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缄默成殇-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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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馋猫,真拿你没办法。”语气无奈,然而更多的则是温柔宠溺。
心跳忽然错乱一拍,男人呢喃般的轻语从耳边飘进脑海,仿若一下子顺着血管钻进心底,引起瞬间酥麻。
深深的悸动。
“小馋猫,又在偷吃!”
“小馋猫,最后一个喽,吃完这个不准吃了……”
“小馋猫,再吃就成小胖猫了,抱都抱不动。”
“小馋猫,小馋猫,小馋猫……”
背着灯光,男人颀长的身姿好似被洪流吸走,只余一副沧桑泛黄的骨架,穿过幽幽暗暗的光线在地上映出一片模糊的剪影。抬眸,模糊的五官,唯能望见一双熠熠生辉的眸子,此时透出一丝让人心悸的愉悦。
鼻头一酸,顾北北想哭。
她眨了眨眼,浓密的睫毛带起微风掠过心湖的轻颤:“不吃了,饱了。”
然后转过身,不再看他。
“为什么你总是在我以为看到希望的时候狠狠的敲碎它?”
这个问题应该我问你,为什么你总是在我对你动摇的时候狠狠的打击我?
失神间闵关绍已出现在她跟前,站定:“雪儿,我说到做到,我真的可以放下过去跟你重新开始,但是你呢?你有什么放不下的?为什么不肯承认?”
顾北北小手紧了紧,握笔道:“我不是她,没有什么放不下。”
“不,你有。”闵关绍不接受这个答案,固执的追问,“说出来,无论什么事我都能替你解决。”
“你解决不了。”停笔时顾北北不由懊恼,因为这无异于不打自招。
“你果然有事瞒着我。”闵关绍扬起一抹得意的微笑。
事到如今,顾北北只好把心一横,实话实话:“闵关绍,有件事你的确应该知道真相。”然后意味不明的瞟那男人一眼,继续:“荛荛不是你儿子。”
气氛陡转。
“……这个玩笑一点不好笑。”
“这是事实。”
他脸一沉,阴森森的:“你变了,我认识的雪儿从不说谎。”
呵,你认识的。顾北北好像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满脸冷笑:“我认识的关绍一心一意爱着我姐,为她痴为她狂,可结果呢?”
“……”竟无言以对。
“不要总拿我跟她比,我不是她。”
“你是,你就是。”霸道偏执。
“你凭什么这么说?你们在一起才多久?你对她了解多少?你知道她喜欢什么?讨厌什么?爱唱什么歌?跳什么舞?做什么运动?看什么电影?听什么音乐?追哪个明星?痴迷哪首诗……你甚至连她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洋洋洒洒一大篇,男人突然一把握住她的手,打断最后三个字。
“你说得没错。”闵关绍神色淡淡的,“我以为我了解她,以为她会等我,无论多久都会等,可她背着我嫁人了。”
“她等过。”
是你回来得太晚。
*****
红彤彤的炭火烤着,浓郁四溢的肉香味一丝丝飘进鼻翼,仿佛已经迫不及待的催促人们赶快来品尝。
“熟了没?熟了没啊?熟了么……”秦荛风小盆友蹲旁边眼巴巴瞅着,不耐烦的一遍遍追问,即便小肚子已经圆鼓鼓的,哎,怪只怪爸爸烤的肉实在是太香了,叫人难以招架,不捧场都觉得对不起亲爱滴父亲大人。
父亲大人不禁失笑,将烤好的骨肉相连递给儿子,无奈说教:“吃得差不多行了,小心积食。”
小家伙果断不干:“爸爸你不能虐待我啊,饭都不给吃饱,呜呜呜,我要告诉妈妈……”
“臭小子!”
“哪儿臭了?人家每天都有洗澡,身上香着呢。”抗议抗议,强烈抗议。
一直看好戏的终于忍不住扑笑出声:“师兄,荛荛很可爱。”家里有这样一个有趣的小家伙日子应该过得很欢乐吧。
秦弈卓傲娇道:“那是,也不看谁的儿子!”
呃,话说是你的儿子么?不予点破。
龙伯把眼珠子一瞪,意有所指:“秦先生啊,这做人就得老实厚道,该是你的谁也抢不走,同样的不该是你的怎么争都没用,你说是不?”
秦先生也不生气,揪过儿子问:“荛荛,谁是你爸爸?”
“你啊。”莫名其妙。
“爸爸叫什么名字?”
