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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病的大学-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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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任何一种风俗,支撑它存在的不仅仅是原生家庭观念,还有当地的经济结构和养老体系,单方面的批判和谴责没意义。
  魏时芳忙点头:“嗯,老家就这个风俗,而且水涨船高,今年都涨到六万了。”
  “不多啊!买买婚戒买买衣服再拍套婚纱照,刚刚好够,婚宴用份子钱支付,算上亲戚们给的红包,你们手里还能富裕几万去旅游,北京那边普通家庭,一场婚礼办下来,花销差不多也这数。”高蕾蕾轻松道。
  魏时芳拧巴着眉头道:“六万只是定亲的钱,结婚时候的彩礼是三十万……”
  高蕾蕾下巴差点没掉下来,刚夹起的一片肥牛又掉进锅里:“你们那儿房价多少?”
  “四千多吧,陈光伟他们家打算在县城买房子,一百多平总价要五十多万,手里的钱只够首付,以后还要我们自己还贷款……”
  “三十万好多啊!都半套房子了,他家同意吗?”童欢吃惊。
  “现在还没商量好,他家最多只出十六万。”魏时芳叹气。
  两家协商了几次,彩礼还是谈不拢,他们家坚持订婚和结婚总共只给十六万,说是他们县城的行情。
  她想不通,宁肯背负三十多万的债买房,也不肯给她们家三十万彩礼,难道她一个大活人还比不上房子?何况她和陈光伟年轻有学历,有手有脚以后可以自己挣钱买房,他父母怎么就算不明白这笔账?
  化工系男生宿舍,许劭躺在小床上也在听室友们聊天。
  公寓里到处都是沈沫的衣服和化妆品,空气中若有若无她的发香体香,总让人浮想联翩,一个人在里面艰涩难熬,还不如住宿舍来得舒坦。
  陈光伟坐在书桌前,举着一瓶老白干,就着花生米正在借酒浇愁。
  “我们县城讲究的是小定,六千块钱红包,一桌酒席,亲戚们坐一起见见面,婚事就算定下来,她家非要大定!”
  “有什么区别?”室友不解。
  “大定六万!以后她就算我们家的人了,结婚前,她在娘家吃一口饭都得我们家给钱!”陈光伟痛声。
  “你女朋友不是跟你同届吗?住校又不在家吃饭,就算寒暑假回家吃几顿,也没几个钱。”室友宽慰。
  “那些都是要钱的由头!中秋端午年节礼明码标价,就算她在家吃土豆山药蛋,我也得按照国宴的标准给她爹娘结账!四季衣裳都得我给买!”陈光伟使劲捶桌子。
  许劭笑道:“魏时芳挺节俭的,平时也没看见过你给女朋友买东西,都定下来要结婚了,买几件衣服不为过,花不了你几个钱。”
  “哪是几件?也要给钱的!就算她一年到头只在地摊上买件20块钱的背心,我也得按照薄的厚的、长的短的、毛的呢的春夏秋冬四季全套给她爹娘衣服钱!”陈光伟再次痛声。
  男生宿舍是六人间,室友们来自天南海北,家乡都有嫁娶风俗,这么嫁女儿的还是头一回听说,都觉得稀罕。
  “我们老家也有年节礼,准女婿上门要带一条鱼一只鸡一个猪头,现在都送烟酒茶叶,三牲六畜表示个意思就行。”
  “我们老家是半扇牛肉一条羊腿,意思是让老丈人别亏待闺女,舍不得给肉吃,不过现在家家冰柜里的肉都吃不完,就是个意思。”
  “我们新南的老礼儿,新女婿上门要带点心匣子和干果,是让丈母娘占住嘴,没事少数落我媳妇的意思。”许劭得意。
  听室友们讨论的热闹,陈光伟心里不是个滋味,他不想回老家小县城,想留在新南市或者去一线更大城市,只是两个姐夫不肯答应。
  “比不得你们这些大城市,满大街独生女随便娶,还倒贴房子陪嫁车子,我们那里适婚年龄的女孩子太少,结婚一分钱不出还得收彩礼,金贵着呢!”
  许劭笑:“新南市的女孩子可不金贵,她们矜贵。”
  室友也道:“什么地方都一样,结婚总得有房子住吧?得有钱办婚礼吧?六万不多。”
  “六万只是订婚的钱,结婚彩礼要三十万!”陈光伟崩溃。
  一听到结婚还要三十万彩礼,男生们都震惊了。
  “三十万?她家疯了吧?”
  “彩礼带回来吗?”
  “带个屁!她家还有个弟弟!”
