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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病的大学-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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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
如果公主心是病,沈沫已经病入膏肓。
贫穷小市民和地产富二代的校园恋。

许劭:女生是不是都想做公主?
沈沫:我要做冰雪女王!
许劭:用冰雕乱搭违章建筑的那个?
沈沫:……
许劭:我送你块地皮,让你随便盖!
沈沫:你是王子吗?
许劭:我是开发商。

内容标签: 都市情缘 
搜索关键字:主角:沈沫,许劭 ┃ 配角:高蕾蕾,童欢,魏时芳 ┃ 其它:大学,宿舍,社团,创业

作品简评:
贫穷小市民女主和地产富二代的校园恋,以及同寝室四个女孩社团活动和创业的故事,文中差异最大的不是经济条件,而是不同的价值观。角色在日常琐碎的相处和冲突中,完成第一次三观重塑,在成人和成年之间,家庭和社会之间调整,从而引发各自人生不同走向。故事里每个女孩子都仿佛真实存在的人,复杂的人,有优点有缺点,就像身边的某个同学或者室友,在生活中能找到她们的影子。


第1章 小市民
  新南市,旧城西区。
  刚过完春节,返乡的外地务工人员还没回城,马路上有些冷清。新兴菜市场,上午十一点钟才陆续有摊位开门张罗生意。
  沈沫守在水产店门前,揣着手不停跺脚,身上的粉色羽绒服还是高中时代的旧衣服,袖口短了一截,以前的中长款现在只将将遮住臀部。洗的次数太多,有些薄,在外面站了半天,冻得直打哆嗦。
  又过了一刻钟,铝制卷帘门终于打来。
  “沫沫,买鱼啊?”老板娘穿着夹棉睡衣,睡眼惺忪。
  沈沫乖巧笑脸:“陈阿姨,给我条鲤鱼,要两斤重。”
  “哎。”老板娘应一声,随手拢了拢散乱头发,戴上胶皮手套,手伸到水箱,一下子就抓起条肥胖鲤鱼。
  “杀了么?”
  “嗯。”
  老板娘一边动手收拾鱼鳞,一边和沈沫熟稔聊天。
  “沫沫读几年级啦?寒假作业写完没?”
  沈沫笑:“大一,老师没留作业。”
  “大学了啊?哦,那倒是不用写作业,交男朋友没?”
  话题跨越有些大,沈沫还是乖巧摇头:“没有。”
  老板娘夸赞:“就知道我们沫沫是好孩子,阿姨跟你说啊,上了大学,男朋友不是不能交,但是不能随便交。”
  “为什么啊?”
  “小地方来的孩子,爹妈没退休金没医保,没钱买房不说,还得要儿子媳妇伺候,哪个女人吃得消?”
  “哦!”沈沫恍然大悟状。
  老板娘愈发掏心掏肺:“要找就找咱们本市的,独生子,车子要有一辆,东城区的房子要有一套,将来接你妈妈过去一起住……”
  沈沫微笑听着,并不附喝。
  老板娘手脚利索的将鱼收拾干净,上称过重。
  “二斤二两,算二斤,进货价七块六毛钱,就给我十五吧。”
  “谢谢陈阿姨!”
  沈沫付钱拎着鱼离开。
  从新兴菜市场出来就是新兴批发市场,街道狭窄拥塞,两旁款式各异的广告牌大大小小杂乱无章。和菜市场一样,大部分商铺此时还大门紧锁,只有为数不多的几家店正懒洋洋卷起防盗门,准备开始营业。
  这里曾经是名噪一时的小商品批发基地,随着电商网购的普及,日渐没落。
  附近的两个大型生活社区,矿北生活区和矿东生活区,里面住着的是城市原住民。
  菜市场的陈阿姨就是曾经的矿先进工人,以前和沈沫妈妈在同一个车间,下岗后用工龄补助在新兴市场认购一间商铺,平时生意做得轻松悠闲,该休息的节假日一个都不落下。
  拐进不起眼的一条胡同,是一片老旧居民区,显眼位置两个崭新蓝色垃圾桶套着黑塑胶袋,要不是它们,很难发现后面隐秘的楼道口。
  沈沫家在五楼,狭长楼梯,光线昏暗,墙上贴满各种小广告。
  掏出钥匙打开门,屋里空无一人。
  “妈?”
