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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清之乱臣贼子-第1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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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杀!一定要把清妖赶下城去!绝不能让他们在城墙上站稳了!”
击针枪毕竟不是马克沁机枪,射速再快也挡不住太平军将士前仆后继的疯狂冲锋,随着之前被迫大量消耗的手雷逐渐用尽,太平军将士也逐渐能够杀到吴军面前,吴军将士被迫挺起刺刀打白刃战,火力也随之大减,本来就不小的伤亡迅速开始扩大。
这时,萧启江的副手胡中和也已经带着两个营的楚勇和左宗棠的最高指示来到了曹炎忠面前,正在犹豫是否投入预备队的曹炎忠一听大喜,赶紧让胡中和派遣一个营上前助战,携带飞梯冲击城墙。同时果断下令掷弹筒上前,以可以曲射的掷弹筒轰击城墙上的太平军,又命令后营设法向城墙上方输送手雷,尽最大努力为正在苦战的刘铭传分担压力。
左宗棠和曹炎忠都做出最为正确的选择,即便只是装备火绳枪,但是胡中和麾下的楚勇用飞梯向城墙发起冲击时,太平军还是被迫分出了兵力封堵阻拦,同样起到了为刘铭传军分担压力的作用。同时无法迅速大量上城的吴军后队也调整战术,把手雷弹集中交给几个士兵,让他们背着攀爬上城,给手雷已经全部用光的刘铭传军送来近战利器,刘铭传所部将士将手雷大量抛出后,也果然就炸退了正在拼命上前的太平军后队,为正在打刺刀见红战的同伴缓解了巨大压力。
这么做不过只是让刘铭传可以稍微喘一口气,深知能否夺回城墙关系九江存亡,别无选择的太平军将士仍然还在不断从南北西三个方向杀来。而太平军主将罗大纲更狠,一边派军从北门出城,迂回杀来东门攻打攻城吴军侧翼,一边紧急调集城中火炮赶赴东门增援,还大吼道:“瞄准清妖所在的位置,使劲的轰!不要误伤我们的自己人,不管是多少人,都要把城墙上的清妖给我赶下去!”
刘铭传在九江城上苦战的时候,已经率军抵达九江水面的太平军水师大将韦俊却陷入了尴尬之中——也不知道清军水师是吃错了什么药,明明肯定知道有运兵船的存在,却死活不肯离开营地出港交战,躲在有岸炮和铁链保护的小池口营地中一动不动,太平军水师正面进攻胜算微乎其微。
更尴尬的是,如果韦俊保护的是真的运兵船队还好,那倒是可以乘机让船上的陆师战兵登陆,增援已经打得热火朝天的东门战场,然而太平军的所谓运兵船上面装的,却偏偏是土石沙包,运兵船乘机靠岸也毫无作用。被迫无奈之下,韦俊只能是派遣快船返回湖口,向秦日纲请示如何应对。
很巧,韦俊的信使赶到湖口时,正好罗大纲的快船也带来了求援的消息——鉴于东门战场的形势严峻,罗大纲要求秦日纲出兵一支,攻打东门外的清军背后,为东门战场缓解压力。秦日纲闻讯也没犹豫,马上命令石镇吉率领两千战兵登船,派遣一支小拔船队保护了去三圣寺登陆,同时又命令韦俊解除伪装,北上小池口拦截清军水师的出击道路,以免清军水师忽然出兵,突袭太平军的真正运兵船队。
靠着斥候快船的辛苦努力,左宗棠及时收到了太平军第二支运兵船队出动的消息,然而非常遗憾的是,随之传来的,还有太平军水师前队已经解除伪装并且向小池口开拔的消息。暗叹了一句长毛那边果然够小心后,左宗棠抿嘴盘算了片刻,终于还是下令道:“发信号,让鲍超出击!不管能不能拦住,都要赌一把!”
命令发出,杨文定的亲兵立即在约定地点燃放烟火,光点飞上半空炸开后,早就已经登上旗舰的鲍超也知道是出动的时候了,然而解除了伪装的太平军船队已经赶到了小池口附近列队,此时出击无疑十分冒险,几个部下都劝鲍超慎重考虑。但鲍超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大吼道:“出击!全力冲向下游!”