“秦弈卓。”
“乖。”再赏一串烤肉。
“欧耶!爸爸真好!”小家伙乐津津开吃,小模样满足得很,满足得很呐。
卑鄙!忽悠小孩算什么本事?
龙伯强烈鄙视,想想气不过干脆招呼小孩过来,吩咐说:“去,把你爹妈叫过来,人多热闹。”哼哼,亲爹爹在那边呢,看不膈应死你。
荛荛溜达着小短腿跑到妈咪那边传话:“妈妈,爹,你们在这干什么呢?龙爷爷叫你们呢,让你们过去烤肉。”
顾北北巴不得逃离眼下僵局,一听这茬当即起身,撤。
闵关绍紧随其后。
不远处早将一切尽收眼底,漫不经心的说:“师嫂和闵师兄好像很熟,瞧他们聊那么久似乎很合得来。”言外之意是:你老婆跟你师弟当着你的面就敢这般肆无忌惮的“打情骂俏”,这样真的好么?真的好么?
秦弈卓朝那处瞟上一眼,不动声色:“恩,他们认识很久了,毕竟师弟曾差点儿成为北北的姐夫。”
“师嫂真的有个姐姐?”
“恩。”
“她……死了?”
“恩。”
不说话了。
香喷喷的鱼丸新鲜出炉,秦荛风小盆友撒了孜然在上面,献宝似的献给顾北北:“妈妈,这是我亲手串的,你尝尝。”怎料妈咪不给面子,拿着肉串迟迟不肯下口。
小家伙撇嘴就是委屈:“是不是不好吃?”
不是。顾北北随手将肉串放一边,对儿子打手势。
闵关绍皱眉:“她说什么?”
荛荛心肠热自告奋勇做起了临时翻译:“妈妈说她不吃鱼,过敏。”
闵关绍冷哼一声,将手中的羊肉串递给顾北北:“这个呢,吃不吃?”
顾北北摇头,又打了一通手势。
当然还是儿子给翻译的:“妈妈说把一头活生生的羊切成这么小的肉块,那羊该有多疼啊,她不忍心吃。”
“你又不是羊,怎么知道它疼?”
“妈妈说你又不是她,怎么知道她不知道羊有多疼?”
“你又不是我,怎么知道我不知道你知道羊有多疼?”
死循环!
在座的其他人面面相觑,各自耸肩。最后还是大师兄比较明理,一锤子定音:“北北,师弟,你们都别争了,我觉得这个问题应该去问羊,它最有发言权。”
“那就麻烦师兄了。”闵关绍从善如流,笑得恶劣,“记得问完之后告诉我们答案。”
“……”大师兄。
荛荛懂事,知道给父亲大人解围:“爹,你不要无理取闹哦,爸爸不是羊,怎么听得懂羊的语言?要问你自己问啊。”
“你又不是你爸爸,怎么知道他不懂羊语?”
“你又不是我,怎么知道我知道爸爸不懂羊语?”
又是死循环!
众人:“……”
特么绕口令好玩不?
o_o
顾北北的生活很有规律,除了去医院探望顾开,就是在家做全职太太,要么就是陪儿子共享天伦,至于事业——
她最近很闲,最大的“功臣”莫过于闵关绍。这厮不知用了什么手段成功为她的两家小店争取到花花大楼的底商名额,而且还是最炙手可热的中央地段,不知煞红了多少人的双眼。
凯莉是个急性子,联系了装修公司一周之内将新店搞定,然后迁址。地段繁华了,人流量大了,生意自然好了,但是人手严重不足,顾老板兴奋之余又招了批新人,全权丢给凯莉负责,自己当起了甩手展柜。
说实在的不是顾北北不想干活,实在是因为闵煞神天天缠她、烦她、气她、恼她。而她不想在职员们面前出丑,所以干脆躲了,天晓得自从上次赏过那厮五个耳光,她就发现大家看自己的眼神不正常,红果果顶着“八卦”两个大字。
挺苦逼的。
周末这天顾北北带着儿子逛小区公园,想当然身后照例跟了只跟屁虫。跟屁虫貌似比她更闲,堂堂大医生整天游手好闲,不务正业,也不知道靠什么吃饭,反正没饿死。
特么你有闲工夫去拯救地球啊!
