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缄默成殇-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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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顾北北总觉得许嘉这么做是出于一种刻意,里面夹杂了炫耀的成分。
    随着办公室房门推开,叶坤岚下意识转头,却意外瞥见一抹倩影。他心思一动道:“秦总,真是抱歉,我失陪一会儿。”
    人有三急,有些话不便明说,秦弈卓这般猜想,做了个“请随意”的手势。
    “顾、北、北、”
    背后一声呼唤,听起来颇有几分咬牙切齿,顾北北回头,果然,是叶坤岚。
    叶坤岚睥睨而视,双手插兜,伸出一条大长腿嘚瑟的抖,那模样要多嚣张就有多嚣张,要多神气就有多神气,甚至是讽刺和不屑:“呵!这世界还真小,在这都能撞见你,怎么?跟踪狂,跟我跟到这来了,看不出来你还有点儿本事,不枉费我一度看好你。”
    你才跟踪狂!你全家都是跟踪狂!
    顾北北在心里咒他,表面上还是礼貌性打招呼:“叶总,你好。”
    “甭跟我玩这套,有话快说有屁就放,我很忙,没时间和你耗。”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顾北北压了压心头火,秉承良好的教养问他:“你公事谈完了?”
    叶坤岚哼哼两声,不表态。
    这是默认了,顾北北单方面以为。很好,既然办完了公事那就开始办私事,想到这她刷刷几笔写道:“叶总,七年前的冬天你去过台北吗?”
    “没有。”
    “你再好好想想,请务必认真……”
    “我说没有就没有!”叶坤岚打断她,面露不悦,更甚有些不耐,“顾北北,你是警察么?想追我也要换点儿新鲜招数,每次都搞这套,你不腻我都腻了。”
    特么鬼才追你!自恋狂!神经病!
    顾北北强迫自己淡定,继续写未完成的话:“你再好好想想,请务必认真的回答我,这个问题对我来说很重要。”
    “多重要?得不到答案你会死?”叶坤岚恶狠狠的诽谤。
    闻言,顾北北垂眸,周身泛起一层浓浓的哀伤:“差不多。”
    气氛陡转,叶坤岚一度傻眼。突然感觉很烦躁,搅得他心烦意乱,长腿收回,手从兜里掏出,又放回,又掏出,如此反复几次,终于消停了。他看了眼跟前的女人,心生不忍,语气不自觉缓和了几分:“又跟那个什么‘阿叶’有关?”
    顾北北点头。
    “他是你什么人?”
    “他是……”
    “boss,秦总等急了,您快点儿。”班尼煞风景的插话,催促道。
    两人同时循声望去,男人说:“再等等。”女人则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美眸。
    顾北北一眼认出班尼,下一刻,一双烈焰灼灼的眸子狠狠戳向叶坤岚,眼中燃烧着无以言表的愤怒。
    叶坤岚看得心惊胆颤:“顾北北,你怎么了?”
    人渣!
    她咬牙,愤愤落笔甩下一页纸:“叶坤岚,不要再来招惹我和我的孩子,也不要让我看到你和你的下属,否则我见一次扁一次,后会无期!”写完,丢下,转身,头也不回。
    咔咔咔的鞋跟狠狠踩动地板,故意,故意的踩出一连串噪音,扰人清静。
    叶坤岚望着她远去的背影,心里除了纳闷还是纳闷,他瞅了瞅手中的纸,又挠了挠后脑勺,莫名其妙:“我怎么招惹她了?”明明是她先来招惹我的好不?
    班尼直翻白眼,扔下一个“鬼才知道!”的眼神,说:“boss,进去吧,秦总等着呢。”
    (¯;□¯;)
    顾北北从补习班接了儿子放学,毫不客气的拐了他去唐氏医院。
    “妈妈,他是谁呀?怎么大白天还在睡觉?”高级特护病房里,荛荛好奇的看着床上的老爷爷,充分化身十万个为什么,红嘴白牙问题不断。
    顾北北告诉儿子:“他是你的大外公,你可以直接叫外公。”
    “这两个不一样吗?”
    “一样的,都是外公。”
    荛荛“哦”了一声,整颗心思瞬间被这位新冒出来的外公拐跑了,围着病床转个不停:“外公,外公,起床了,别睡了,天亮了……外公快快起床,妈妈说睡懒觉的孩子会被大灰狼叼走哦,外公一大把年纪了还睡懒觉,羞羞脸,羞羞……”
    床上的人没动静,荛荛挫败的噘嘴,问:“妈妈,外公不醒呢,他是不是很困,要睡很长很长的觉才会醒?”