保护船队的铁链落入江中,水手一边摇橹划桨,一边迅速张帆,争分夺秒的驶出营地,调整船头指向下游。早有准备的太平军水师也立即摇橹划桨迎上,全力拦截清军船队。
大概是曾老师的在天之灵保佑,关键时刻,****运站在了受过曾国藩知遇之恩的鲍超一边——清军船队出港时,之前还风力很小的北风突然加大,大大加快了地处北面的鲍超军船速,却给太平军的长龙、快蟹和拖罟这些大船制造了巨大麻烦,无法跟上小拔船的速度。而小拔船又过于轻小,根本不敢和清军的大船正面相撞,船借风势,清军的大船如同一条条利箭一般,直接就冲过了太平军的小拔船队,冲过阻拦直向下游。
“天助我也!天助我也!老天爷帮忙啊!老天爷,你帮我大忙啊!”
鲍超欣喜若狂大吼的时候,韦俊却是急得脸色都白了,赶紧大吼道:“打旗号,全军追击!追!追!千万不能让清妖拦住我们的运兵船队!”
清军水师凭借突然刮起的凛冽北风,奇迹般突破太平军水师拦截杀向下游的消息送到左宗棠等人面前后,杨文定当然是对着天空又拱手又作揖,连连感谢上天帮忙。左宗棠也难得开怀大笑,“运气好,真是运气好啊,这一战,希望更大了。”
更让左宗棠和杨文定喜出望外的还在后面,就在左宗棠开怀大笑的时候,又有一个传令兵急匆匆跑到了杨文定的面前,奏道:“大帅,正南面那条地道已经挖好了,火药也安放好了,是否立即点火?”
“差点把这条地道忘了。”左宗棠拍额懊悔,然后大吼道:“是否点火还用问?早就安排好了的,马上点火,快!”
确实是早就安排好了的,不光引线早就已经排好,还连爆破得手后的突击队都早就安排好了,火把点燃了导火线后,导火线马上就咝咝欢叫着冲入地道,飞快冲向已经埋设在了城墙下方装满苦味酸炸药的大棺材。而此时此刻,太平军奋力挖掘的地道,却十分遗憾的与那口要命棺材擦肩而过……
轰隆!
地动山摇的爆破声中,陈旧的九江城墙直接跳动了起来,先是发出可怕的破裂声音,然后又在破碎声中轰然倒塌,活埋了许多城上守军的同时,也把辛苦挖掘的太平军土营几乎全部活埋其中,露出了一个七八丈的巨大缺口。再接着,不等太平军做出反应,早就蓄势待发的一个营楚勇立即发足冲锋,推着早就准备好的壕桥车冲向那个巨大缺口。
还在南门守将陈天发的怒吼踢打下,脸色苍白的太平军将士才想起扛起沙包上前,拼命堵塞缺口,端起火枪冲到缺口处守卫。与此同时,无数支改进型的康格里夫火箭也在清军士兵的点燃下呼啸飞向缺口,炮火硝烟的激烈恶战,也随之在九江南门处展开。
得知南门消息,罗大纲在脸色同样苍白如纸之余,没敢做任何的迟疑,马上率领自己的中军主力赶赴南门增援,大吼大叫着只是催促自军加快前进,说什么都要堵住这个事关九江存亡的缺口。
时间早已进入了下半夜,然而九江战场的战事不但没有半点平息的迹象,相反还打得更加的激烈惨烈。东门战场那边,太平军的城内火炮早已经集中火力对东门城上进行无差别轰击,打死打伤了无数的吴军和太平军将士,两军将士在密集的炮火中亡命对射对砍,谁也不肯后退一步,曹炎忠也被迫投入了第二个营的楚勇参与作战。城外的吴军将士虽然几次打退了从北门迂回杀来的太平军,然而太平军却是屡败屡战,反复冲锋不止,同样与吴军厮杀得不可开交,尽到了最大力量延缓了吴军和楚勇的上城速度。
还有长江水面上,当清军水师突然杀到太平军运兵船队面前时,大惊失色的太平军小拔船队虽然立即上前拦截,然而逆风逆水还船只过下,根本拦不住清军的拖罟大船,清军大船直接冲过太平军拦截,二话不说就对着毫无武装的太平军运兵船开炮,太平军的运兵船大乱,或是逃向下游,或是逃向南岸,混乱得根本不成编制。等韦俊带着船队好不容易追上鲍超的船队时,太平军船队早已是七零八落,再也无法登陆集结救援九江。
水师阻击太平军运兵船队成功的消息送到左宗棠面前时,左宗棠也马上派人给曹炎忠传令,让曹炎忠知道太平军的湖口援军已经无法成编制增援九江的消息,让曹炎忠可以多派一些预备队参与攻城。而曹炎忠收到命令时却只能是苦笑,因为吴军此刻虽然的确占领了一些城墙阵地,然而太平军却还在吴军阵地的两端纠缠不休,同时太平军的火炮还在不分敌我的无差别轰击东门城墙,吴军不管派多少军队上城,都注定难以迅速打开局面。
还有南门这边,即便已经炸开了一个七八丈长的缺口,然而在太平军将士的疯狂抵抗面前,战斗力远不及吴军将士的楚勇却还是无法冲进城内,几次冲锋都被太平军将士杀退,顽强勇敢的太平军将士则一边奋力作战,一边拼命封堵缺口,斗志之顽强让清军胆寒,也让左宗棠都为之咋舌。
当然,也不能怪楚勇无能,主要是太平军抵抗得太顽强了,但与之相应的,太平军的作战主力也全部被牵制在了东门和南门两个战场,城中已经再无战兵可调,即便罗大纲谨慎稳重,也只能是紧急动用妇女儿童充当预备队。同时肯定的,急得满头大汗的罗大纲,也自然彻底遗忘了清军那第三条地道。
卯时正刚过,最被左宗棠所重视的东南角地道终于挖成,整整两百斤苦味酸炸药和五百斤火药也已经埋到了城墙下方。得到这一消息,左宗棠站了起来,吩咐道:“点火,叫王国才他们做好准备,城墙一破,立即杀进城中!”