  沈沫试探叫声,没有回应。
  九十年代初期建造的旧公房,一室一厅格局,门窗上绿色油漆斑驳,人造革地板从大门口到厨房的位置磨出一条浅白路径,空间狭小局促。
  放下手里的鱼和蔬菜,脱掉外套,沈沫系上围裙开始做饭。
  快手快脚,不到半个钟,红烧鱼已经出锅,电饭锅里的米饭闷熟,炒两个青菜,再做个虾干萝卜丝汤,母女二人的午饭算是齐备。
  沈沫看看表,中午十二点已经过半,怎么还不回来?
  母亲厉秀英早年下岗,和丈夫离婚后独自带大沈沫,这几年在一家私企做财务,每月三千五的薪水按时发放,母女俩的生活勉强算是安稳。
  今天周六,妈妈只上午半天班,这个时间早就该回来了。
  沈沫摆好碗筷等候,听到门外传来钥匙转动声,马上起身去开门。
  “妈!”
  厉秀英放下拎包,看了眼桌上的饭菜,诧异道:“今天怎么这么勤快?我还以为你没起床呢。”
  和西城区大部分老市民一样,女儿娇养,厉秀英从不让沈沫沾手家务,几道拿手菜是必备技能,会做但是不做,沈沫只偶尔讨好妈妈时才一显身手。
  “我是好孩子,当然勤快。”沈沫自夸。
  厉秀英好笑,并不拆穿女儿,脱掉身上款式陈旧但保养很好的羊绒外套仔细挂好,洗过手坐下吃饭。
  桌上总共一荤两素一个汤,餐具是同套花色,摆盘考究,色泽鲜亮,配上两碗白米饭,看上去就让人有食欲。
  厉秀英夹起一筷子鱼肉尝了尝,咸淡合适,味道和自己教的分毫不差,不由得轻轻点头。
  “今天下午就回学校?”
  “嗯。”沈沫扒饭空隙解释:“和我们宿舍另一个本市女生约好的,提前一天去宿舍打扫卫生,迎接另两个外地室友。”
  厉秀英点头:“你们在家门口上大学,什么都方便,外地的孩子离开父母千里迢迢来咱们新南市上学,多照顾些也应该。”
  沈沫原本并不想在本地读书,只是高考过后,新南理工成了唯一选择,虽然住校,但是妈妈会不定期到学校探望,她一直向往的大学生活,并非想象中那般自由。
  犹豫片刻,沈沫还是将打算说出来。
  “妈妈,大学功课我已经适应,我完全搞的定,下学期我打算找份兼职。”
  话一说完,厉秀英果然沉下脸,放下筷子语气严肃:“沫沫,道理我早就给你讲过,大学这么贵的学费,是让你去做廉价劳动力的吗?何况我给你详细计算过,每月八百块的生活费足够你吃饱吃好,也不影响你和同学适度交际,为什么你总惦记自己赚钱呢?”
  想赚钱,当然是缺钱,八百块生活费虽然在学校能维持日常开销,但也只是刚刚够花,时常捉襟见肘,不过这话沈沫不能说出来。
  “我不想你太辛苦……”
  “怕我辛苦就好好学习好好生活,什么年龄就做这年龄该做的事。”
  “可是……”沈沫还想找理由争取。
  厉秀英打断:“可是什么?当初你爸爸和我离婚,我四处打零工,朝不保夕,还不是照常送你去少年宫学电子琴、学绘画、学舞蹈?现在上了大学,别的女孩子都在享受象牙塔生活,我的女儿却要去打工赚钱?”