  许劭也吃惊:“你们县多少人口?”
  陈光伟道:“四镇四乡36万人。”
  许劭估算片刻后猜测:“房价超不过五千吧?”
  “今年刚涨到四千六,我两个姐姐一人八万给我凑的首付,我爸妈舍不得吃舍不得穿,节省大半辈子才存了十六万,打算给我结婚用,没想到她家狮子大开口,先订婚再结婚前后要三十六万!”陈光伟痛声。
  男生们唏嘘,房价虽然便宜,但也不难推测出当地经济水平,三十万彩礼还真不是小数目。
  陈光伟神情更加颓废,他原本没考虑过太早结婚,想着毕业后闯荡几年再做打算,没想到寒假里魏时芳突然发难,逼着他见家长,他理亏,也只能答应。
  他父母原本想让他找个本地县城的姑娘,知根知底门当户对,但是看在魏时芳和他一样学历的份上,也没说不同意。
  两个姐夫一直不满妻子贴补娘家供小舅子读书,巴不得早点甩掉包袱,现在见他有了女朋友,恨不得立刻就让他结婚。成家立业完成终身大事,父母就该由他接手照顾,想想以后的负担,他就愁得慌,半点结婚的兴致都提不起来。
  许劭建议:“其实你们可以考虑留在新南市,你姐姐和你父母支援给你的钱足够在北城区首付个小户型。”
  室友们赞同:“新南的环境肯定比你们老家县城好,新南理工毕业在新南市找工作是优势,将来子女上学也方便。”
  “我爸妈不会同意。”陈光伟纠结。
  “为什么不同意?”室友奇怪。
  “你们不懂!”
  “你说说?”
  “说了你们也不明白!”陈光伟烦躁。
  许劭一直听着,冷不丁问一句:“房子是买给你的吗?”
  “写我爸名字,以后都是我的。”陈光伟无所谓道。
  许劭皱了皱眉头,不再说话,宿舍里几个男生对视一眼,也都没了声音。
  外面的雨淅淅沥沥还下个不停,女生宿舍还在争论的激烈,
  “你是不是傻啊?三十多万拿回去,回头他们给你弟弟娶媳妇用掉,一分钱你也捞不着!”高蕾蕾怒其不争。
  “我们老家就这个风俗!彩礼就是留给娘家的,除非他们手头宽裕,会给女儿陪嫁,我爹妈手里没钱能有什么办法?”魏时芳无奈道。
  “没钱给你陪嫁,为什么有钱给你弟弟出彩礼?陈光伟家也没钱怎么办?没钱陪嫁那就少要彩礼啊?”童欢郁闷,她有些算不过来账,总觉得哪里逻辑不对。
  “那怎么行?我们那儿行情,初中毕业的都涨到四十万了!我家供我上到大学,要三十万多吗?再少,邻居亲戚们就该说闲话了!”
  “说就说呗,你结婚关她们什么事?”童欢不解。
  “我爹妈我弟弟还要在老家生活呢,我不能让他们被人戳脊梁骨!”魏时芳大声。
  “卖女儿的不怕人说,少要彩礼的反到被戳脊梁骨?你们村儿的三观都歪到姥姥家了!嚼几句舌根子,不疼不痒又不会掉一块肉,让他们说去呗!”高蕾蕾满不在乎。
  听室友们争论不休,沈沫端着酒杯没说话,她知道在一个封闭环境内舆论的重要性。
  村里打算嫁闺女的父母和等着娶媳妇的兄弟,都不希望自家女儿和姐妹贱卖,如果有人不收彩礼或者少收,对于这种扰乱市场的行为,他们会大肆批判。
  明明心里揣着一本经济账,却拿养育成本男方诚意这些说事,甚至无端质疑人品,少收彩礼就是你不值钱,婚前不检点才贱卖,让当事人的父母在村里抬不起头。
  城市虽然防盗门紧锁,舆论环境是开放的,几句闲话没人在乎。村庄门户大敞,舆论环境却是封闭的,很容易达成整体共识。
  固定的一块土地,难免利益冲突,争执纠纷都靠舆论解决,如果这家风评不好,宅基地被人多占半尺,集体分红少给几块钱,就没人帮他们说公道话,甚至还会上去多踩一脚。
  虽说公道自在人心,但是人心被利益驱使,公道在某些地方就不存在。
  当初魏时芳谴责童欢啃老,谴责沈沫收男友贵重礼物,谴责高蕾蕾夜不归宿,也许并非处心积虑,只是生存环境下形成的惯性思维,但是一旦另外两人和她达成共识,被谴责的那个在宿舍就会被排挤。
  如今她自己深受困扰,或许对舆论压迫有所抱怨,事不关己时,她仍然会用道德舆论去强制别人,沈沫对魏时芳的困扰只能保持沉默。
  童欢却无论如何都不能理解:“你结自己的婚,安排自己的彩礼,村妇嚼舌根的几句闲话你究竟怕什么?”
