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缄默成殇-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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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却遭男人强势否决:“但是我想谈!”他带了一丝吼音,俊脸泛着霸道决绝的坚持:“告诉我,当年我离开以后你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会……失声?”最后两个字几乎是颤抖的。
    顾北北但笑不语,就这么笑嘻嘻的瞅着他,静得可怕,沉得心惊。
    “说话!我要知道真相!”男人直直地勾视她,固执的索要答案。
    她不言。
    “说!说你恨我!告诉我你恨我!告诉我你恨我!你恨我!”他急切的勒索,贪婪的掠夺,仿佛她的恨是他赖以生存的养分,若没有,他会死。
    顾北北突然扯动嘴角,神情悲伤。
    “难道你就真的这么恨我?恨到连开口对我说话的力气都省了?”
    不,不是这样的。
    她缓缓扬起纤细的素手,舞动着专属她的语言:“现在的我,只是一个哑巴。”
    无论他能不能看懂,她只能用这句回馈他的质问。
    关绍的确看不懂,冷静过后挫败的叹了口气,不死心的讨教:“你刚刚说什么?”
    她轻咬嫩唇,白净小脸在恬静之中透出一丝心伤,手中同时挥动笔杆:“我真的不会说话。”
    然而笔尖才刚触碰到滑致的纸面,就听见一声低吼:
    “别写了!”
    吼声从他胸腔震出,恍若一个晴天霹雳把她吓了一跳。
    他大掌一挥,将她手下的小本连同粉桃色钢管笔一起打掉,沉惊的黑眸不敢置信地瞪着那滚动至角落的笔,以及那一页页翻动的本子。
    直到翻动完最后一页,啪啦啪啦的书页声才彻底停止。
    他看见了写在每一页的字句,就算心里不想读,可一行行的娟秀字迹不听号令似的,无休无止,疯狂涌进他的脑海:
    “先生,你好。”
    “抱歉,我不能说话,请问你知道地图上这条路怎么走吗?”
    “我没有跟你开玩笑,我真的不会说话。”
    “对,我是个哑巴,请问,你知道这条路……”
    “对不起耽误您宝贵的时间,我……”
    “我再去问问别人吧!”
    ……
    一字字,一句句。
    到底,她费了多少笔墨才问到正确的方向?
    一张张,一页页,一行行,写满了她匆促却仍旧工整的询问字句,以及,被迫承认自己是一个不能说话的哑巴!
    关绍的心隐隐作痛。是啊,谁能相信像她一位灵秀美丽的女子,竟然不能开口言语?!
    “什么时候发生的事?”
    顾北北拒绝回答。
    关绍眯起黑眸,盯着她,就这样过了良久,与内心挣扎了半晌,最后只能认输。他走到墙脚俯身拾起本与笔,交还到她手上,固执的问:“什么时候?告诉我。”
    就在你离开以后。
    她迟疑了一下,笔锋一转只写下两字:“不久。”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这样没有什么不好。”
    什么叫这样没有什么不好!
    关绍没有办法接受这个答案,她过分的平静叫他揪的心痛:“你还没回答我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父亲呢?他怎么说?怎么能任由你变成这样?他明明就是一个如此自傲的人,绝不会坐视自己的女儿变成一个哑巴,这不是他的作风,绝对不是!哦,对了,他成了植物人,他无能为力是不是?告诉我,他怎么成的植物人?”
    顾北北轻笑。
    这个男人大概永远都不会知道,他的问题多得教人窒息。他总是自私的将这么多难题一古脑儿地丢给她,教她慌乱无措,无从招架。
    唇角苦涩一笑,回想起当初那一幕幕血红的光景,笔尖不禁微微地颤抖着:“伯父尽力了,他也很痛心,不怪他。”
    “所以你是不打算告诉我了,是么?”关绍扬起眉梢,语气阴沉。
    她停下笔,摇头笑视着他,似乎已经心意决绝,对于过去发生的事情,既然无力更改,纠结又有何用?
    就这样吧。
    可是男人不肯轻易认输,霸道的表示:“我不会就此罢休,总有一天我会将你隐瞒的真相调查出来,相信我,你瞒不了我多久。”
    随便你……
    随便你……

  ☆、第14章 闹心

历经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顾北北全然不晓得当时是怎么熬过来的,总之最后的最后,她成功讨回了手机和包包,但不包括老公名下那辆豪车。因为——
    “那晚我喝了很多酒,你的车被我撞上了路边防护栏,现在还在车行修理。”那日,关绍这么告诉她。
    不可否认,当听到他这么说的时候,顾北北一颗心着实揪得一紧,险些脱“手”而出、迫不及待的问上一句:“你有没有受伤?”