顾北北真想冲他吼一嗓子——如果可以的话。
俊男靓女外加一只可爱的小包子,不知情的以为他们是一家三口,纷纷投来羡慕的眼光。
顾北北无声抗议。
时令早已过夏,鲜花种类少得可怜,大都是菊花含苞待放,除了松柏,以往蓊蓊郁郁的植被渐渐凋零,时不时落下几片泛黄的树叶。
“妈妈,这是什么树的叶子?”荛荛从地上捡了片树叶,发动好奇宝宝开问。
呃,不知道。顾北北朝左右望望,心说这里的树木花草一般都会在旁边挂一张牌子,上面介绍着它们的名字、科属、产地、习性等,相当于人类的“身份证”。
但是很遗憾,她没有找到。
犯难的时候就听跟屁虫插话了,指着一棵树说:“那叫龙槐,树冠如伞,状态优美,枝条构成盘状,上部蟠曲如龙,老树奇特苍古,所以又称龙爪槐,产于华北、西北,观赏价值很好。”
小盆友一脸崇拜,眼冒红心:“哇!爹你好厉害啊!”虽然听不太懂。
“那是,也不看谁的爹!”得意洋洋。
“师弟,注意你说话的分寸。”
☆、第27章 自欺
“师弟,注意你说话的分寸。”
远处传来一道声音,大师兄姗姗来迟。
闵关绍当即拉下脸:“你叫他来的?”问的是顾北北。
这是搬救兵么?他很不爽。
顾北北故意挑衅:“我叫我老公需要跟你汇报吗?”多管闲事!
闵关绍压了压火,碍于公园人多终归没整幺蛾子。
气氛有些诡异的微妙。
三个大人各自不鸟。唯有小盆友没心没肺,活蹦乱跳,时不时天马行空整出几个奇奇怪怪的问题考大家,什么鸳鸯过不过冬眠?茄子被霜打过就怎么了?地铁有没有轮子……
鉴于在场矗立着两位会说话的男士,顾北北明智的保持本性:沉默不语。
走着走着,左手心突然传来一阵异样,温温热热的非常舒服。她低头看,见柔荑不知何时被人握住,视线顺着这条刚健的胳膊慢慢往上,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熟悉的俊脸。
“天冷,出门前怎么不戴手套?”秦弈卓关心的问。
顾北北冲他笑,心说这才入秋几天,再冷能有多冷?她不以为意。
“趁现在天气暖和不好好养着,到冬天遭大罪了。”似有责怪。
知道了,以后一定改。她朝他眨眨眼,乖乖受教,态度良好。
下一瞬右手被抓。
不同于之前,这次顾北北瞬间冷脸,怒目罪魁祸首:放开我。
“不戴就不戴,我帮你捂着。”闵关绍说,无视佳人不满的眼神,紧握她的小手不放。
疼得顾北北直蹙眉,试图甩掉,显然徒劳。
气。
秦弈卓的视线轻轻掠过他们相握的地方,最终落在闵关绍身上:“师弟,这就是你的分寸?”
“我不觉得这样有何不妥。”
“做一个有道德的人,不要插足别人的婚姻。”警告。
“我看未必。”闵关绍噗之以鼻,“究竟谁插足谁还说不定,要不要把你北京的老底……”
“我们走。”秦弈卓打断,牵了顾北北就走。
当然,顾北北“牵”着闵关绍也走。
俩男中间夹个女的,堂而皇之招摇过市。
于是公园里出现了这样一幅奇景:两位身姿卓绝、器宇轩昂的大帅哥众星捧月般簇拥着一位美丽的姑娘,搁普通人身上可能做梦都能乐醒的美差,谁料那位当事的姑娘却丝毫不见喜色,相反更像死了爹妈似的一直哭丧着脸。
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顾北北窘迫不安,想抗议来着,无奈她是个哑巴,又甩不动男人,只能被动受着,同时心里不停的碎碎念:别看我,我不认识他们,我不认识他们,别看我,别看我……
小盆友终于后知后觉的发现不对劲,一对黑葡萄在三人之间瞄了瞄,突然一颗脑袋伸进他爹妈中间就开始无理取闹:“爹,你放开,你放开,我要牵妈妈的手,你放开……”
“乖,我的手给你牵。”闵关绍笑着诱哄,伸右手邀请儿子,哪知——
“我不,我就要牵妈妈的手。”
竟然被嫌弃了,他略有不快:“听话,牵爹的也一样。”
“你松手,松手……我们才是一家人,你走开,不要牵妈妈的手,走开啦,走开……不要拉着妈妈,不要……”
小孩子声音响音调高,这一叫唤顿时吸引了越多的人前来围观。万众瞩目,格外高调,多少弄得闵关绍有点儿不自在,犹豫着手下已微微松了力道。