  “你还高考状元呢!数学满分的人这点事都掰扯不明白?彩礼和结婚哪个重要你算不清啊!外人说几句闲话就逼自己男朋友?”高蕾蕾看傻子似得瞪着魏时芳。
  “你们不明白!”魏时芳烦躁。
  “我们不明白你倒是说啊!”童欢急道。
  魏时芳低头,无奈叹气,始终不肯多说一句话。
  沈沫笑着喝干杯里的酒,还是没说话。
  她知道魏时芳心里清清楚楚,但是绝不会当着室友的面一字一句剖析要害,揭穿了自己的利益用心,还怎么用道德谴责别人?


第77章 养老保障
  生活照旧; 大家又恢复以往生活,一起上课,课余时间都各忙各的。
  高蕾蕾马不停蹄的置办名牌手袋和衣服; 她不需要考虑投资房子车子,北京的房产只升不降; 毕业后父母会给她买车; 现在她自己赚的钱就是和男友一起吃喝玩乐。
  童欢照旧痴迷动漫手办和s服装,以前经济限制什么都不能买,现在手头宽裕; 她要把心心念念的东西都补回来; 花自己的钱不怕别人说她啃老。
  沈沫依旧忙着筹备第三期漫展和服装网销,妈妈的房子贷款要还,她欠银行的六百万抵押贷款也没还清; 一身债务,不敢丝毫马虎。
  魏时芳忙着补课; 顾不上关注她们,只是大家再次回归食堂,很少再在宿舍叫外卖。
  西食堂茶餐厅,沈沫举着手机皱眉; 程雅洁最近越来越不走心了; 淘宝店被她经营的一塌糊涂,微博上经常晒出夜店买醉和名牌包包的照片; 和当初营造的清纯形象越来越背道而驰。
  还好粉丝们强大的脑补力; 眼下并没也有遗弃她; 反而觉得女神是因为出轨事件情伤,纷纷安慰。
  沈沫焦躁,程雅洁再这么搞下去迟早完蛋,她要还房贷啊!
  “姐姐……”
  沈沫正在一筹莫展,沈姝怯生生坐到对面。
  自从上次网络热点,心机女泼汤霸道总裁后,沈沫很少再见到这个妹妹,如今舆论风波已经过去,生活回归正常,她觉得水过无痕,事情早就结束,可是显然沈姝不这么认为。
  “姐姐,上次在食堂不是你想的那样,我真不是故意把汤撒到她身上的,那天食堂人多太挤,我端着汤……”
  沈沫打断:“事情都过去了,网上也没人再提了不是?他们发表自己的看法,你知道自己不是就行了。”
  “可是宿舍里的人都觉得我是故意的……”沈姝眼圈红了。
  宿舍六人间,另外五个女生同气连声,都认为她就是故意的,平时上课吃饭都躲着她,班里的同学见同寝室的女生都不理她,也为她人品真的不好,谁都不想和她说话。
  沈沫皱眉:“她们有没有欺负你?”
  “没有没有!为了和她们缓和关系,平时打水扫地倒垃圾洗衣服,宿舍里的卫生都是我做,可她们还是不理我……”沈姝委屈,她真的已经尽力了。
  沈沫头疼,这个白痴!一起排挤你就是为瓜分利益,尝到甜头她们只会更加变本加厉排挤你,跟我在这里抹眼泪有什么用?难道像小学生那样,找上门把妹妹的同学暴打一顿?
  “你们宿舍最厉害最不讲理的女生是哪个?”
  “我们舍长,就是她带头骂我的,她嘴巴厉害,得理不饶人,宿舍里女生以前都讨厌她,自从她骂我后,她们天天一起上自习……”沈姝怎么都想不通,为什么她们宁愿和那样粗鲁的女生在一起也不理她。
  沈沫看妹妹一脸傻相,不耐烦直接嘱咐:“从今天开始,你只帮这个舍长做卫生,只帮她打水擦桌子洗衣服,另外几个女生理都不要理,衣服让她们自己洗,擦地也只擦舍长床前那一块,记住没?”
