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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病的大学-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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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适暖风,茶水招待,导购恭敬态度让沈建成的情绪恢复大半,似乎又重新拾起尊严。七千多块钱的高档眼镜配好,沈沫刷卡买单,导购再次弯腰鞠躬,客客气气将父女二人送出大门。
沈沫沉着脸,送沈建成回家路上还是一言不发。
到小区门口,沈建成没急着下车,扶了下新眼镜,盯着大女儿好半天没说话,不经意就想起二十年前。
那时候的他刚辞职下海经商,一笔买卖就是整年工资,意气风发豪情万丈,大把钞票尽情挥霍,人生怎么个得意了得?或许是金钱让人迷惑,或许是妻子平日太过强势,他和饭店里温柔小意的服务员暗生情愫,酒后发生不该发生的关系。
稀里糊涂一而再,再而三,等到清醒时已经铸成大错,对方怀孕不肯打胎。尽管那时他已辞职是个体户,但还有居委会、工会妇联、派出所盯着,若是宣扬出去势必名声尽毁,生意上的朋友都会质疑他人品,怀疑他诚信。
他生意才刚刚起步,不想失去前途,无奈之下和妻子坦白,跪在地上抽了整整一晚的嘴巴子才求得妻子原谅,顺利离婚,和沈姝的妈妈结婚,承担自己的责任。
没想到如今世风日下,道德沦丧,女儿怀孕,男方不肯结婚,他想找个能为女儿主持公道的地方居然都没有!惨痛的教训让他意识到,世道变了。
“沫沫,今天谢谢你,你是好孩子,这些年是爸爸对不起你,沈姝的情况你也看见了,知道你不愿意听,爸爸还是想嘱咐你,齐大非偶……”
“知道我不愿听就别说了,管好你自己女儿吧,下车!”沈沫打断。
沈建成没再说话,叹声气推开车门,远去的背影,腰身竟有些佝偻。
沈沫调转车头,一路疾驰。
爸爸始终守着自家一亩三分地,孝子严父大丈夫,大半辈子都没活明白自己是谁!当初的福利房变成商品房,私家车、私人电话、私人电脑用了这么久,难道他还幻想用公众舆论约束别人的私德吗?愚不可及,沈沫才不要听他教导!
回到家停好车,沈沫精疲力尽爬上楼,进门瘫在沙发上像是脱力般,刚喘过来一口气,手机又响起。
“沫沫……”许劭欲言又止。
“今天好冷啊!你看晚会没有?”沈沫岔开话题,她不想跟许劭谈今天的事,她宁愿相信刚才看到的那个人不是许劭。
“刚参加活动回来,我拿了纪念品给你。”许劭同样闭口不提,他清楚沈沫在介意什么,这种时候选择忽略要好过安慰。
“什么纪念品?漂亮吗?”
“新款手机,拿给你妈妈用,她一定喜欢。”
“好啊!回头让我妈给你红包。”沈沫强作笑颜。
许劭无奈:“沫沫,晚上出来吧,我想见你。”
“晚上啊?今天恐怕不行,和我妈约好的要去走亲戚,改天吧,我再打电话给你,先这样,我妈叫我,我挂了啦!”沈沫不等许劭说话,匆匆挂断电话。
手机扔到一边,沈沫继续颓废瘫在沙发上,怨恨、不甘、五味杂陈说不出的滋味,心烦意乱,整天混乱情绪,晚上躺在床上,沈沫翻来覆去,又是整夜噩梦。
梦里一会儿是沈建成被保安拖拽按压在雪地上,踩碎眼镜,沈沫痛哭流涕,大声哭喊着叫他们放开爸爸。一会儿又是许劭高高在上,居高临下的姿态,沈沫羞愧的无地自容,不敢靠近……
一连几天,沈沫都情绪焦躁,许劭按耐不住,打电话过来直接挑明。
“沫沫,事情已经解决,没你想象的那么严重,你出来,我们谈谈。”
“我不想谈这件事。”
“你听我说……”
“你不要说!那是我的家事!”
两人不欢而散,正在这时,大表姐又传来消息,沈姝失踪了。
“准是跑到她乡下姥姥家那边去了,说死也不肯打胎,还真以为孩子生下来男方就得给名分?大白天做美梦,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什么德行?配得上人家吗?门不当户不对的……现在闹的沸沸扬扬,亲戚们说啥的都有,你们老沈家的脸算是丢尽了!”