顾北北趁机挣开他,拉过儿子就逃,连带老公一起闷头逃出几十米,瞧瞧周围没那么多人,这才松气。
话说荛荛跟他干爹不太对盘,顾北北心道。回头,见孩子他干爹背着阳光走来,虽看不清神色但想来应该不是太好看,尤其是脚下放荡不羁的步伐,酝酿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气场。
女人天生的第六感强烈提醒着她:此人危险。
顾北北很识时务的往前推了推儿子——江湖救急。
荛荛收到信号,不情不愿的朝干爹伸出小手,说:“那个……爹,你来啦,我们手拉手一起走吧。”
闵关绍“恩”一声,牵了孩子,不再多言。
但顾北北知道,这个男人生气了。
(╰_╯)
结束了一场不太理想的秋游,某男带着一肚子怨气回窝,不成想刚踏进家门就被龙伯叫住。
“少爷……”老头脸色凝重,欲言又止,似乎发生了什么非常严重的事。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没好气。
龙伯朝东边隔壁望了望,见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进了屋,这才道:“我们去书房谈。”
偌大个书房悄无声息,如血的夕阳透过玻璃窗洒进一片晦暗的红光,压抑的难受似要掐的人喘不过气。一家之主坐定主位,薄唇紧抿,面色冷峻:“什么事?”
龙伯迟疑了一会儿:“台北那边有消息了。”
闵关绍一愣。
“少爷,你要有个心理准备……”顿了一晌,“现在的顾北北并不是……”
“我、不、信!”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的三个字。
龙伯心里也不好受,但事实确是如此:“我们派去的人在顾家祖坟看见了……看见了……”
“说!”
“顾映雪的坟。”
哗啦啦——
闵关绍一把掀翻桌子。
龙伯叹息一声:“六年前雪儿姑娘遭遇了车祸,我们的人找上送往抢救的医院亲自证实过,有医生称照片上的女孩抢救无效当场就……”
“闭嘴!”
“少爷,我明白你的感受,或许顾北北跟她姐姐长得太像了所以你才产生错觉。”
“不是错觉。”闵关绍一口咬定,坚决否认。
龙伯摇头:“我知道你一时接受不了,但人死不能复生……”
“滚!”
一个冷如冰刀般的字从他齿缝中迸出。
……
晚上秦弈卓接了个电话,是母亲打来的。那时顾北北正陪儿子写作业,完后下楼瞧见老公心事重重的样子,不由纳闷问:“发生什么事?”
“妈下周要过来,从中秋到国庆会住很长一段时间。”
“客房我都收拾好了,随时可以……”
“北北。”他突然叫住她,深眸划过一道异样,“你和闵关绍究竟什么关系?”
握笔的手一顿,复又写道:“没关系。”
秦弈卓正色:“你没必要防我,毕竟我们不是……北北,我看得出你们关系非比寻常,如果你要离婚我绝不为难你,可是如果你还想继续做我的太太,最好跟他划清界限,我不想妈误会。”
“我明白。”他在提点她,或者应该说是在委婉的警告她。
顾北北的婆婆,秦芳,是个典型的贵族太太,对人对事都极端挑剔,眼里容不得沙子。不过对待顾北北这位唯一的儿媳妇儿还是挺和善的,从没摆过长辈架子,婆媳俩也从未闹过红脸,但……
纵是再和善的婆婆一旦得知儿媳妇儿跟别的男人不清不楚,关系暧昧,后果可想而知。
不能再被动了,是时候为他们之间画上句号了。顾北北决定。
这一想法刚浮出水面,她就收到了没闵关绍的短信:
“若想要回你的车,明天老地方见。”
她收好手机偷偷观察秦弈卓脸色,见无异样这才写道:“你师弟说要归还你的车。”宝马车的事一拖再拖再再拖,拖了非常之久,久到顾北北实在是拖不下去,干脆自觉跟老公道歉坦诚了一切。
当时秦弈卓并没有怪她,只道:“一辆车而已,权当我这个做师兄的送他了。”
然后那件事不了了之。
顾北北纠结一会儿:“阿弈,你明天有空吗?陪我去趟唐宅吧。”我一个人害怕。
秦弈卓想都不想答应道:“好。”
