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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清之乱臣贼子-第1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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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俊,你这个王八蛋啊!你为什么要把本官任命的知县撤了?为什么要把他撤了?换上一个老夫不能知根知底的人!”
曾国藩再度怒吼的时候,太平军水师和湘军水师之间的超大规模龙舟大赛也已经在长江水面上进行得是如火如荼,由韦俊率领的太平军水师前部虽然受体力困扰,速度有些下降;但湘军水师却因为在彭泽耽搁了一些时间,被拉开了距离,即便速度稍占优势也无法迅速追上韦俊军;而秦日纲亲自率领的太平军水师后队也是摇撸划桨,拼命追赶。三支水师你追我赶,全都是拼出了老命的加快速度,黑夜中搁浅触礁的大小船只不计其数,但是三支水师的主将却全不理会,更不搭救,只是拼命的疯狂向前,向前,再向前!
终于,当天色全明的时候,带头居先的太平军水师韦俊部终于还是抢先一步抵达了湖口城下,船上运载的八百余名主力战兵不等船只放下跳板,直接就跳下浅滩,大步冲上陆地,大致集结完毕就立即冲向城门已经打开的湖口县城,守城门的湖口清军士兵目瞪口呆,只能是一边匆匆关闭城门,一边连滚带爬的跑回城里向新任县令王少冲报信。
再接下来,让曾老师捶胸顿足的事终于还是发生了,闻知太平军神兵天降突然出现在湖口城下,文俊文抚台新提拔的县令王少冲,第一件事并不是组织城里的清军士兵和团练上城守御,而是赶紧把能打包的金银细软全部打包,然后连滚带爬的从南门出城,冲向湖边寻找渡船逃过鄱阳湖。
也用不着咱们王知县为太平军将士打开城门,城上无人防守,太平军将士直接用人梯就攀上了城墙,冲进城里打开了湖口县城西门,城外的太平军将士蜂拥入城,一边夺取城门控制权一边去抢占粮仓县衙,期间完全没有受到半点阻拦抵抗,几乎是在转眼之前就拿下了湘军花了无数力气才夺回来的湖口城。结果也是在太平军的旗帜插上湖口城楼的时候,湘军水师才刚刚出现在石钟山下的水面上。
曾国华在应变决策这些方面确实有些欠缺,看到湖口已经落入敌手,又明知道后面还有太平军的水师追击,曾国华最正确的选择应该是果断撤往九江,保存湘军水师的有生力量方便将来接应陆师。然而很可惜,关键时刻,曾国华再次决策失误,竟然命令湘军水师向太平军水师发起进攻,妄图杀溃太平军水师登陆夺回湖口城。
面对着天上掉下来的这个大馅饼,韦俊当然是笑呵呵双手接住,不顾士卒疲惫坚决迎击,催动小拔船队冲上前去与湘军水师缠斗,结果凭借战船和体力方面的优势,湘军水师在前期倒是大占上风,击沉了多条太平军小拔船,一度杀得太平军水师几乎难以招架。然而再当秦日纲亲自率领着太平军水师主力抵达湖口后,战场形势就陡然逆转了。
猛烈的炮火与如雷的喊杀声中,太平军的小拔船铺天盖地的扑向湘军水师船队,炮轰枪射,近舷夺船,湘军水师目前大量主要装备的军用舢板虽然在机动力上不落下风,也比小拔船更加适用于战场厮杀,但是好虎敌不过群狼,在如同海浪波涛一样不断涌来的太平军小拔船面前,湘军的舢板还是一条接一条的烧毁击沉,一条接一条的被近舷缴获,而失去了舢板保护后,湘军的红单船等于就是变成了狼群里的野猪,空有满身蛮力却无法施展,任由饿狼肆意啃咬,很快就在密集的火箭喷油筒攻击下不断起火燃烧,还有一条红单船被数以百计的太平军小拔船包围,太平军水手不断登船夺舷,投降不杀的口号声响彻云霄,除了自沉这个选择外,被俘已成定局。
激战中,包括曾国华坐镇的湘军水师旗舰都被太平军的火箭引燃,烈火熊熊,曾国华懊悔大哭,不得不下令突围撤退,然而此时此刻再向突然自然是难上加难,太平军水师也绝不会容忍鄱阳湖上能够存在威胁自军安全的清军水师力量,不顾疲惫坚持前堵后追,疯狂砍杀焚烧湘军水师战船,湘军船只中即便有侥幸杀出包围向西逃命者,也遭到了太平军小拔船的疯狂追击,船只被焚被俘无数,水手投降落水不断,场面凄惨得笔墨根本无法描述。