    却只是一瞬间的事,她很快抛弃了这种不该有的念头。
    待反应过来之后她迅速调整好心态,颇为官方的表示:“哪家车行?我自己去取。”
    关绍深深的看了她一眼,神色晦暗不明:“你就没有其他要说的?”
    还要说什么?
    顾北北想了想,终于恍然大悟:“以后如果没有什么事,我们不要见面了。”
    不见面?
    怎么可能!
    她“偷”了他珍贵的精子,甚至背着他悄悄生下他们的孩子,现在居然说不再跟他见面!
    休想!
    大男人的脸色沉了又沉,俯身,拉开抽屉从里面掏出一张名片,放于桌上,道:“这是车行老板的名片。”
    这意思是同意她自己去取车,他不打算插手。
    顾北北求之不得,欣赏接受。伸出右手打算拿过名片,不想一个不查被男人握住了柔荑,死死握住不放。
    疼——
    她不由蹙起秀眉,示意他松手。
    他不肯,问:“雪儿,得知我遭遇车祸你就一点儿不为我担心?”
    顾北北拼命摇头,也不知是在回答他的问题,还是在否认自己是他的雪儿。
    或许,两者皆有吧?
    “你是不是很遗憾我没有一车撞死?”
    她继续摇头。
    “我要你说实话,你究竟恨不恨我?”
    可惜得到的答案,除了摇头,还是摇头。
    关绍的胃充满五味,纷乱杂陈,品不出是个什么滋味。
    *!
    他暗咒一声,突然手一松好心放开她,同时脚下一蹬将人带椅滚至身后的落地窗,侧身,有力的大掌揪住了湛蓝色窗帘的一角。那手掌似是积淀着什么沉重的情绪,青筋暴起,骨节分明。
    他要干什么?
    顾北北用左手揉着发疼的右手腕,心中纳闷,然而不等她有所准备,霎时间被穿窗而入的烈阳激得紧闭了美眸。
    过了好一会儿终于适应了这该死的强光,她微微睁开眼睛,却是被窗外场景深深的震撼了。
    紫阳花,大片大片的紫阳花,开了一地。
    一簇簇,一团团,姹紫千红,妖娆争辉,接天蔓延,无边无际。
    有那么好长一段时间,她几乎忘记了反应,大脑只剩一片空白,就这么定定的瞅着窗外。
    蓦地眼睛一酸,滚烫的泪沁涌而出。
    关绍一直注视着她的反应,不但不安慰,反而出言挑衅:“既然不承认,为什么哭?”
    我没有!
    是啊,她又不是顾映雪,有什么好哭的?
    顾北北及时刹住满腔情绪,抬手一抹,抹到一把眼泪,扬唇,笑意凄然:“太阳毒,刺得眼睛疼。”
    “是么?”男人压根不信,愈发作实了心中的猜测,“你应该知道,即便两个人长得再像,但假的终究是假的。相反,真的永远是真的。”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她诚心疑惑。
    “没关系,总有一天我会让你明白。”关绍意有所指的说。
    他的视线太过火烈,在那双深眸的盯视下,顾北北险些缴械投降。
    三十六计,走为上。
    “今天冒昧打扰,我该走了,告辞。”
    她又逃了,狼狈的逃。
    否则先前做的所有努力都会功亏一篑。
    半路又遇到给她开门的长者,对方面露古怪的瞥了她一眼,问:“雪儿姑娘这就走了?不多坐会儿?”此时长者的态度比之前好多了,起码对她的称呼变了,而且脸上挂着友善的微笑。
    顾北北无意深想他为何突然热情了起来,颔首,礼貌性回了对方一个鞠躬,便跃过他径直走了。
    出唐宅,按照名片上的手机号码给车行老板去了条短信,然后就是漫无休止的等消息。庆幸的是手机电量充足,不担心中途挂掉。用脚趾头猜都能猜得到,关绍那厮肯定动过她的手机。
    想起这茬,顾北北顿觉膈应,心里多多少少有些不舒服,连带看自己的手机都觉得不顺眼。
    但是没办法,咬牙忍了。
    好在她的手机里没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纵使被他翻个底朝天也找不出一丝破绽。
    唯一有破绽的地方,大概就是今天她面对他时的表现吧?