    “不,外公生病了,需要休息。”
    “咦?跟荛荛一样呢,荛荛生病的时候就会浑身没劲,想要睡觉……可是外公什么时候醒呢?荛荛还打算带他去挖泥鳅呢,可好玩了。”
    “等外公的病治好了,就会醒。”
    “外公得的什么病啊?”
    顾北北为难了一会儿:“嗜睡,总是睡觉的病。”
    “有这种病吗?”荛荛不太清楚。
    “有。”顾北北肯定的点头。
    荛荛晃了晃好看的眼睫毛,眨眼问:“外公是干什么的?跟妈妈一样开小店的吗?”
    “外公是个医生,医术精湛,救活了很多人。”
    “哇!外公好厉害!荛荛长大当上了医生一定要向外公学习。”
    “乖。”
    顾北北爱怜的摸摸儿子的小脸,唇角掺杂着几不可见的悲恸。
    诚然,顾开一生救人无数,受人尊重,却唯独犯下一个致命的错误,以致于后来付出惨痛的代价!
    顾开有位深爱的妻子,唐漫,于七年前过世,那段日子顾开一度萎靡不振,可偏偏赶上一位患者突发心脏病急需动手术,本来,按照医院的硬性规定,医生在痛失配偶的当头是绝不允许参与这种高风险手术的,担心他们情绪不稳、发挥失常造成不可挽回的悲剧。
    但凡事都有例外,顾开考虑到当时医院人手不够,遂滥用院长职权强行破除这一规定,站上了手术台。可惜天不庇佑,结果他还是情绪失控,不小心将患者“治死”了。
    那位患者是个中年男人,也有一位深爱的妻子,没多久,他妻子因丧夫之痛郁郁而终,只留下一个独生子,这个独生子就是关绍。
    古往今来,三大仇恨不共戴天:杀父之仇,夺妻之恨,侵占田地。
    杀父之仇居首,更徨论外加一条间接的杀母之仇,关绍把一切罪责归咎于主刀医生的头上,步步谋划,机关算尽,对顾开展开了疯狂的报复……
    “妈妈,妈妈,妈妈你想什么呢?”荛荛脆生生呼唤,将母亲神游的思绪拉回了现实。
    顾北北回神,冲儿子扬起安抚的微笑,示意自己没事,还问:“怎么了?”
    “妈妈,外公生病了会痛痛吗?”
    她摇头,安慰儿子说:“外公不会痛,他喜欢荛荛呢,以后荛荛常来医院看外公,陪外公说说话,讲故事,唱唱歌,相信外公很快就会醒过来的。”
    “是哦!是哦!”小家伙突然来了兴致,吵吵着大喊大叫,“我知道!这个就是人们说的‘隔代亲’,我知道的!我知道!”荛荛挺直了腰板,得意洋洋的说:“妈妈,你看外公这么喜欢我,妈妈再生个妹妹好不好?这样外公就更喜欢我了。”
    顾北北心里一痛,笑得凄婉:“妈咪身体不好,生不了妹妹,荛荛,答应我,以后不要再说这种话,尤其是当着爸爸的面,知道么?”她不晓得跟一个年仅六岁的孩子说“身体不好”,说“生不了妹妹”他究竟能不能理解、又能理解多少,但是——
    荛荛真就一把抱住她的大腿,眼睛一红直掉金豆豆:“妈咪,我不说了,我不要妹妹了,妈咪一定好好的,不要痛痛,不要不好……呜呜呜,我不要妹妹,再也不要妹妹了……”
    顾北北轻轻擦掉孩子的眼泪,胸口发酸:“荛荛是男子汉,不可以哭的,你看妈咪不是好好的么?妈咪没事,不哭了,啊?不哭了。”
    荛荛吸吸通红的小鼻头,哽咽道:“我……我不哭,我是男子汉,我要保护妈咪。”
    顾北北内心五味杂陈,只能紧紧抱住儿子,给他无声的鼓励。
    后来荛荛又陪顾开说了会儿话,傍晚时才离开医院。
    眨眼又到一个周末。
    凯莉说有客人打电话预定了两份紫阳柠檬派,钦点顾老板亲自掌厨。当时顾北北正在家陪儿子你侬我侬,得知这事下意识就想到了班尼和叶坤岚那俩货,本不欲理会,奈何凯莉折腾的厉害,再三保证说绝对不是熟客,她被烦得没办法,只能牺牲假期去小店加班。
    柠檬派新鲜出炉,但客人迟迟不露面。顾北北一个劲的等,等啊等,等啊等,一直等到天色渐暗,万家灯火。