  “可是我不喜欢她,只想和另外几个女生处好关系……”沈姝犹豫。
  “想和她们处好关系,就听我的,只帮舍长一个人干活,零食只分给她一个人吃,寒暑假买票也只帮她一个,能做到吗?”沈沫不耐烦,音量高了几度。
  沈姝忙不迭点头。
  两人正说着话,许劭过来,坐到沈沫身边,亲热搂着她腰,抢过勺子吃她餐盘里的饭。沈姝立刻满脸通红,慌忙道声别,忙不迭站起身端着餐盘走开。
  许劭皱眉看着沈姝背影,纳闷道:“你妹没毛病吧?怎么看见我连声招呼都不打?”亏得他那天还帮她解围。
  沈沫无所谓:“她妈17岁就未婚先孕嫁给我爸,子宫都没发育好当然脑子也没长全,别理她。”
  许劭笑道:“没脑子的可不止你妹一个,魏时芳那样高考状元数学满分的女生,现在不也宁死吊在陈光伟这颗歪脖树上不肯下来?”
  谈婚论嫁的人,对未来生活没有半点规划,一身重负没有任何资产,这样的人居然也能娶妻生子,女朋友还不离不弃,他和室友都倍感稀奇。
  “他们两人结婚就是双方父母的一笔买卖,长脑子也用不上,放弃这棵歪脖树,还有整片的歪脖树林等着她。”沈沫感同身受。
  如果当初听爸爸的话,毕业后和妈妈挤在小卧室,狭小的生存空间,母女之间生活习惯的冲突,她也会慌不择路,随便找颗歪脖树急着吊上去。幸好,她现在有自己名下的房子!
  许劭盯着沈沫的脸,摇头笑了下,果然女人需要安全感,自从名下多了房产,女友脸上以前那种患得患失焦躁不安的神情越来越少。
  两人吃过饭,沈沫开着她的宝马小七送许劭回男生宿舍,自己再折返回来,在女生宿舍楼下面停好车,刚要下来,冷不丁见前面一对男女在激烈争吵,正是魏时芳和陈光伟。
  “我爹娘养到我岁!我这么大个活人嫁到你们家,要彩礼不应该吗?”魏时芳瞪着眼睛大声说。
  “我爹娘也养到我岁,凭什么就要给你们家彩礼!”陈光伟不甘示弱。
  “我自己的爹娘不能孝敬,嫁到你们家当牛做马,给彩礼怎么啦!”
  “我们家出房子出彩礼,你们家除了一屁股债还有什么!”
  “我9八5大学毕业,一辈子的工资还不值三十万吗?”
  “你9八5大学,难道我小学毕业?我一辈子工资多少钱?”
  ……
  沈沫叹气,俩人堵在车前她也不好现在就出去,更没心思听他们心口不一的废话,只好打开音响眯着眼在车里听音乐。
  不知道过了多久,沈沫睁开眼睛见天色昏暗,车前吵架的两人已经不见,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下起雨,沈沫赶忙撑着伞下车,锁上车门回宿舍。
  宿舍里魏时芳正趴在桌上无声垂泪,高蕾蕾面色怪异,童欢一脸的紧张,站在魏时芳身后束手无措。外面阴雨连绵天,宿舍里也是愁云满布。
  沈沫到卫生间洗了热毛巾,拿出来递给魏时芳:“别哭了,擦把脸吧。”
  童欢有样学样,慌忙跑到魏时芳书桌前,拿起杯子给她到了一杯热水。
  高蕾蕾拿了自己的护肤霜递过去:“擦点东西吧,脸都是皴了……”
  被室友们关怀,魏时芳心里暖洋洋的,终于肯抬起头,看着高蕾蕾哽咽一声:“谢谢……”
  四人坐在各自书桌前谁都没说话,等到魏时芳情绪稳定后,沈沫这才开口。
  “魏时芳,你们当地的彩礼风俗其实是出嫁女儿一次性支付养老费用是不是?”
  魏时芳怔了下,皱眉道:“话不能这么说,他们始终是我父母,何况法律规定子女都有赡养义务。”
  沈沫厌烦:“你要是这样双标的话,永远都掰扯不清楚,法律可没有规定结婚必须给彩礼。”
  “难道我收了彩礼就不能赡养父母?”魏时芳不悦。
  “按照你们当地风俗,出嫁女儿赡养父母是情分,确实不是本分。”沈沫直言。
  大一刚入学时候,初次见到室友,她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去图书馆借两本书看,一本是皇城根,另一本就是沂东县志,魏时芳老家的风俗她研究过。传统风俗有促进家庭和睦的美好意愿,只是经济差距,有的发展成新习俗,有的扭曲成陋习。
  童欢原本以为沈沫要安慰魏时芳,没想到她扯到赡养上,还说出这么一番违背道义良心的话,结婚不是不赡养父母的理由,她坚决反对。
  “沫沫,赡养父母是我们的责任,你怎么能这么说?”