大表姐痛快斥责,掩饰不住的幸灾乐祸。
沈沫无话可说,姑姑家的大表姐,确实不姓沈,然而她却无法改变姓氏,沈建成始终是她血缘上的父亲。她的妹妹未婚先孕攀附豪门被弃之如敝履,跳楼自尽搞得人尽皆知,她的父亲为女儿抱不平,跑到市礼堂大门口上访喊冤!
她没办法向所有人解释那个只是她名义上的父亲,名义上的妹妹,解释了也没用,无法改变的不仅是姓氏,还有原生家庭,在许劭父母或者红毯上所有人的眼里,她和沈姝并没有区别。
跳楼事件在网络和媒体已经不再被关注,亲朋好友还在八卦谈论,各种细节猜测联想,口沫横飞间事件越发迷奇悬疑,豪门、未婚先孕、跳楼这些字眼让人兴奋,好奇心驱使纷纷打探究竟。
厉秀英着急上火,却是什么都说不得,闲言碎语早在亲戚朋友间传遍,她半句都不敢掺和,生怕拔萝卜带泥再牵扯到她闺女身上,心里早就把沈建成祖宗八代骂了几百遍!自家女儿做了丢人的事不说捂着盖着,还满世界喊冤,也不想想他还有个女儿也姓沈!
沈沫照旧心神不宁,时刻关注后续,她厌烦听到关于沈姝的任何消息,可是又不能不关注,由着那对父女在外面胡乱折腾把事情继续扩大,每次手机响起,心里都突地一惊,刺耳铃声像警报一样让人心慌。
恍惚间日历飞快划过,又到许劭生日,沈沫按耐住烦躁情绪,准备好礼物,约许劭出来吃饭。
西餐厅精致美食,两人面对面,半天没说话,气氛沉闷。
“沫沫,你答应过我,每年生日煮面给我吃,八珍面。”
许劭双手交叉放在桌上,面无表情的看着坐在对面的沈沫,平静语气听不出任何情绪。
沈家父女的事他一直想找机会和沈沫解释,媒体牵扯上华霖有官方的用意,并非家事,也不是他们两人能左右,事情已经解决,没必要耿耿于怀。无奈沈沫一直回避,电话里不肯说,又好些天不和他见面,今天给他庆祝生日也是这么疏离敷衍的方式。
他不喜欢沈沫现在的态度和情绪,更不喜欢她把外面的事带到他们中间,因为不相干的人影响两人关系。
沈沫机械般举着刀叉,面前一块牛排早就切成肉碎,如同嚼蜡。
她厌恶沈姝,厌恶沈建成,可是不知道怎么回事,每次想起泥泞雪地里沈建成被保安按在地上,许劭踩着红毯从跟前走过的画面,她就突如其来的一股悲愤,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心情,却又不知道该怨谁,她确实在迁怒许劭。
“最近事太多,我没心情准备,改天再补给你好不好?”沈沫放低姿态。
“以后我们还会遇到更多事,涉及你的家人和我的父母,沫沫,你能不能答应我,不要把这些事情横到我们中间,影响我们的感情?”许劭郑重其事。
“好!我尽量注意。”沈沫敷衍。
“吃过饭去公寓?”许劭提条件。
沈沫犹豫下还是答应:“好!”
许劭这才稍稍缓和脸色,拿起刀叉开始吃东西。
吃过饭,两人开车离开西餐厅,公寓落地窗前,许劭煮好咖啡,拉着沈沫坐下。
他觉得两人很有必要先谈一谈,有些事情无法预料的发生,事态发展也不是人为能控制,官媒拿华霖做文章,有些可意会不可言传的用意,外面的事情解决好,剩下的才是家事,沈沫无法处理的他可以帮她解决。
“沈姝的事你想怎么处理?”许劭问。
“我想?”沈沫诧异。
“对!她和肖诚之间的纠葛是他们的事,现在已然是闹出来,你想怎么解决?”许劭再次询问,沈建成父女和他没有任何关系,但那是她的父亲和妹妹,关乎到沈沫就是他的事。
“我能怎么解决?”沈沫不明所以。
“最简单的方法就是劝你妹妹拿掉小孩,收下肖家的经济补偿。”许劭冷静道。
沈沫怔怔看着许劭,突然就浑身冰凉,手指忍不住轻轻颤抖,如果有一天她面临和沈姝一样的境地,许劭也是这样冷冰冰的一句话就解决吗?劝她去打胎拿掉小孩?
许劭注视着沈沫神情,不禁皱眉,心里有些费解,他知道沈沫对这个同父异母的妹妹并没有太多感情,此时一脸的悲切,她在伤心什么?