最后,连湘军旗舰都被太平军的火箭喷油壶给彻底烧毁,曾国华身负重伤,全靠杨岳斌不惜代价的接应,这才侥幸逃上了杨岳斌的座船,在太平军的追杀中勉强逃过鄱阳湖,在紧急出动的清军王国才部接应下逃上西岸。然而即便如此,三个营的湘军水师船只水手能够逃过鄱阳湖者连一个营都不到,水师基本覆灭,曾国华的两个得力助手杨岳斌和彭玉麟也在激战中一起负伤。
“快,快,向吴抚台求援,求他,救我兄长……。”
在王国才部将毕金科怀里说完了这句话,曾国华就彻底昏了过去,也永远的告别了湘军水师,告别了水上战场——全身大面积烧伤,腿部伤势尤其严重,就算能够保住性命,曾国华以后也很难再站起来了。
与此同时,曾老师却仍然还不知道自军已成孤军,已经被彻底孤立在鄱阳湖以西,虽然还算理智的停止了以火炮覆盖彭泽城内,也匆匆下令东流的何绍彩部弃城西撤,用左宗棠的主意把东流城交给了新任命的县令当替罪羊,却没有下定决心立即解除对彭泽的包围,主动弃营撤退,只是等待湖口消息,准备确认了湖口战场的情况再决定是否全军撤退。
这时,已经和曾国藩公开决裂的左宗棠终于又来到了帅帐,还一进帐就冲曾国藩大吼质问道:“为什么还不撤退?大帅你还想耽搁到几时?难道真要等长毛的陆师主力也杀到面前才仓皇逃命?”
“别急,湖口那边还没消息。”曾国藩耐住性子说道:“湖口战场还有希望,只要李续宾他们能够及时赶到湖口守住城池,我们就不必担心会被长毛包围。”
“大帅,你是不是没长脑子?”左宗棠怒骂,咆哮道:“且不说湖口未必能保得住,就算保住湖口又有什么用?长毛已经荡清了下游官军,水师主力空闲,这次西进肯定是水师精锐尽出,就你手里那三个营的水师,能挡得住他们不?长毛只要切断航道,我们的粮食军需就不能运到鄱阳湖西岸,我们困守湖口还不是迟早饿死的命?”
“别指望吴超越的水师能救你,他的水师本来就弱,火轮船也还没装备几天,发挥不了什么作用,他的水师就算倾巢出动,也未必能打败长毛水师,重新疏通航线!到时候长毛的陆师围城,水师断路,你就是上天无门,下地无路了!”
“乘着长毛陆师还没到,赶紧走,先去湖口,然后再去都昌、鄱阳,乘着我们还有粮草,长毛在陆地上还暂时威胁不到我们,赶紧走!不然的话,你全军覆没不要紧,老子也得陪着你送命!”
“你是谁的老子?!”历史上就忍不了左宗棠的曾国藩这会更忍不了,怒吼道:“左宗棠,你一个连进士都考不中的小小举人,也敢在帅帐之中辱骂本帅?来人,给我把左宗棠乱棍打出去!”
左右亲兵唱诺,立即上前以棍棒驱逐左宗棠出帐,左宗棠大骂不绝,杨文定则赶紧上前,一边用身体挡住军棍,一边硬把左宗棠给拉出了曾国藩的帅帐,不断好言劝慰,生性高傲的左宗棠却是怒不可遏,大骂着曾国藩就要离营而去。杨文定赶紧又拉住他,说道:“季高,你去那里?别怪老夫没提醒你,鄱阳湖以西可是山高林密,人烟稀少,现在长毛又要马上杀来,你这时候独自离开营地,不是找死是什么?”
听了杨文定这话,左宗棠总算是稍微冷静下来——左老爷只是骄狂暴躁,却并不是悍不畏死的莽夫,然后左宗棠还向杨文定问道:“那你说,怎么办?”
“再等一等。”杨文定说道:“且到老夫营中耐心等待,如果局势真如季高所料,曾大帅肯定要派人返回湖广求援,以老夫和吴抚台的关系,到时候老夫自然是求援使者的不二人选,到时候老夫带着你一起回湖广,设法东山再起。”
“回湖广干什么?去给吴超越那个小混帐当牛做马?”左宗棠没好气的问道。
“知道季高你对老夫那个孙女婿不待见。”杨文定叹息了一句,然后又微笑说道:“但是季高,你忘了老夫了?老夫现在虽然只是一个候补知府,但以前好歹曾经出任过江苏巡抚,在朝廷里也有人拉有人帮,想复出任职其实并不困难,到时候你如果愿意,我愿意象骆抚台一样的待你,你想另谋高就,或者回家读书,老夫也绝不阻拦,还送你路费。”
盘算了半晌后,在孤身一人离去很难活命的情况下,左宗棠还是勉强点了点头,说道:“也罢,那就这么办吧,但我有言在先,回到湖广后,我不会见吴超越!你领我去见,我也不见!”