  沈沫低下头不说话,拿筷子戳碗。
  厉秀英见女儿生气,语气立刻缓和几分:“好啦!妈妈也是为你好,这不,下学期的生活费都给你准备齐了,每月多加五十块给你吃零食看电影,高兴了吧?”
  说完站起身,走到衣架前拿下背包,从里面掏出一沓钱放在桌上。
  “待会儿去门口那家银行把钱存卡上,到了学校现用现取,别在身上装太多钞票。”厉秀英嘱咐。
  自从沈沫上大学,家里开销爆增,学费生活费,妈妈那点薪水每月嘴顶嘴,刚够日常消费,还没到发工资的日子,这钱哪来的?
  沈沫略想便明白,难怪今天回来的这么晚,这是找老板预支的工资吧?
  “不用把整学期的生活费都给我,先给我一个月的,花完我再回家拿就是了,干嘛每次都……”
  沈沫心疼妈妈低声下气求人借钱,同时又不理解,不同意她兼职也就算了,每次还非要把一学期的生活费都给她。
  “就是让你没事少回来!旧城区住的都是什么人?什么环境?居移气养移体,你隔三差五的回来,跟这些街坊邻居旧同学混一起,能学什么好?”
  厉秀英拿筷子指点着桌上的那盘红烧鱼继续道。
  “你看看陈秀芬,当年和我在一个车间,为争取先进工作者名额没少跟我变着法的较劲,现在呢?还不就是个鱼贩子?你听听她说话,什么素质?”
  沈沫忙附喝:“俗!”
  “当年我骑自行车载着你去上夜校,考到会计证,你看看现在,虽说工资比不上她卖鱼挣得多,但是能一样么?”
  “她和我妈没得比,根本不是一个档次!”
  沈沫一点都不脸红,自己妈妈,怎么恭维都不为过,只是不明白,相交二十多年的老姐妹,她妈为什么总是看不上陈阿姨。
  “她陈秀芬连大学是什么都搞不清楚,她儿子考上职校,她就到处跟人说:别看新南理工9八5、211,咱们新南的高等职业院校专业强,毕业早,那是9八八、311……笑死个人哦!”
  “哈哈哈……”沈沫被妈妈学陈阿姨说话的语气逗乐,拍桌子大笑。
  厉秀英愈发得意:“你看看,你和他能一样吗?他上的是什么学校?你上的是什么学校?除了清华北大,后面就是咱们新南理工!”
  “的确是……排在他们后面。”沈沫心虚,她可不敢承认清华北大后面就是新南理工,这话万一传出去,至少有二十几家大学来找她妈拼命。
  厉秀英自顾自笑的前仰后合,好半天才忍住:“她家今年在东城区刚买的房,没事就过来跟我显摆,话里话外的意思……算了,不和你说太多,这种人根基不扎实,迟早要被社会淘汰。”
  “说什么了?”沈沫不解。
  “不关你的事,少打听!你给我拿好生活费,没事不许回来,有事打电话,我去学校看你。”厉秀英最后结论。
  “哦。”沈沫乖乖听话。
  两母女吃完午饭,沈沫挽起袖子准备洗碗,橡胶手套被厉秀英抢过去,老式厨房没有热水器,冬季里自来水隔着手套透骨冰凉。
  “把你身上的衣服换掉!猴年马月的衣服都往身上套,小家子小气,也不怕同学看低你?我今年给你买的新大衣呢?你打算放到过时了再穿?”厉秀英一早就看见衣架上的旧羽绒服。
  “买菜嘛,怕弄脏新衣服,你平时不也这样?”
  “你就不能跟你妈我学点好?”