“如果你觉得这样还不足以弥补沈姝损失的话,我可以找肖诚协商,让他和沈姝结婚。”许劭继续道。
“他想结婚就能结婚吗?”沈沫不可置信,如果结婚这么简单,沈姝何必跳楼?
“没人能干涉他个人的婚姻自由,但那样的话结婚也仅仅是他的个人行为,不是肖家求娶,并非两府联姻,沈姝婚后的生活恐怕不会很顺遂,到时人财两空,反而得不偿失。”许劭无所谓道,他并不觉得这是个好主意,但是多数女方家长确实更满意这样的处理方式。
“孩子呢?”
“那是他们两人的私事,多一个小孩在中间并不能改变两人实质上的关系,如果肖诚的结婚条件是拿掉胎儿,沈姝又同意的话,外人无权干涉。”
“沈姝婚后会怎样?事情闹到这个地步,就算肖诚妥协肯结婚,他们还有感情吗?难道要沈姝一辈子做有名无实的肖太太?”
“不需要那么久,一纸婚书说明不了什么,离婚也是公民自由。”
沈沫心情瞬间沉入谷底,不觉紧了紧身上的披肩,屋里温度似乎又低了些。她一直以为结婚是约定,代表一生一世的承诺,原来在有些人眼里婚姻无非是一场生意,签合同解约都来去自如。
许劭继续给沈沫分析利弊:“肖诚名下没有恒盛任何股份和资产,婚后也没有两人的共同收益,甚至不需要婚前协议,届时如果离婚,沈姝拿不到半毛钱补偿,拖泥带水反而对她不利,我建议还是……”
“不要说了!不要谈他们了好不好?”沈沫阻止,她不想再听下去。
许劭盯着沈沫,再次轻轻皱眉,他不明白沈沫究竟在回避什么,明明可以理顺解决的事情,为什么非要抱着心结折磨自己?
“那你答应我,不要再把这件事放心上好不好?”许劭顾忌沈沫情绪,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好!”沈沫痛快答应,站起身走过来抱住许劭,扑在他怀里搂着他脖子亲昵,现在的她好像刚吃完两大桶冰淇淋,急切需要抱着男友取暖。
果然,许劭被转移注意力,抱紧沈沫在自己身上磨蹭,亲吻间呼吸渐渐粗重。
“沫沫……”
“嗯,我们去卧室……”
两人纠缠着翻滚到卧室,许劭已经迫不及待,大床上,沈沫紧紧扒住许劭肩膀,跟着他一起颠簸,像是抓住救命稻草般。
熟悉的胸膛和臂膀,健壮肌肉粗重喘息,沈沫留恋许劭身上的气息……
沈沫想起篮球比赛时候,许劭总是故意拿错她喝过的水,食堂套餐,她把不喜欢的菜花培根都夹给他,从他碗里挑走她爱吃的牛肉和鹌鹑蛋……那时候的许劭和她那么亲近,那天从红毯上走过,面容冷漠的男人却如此陌生,似乎不是她认识的许劭,难道她认错人?
沈沫满脑子胡思乱想,无法集中精力,越来越烦躁。
许劭饥渴好些天,忘乎所以。
沈沫吃痛,拍打铁箍般抓在她胸上的粗壮手臂提醒,无奈对方一贯恶习,没喂饱的时候穷凶极恶,一味地横冲直撞。沈沫厌烦,反抗无效后睁开眼睛,正要出声的刹那间突然怔住,压在她身上的是那天红毯上的陌生男人,血红双眼瞪着她正在用力撞击……
“啊!救命啊!”沈沫尖叫,拼命捶打撕咬陌生男人的肩膀。
“怎么啦?”许劭正在兴头上,被打断有些恼火。
“你走开!放开我!”沈沫犹自大喊。
许劭的脑子还在畅游外太空,喘着粗气俯视身下拼命挣扎的沈沫,好一会儿才确定,她不是再跟他玩游戏。
“你又发什么神经?”
“你出来,我没心情。”沈沫也终于恢复神智,整个人萎靡。
“刚说过不要把外面的情绪带进我们中间,您现在带到我们床上?”许劭直身跨坐姿势,僵直在那里,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
“可是他们确实就在我们中间!”沈沫仍旧激动。
“现在把他们拿出来,放在外面!专心做我们的事!”
“现在你能不能先拿出来?把你那个东西放在外面?我没心情!”
许劭憋得脸色通红,攥紧拳头,气的恨不得掐死身下胡搅蛮缠的沈沫,刚才和她谈她不耐烦,好与不好的偏偏这时候跟他较劲。
“我们能不能不在床上谈这个事情?”