    深呼吸,不再想。
    盯着手机,着急车行老板怎么还不给她回信。怪只怪她是个哑巴,这种事应该亲自打电话说明白的,光凭一条短信,也不知人家会不会搭理。
    果然,等了有半个小时都没收到回信。
    算了,回家请刘婶帮忙吧。
    顾北北这般打算着,可是一想到该怎么跟刘婶解释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她就头疼。至于阿羿,今天发生的事打死都不能跟他讲。
    纠结到最后,顾北北决定既不麻烦刘婶也不麻烦阿羿,而是亲自跑了趟车行,找老板说清楚。
    可惜天不遂人愿,车行老板不在,只留了三个伙计看店。
    伙计们心眼死,一根筋,说什么都不让顾北北把车开走。理由是这辆宝马车是一位姓龙的老先生开过来的,理应由人家开走,还说这辆车价值一百多万,如果任由一个陌生人随随便便开走,回头人家龙老先生找他们要车,他们车行赔不起这个责任。
    所以,不准。
    顾北北费尽了笔墨,也劝不动伙计们通融。
    “姑娘,对不起,这车你不能开走。”其中一个伙计义正言辞的拒绝,“你请回吧,不要为难我们。”
    顾北北无奈,空手而归。
    临行前她特意问了一问:“你们老板什么时候回来?”
    “老板昨晚飞了美国,怎么着也得三五天。”
    噗——
    顾北北险些吐血。
    勉强撑了三天,在老公跟前周旋得很累,谎话连篇,一个接一个。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还是她疑神疑鬼没事自己吓自己,顾北北总心虚的以为阿羿似乎已经看穿了她的小计俩。
    闹心ing
    这天,顾北北实在是撑不下去了,闹心之余终于后知后觉的想起自己的事业,遂赶往甜蜜蜜和花似锦视察工作。
    凯莉姑娘应该是遇到了什么好事,眼睛都是笑的:“哈!老板,多日不见您终于舍得露面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您怀孕了在家养胎呢!呵呵……”
    这话调侃得,够火辣!
    刷刷刷——
    店内所有人的目光,包括店员也包括客人的,齐刷刷盯上顾老板,的肚子,探究着以她目前这个干瘪瘪的肚皮真的会在不久的将来鼓起来么?
    事件当事人羞得无地自容,一张小脸青了红,红了紫,紫了黑,黑了又青,最终投给凯莉一个冷眼刀,杀气腾腾。
    凯莉噤声,摸摸鼻子,站一旁讪讪的笑:老板,俺错了行不?俺真的错了行不?您大人有大量就原谅俺这一次行不?
    面对下属这副“可怜巴巴”的模样,顾北北不鸟,故作无所谓的穿过一道道八卦目光,闪身躲进花似锦。
    下属颇有自觉的尾随而至,笑眯眯汇报最近的工作进展:“老板,昨天你不在不知道,咱们又赚了一笔,就是之前搞周年庆的那家企业,你还记得吧?他们昨天又搞了个什么员工酒会大聚餐,把咱们积压的所有材料都给清仓了,尤其是鲜花……老板,现在您看到的鲜花都是今早新到的,还新鲜的很,肯定能卖个好价钱。”
    顾北北满意的点点头,神色缓和。心道伯父的住院费又有着落了。
    “呃,老板,还有件事,就是……就是东边隔两条街的花花世界第六大楼刚刚竣工,近阶段正在广招底商入驻,我们要不要争一把?”凯莉提议说,语气有些不确定。花花世界后台强硬,实力强悍,人家不一定看得上他们这样的小本经营,虽然这件事希望渺茫甚至成功的几率为零,但争一争总归没有什么坏处,最菜的结果是被拒之门外,大不了拍屁股走人呗。
    顾北北托腮凝思,像在考虑这件事的可行性。
    “老板,机会难得,您看我们要不要试试?”
    “试试吧。”顾北北说,心下却有着自己的考虑,眼看荛荛马上就升一年级了,不用每天接送,她终于可以放开手脚扩张自己的事业。况且花花世界真的是块风水宝地,别看与她现在的位置只隔了两条街,但那坐落于s市的城市主干道,属于cbd繁华商业区,生意肯定只好不差,甚至能翻上好几番。
    这年头,谁会跟钱过不去?顾北北津津乐道的打着小九九,但是……
    花花世界门槛太高,在外界被誉为“豪门俱乐部”,自古跟豪门挂钩的都不简单,同理可证,人家怎会瞧得上她这个“个体经营户”?