风景秀丽的唐宅即便秋天也不没落,据说这里的主人特意花重金从国外引进了许多珍奇植被,奇花异草妖娆争辉,尤以终年花开不败的紫阳花居首。
此时顾北北就站定花丛外围的甬道,跟那个男人“遥”相对峙。
“雪儿,这片紫阳花是特意为你种的,喜欢吗?”闵关绍贪婪的注视着她的娇颜,试图找出一丝破绽。在这个世界上,她是唯一,唯一一个能令他心脏为之疼痛的女人,也是唯一一个能令他狂喜狂悲的女人,即便到了今时今日他依然为这个美丽的女人疯狂情不自禁。
然而他却失望了。
顾北北毫不动容,神色平淡甚至是冷漠:“闵关绍,我只说最后一次,我不是顾映雪。”
他笑,苦涩不已:“走吧。”
车库开出一辆全新的博兰基尼,扎眼的红分外高调。闵关绍笑容张扬,催促道:“你的车,去试试。”
“这不是我的车。”
“从今以后它就是你的车。”
“我不要。”顾北北拒绝接受。
“你必须要。”霸道不容更改。
僵持不下。
陪同的秦弈卓是时候出来调节气氛:“北北,虽然这款车不适合女人驾驭,但不妨试试,喜欢就要,不喜欢不要,相信师弟不会强人所难的。”这是一个台阶,大不了试完之后说不喜欢,他还能怎么滴?
顾北北犹豫了会儿,点头。
唐宅几乎占据市北的整座山林,可谓幅员辽阔地广人稀,青石砖铺就的甬道又宽又长还夹杂着几个急转弯,很适合试驾。其实顾北北对汽车一窍不通,性能指标啥的更是两眼一抹黑,在她看来刹车灵活、加速给力、鸣笛嘹亮、车灯正常就是好车,其他的啥都不懂。
车子缓缓启动,一溜烟功夫已驶出视线之外。
原地,一对师兄弟瞬间收敛好脸色,互看不爽。
秦弈卓冷峻:“师弟,不要缠着她,她不是你自以为的那个人。”
闵关绍挑眉:“你以什么立场警告我?”
“就以我和她领过结婚证,我是她的合法丈夫。”
“合法?呵,师兄,你是猴子请来的逗比么?”闵关绍像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满口讽刺,“没错,或许你和顾北北是合法夫妻,但等有朝一日我证明她就是顾映雪,你们的合法结婚证就是一张废纸!”
秦弈卓笑,那笑带着一抹悲天悯人的同情:“师弟,不要自欺欺人。”
闵关绍紧了紧握蹙的拳头:“我会证明给你看。”
“别再骚扰她,否则莫怪我不念旧情。”
怎知他偏执成狂仍在挑战底线:“师兄,稍后会有好戏,你仔细看清楚了,我会让她亲口招认这一切。”
稍后的确有好戏。
☆、第28章 好戏
顾北北试驾结束开车归来,视野正前方矗立着一个男人,身姿颀长,孤傲卓绝,在花海映衬下配上一袭浅色风衣颇有一股遗世独立的缥缈,以及,无情无义的清冷。
就是这个男人,就是他,她所有的苦难都是拜他所赐!
“忘了他,他不值得你留恋。”
“别傻了,你只是他复仇的工具,他招惹你只为报复我们……”
“孩子没有了……”
“他已经死了!”
“一切都结束了,都结束了……”
血红血红的光景,撕心裂肺的呐喊,苦苦的挣扎与停留。
发白的骨节突突暴起,顾北北死死握着方向盘。
垂眸看向仪表,当前车速为五十迈。
双脚动了动,左刹车,右油门——却是如坠千斤,僵得发硬。
踩哪只?左还是右?
六十迈,七十迈,八十迈……
视野越来越小,男人的身姿越来越近,五官也越来越明朗。
九十,一百……
他手中提了什么东西,是一盒点心,熟悉的包装清清楚楚告诉了她:那是紫阳柠檬派。
她最爱的人间美味。
二十岁,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恰逢肆意轻狂的年纪。
寒假冬,一场突如其来的大雨阻断了她的寻美之路。
真倒楣,电视里每天都报导说有雨有雨,一连带了好几天伞都没有下雨,怎料,偏偏她不过一时粗心大意忘记带,这雨就十分不客气的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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