传令兵领命而去,左宗棠则冲着九江城东南角的方向双膝跪下,俯首三拜,然后以额贴地,再不动弹。旁边的杨文定看得奇怪,便问道:“季高先生,你这是干什么?”
“求上天保佑,让这次的爆破一定要成功。”左宗棠沉声答道:“他是这场九江大战的胜败最关键,如果爆破失败,没能炸塌九江东南角的城墙,今天晚上就注定是前功尽弃,我们的将士就白白辛苦了,牺牲的将士,也全都白死了。”
杨文定恍然大悟,然后也起身跪到了左宗棠的旁边,冲着那条地道方向重重磕了三个头,同样以额贴地,心中说道:“老天保佑,一定要成功啊。”
第二百三十三章 弱将强兵
枪声密如爆豆,爆炸声此起彼伏,城里城外的火炮声音更是连绵不断,间杂士卒的呼喊吼叫,垂死的惨叫和奄奄一息的求救声,九江战场的惨烈激战仍然还在持续。
东门、南门和水面三个主战场情况迥异,江面上清军水师虽然成功杀散了太平军的运兵船队,然而在迅速回师的太平军水师韦俊部面前,清军水师却迅速落到了下风,被打得只要招架之功,毫无还手之力,被迫不断的向下游逃窜,逐渐被太平军水师撵到梅家洲北面的狭窄江面中。如果情况再这么持续下去,清军水师基本上就只剩了两个选择,一是效仿被彻底打残的湘军水师,毁船登陆逃命,二就是冒着搁浅被俘的危险逃进龙感湖。
东门战场上,湖北新军则遭到了自组建以来的最顽强抵抗,被殊死而战的太平军牢牢堵在城墙上,既难以冲进城中扩大阵地空间,也难以招架太平军火炮的无差别火力覆盖,进退两难,处境之艰苦前所未遇,根本找到半点打破僵局的机会和办法。
南门战场这边的情况比东门更糟糕,即便清军的火药在南门城墙上炸开了一个七八丈宽的大口子,清军可以踏着城墙废墟直接杀入城内,所面对的太平军巷战工事也远没有吴军走城门入城的那么多,然而打先锋的湖南楚勇战斗力毕竟要明显逊色于湖北新军,太平军又是无路可退背水一战,舍死忘生的阻击拼杀之下,楚勇不但很难真正踏入城中一步,相反还被双眼通红的太平军将士杀得死伤惨重,节节败退。
最后,实在招架不住太平军的疯狂冲杀,打先锋的楚勇终于还是败退了下来,被反冲出城的太平军象赶鸭子一样的驱逐过护城河。好在左宗棠早已安排好了出击顺序,楚勇刚刚败逃过河,一个营的清军绿营兵马上就发起冲锋,同时又有一个营的楚勇进入绿营兵留下的阵地,以便随时发起冲锋,不给太平军以喘息机会。
这时,让清军众将和杨文定等人傻眼的事发生了,同时也是让太平军上下轰笑大喜的事——第二轮发起冲锋的绿营兵,竟然还没有完全踏着壕桥车冲过护城河,就被太平军一个反冲锋直接杀退,连滚带爬的又逃过了护城河,转眼间逃得到处都是。而此时此刻,负责第三轮冲锋的楚勇都还没来得及排好队列。
见此情景,太平军将士当然是一边大笑一边抓紧修补缺口,士气陡然上升。王国才则是老脸通红,破口大骂率军冲锋的营官徐讳岩,赌咒发誓要让给自己丢脸的徐讳岩好看。正好在一旁的胡林翼当然是捂嘴偷笑,末了还对王国才说道:“王兄弟,要不这样吧,东南角那边如果真能得手,让我们湘军先冲,你们第二轮如何?”