    一路忧心忡忡,回家了。
    顾北北这个愁啊,不但愁事业,更愁家里,因为拖了这么久,她欠老公的豪车还没搞到手。
    踏进客厅时还在组织措辞,心想晚上秦弈卓回家该怎么跟他说,圆过这次事件。怎料秦弈卓今晚回来得特别早,早早的坐在沙发上看资料。
    还未想好对策就见着了欲要“对付”的人,顾北北彻底呆眼,久久做不出反应。
    “怎么了?傻啦?”秦弈卓低低的调侃,心情似乎不错甚至称得上大好。
    呃……

  ☆、第15章 乌龙

顾北北愣了会儿,眼神一闪淡定的问:“今天怎么回来得这么早?”
    “公司那边没什么事,忙完就回来了。”秦弈卓说到这,意味深长的看着顾北北,眼中笑意不减,“你的车……”
    车!
    顾北北心慌,如临大敌:“我很累,先回房休息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话落,逃之夭夭。
    “北北,我是说我之前误会你了,我向你道歉。”
    what?
    几步开外的顾北北背影一顿,随后转身,疑惑的望着男人。
    是她听错了,还是他说错了?
    刚刚,他是说向自己道歉么?是么?
    顾北北兀自纠结着,就听秦弈卓的声音再次响起:
    “其实这件事早该跟你说的,前几天保险公司的确联系过我,不过当时我正在开会,走不开,接电话的是陈秘书,陈秘书觉得这种小事没必要跟我汇报,所以就这么耽搁了。”他略感抱歉的笑了笑,继续道,“之前我险些误会你,以为……咳,我是说我现在郑重的跟你道歉,北北,对不起,这件事我们就当做过去了,谁都不要放在心上,好吗?”
    啥?他说啥?
    这个莫名其妙的道歉来得太过突然,顾北北脑子里晕乎乎的,不知作何反应。
    “你不表态,我就当你默认了。”他说。
    呃,好吧,默认就默认,反正她也不会说话。
    “陈秘书说你的车被撞很惨,修理可能需要些时日,正好家里闲着辆奥迪,要不这几天你开那辆车?”秦弈卓提议。
    又是奥迪!
    顾北北情不自禁想起叶坤岚那货,当即浑身恶寒,想都不想的拒绝:“不用,我可以坐地铁或者乘公交。”
    秦弈卓笑容微敛:“北北,我们是夫妻,你再跟我这么客气会让我有挫败感。”
    “真的不用,我没关系的。”顾北北装傻充愣。
    他叹口气,似已妥协:“那算了。”
    蹬蹬蹬,蹬蹬蹬,蹬蹬蹬——
    荛荛兴冲冲的跑下楼,边跑边叫:“妈咪!妈咪!你回来啦!呜呜呜,妈咪这些天都不理我,是不是我不小心做错事惹妈咪生气了?呜,我好可怜,好可怜啊……”
    顾北北失笑,也就一眨眼的功夫吧,脚底下立马多了坨抱抱熊,紧紧扒着她大腿不放。
    小屁孩撒娇呢!
    顾北北乐开了:“荛荛是男子汉,不可以黏妈咪哦。”
    “不要!我不要做男子汉!我只要妈咪……”说到这小家伙噎了下,想想又补充道,“还有爸爸,要是再有个妹——没,没什么,嘿嘿,有爸爸和妈妈就足够了。”
    顾北北眸光一暗,心下发涩。她怎会听不出儿子的口误,不过故意装作不知,只笑着的问:“过几天是荛荛的生日,打算怎么过?有什么愿望?”
    生日!
    小家伙黑葡萄似的眼珠滴溜溜直转,来了精神:“我想请所有好朋友来家里玩,开个大party,有草莓蛋糕,房顶飘着五颜六色的气球,各种各样的鲜花和彩带,喝不完的爽歪歪……”
    顾北北越听,脸上笑意越淡:“荛荛,开party是铺张浪费,好孩子不可以学的大手大脚,随随便便挥霍父母的钱,这样吧,我们像往年一样去水族馆看鲸鱼,晚上妈咪给你煮碗长寿面,再放个鸡蛋,简简单单的,多好?有时间的话我们再做个姜饼屋……”
    “铺张?挥霍?”荛荛歪着脑瓜,不解的问,“什么叫铺张挥霍?”