“那好,你出来,我们去客厅谈。”
“能不能完事再谈?!”
“不能!这件事不解决我没心情!”沈沫偏执。
“你解决不了的事情交给我解决!”许劭动怒。
“怎么解决?你给我换个爸爸吗?你也看到了,我的父亲就是那个样子,我同父异母的妹妹就是那个德行!肖诚不愿意和她结婚,他们连和肖家联姻的资格都没有!你的父母会把我和他们分开看么?毕竟我也是我爸爸的女儿!”沈沫质问。
“我没办法改变我父母的看法,我能做到的只是让他们无法干涉我的选择!”
“可是现在他们就是在干涉!”
“你能不能不要把他们和我们混为一谈?你不是沈姝,我也不是肖诚!我跟你说过,只要生意步入正轨从美国回来我就和你结婚,我们现在正在做什么?你能不能别在床上跟我谈这些不相干的事!”
许劭厌恶在床上听到另外一个男人的名字,他现在杀了肖诚的心都有,身下火烧火燎催促,顾不得和沈沫废话,许劭捂住喋喋不休的嘴巴,继续冲刺。
“呜呜……”沈沫拼命挣扎,用尽力气也挣脱不开,心下恼火,抓住捂在嘴巴上的手掌狠狠咬下去。
“嘶!”许劭吃痛松开手掌,身下仍在继续:“你疯了吗?”
“我不是你妻子,我没义务满足你,你滚!”沈沫气急败坏,说完犹不解恨,扬起手臂就是一巴掌。
“啪”的一声,许劭怔住,停止动作,双手撑在床上,一动不动的看着沈沫,脸色黑的吓人。
沈沫也怔住,仰面躺在床上,嘴巴张了张又闭上,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她这是怎么啦?
“好,很好!我滚,你随意。”许劭猛地抽身出来,硬挺挺的下床穿上衣服,不顾手上渗血的伤口,冷着一张脸摔门离去。
“嘭”的一声闷响,卧室门大力关上,沈沫抓着毯子,心下猛地就是一颤,脑袋瞬间放空,刚才她都做了什么?
第100章 二次投胎
生日那天后; 许劭一直没来过电话; 沈沫也没找他道歉; 两人再一次开始冷战。
沈沫虽然愧疚懊恼在男友生日当天甩了他一巴掌; 但是出乎意料的平静下来; 仿佛悬挂在头上的剑终于落下,她终于不用再纠结,不必再耿耿于怀……
乱七八糟的春节过完,带着乱七八糟的心情; 趁下午空闲,沈沫约了谢世宁去喝茶。
“怎么魂不守舍?失恋了?”谢世宁玩笑。
“为什么受伤的总是女生?失恋就要跳楼?”沈沫心不在焉的扣着茶盘,她算是失恋了吧?许劭已经好些天没找过她。
谢世宁看过新闻,虽不知道跳楼事件和沈沫有什么关联,但是华霖集团他是知道的; 他有关注沈沫的微信朋友圈,她的男朋友; 身份并不是秘密。
“失恋好治愈,怕是把未来生活的期望也附加在对方身上,打算落空,万念俱灰,一时间想不开也难免。”谢世宁好心提醒。
沈沫抬眼看一眼谢世宁,明白他话里的意有所指; 原本郁闷的心情越发难堪。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你懂。”谢世宁温和笑道。
“恋爱修成正果; 不就是把两人未来的生活放一起打算吗?”沈沫辩解。
“爱情建立在人与人之间; 生活建立在物质基础之上; 比把爱情建立在物质基础上,更可怕的是把生活建立在某个人身上。”谢世宁轻松反驳。
沈沫突然有种被当众扒光衣服的羞耻感,就像当初魏时芳不愿意坦然面对自己的家庭债务,被她当面拆穿一样,现在她最不想面对的事,也被谢世宁不留情面的拆穿。
她知道她和那些去美国留学的同学不一样,他们在论坛找攻略到处询问要不要多带几瓶老干妈和酱豆腐时候,她正在搜顶级鹅肝酱和撒盐哥的战斧牛排……他们反复对比住宿舍和租房那个更划算时候,她正在计划怎么给八百平的高空豪宅改个超大衣帽间……
她不用操心出国前兑换多少现钞,不用关心哪家航空公司的机票更便宜,不用担心买太多包包信用卡刷爆,反正许劭钱夹里有花不完的美钞和随便刷没上限的各种卡……她对美国的所有期望都建立在许劭身上。
谢世宁斟了一杯茶递过去,耐心等候她心情平复后才缓缓开口。
“计划经济年代,生活物资按户口分配,舞蹈演员嫁给工人,教授的儿子娶清洁工的女儿,这些婚姻不会遭受太多压力,今时今日,资源以家庭为单位,门当户对并非完全糟粕。”
沈沫垂着头不说话,恨恨喝下一杯普洱。
现在的她确实分不清究竟是更喜欢许劭,还是更喜欢他给她的优越生活,心神不宁,难道是舍不得豪门少奶奶的美梦?