“不干!”王国才断然拒绝,说道:“那边先冲是我猜拳赢到的机会,你们第二轮,叫我让给你们,想都别想!”
“可如果又想刚才这样怎么办?”胡林翼微笑问道。
“如果还是这样,我把脑袋输给你当夜壶!”王国才回答得斩钉截铁。
王国才在胡林翼面前赌咒发誓的时候,罗大纲则在九江城里抹着冷汗庆幸,暗道:“幸亏南门这边的清妖容易对付,如果攻打南门缺口的是超越小妖的妖兵,那我们就麻烦大了。但不对啊,清妖为什么要把超越小妖的妖兵全部派到东门战场?清妖主帅这么狡猾,怎么会犯这样的错误?”
琢磨到了这里,罗大纲猛然想到了一个可能,也顿时再一次脸色苍白如纸,心中暗道:“不会吧,难道……?”
罗大纲猜到那个可能也晚了,太平军的精锐主力早已被吴军和清军联手牵制在了东门和正南两个战场,城中已经没有可靠的预备队可派,东南角那边紧急挖成的地道中,导火线也正在咝咝欢叫着扑向火药。而在东南角的黑暗处,四个营的清军兵马也正在屏息静气的等待爆破结果。
值得一提,靠猜拳赢到第二轮出击机会的湘军营队,虽然是从湘军残部中七拼八凑而成,然而却全是湘军老卒兼最精锐者,战斗力相当有保证,并且每一名将士额头上都绑着白色布带,咬牙切齿的发誓一定要为战友和曾国藩报仇雪恨,斗志旺盛到了极点。带队的李续宾更是几次找到侥幸赢得机会的王国才部将恳求,愿意用银子购买首先冲锋的机会,然而却每一次都遭到了王国才那个部将的断然拒绝。
“狗ri的,给脸不要脸,等着被长毛杀得灰头土脸吧!”
盯着前方的绿营兵队伍恶狠狠骂出了这句话后,李续宾突然觉得地面一跳,再接着,一阵前所未闻的爆炸声突然从九江东南角的城墙处,即便相隔里许,李续宾和湘军将士还是被震得双耳发麻,耳膜嗡嗡作响。
前所未闻的猛烈爆炸和巨响,把交战双方的将领士卒都给吓了一跳,一时几乎忘记还要继续战斗,与之相应的,则是九江城墙的剧烈晃动,还有砖石破碎和土石崩塌的巨大声响,土屑石粉直冲云霄。而再等硝烟灰尘逐渐飘落散去后,最为陈旧的九江城墙东南角,则是出现了一个足足有六七十丈的巨大缺口!绝对无法在短时间里修补的缺口!
再接着,一个威猛的吼叫声又传进了李续宾的耳中,“弟兄们,跟我上!别让人永远看不起我们绿营兵!有卵蛋的,就跟我上!杀——!”
“杀!杀!杀——!”
此起彼伏的吼叫声中,已经在爆炸期间点燃了火把的五百绿营兵发足冲锋,笔直杀向九江东南角的巨大缺口。后面的李续宾等湘军将士则是各种羡慕嫉妒恨,纷纷酸溜溜的嘀咕道:“冲得再快又有屁用?就你们绿营兵的德行,保管不到半刻钟就能被长毛杀出来!能不能从这里杀进城里,还得看我们。”
奇迹出现,让湘军将士张口结舌的事发生了,战斗力一直吊车尾的绿营兵这次就好象是吃错了什么药,不但完全无视太平军匆匆抛出的火药桶和打出的子弹,踏着崎岖杂乱的城墙废墟直接杀进城中,还把匆匆赶来堵漏的太平军直接杀散,就象一把尖刀一样,笔直无比的直接捅进了九江城内,并且直接杀向事先探明的太平军粮仓和弹药库所在,转眼就已经深入到了九江城的内部。
“头功怎么就这样没了?!”李续宾惋惜的大吼了一声,然后才吼道:“弟兄们,跟我上,杀向南门,接应我们的主力进城!为大帅报仇!杀!”