“那是当然,老夫那敢强迫季高你见不愿见之人?”
杨文定笑着一口答应,然后又在肚子里嘀咕道:“被慰亭料中了,果然是这样。不过这个左季高也确实狂得可以,傲得邪门,老夫以后想让他间接替慰亭效力,有得罪受了。”
天色微黑时,一个满身汗水的李续宾信使骑着一匹跑得口吐白沫的快马,总算是给曾国藩带来了湖口战场的消息,得知湖口已被太平军攻占,湘军水师也在水上战场上几乎全灭,咱们可怜的曾老师当场就昏了过去。好不容易被众人救醒后,可怜的曾老师第一句话就是……
“撤!赶紧撤!立即放弃营地辎重,向都昌撤退!快!快!不然就来不及了!”
“兄长,那何绍彩他们怎么办?他们还在从东流撤回来的路上,我们现在撤了,他们就彻底死定了!”
曾国荃的提醒总算是把曾国藩拉回了现实,然后旁边的刘蓉也赶紧提醒道:“大帅,天已经黑了,连夜弃营撤退的话,彭泽城里的长毛乘机出兵追击,那我们得吃大亏啊!”
可怜的曾老师彻底回过神来,盘算了片刻,曾老师改口下令道:“让将士们做好撤退准备,连夜把粮食弹药装车,也把山上的火炮尽量搬下来,等明天天亮了再撤退。再有,派快船快马给何绍彩传令,叫他在明天天亮之前,无论如何要撤回彭泽,不得有半点耽搁!不然的话,情况一旦危急,我就不等他了!”
湘军将士匆匆将粮草弹药装车准备撤退的时候,杨文定也回到了自己的帐中,一边吩咐吴超越派来保护自己的亲兵准备撤退,一边把湖口情况和曾国藩的决定对左宗棠大概说了。左宗棠听了冷笑,嘲讽道:“终于比猪聪明一点了,长毛有水路之利,传递消息比陆上快得多,彭泽城里的长毛肯定已经知道了湖口的情况,也肯定做好了连夜追杀的准备。如果在晚上撤退,今明两天说不定就是他曾国藩的死期了!”
“季高高明,正是如此。”被孙子遥控的杨文定放下身段违心的恭维了左宗棠一句,然后又说道:“也不知道能不能顺利撤到都昌,三百多里路啊,路上又都是荒无人烟,连个可以驻脚的城池都没有。”
“能顺利才怪,长毛又不是傻子,能不死追到底?”左宗棠继续冷笑,又说道:“他曾国藩如果够聪明的话,就别再想什么步步为营,每天只走三十里就结寨自保。不立营不扎寨,全力南逃,或许还有点希望保全一半的军队到都……昌……。啊!”
“季高何事如此惊讶?”杨文定疑惑的向脸色突然大变的左宗棠问道。
左宗棠脸色阴沉,半晌才说道:“我和曾国藩都忘了一件大事,长毛有水师优势,既然可以凭借水路之利抢占湖口,就也有可能凭借水路之利,提前抢占就在鄱阳湖旁边的都昌,甚至更南面的饶州府城鄱阳!如果真是那样,那曾国藩这支兵马,就注定要全军覆没了。”
杨文定张口结舌,仔细回忆了一番鄱阳湖一带的地图后,发现太平军水师确实有可能靠着水路机动,抢占目前距离最近的两座江西城池,杨文定同样也是脸色开始苍白。然而再细一琢磨后,杨文定又稍微放下心来,暗道:“还好,我们人少目标小,慰亭派给我亲兵装备又好,逃命希望很大。”
“杨文定,你可以现在就去见曾国藩,把我的分析告诉他。”
左宗棠老气横秋的向大自己一个辈分的杨文定吩咐道:“也随便告诉他,他如果不想死,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向湖口进兵,到鄱阳湖湖畔找一个安全的地方结营自保,拼着挨上一段时间的饿,也还有被吴超越救出来的希望。他如果想死非要向其他地方撤退,那就是神仙也救不了他了。”
第二百二十五章 身陷绝境
心急如焚的等待到了第二天的上午近十点时,原先驻守在东流的湘军何绍彩部才匆匆撤回到了彭泽战场,然而回是回来了,匆匆行军上百里的何绍彩军上下仍然还是累得个个口吐白沫,大汗淋漓,掉队失散士卒无数,不要说是上阵作战,能否再跟上湘军主力的行军速度都还是一个大问题。
“大帅恕罪,末将未能依令在天明前撤回彭泽,罪该万死。但末将已经尽力了,是天太黑路太……。”
“别说了,能回来就行!带上你的人马走在中间,快去!快!”