  我哪知道你什么好什么不好啊?沈沫悻悻然,听妈妈琐碎唠叨完全心不在焉,策划了整个假期,目的还是没达成。
  下午收拾好,换上新大衣,沈沫拎上行李箱出门。
  最近的公交站在五百米开外,一路穿过新兴市场,讨价划价声不绝于耳,烂菜叶和包装纸混着着积雪湿哒哒黏在地上,沈沫穿着白色羊皮靴,拎着粉色拉杆箱走的小心翼翼,生怕泥点子溅到身上。
  寒冷空气夹杂腐腥味道,一身光鲜外衣和四周的嘈杂格格不入,沈沫皱起眉头,从小长大的环境,她越来越难以适应。
  小时候带同学来买荧光发卡,领着她们参观自家的独立卫生间和厨房,那时候的新兴市场在五颜六色塑料制品的烘托下,闪烁的像是魔法世界,沈沫以为自己是公主。
  只是还没等她长大,城堡已经破败成贫民窟,公主裙华丽炫目,现在才知道那是玻璃钻石和塑料水晶。
  公交车到站,沈沫拖车行李箱上车,空调大巴舒适温暖,一路缓慢行驶,西城区渐渐被抛在车后。
  东城区高楼大厦林立,国际会展中心,世贸大厦的玻璃墙,外资银行的超大电子屏和西城区天壤之别,一切都令沈沫心情愉悦,越发迫不及待,如此一想,顿时觉得大学四年时光无比漫长。
  好在寒假结束,新的一学期又开始。


第2章 理工女
  大一下学期,放弃兼职赚钱的计划,沈沫感觉此时才真正适应大学节奏,感受到和高中生活的截然不同。像今天这样没课的下午,一个人闲散在宿舍看小说,已经毫无罪恶感。
  三月份,刚停暖气,春寒,外面是阴雨连绵天。
  沈沫捂着暖水袋,抱着被子仰在床上,慢悠悠翻动书页,整整一下午没出门,不知不觉已经到了晚饭时候。
  宿舍是标准四人间,下面书桌衣柜,上面床铺,有阳台和卫生间,还没到亮灯时间,光线有些昏暗。
  外面走廊传来脚步声,高跟鞋敲打地板砖,清脆快节奏。
  声音停在门口,寝室门猛地被撞开,高蕾蕾风风火火的从外面进来。
  “你没去食堂啊?”语气冲地像是要打架。
  沈沫习以为常,平静道:“还早,晚些时候再去。”
  高蕾蕾随手脱掉外套扔床上,鞋子甩到一边,看上去气得不轻。
  “今天谁又惹你了?”沈沫放下书转过头问。
  “咱们学校的男生都什么人啊!看见个女生就上来搭讪,也不看看自己长什么德性!”高蕾蕾操着京腔飙高音。
  沈沫轻笑,还以为是什么大事。
  这所知名的理工院校男多女少,虽然不乏优秀男生,但是一个比一个矜持,他们通常是被搭讪,那些荷尔蒙过剩到处搭讪女生的男生,通常质素都不怎么样,入学大半年,这种事不是第一回 。
  高蕾蕾是北京女孩,高挑漂亮,爱打扮会花钱,虽然脾气直说话冲,但是热情仗义,很难让人反感,宿舍是四人,沈沫和她最聊得来。
  正是对爱情抱有期待的年纪,再三被劣质男生骚扰,难免会对自己的魅力产生质疑,确实令人懊恼,沈沫深有同感。
  晚上八点钟雨停了,另外两个室友还没回来,沈沫换好衣服,好说歹说把高蕾蕾从床上拉起来,两人一起去食堂二楼吃东西。
  一顿热乎乎的砂锅粉丝丸子吃完,高蕾蕾心情已经好了大半,从食堂出来,两人绕着景观湖散步消食。
  “我就不明白,男生都哪儿来的自信?他们出门前不照镜子啊?”到底是心意难平,高蕾蕾仍旧耿耿于怀。
  沈沫一本正经回答:“听说男生宿舍确实没有镜子。”
  “切!讨厌。”高蕾蕾笑骂,短发红唇,娇嗔的样子格外魅惑。
  “你换口红了?”沈沫盯着她脸问。
  “才发现啊你?”