    她透过落地窗瞧了瞧外面夜色,心里着急,唤来凯莉,问:“那位客人有没有留下联系方式?”如果有,打电话问问ta究竟还来不来?什么时候到?这么干等下去终究不是个事。
    凯莉摇头:“没有。”
    没办法,必须继续等。
    九点半,关门歇业的时刻到了,好巧不巧,偏偏这个时候电话及时响起。凯莉姑娘很积极,接起来“喂、嗯、啊”的几声过后,挂断,跟老板汇报情况:“客人说了,他在路上,马上就到,拜托我们多等一会儿。”
    那么问题来了,究竟要留下谁在这里等客人?这是一个值得深入思考的问题。
    顾北北环视一圈,所有店员都企图逃避她的目光,而且脸上均写着赤果果的“我要回家”四个字。她撇撇嘴暗咒一声,小手一挥遣散了他们,自己把这事担了。
    众人一哄而散,店里瞬间落个静悄悄、空荡荡。
    顾北北骂他们没良心。
    又等了大约一刻钟,客人还未到,顾北北觉得无聊,把店内三分之二的灯熄灭,只留柜台周围灯火通明。做完这些,她找了个位置坐下,拿出手机,带上耳塞,听歌打发时间,大概三首歌的空档,突然——
    “啪——”
    玻璃碎裂的声音,扎得她头皮一怔,浑身发麻。
    顾北北侧眸,见店门口矗了道人影,男性,头戴遮阳帽,五官隐于晦暗,休闲装扮,脚蹬凉拖,不胖不瘦,身姿颀长,映着背后五彩斑斓的霓虹灯,很有威逼性和压迫性——即便他们之间隔着一段不小的距离。
    玻璃渣摊了一地,弥漫出淡淡的酒精味,慢慢飘过她的鼻翼。
    来了个酒鬼。
    顾北北蹙眉,摘下耳塞站起来,走过去打算将其轰走,忽听——
    “咔”一声,店内陷入一片昏暗。
    她的小心肝不由颤了两颤,犹豫着要不要继续向前。纠结间,那酒鬼已经慢慢抬头,借着店外这座城市的迷离夜景,隐约辨出一张轮廓,既熟悉,又陌生。分明立体的五官,刚毅的脸庞,紧抿的薄唇,笔挺的鼻梁,冷峻的眼眸……
    轰——
    顾北北呼吸一滞,双脚死死钉在原地,一股凉气“丝丝丝”从脚底冒起,瞬间逼上心脏,逼得她透骨冰寒。被男人锐利的眼神锁定,无所遁形。
    关——绍——
    竟然是关绍!
    下一瞬,她不知哪来的勇气与胆量,撒腿就逃。
    却被男人一把虏获,死死锁在怀抱,然而不等她付诸任何的挣扎,随之附下两片薄唇毫不怜惜的贴上她的瑰红,霸道而强势的掠夺,肆无忌惮的侵犯。
    酒气熏天,呛得她险些喘不过气:“唔唔唔……”放开我,放开我……
    好不容易小嘴得以开启,却又被他冷不防迎上的唇再次狠狠攫住,柔嫩的娇唇仿佛花蕊般,被他创造的风暴蹂/躏着,他灵活的舌尖不断地深入,再深入,在她唇内翻腾着,肆虐着,吸吮着她的丁香小舌,不时地勾/舔过敏感稚嫩的上颚,那粗糙的舌蕾刮动着细腻黏膜的触感,令她不由自主地泛起一阵阵战栗疙瘩。
    不要,不要,我不要这样,我不要……
    她尝试抗拒,可恨男人不许,一个翻身将她压上冰冷墙壁,长臂不容拒绝的紧紧圈了她纤柔的腰身,高*迫的身躯锁了她在这方狭小间隙,禁锢,囚困,逃无可逃。
    夏季衣衫本就单薄,隔着薄薄的两层布料,透过宽阔雄健的胸膛,她能清晰的感受到男人炙热的体温,火烧火燎般熨烫着自己娇嫩的肌肤,惹来她不安的蹙眉。
    冰火两重天,这教人欢愉的快感太过震撼,也太过熟悉,过往的记忆牢牢封印心底,即便她再不想,再不愿,陈年旧事依旧如潮水般肆虐喷涌,冲得她溃不成军,一败涂地!
    “唔——唔唔——”我不要这样,我不要这样……
    一吻久久方毕,男人终于舍得放开这美妙的滋味,垂首伏在她瘦弱的削肩喘息,平复着躁动的情潮,声音沙哑而低沉:“雪儿,我的雪儿……为什么不等我?为什么嫁了别人……雪儿,为什么……雪儿,雪儿……”
    我不是!我不是!我不是!