“看你的样子不像失恋啊?愤恨不平的样子倒像是在仇视社会。”谢世宁察言观色,打趣道。
“我担心失业行了吧?”沈沫闷闷说。
谢世宁点到为止,并不说破,放松语气转移话题:“我说呢!马上就要毕业,你有什么打算?”
沈沫把玩着紫砂茶杯,沮丧摇头叹气:“不知道,刚上大学时候,我的梦想就是毕业后找份高薪的工作,和妈妈一起存钱买个两居室,搬出西城区,那时候雄心壮志,幸福又充实,现在房子车子都已经有了,我反而不知道要什么了。”
谢世宁笑:“人在满足基本生理和安全需求后,会有归属和被尊重的需求,获得这些需求的途径并不一定是婚姻。”
沈沫瞪一眼谢世宁,再次恼羞,你看,别人都把你看的很清楚不是?嫁给许劭就能拥有豪门生活,获得归属感和社会地位,如此捷径,她怎能不想方设法抓牢许劭逼婚?偏偏这话她无法反驳,她自己都无法笃定自己心里没有这样的打算。
如此浅薄的心思,许劭父母怎么会看不明白?他们甚至都不需要见面后再做判断,打听清楚她的家庭就可推断出一二,难怪许劭不肯带她回去见家长,确实没必要。
“你明年也要毕业,有什么打算?”沈沫若无其事问。
“城建局。”谢世宁道。
沈沫意外:“你不是想自己开工作室吗?”
谢世宁笑道:“在学校始终是纸上谈兵,出社会总要找个最佳角度。”
沈沫明白这个道理,当初在西城区,仰望天空只能看到星罗密布的电线,满眼丑陋不公,长期压抑,让人愤慨暴怒心态失衡,如沈建成,如她自己,或许找到另外一个角度,新南市会是另外一番模样。
如今她基本生活需求都满足,工作绝不会选择最底层,只是新南市二十七层和纽约九十层,究竟哪个才是最佳角度?
“工作无异于二次投胎,尤其是校招,千万别错过机会。”谢世宁嘱咐。
沈沫低头喝茶,第一次投胎她已经输在起跑线,好在还有大学这个梯子。新南理工本省唯一9八5,虽然比不上清华的直升电梯,好歹也是架带扶手的木梯,胜于那些拿着竹竿撑杆跳的,二次投胎,她一定要慎重。
“这次投胎我一定要选择超级豪门!”沈沫玩笑。
谢世宁大笑,气氛顿时放松,两人喝着茶随意闲聊。
“毕业旅行玩的怎样?在美国感受如何?”
沈沫笑:“走马观花,尽忙着买东西购物了,但是感受颇多!对了,我还给你带了礼物……”
温暖下午,惬意茶点,沈沫侃侃而谈,心情难得放松,她和谢世宁可以无拘无束畅谈未来,煞有介事规划职业生涯,这样的场景她和许劭从来没有过。他和爸爸参加市政会议时候,她的爸爸正被保安按在地上,她和许劭的未来怎么可能有交集?是时候该清醒了。
正月里走亲戚,沈沫开着宝马小七带妈妈各种聚会,寇牌包包倩碧雅诗兰黛送一圈后,亲戚们对她们母女刮目相看。
这周末晚上,她们母女做东,在市政旁边的迎宾阁回请亲友。
“总算是苦尽甘来,沫沫大四,毕业该找工作了吧?”女性亲戚担忧。
“他们这一代主张自主创业,搞个网店就比我们上班工资挣得多!”厉秀英摆高身段炫耀女儿。
男性长辈皱眉:“互联网经济还不成气候,赚钱可以,不能当主业!”
沈沫趁机道:“表舅,我想进中矿!”
中矿集团在新南市的分部,中矿十八局,中字头单位是沈沫能想到的最大豪门。
“行,回头我给他们打声招呼!”表舅痛快承诺。
热热闹闹聚餐,久不见面的亲戚们举杯交流感情,直到深夜,沈沫才开车回家,扶着微醺的妈妈上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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