东南角缺口实在太大,双眼血红的湘军同样轻而易举的杀进九江城中,按照事前规定的顺序杀向南门,接应南门外的清军入城。第三轮出击的刘坤一部则是杀向东门接应吴军入城,最后是猜拳输得最彻底的楚勇虎威营,在萧启江麾下头号猛将田兴恕的率领下入城,追随绿营兵去九江城的空虚腹地冲杀。
四个营的清军兵勇进城之中,之前一度已经开始对太平军有利的僵持局面也陡然逆转,措手不及的太平军根本来不及调整布防,有力拦截这四支目的不同的清军突击队,亲临南门战场的罗大纲是既没办法居中指挥,也再没有可靠的预备队可用。迫不得已之下,罗大纲只能是匆匆抽调西门和北门的守军回援城内——可惜这两道城门一道面江,一道出门就是景星湖,守军兵力单薄,就算再怎么抽调也起不了多少作用。同时太平军上下更是一片慌乱,士气大挫,几乎每一个人心中都忍不住生出了这个念头,“九江城,这次怕是保不住了!”
与之相反,看到友军突然杀入九江城内部,正在艰苦攻坚的吴军和楚勇则是士气大振,奋力冲锋间攻势更加猛烈,把军心慌乱的太平军杀得节节败退,迅速抢占上风,逐渐奠定胜势。
在营中高处看到这样的画面,杨文定当然是哈哈大笑,兴奋得手舞足蹈,左宗棠也是微笑着连连点头,无比满意这样的情况。然而就在这时候,王国才却急匆匆的跑到杨文定和左宗棠的面前,脸上黑痣都在放光的大声说道:“大帅,季高先生,末将麾下的绿营兵不负所望,率先杀入九江城内打破局面,这头功可是我们绿营的。”
“看到了,看到了。”杨文定笑着点头,说道:“王将军放心,头功绝对是你们绿营的,谁都抢不走。”
左宗棠也笑了笑,突然问道:“王总兵,首先杀进九江城里的,是毕金科和他那个营吧?”
“咦?季高先生你怎么知道的?记得我没对你说过啊?”
王国才满脸惊讶的问,杨文定也惊讶的回头来看左宗棠,因为杨文定知道,左宗棠只是让王国才安排一个营打突击,却没有点名派谁,更没有问过王国才是派那名将领挑起这个重担。
“废话,你手下那几个营的情况我还不清楚,除了毕金科,谁能打得这么漂亮?”左宗棠呵斥,又冷笑说道:“弱将麾下出强兵,王总兵你的运气确实不错。不过你还算识货,知道他能挑重担,也算难得。”
王国才尴尬的时候,杨文定也拍了拍额头,说道:“想起来了,有印象,记得那个毕金科好象年纪不大,上次长毛出城偷袭绿营兵的营地,就是他那个营负责杀退的。”
“还是军纪最好,抽鸦片最少的营,这么多天来,唯一没有打架斗殴,也唯一没有被百姓告状的营。”
左宗棠又笑了笑,冲杨文定说道:“杨大帅,以后如果你还想在军务上有什么作为,不妨重用这个毕金科。你孙女婿有眼无珠,这么得用的一个人才都没有发现,你如果再错过,就太过暴殄天物了。”
心情极好的左宗棠向杨文定推荐人才的时候,九江战场上的形势也更加不利于了太平军,两个营的清军在九江城里横冲直撞,如入无人之地,见人就杀见房就烧,太平军的家眷哭喊震天,四处奔走。两个营一个营打罗大纲的背后,一个营打林启荣的背后,腹背受敌的太平军主力更是慌乱,逐渐招架不住,吴军和楚勇则乘势逐渐入城,同时刘坤一也已经亲自率军杀入了九江城内,牢牢守住了东南角那个缺口,彻底粉碎了太平军把清军驱逐出城的最后希望。
情况危急至此,别无选择之下,罗大纲也只好是做好了弃城准备,派出了快船急赴湖口求援,要求秦日纲出动水师主力来九江北门接应,准备先转移家眷再突围去杨家场,在那里渡过鄱阳湖逃命。
天色将明时,罗大纲的求援送到湖口,天大的难题也放到了秦日纲的面前——虽说韦俊已经把清军水师打得都已经冒险向龙感湖逃命了,但毕竟还没有歼灭,同时实力最强的吴军水师也还一直躲在单家洲蓄势待发,随时可能出击,太平军水师去九江救友军,等于就是把屁股让出来给吴军水师踢。
秦日纲很想让罗大纲率领败兵逃到杨家场再渡过鄱阳湖逃命,然而这么做的话,罗大纲和林启荣麾下的主力战兵倒是有希望逃走,九江城里的近万家眷妇孺却绝不可能做得到,注定是要被清军全部屠杀的命。所以思来想去,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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