    顾北北正色:“那不是好习惯,你不可以那张。”
    “不嘛,不嘛,妈咪!别人家的小朋友过生日都开party,还会收到好多好多的礼物,为什么我不可以?”小家伙不依,四个蹄子齐上阵死死抱住顾北北的大腿不让走,同时仰着红彤彤的小脸蛋眨眼卖萌装可怜,只为母亲大人高抬贵手遂了自己的心愿。
    母亲大人真就险些被萌翻了,不过硬逼着自己狠下心肠驳回儿子的请求:“我说过了,好孩子不能学坏习惯,这件事就这么说定了,我们跟往年一样。”
    “哼!妈妈你坏!”抱怨完,小盆友撒蹄子跑开,转而投向父亲大人的怀抱,求安慰。
    秦弈卓弯腰抱起儿子,心疼了,给求情:“北北,孩子难得过回生日,你就顺了他的愿吧,再说开个party没什么大不了的,不如……”
    “no!”顾北北态度决绝,脸色渐沉,表示此事没有转还的余地。
    荛荛果断不干,将脸埋进爸爸的肩头,闹:“呜呜呜,妈咪是坏妈咪,是后妈,后妈……我不要喜欢她了,不喜欢她了,呜……”
    秦弈卓哭笑不得,朝妻子投去一个幸灾乐祸的眼神,那意思是:现在你满意了?
    顾北北苦笑,转身,回房。
    有些事,阿羿不懂,荛荛更不懂。别人家的小朋友过生日可以大张旗鼓的庆祝,可以嗨天嗨地的闹腾,纵然把房子拆了都无所谓,但是荛荛不可以。
    他不可以!
    翌日,凌晨三点。
    不,确切的说还不到三点,是两点五十二分。起码顾北北这部快了一分钟的手机是这样告诉她的。
    西边隔壁,空置了好多年的别墅终于添了几丝人气。天未亮,“敬业”的搬家公司便上门折腾,咚隆啪啦,砰哩吱咋,没完没了,无休无止,严重扰人清梦。
    早饭桌上,无端端遭受“迫害”的某女顶着一对熊猫眼现身众人眼球,而且哈欠连天。
    “昨晚没睡好?”秦弈卓见娇妻精神不济,体贴的问。
    “嗯”顾北北哼唧一声,有气无力,同时奉送丈夫一个免费的哈欠。
    荛荛貌似还在跟顾北北的怄气,只顾低头塞饭,不声不响。
    你个小破孩,三天不打,上房掲瓦,还来劲了!
    说实话,好长时间不见儿子跟自己置气,某无良老妈觉得挺稀罕,看宝似的打量着儿子,然后用胳膊肘碰了碰他。
    干嘛?
    荛荛瞪她,委屈的撅小嘴。
    顾北北笑嘻嘻的,打着手语问:“儿啊,还在生气呢?”
    荛荛翻翻白眼皮,故作老气横秋:“别理我,我还在生气,所以暂时不想跟你说话。”
    哎呦喂,玩真的。
    顾北北险些乐翻了,还好忍住,否则儿子非得跟她急。她想了想,终于妥协道:“这样吧,允许你邀请三个最好的朋友来家里做客。”
    真哒?小家伙顿时不气了,想笑,想给妈咪一个爱的亲亲,但眼珠一转寻思起什么又及时刹住车,将小腰板挺得直直的,伸手比划了个五,开始讨价还价:“五个,我要邀请五个好朋友。”
    “四个。”
    “成交。”
    最终,荛荛争取到四个名额陪他一起过生日。不过临了临了到了最后,他竟然把以前幼儿园的小盆友们全部邀请了个干净,玩疯了也闹疯了。
    当然,那是后话。
    眼下,小家伙的全副心思都被即将入住的新邻居吸引了过去——即便这位邻居很没有道德的绞了他亲亲妈咪的美梦。
    “爷爷好,从今以后我们就是邻居了,有什么事多多关照啊。”隔着一道矮矮的竹篱笆,荛荛笑盈盈的朝隔壁张望,颇有几分东道主的风范,呃不,颇有挖掘八卦的潜质。
    新搬来的邻居是位六十多岁的老人家,和蔼可亲,慈眉善目,精神头十足。见之哈哈大笑:“呀!怎么一个人在这?快过来快过来,好孩子,叫龙爷爷瞧瞧你。”老人家挺热情。
    “聋爷爷?哦——我知道了,您的耳朵不好使。”说到这,荛荛特意加大了分贝,喊,“爷爷,我这样说话您听得到吗?”
    “听得到听得到,爷爷耳朵不聋,好使得很,爷爷姓龙,飞龙在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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