何绍彩的狡辩被脸色阴沉的曾国藩打断,接着曾国藩还一个劲只是催促何绍彩赶紧率军归队,可是何绍彩却又坚持说道:“大帅,请听末将说完,还有一个重要情况,昨天末将收到撤退命令启程出发后,我军斥候发现有大量发匪陆师逼近吉佃,长毛的兵力数量来不及探明,只知道统兵的是发匪名将石镇吉。”
“陆师也果然来了。”曾国藩本就难看的脸色更加阴沉,然后曾老师也顾不得再去考虑那么多,又一挥手说道:“快归队吧。传令前队,立即启程出发!”
收到曾老师的命令,担任开路前锋的胡林翼立即统兵出发,接着何绍彩军归队后,中军主力也立即迈开脚步向西撤退,担任殿后任务的曾国荃则率军列阵守住路口,准备走在最后。
然而即便到了这个时候,咱们可怜的曾老师也还没有拿定主意,究竟是听左宗棠的主意,撤到湖口一带坚壁而守,等待来自湖广和江西援军?还是按照自己之前的打算,不去太平军肯定会重兵驻防的湖口?曾老师现在唯一能做出的正确选择,就是让湘军先往西撤,一边走一边探听敌人情况,然后到了太平关再考虑究竟是去湖口还是去遥远的都昌。
不出所料,湘军才刚开始出发,一直龟缩在彭泽城里的太平军黄文金果然就是倾巢出动,迅速填塞湘军将士之前辛苦挖掘的地道,夷平垒墙打开追击道路,虽然没有立即向严阵以待的湘军后队发起进攻,却也摩拳擦掌的早早就做好了战斗准备。
太平军等的当然是湘军后队也迈步出发时的有利时机,当曾国荃万分无奈的下达撤退命令时,湘军将士迈动脚步阵型变动时,太平军将士果然象一群阴险的饿狼一样的扑了上来,刚摸进射程范围内就马上对着湘军士卒开枪射击,湘军将士被迫还击间虽各有死伤,却又被迫停下了脚步迎战,严重拖慢了全军撤退的速度。
对此,曾国藩当然是益发的心急如焚,不知所措,杨文定却带着左宗棠的最新指示来到曾国藩面前,说道:“大帅,季高认为这样才是最好不过,千万不能急,给了长毛乱中取利的机会。反正我们只撤向百里外的湖口,也用不着急,稳扎稳打缓缓撤退,才能带着粮草火炮去湖口一带建立坚固营地,等待援军到来。”
曾老师阴沉着脸不说话,心里虽然觉得左宗棠的建议有道理,却还是拿不定主意是否全盘接受左宗棠的建议,撤到湖口一带建立坚固营地,任由太平军重兵合围而不做理会,专心只是等待援军?