    她拼命的摇头,坚决的否认,昏暗中只留一滴晶莹的泪水,冷不防滑落苍白的颊畔,绝望的跌坠,而后,残酷的破碎……
    “你是!你就是!你就是我的雪儿,我的雪儿……”
    不!
    蓦地,她猛然一个用力推开他,跌跌撞撞的,狼狈至极的,落荒而逃。
    “顾映雪!你敢跑!”男人大吼,气急败坏。
    远去的倩影有过顿挫的僵硬,却又在下一刻,决绝落跑,无情逃走。
    关绍,顾映雪死了,死了!她死了!她真的死了!六年前就死了!被你逼死的!
    不要招惹我,我是顾北北,我是顾北北……

  ☆、第11章 摊事

顾北北一口气跑到地铁站,一摸肩,才惊觉包包落在小店,而且手机也不在。
    要不要回去拿?
    顾北北纠结片刻,最终摒弃这种打算。
    翻遍身上所有衣兜,勉强凑足三块钱,堪堪够搭地铁的。
    恍惚了一路,坐过了三站。
    几经辗转,终于平安到家。万幸秦弈卓不在,否则光那辆价值百万的宝马车她就交代不清楚。
    想到这,顾北北无比鄙视自己。
    没出息!车停在店门口都不敢回去开。
    上楼看儿子,荛荛早已睡到十八殿会周公,房间里又昏又暗,只依稀辨得出大床上拱起一团小小的山丘。顾北北屏住呼吸,轻手轻脚的打开衣橱,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部手机,再轻手轻脚的下楼。
    给杰森发去一条求助短信。杰森是一位国际知名的催眠大师,也是秦弈卓在美国学医时结交的好朋友,汉语说得不错,最近有幸下榻中国s市,所以常常来秦宅走动。
    顾北北有心病,趁这段时日见过杰森几回,接受了几场催眠,可惜效果微乎其微。
    此时杰森正在和秦弈卓喝酒。
    滋滋滋——
    杰森拿起手机,笑了:“呵,你儿子给我来短信了,肯定是劝我少喝酒,别拽着他爹一起喝。”
    我儿子?秦弈卓皱眉:“荛荛现在应该睡了。”
    果然,杰森看过短信,面露诧异:“错了,不是你儿子,是你老婆。”
    “她怎么了?”
    “老毛病呗。”
    杰森说着起身站起来:“走吧,阿弈,去看看你老婆,不过……”到这顿了顿,继续道:“阿弈,你太太究竟经历过什么事?她甚至问我会不会催眠遗忘。”
    秦弈卓一怔:“你怎么回的?”
    “我说我会,但是需要患者配合将想要遗忘的事原原本本讲出来,否则我无从下手。”
    “她说什么?”
    “她什么都没说,就说不用了,谢谢。”
    秦弈卓的脸色晦暗不明。
    ……
    顾北北感觉自己飘在云端,又感觉自己浮在水上,还感觉自己躺在软绵绵的棉花糖里。
    似乎一下子回到台北故居,朝阳似锦,后花园开满了紫阳花,团团簇簇,沁香扑鼻。
    “阿绍你快来,我跟你介绍,这位美丽的姑娘呢就是我的……姐妹,你看,我们是不是长得很像?”
    “呵呵……阿绍,有人说我们是双胞胎呢,你来猜一下,我们谁是姐姐,谁是妹妹?”
    “阿绍,北北好可怜,很小的时候就没有了父母,一直寄养在我们家……”
    “还有啊,阿绍,北北跟我一样叫爹地一声爹地,叫妈咪一声妈咪,我们一家四口感情好得不得了,在我心里她就是我的亲妹妹……”
    “阿绍,阿绍,咯咯咯……阿绍,咯咯……阿绍……”
    彼时晴空如洗,万里无云,温暖的春风徐徐吹拂着绿色柳梢,沁得人心阵阵清凉,骄阳从白色云端斜射下来,映上金光点点。
    男人似乎也被这甜美的气氛感染,逆着阳光看不清五官表情,不过微勾的唇角昭示着主人心情不错,甚至是从小到大都少有的愉悦,他搂紧了身边的甜美女孩,笑得友善:“北北,你好,我叫关绍,如你所见,我是雪儿的未婚夫。”
    “姐夫好!”
    秀气的眼睫微微颤动,顾北北幽幽转醒,迎面,对上一张满意的笑脸,是杰森。
    “夫人,您的气色看起来好多了。”杰森说。
    她摇头,秀眉微不可见的蹙了一下,不过很快再次舒展,提笔道谢:“thankyou。”
    如此细微的变化被秦弈卓捕捉到,担忧问:“感觉怎么样?哪儿不舒服?”