  高蕾蕾心情彻底大好,彩妆话题持续了一个多小时。
  沈沫看看时间不早,打断道:“回去吧,快熄灯了。”
  晚上十点半,距离熄灯还有三十分钟,宿舍楼下几对情侣,正在依依不舍告别。
  沈沫啧啧:“明早就能见面,怎么都跟生离死别似得?”
  高蕾蕾耻鼻:“谁稀罕早晨见面啊?人家就是想晚上不分开。”
  “哈!”沈沫笑喷。
  网络咨询丰富,脱离了家长的监督,女生宿舍也会在深更半夜聚一起探索下成人世界,偶尔说话荤素不忌,见怪不怪。
  两人上楼,看见宿舍门敞着,另外两个室友都在。
  魏时芳趴在阳台栏杆上向楼下张望,童欢举着手机不知道在拍什么,楼外不时传来欢呼声。
  “你们在干什么?”沈沫问。
  童欢兴奋扭过头:“快来看,有人当众表白!”
  沈沫过来围观,果然见宿舍楼后面的草坪上有个心型光圈,一男生手捧玫瑰花站在里面,大声呼叫某个女生名字。
  “傻帽!”高蕾蕾嘲笑,脱掉外套再次随手扔到床上,进卫生间去洗澡。
  沈沫也兴致缺缺,看了两眼便离开阳台,挂好外套,换上睡衣,坐书桌前打开电脑玩游戏,顺便排队等候卫生间。
  不知道什么时候外面又下起雨,楼下男生的呼喊声嘶力竭,直到熄灯也没人回应。
  外面路灯的光晕照进来,沙沙雨声,宿舍里并不完全黑暗,四人躺在各自床上,有一搭没一搭的开始睡前卧谈。
  “好浪漫啊,如果是我,肯定立刻下去和他拥抱,那男生喊了好久,嗓子都哑了。”童欢遗憾中感慨。
  沈沫好笑:“浪漫么?大庭广众下花枝招展的开个屏而已。”
  “哈哈!”魏时芳大笑:“沫沫形容的真像,那男生站在光圈里捧着花,从楼上往下看还真真就一只开屏的雄孔雀!”
  “关关雎鸠,嗷嗷鹿鸣,求偶交/配是雄性本能,哪个不是在春天乱叫唤?反正把雌性叫的魂不守舍就是了,你们看,这不就吸引到一只?”高蕾蕾手指着童欢,笑的花枝乱颤。
  “哈!”沈沫忍不住拍床笑出声:“真难为他嗷嗷了大半天,欢欢,你可不要动心啊。”
  黑暗中三人同时或含蓄或放肆的一阵笑。
  童欢被惹恼:“讨厌!你们三个世故的老女人!”
  “那你就是清纯不做作的小脑残。”
  “哈哈!”
  笑声还在持续,谁也没生气。
  童欢上学早,宿舍里属她年龄最小,娇生惯养的本市独生女。寒假时跟着沈沫一起去火车站送别室友,开学前又被沈沫拽来打扫宿舍,虽然性格有些娇宠霸道,但是大家都看到她积极适应集体,努力尝试和大家融洽相处,所以,即便是偶尔耍耍小性子,如高蕾蕾这样的直脾气也不会和她真的计较。
  魏时芳家乡在沂东山区,家里有弟弟妹妹,她是长姐,性格直爽老成持重,下雨天收衣服,出门带钥匙的日常琐事属她操心最多,自带老大光环。平日里不管谁和谁争执,她都是和事佬,自然也不介意童欢的一句玩笑。
  老女人的诅咒根本没有影响心情,四人继续说笑,兴致愈发高昂。
  同班同宿舍的缘分,大家格外珍惜。
  也不记得什么时候睡熟,沈沫再次睁开眼睛时候已经是转天早晨,魏时芳正在挨个叫她们起床。
  “醒醒,醒醒!欢欢?蕾蕾?迟到啦!沫沫,今天是严教授的课!”