  沈沫坦然:“责任有轻重,并不是所有人都能承担的起,你父母是高知金领,体制内工作,就算按照现在的级别,将来他们退休金多少?加起来每月至少一万六吧?”
  童欢点头:“应该不止。”
  沈沫继续道:“我妈妈下岗职工,一次性买断工龄,现在私企上班交的是社保,将来退休金也就两千多块,你再问问魏时芳,她未来公公的退休金多少?够不够负担她那个当家庭妇女的婆婆的医药费?”
  魏时芳痛声:“不到一千五!婆婆平时吃药的钱都要靠他两个姐姐补贴,就怕去医院急救,这些费用将来都得我们负担!”
  “一千五还不够我半个月的生活费!他们怎么都不去挣钱?”童欢震惊。
  沈沫气笑了:“我妈妈年轻时候是工人,重体力劳动,身体很吃亏,我打算明年毕业后就让她退休,在家养养鱼种种花跳跳广场舞……你再问问魏时芳,看看她的父母是怎样的劳动强度和工作环境?能不能像你爸那样坚持到65岁才退休,70岁还返聘?”
  “我父亲才50岁出头,腰已经直不起来了……”魏时芳眼眶里泪水打转。
  童欢噘着嘴低下头,终于不再吭声。
  高蕾蕾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魏时芳:“这么重的负担?别人结婚是资产重组,你俩结婚简直就是债务重组!”
  她父母高薪,姥姥姥爷有自己的住房和退休金,社区有养老服务,平时电话问候,节假日去探望,从来没觉得是负担。爷爷身体不好,家里有保姆,住院有护工,全是他自己退休金支付,爸爸和叔叔轮流去陪床,虽然体力辛苦,但经济问题全然不需要顾虑。
  平时看社会新闻,养老话题对她来说就和大棚种植一样,都不是她需要关注的东西,想不到魏时芳和陈光伟说的养老是这么个养法,简直是要了亲命!
  沈沫赞同高蕾蕾的说法,家庭经济条件不一样,结婚的性质也不一样。
  高蕾蕾的父母养老只需要亲情关怀,不会给她造成任何经济负担,留给她的除了房子就是房子,和男方差别的无非是你三套我四套,我奔驰你宝马,结婚就是资产重组。
  童欢的父母自给自足,就算不给她提供任何经济援助,也是零负债,结婚是脱离双方父母,建立自己的家庭独立生活。
  能力之内的赡养是亲情,扛不起的养老重负就是债务。
  经济落后地区,养老靠子女,孩子生下来就背负债务,生育之恩养育之恩利滚利,一衣一饭都要偿还。
  男孩子继承家产,作为生产力继续给家族创造价值,女孩子到了出嫁年纪,收上一笔彩礼买断养老,债权人转变成公婆,为丈夫家族开枝散叶继续创造生产力。
  一娶一嫁无非是给原生家庭添丁还债,没有多余资金支撑他们再创造一个家庭,有生之年债都还不清,被父母养老绑架的子女,结婚谈不上独立。
  魏时芳和陈光伟结婚就是债务重组,债权人是他们双方的父母,只不过他们宁死也不肯承认自己婚前负债,只会用孝顺养育这些道德观含糊抵赖。但是心里应该都清楚,无论他们是留在新南市还是去一线城市,只要身上的债务没还清,就永远都不是自由身,债务重组之前,当然要算的清清楚楚。
  魏时芳叹声气,没说话,她想报答父母不假,但她并不想就这样被沈沫大实话拆穿,把自己身上的负担大白于人前。
  沈沫才不管,直接分析道:“陈光伟是家中老小,两个姐姐已经出嫁,按照你们当地风俗,她们是泼出去的水,不继承财产也不承担赡养。两个姐姐婚后支持弟弟上学,代替他照顾生病母亲,这是情分不是本分。所以陈光伟身上不仅背负着养老责任,还有两个姐姐甚至七大姑八大姨的人情债,婚后要你和他一起承担,是不是?”
  “首付款就是他两个姐姐出的,说是给我们住,房产证却写他父亲的名字,不知道以后要不要还。”魏时芳无奈点头,眉头又拧成疙瘩。
  沈沫继续道:“他父母明知道自己养老是重担,愿意出资16万给儿子娶个媳妇一起承担,当然还有延续血脉传承姓氏的附加愿望……但是这16万他们给的并不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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