    “没有,我很好。”她否认。
    “时间不早了,好好休息,其他的事交给我。”话落,秦弈卓三言两语打发掉杰森带了他去书房谈话,临出门前还体贴的熄了灯,留妻子安然入睡。
    顾北北躺在床上,纤手情不自禁附上自己的红唇,内心久久无法平静。
    怎么办?关绍回来了,他真的回来了……
    (>c<)
    手机丢了,包包不见了,里面的身份证件、各种卡、各种钥匙随之一并消失,就连秦弈卓名下的那辆宝马车,也被人开去了不知道什么地方的地方。
    事后顾北北不止一次的忏悔,忏悔那天晚上她究竟发什么神经白白落跑,甚至傻乎乎的留下一大推贵重物品赠送贼人。
    翌日清早,凯莉往秦宅挂电话,语气凿凿的质问老板昨晚是不是粗心大意忘记锁店门,不然今早开班时店门大敞是肿么回事?
    对此,顾北北只能解释为:“不小心忘了,sorry。”
    刘婶将双方意思传达完毕,挂断电话,但是脸色不太好看,一边收拾客厅一边唠唠叨叨:“夫人,凯莉还说店里找到几个碎酒瓶,好像来过酒鬼耍酒疯,问您要不要报警?要的话……”
    顾北北正在喝牛奶,闻言险些吐了。放下杯子,扯开面部肌肉勉强笑了笑,打着手势说:“不要报警,没有财物损失暂时不要报警,即便报了警察也不会受理。”这个亏,她选择闷声忍着。
    “那倒是。”刘婶没做多想,继续手头的工作。
    可顾北北的心情却越陷越糟,六神无主,暗自思考以后应该怎么办?关绍“偷”了她那么多东西,她要怎么讨回来?手机可以买新的,电话卡可以换新的,身份证之类的也可以挂失慢慢补办,但是那辆价值百万的宝马车,她是真的赔不起。
    还有,看样子关绍昨晚喝了不少酒,酒后驾车……
    呸呸呸,不准想他。
    顾北北强迫自己镇定,可惜下一刻却悲催的发现自己目前的处境只能用“走投无路,欲哭无泪”八个字形容。她很没出息,既不敢去店里,又不敢找关绍讨要说法,于是干脆破罐子破摔。
    一字计之曰:躲。
    在家足足躲了三天,充分效仿古代的千金小姐过了把干瘾,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儿子丢给刘婶全权负责,概不过问。期间杰森每天按时报到,对她进行必要的心理暗示。
    有时候顾北北就在想,天底下大概再也找不到像她这么苦逼的债主了,丢了东西而且知道贼人是谁,在这种前提下都不敢挺直了腰板上门说理——相反,债主胆小怕事,躲得远远的。
    三天过后的晚饭桌上,一家之主终于忍不住发话挑明了。
    秦弈卓看似漫不经心的剥了口米饭,放嘴里咀嚼,性感的喉结上下滑动,颇为养眼,道:“北北,这几天打你电话总是打不通,手机是不是出问题了?有时间拿去维修店看看,实在不行换部新的,别吝啬那点儿钱,真遇上什么事后悔都来不及。”
    呃,已经摊上事了。
    顾北北的心跳咯噔一下,搁筷子,低头,心虚的表示:“好。”
    然而不出意外的,男人紧逼着再次发问:“哦,对了,车库没见你的车,又借给朋友开了?”
    她下意识想回答“是”,可转而一想万一秦弈卓找她朋友确认怎么办?纠结间脑海情不自禁浮现几个月前的追尾事故,于是心思一动撒谎称:“出了点儿意外,开去修车店维修了。”写这句话,她握笔的小手已经沁出一层冷汗。
    秦弈卓拧眉,拿筷子的手松了松,追问道:“怎么回事?”
    顾北北只觉心脏咚咚咚打鼓,死死低头逃避对方探究的视线,继续圆谎:“开车的时候不小心追尾,车灯磕伤车身轻度变形,不过不要紧,修车行的师傅说会尽快处理,过两天我就去取车。”
    是么?
    正对面,男人紧紧盯着女人的脑瓜顶,似乎想从那满头乌黑秀发之上找出什么破绽,可惜,他失败了。回想过去三天不断接到骚扰电话,来电显示是“老婆”,可接通后却……
    秦弈卓将唇角一勾,笑得苦涩:“北北。”他轻唤一声。
    北北没勇气回应。
    “抬头,看着我。”他又说。
    顾北北一动不动,低头装鸵鸟。
    “追尾事故的责任在你?”
    她点了下头,吝啬给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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