  严教授姓严,做人也不留情面,迟到的同学在门口罚站十分钟听他训斥,不管男生女生,统统喷你一脸口水骂到痛快才罢休。
  正因为这位教授的存在,以至于上学期,沈沫一度以为自己还在读高中。
  睡眼惺忪,一阵乒乒乓乓,四人整装齐备,匆匆出门,新的一天又开始。
  沈沫读地矿专业,严教授反反复复强调他们专业挂科可能会带来的影响,大家都被吓得不轻。
  闲散时候归闲散,有课时候沈沫从不敢怠慢,吃过晚饭,她一个人在图书馆做绘图。
  “同学,能加你微信么?”
  “不能。”沈沫头都没抬。
  “可以认识下么?”
  “不可以。”沈沫干脆拒绝。
  遇到轻佻搭讪,沈沫从不回应,大学半年期间,她和高蕾蕾一样,已经被打击过无数次。
  男生似乎早就料到答案,没有过多纠缠,笑笑,起身离开,坐到远处。
  “嗨?嗨!哥们儿,碰钉子吧?”旁边瘦小矮身量的男生压低声音询问。
  许劭诚恳点点头:“嗯!”
  男生啧啧,低声炫耀:“我们班的!”
  “哦?”
  见对方感兴趣,男生愈发来劲:“统共就四个女生,住一个宿舍,一北京妞,眼睛长头顶上,看谁都是农村的,我一哥们家在深圳,硬是被她说成住在渔村!”
  男生说起高蕾蕾恨得咬牙切齿,觉得她的存在就是给首都人民抹黑,巴不得她被开除京籍才好!见旁边许劭听得津津有味一脸期待,只好接着往下说。
  “还有一村妞,沂东山区的,县级的高考状元,别看又穷又丑,一点都不自卑!那小眼神,看一眼,恨不得挖你一块肉下来!”
  在他的认知里,贫困山区出来领助学金的女生,就应该唯唯诺诺,魏时芳入学时候不亢不卑的自我介绍,竞选学生干部时候的强势态度,都颠覆了他以往的认知,心里莫名厌烦,总觉得有些不高兴。
  “另一个本市娇娇女,让她爹妈宠的不知道天高地厚,动漫ser,当她男朋友,你多少钱生活费都不够她糟践的,臭袜子都得丢给你洗!”
  这一点最让他看不上,以至于令他对大学所在的这所城市都有些失望。听说新南市以前只是一坐矿山,解放后才建市,难怪这些小市民没文化没底蕴,养个女儿都不会教。
  “你看上那个也是本市的,老城厢小市民,别看外表温婉可人,虚伪着呐!就是个装小白兔的大尾巴狼!”
  一串话说完,男生长长嘘了一口气,对这个沈沫他更是一言难尽,都不稀罕说她。
  许劭意味深长一声:“哦……”
  男生感慨:“近水楼台先得月,你当我们不想吃窝边草啊?可惜这四个都是刺头,拿不下!”
  许劭赞许点头:“那真是可惜。”
  得到认同,男生表情突然愤慨,脸上的青春痘如霓虹灯般烁烁冒光。
  “都说理工男木讷呆板,可是谁又理解我们的苦衷?实在是理工女太难搞!一个个反人类似得外星物种,学校的生态环境根本不适合谈恋爱!追她们?还不如改变自己性向来的容易呢!”
  “嗯?”许劭惊诧。
  男生瞥一眼许劭,忽然低下头,面容浮现一抹羞涩:“同学,我正在考造价师资格证,你有兴趣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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