还好,彭泽太平军的实力不足,矢志报仇的黄文金也没急着投入主力战兵发起冲锋,经过一番激烈的枪战过后,曾国荃终于还是杀退了太平军,带着后军匆匆向西。而太平军则不紧不慢的跟在后面,遥遥牵制始终保持对湘军的压力,拖住湘军让湘军快不起来,为后方的主力到来争取时间,也等待合适的机会发起进攻。
绕过彭泽湖东北端,转入地势较为开阔的西南面时,太平军改变了追击策略,主力继续尾随湘军的同时,单独分出一军迂回向前,刀锋直指刚从东流撤回来的湘军何绍彩部,疲惫不堪的何绍彩军无力迎战,曾老师也只好赶紧分军迎击,结果虽然如愿以偿的杀退了太平军,撤退速度还是受到了巨大影响,两个时辰才勉强走出二十里。曾国藩心中大急,不得不下令湘军加快速度,敌人不追到火枪射程范围内不许停下脚步交战。
曾老师这道命令再次遭到了左宗棠通过杨文定递交的反对,认定撤到湖口才是唯一生路的左宗棠坚持要采取曾老师之前喜欢的龟爬战术,每日行军三四十里就立营休息,时间还充足不必着急。以前一直追求稳妥行事的曾老师这次却是一反常态,害怕被太平军的陆师主力追上,坚持要加快速度行军,对左宗棠的提议根本不予理会。左宗棠大怒,自然又少不得发了一通牛脾气。
最后,还是收到了胡林翼军顺利抵达太平关保住了退路咽喉的消息后,曾老师才稍微放下心来,一边让曾国荃奋力击退太平军的追兵主力,一边让军士建立坚固营寨休息过夜,疲惫到了极点的湘军何绍彩部也这才得到了休息吃饭的机会。
是夜,彭泽太平军先后三次向湘军营地发起夜袭,湘军则全赖营地坚固没给太平军任何机会。而黄文金在领教了湘军稳固防御的厉害之后也汲取教训,没再浪费兵力弹药发起骚扰攻击,平心静气的尾随着湘军一直到了道路狭窄的太平关,黄文金才投入主力发起真正的进攻。
道路狭窄,湘军为了将来又不敢放弃沉重的粮草和火炮,只能是保持队形缓缓通过太平关,结果在车辆阻塞、前后难以呼应的情况下,湘军的殿后军队便遭到了太平军的沉重打击。
也亏得担任殿后任务的是湘军中最能守的曾铁桶曾国荃,面对着不断呐喊杀来的太平军将士,曾国荃先是以三段射有力压制住了太平军冲锋势头,继而又在太平军舍死忘生的疯狂冲锋面前亲自披挂上阵,亲自率领着湘军将士与太平军展开白刃肉搏战,费尽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还是掩护了湘军主力尽数越过太平关。然而即便如此,曾国荃军还是付出了相当惨重的代价,荃字营的伤亡超过三成,曾国荃本人也在战斗中受了伤。
最危险的太平关终于还是过了,但是对咱们曾老师决策应变能力的考验也随之到来——究竟是听左宗棠的继续向西,去湖口寻找有利地形建立坚固营寨,等待来自湖广和江西的援军?还是取道刘家市撤向都昌,获得更安全的立足地和充足的粮草补给,更稳妥的等待援军救援?
很可惜,决定前途生死的关键时刻,咱们曾老师智慢的弱点被无限放大,迟迟都下不定决心究竟是向南还是向西?同时此前被派往湖口的李续宾兄弟也派人送来消息,说是太平军已经开始在湖口一带着手布防,虽然陆上力量比较薄弱,却凭借着优势水师,严密封锁住了湖口与九江之间的航线。
鉴于这点,咱们可怜的曾老师也因此生出了这样的判断——先不说湖北水师何时能够抵达九江,就算湖北水师到了九江,以湖北水师相对孱弱的实力,也肯定很难突破湘军水师的封锁,赶到鄱阳湖东岸接应自军过湖。
除此之外,吴超越是否会不惜代价的全力营救湘军这点,也让可怜的曾老师疑虑重重——忤逆门生对保存实力的喜好,可半点都不亚于咱们曾老师。
“去都昌!传令全军,南下都昌!”
听到曾老师这条命令,左宗棠气得把手里的马鞭都给扳断了,狂吼咆哮,大骂曾老师其蠢如猪,更骂上天无眼,会把这么多忠诚勇敢和才干出众的湘军将领交给一头蠢猪率领指挥!声若雷鸣,连百多米外的曾国藩都听得清清楚楚,但咱们的曾老师却装做没听见,阴沉着脸只是催促湘军南下。
事实证明,曾老师这次的决策确实是错得无法再错,才刚收到湘军南下的消息,秦日纲马上就派遣韦俊率领一支水师南下,风驰电逝般直取都昌,结果守都昌的江西清军虽然还算对得起曾老师,没有立即弃城而逃,但也只敢闭城自保。太平军的水师陆战队却是毫不客气的登陆作战,猛攻都昌不止,战事十分激烈。
与此同时,走陆路而来的太平军陆师也已经越过了太平关,迅速拉近了与湘军主力的距离,湘军主力则因为黄文金的牵制骚扰,速度始终快不起来,得知太平军陆师逼近时,湘军才刚走到现在的江桥乡一带。
紧要时刻,不愿看到近万湘军将士白白送死的左宗棠再次挺身而出,通过杨文定要求曾国藩立即停止南下脚步,在附近位置相当理想的城山柳家建立营地,等待援军救援。可是曾老师还是坚持不听,坚持要继续南下,硬生生的拉着湘军越过城山柳家继续南下,左宗棠暴跳如雷,但又无可奈何。
就这样,近万湘军终于还是一步步的被咱们曾老师拉进了死地,南下到了现在的城山镇附近后,湘军扎营休息,结果第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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