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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清之乱臣贼子-第18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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劝他回湖北去休养也不听,就是要死撑着。”
“这怎么能行?”田子石很是担心的对花沙纳劝道:“花制台,国事虽然重要,但你的身体也很重要,还是要以保重身体为上。”
花沙纳含含糊糊的直说胡话,根本就不知道有没有听清楚的田子石劝说,戴文节则又说道:“不过还好,昨天晚上清醒的时候,我又劝了花制台,说天气越来越热,战场上到处都是死尸,尸毒瘴气过多,对他病情的影响只会越来越大。花制台这才答应考虑先回长沙养病,只是没下定决心,等他神智再清醒的时候,我再极力劝一劝。”
“先回长沙也行,前线没了人主持大局,吴超越就更有可能被改调湖南巡抚了。”
田子石心中暗喜,赶紧又怂恿深得花沙纳信任的戴文节继续劝说,戴文节满口答应,说话间,卫兵送来汤药,戴文节赶紧搀扶花沙纳坐起,亲手为花沙纳喂药,然而汤药喂进口中,药汁却不断顺着花沙纳的口角流下胸膛,戴文节手忙脚乱的替花沙纳擦拭汤药间,眼中也不由流下了泪水,哽咽道:“毓仲,毓仲,你怎么就不听劝?怎么就不听劝?你知不知道,慰亭为了让你安心休养,都已经上了折子主动请求改调湖南?”
“慰亭?”花沙纳突然来了一些精神,口齿不清的说道:“慰亭在那里?慰亭,你来了,老夫就可以放心了……。”
听到这话,戴文节终于忍不住哭出了声音,田子石也在旁边陪着抹眼泪,好不容易等戴文节勉强给花沙纳喂下汤药,田子石这才起身告辞,戴文节则抹去眼泪,说道:“田师爷,等一等,祁阳这边连遭战乱,药材不全,有些花制台要用的药,麻烦你在长沙给配一下,尽快派人送来。”
帮这样的小忙田子石当然不会拒绝,赶紧一口答应,而戴文节取来药材清单交给田子石后,却又随口说道:“田师爷,还有件小事,上次长沙府送来的军粮,有好几百石是发霉的粮食,押粮的官员说那批军粮是府库发出的,关于这点,长沙知府仓景愉是否应该给前线将士一个交代?”
“有这事?”田子石一惊,忙说道:“戴师爷放心,小的回去以后,一定向文抚台禀明此事,请他下文详查。”
“也用不着这么麻烦,湖南的潮湿气候放在这里,粮食发霉也很正常。”戴文节摇头,说道:“反正只有四百五十石,数量不多,叫长沙府补上就是了。正好,长沙府又该给前线供粮了,顺便一起带来补上就行,犯不着大动干戈。”
说罢,戴文节又顺口补充了一句,说道:“对了,这次最好叫仓知府亲自来一趟,我得和他核对钱粮帐目了,花制台病成这样,我可没办法亲自去长沙府和他核对。”
田子石再次一口答应,然后赶紧告辞离开,带着戴文节的口信匆匆返回长沙向文格,结果听说花沙纳病得这么沉重,早就把花沙纳恨得牙痒的文格当然是心花怒放,幸灾乐祸到了极点,也对调任湖北发财捞钱更加充满希望。
末了,田子石才又把军粮和戴文节要求核对帐目的事告诉给了文格,文格虽然很是舍不得把可以卖大钱的粮食往前线的丘八嘴里扔,但是为了调任湖北的事,文格还是随口吩咐道:“那就叫仓景愉亲自跑一趟吧,把送的军粮送去,该补的军粮也补上,在这个节骨眼上,千万不能再出什么差错。”
做出了这个决定后,文格还又派人把亲信仓景愉叫来,向他吩咐道:“你押粮去祁阳的时候,顺便把花老鞑子的药带去,也顺便带一条好点的官船,争取劝他和你一起回长沙休养。事关重大,这点你如果能做到,本官绝不会亏待了你!”
仓景愉满口答应,又小心翼翼的问道:“抚台大人,听说湖北的吴抚台上了折子,主动奏请和你互换职位,到湖南来主持平匪大事,让花制台可以安心返回湖北休养,这事是真的吗?”
“你也听到这传言了?”文格露出了笑容。
光是看文格的开心笑容,仓景愉就知道那条传言不是谣言,而是铁一般的事实,赶紧向文格连连拱手,笑嘻嘻的说道:“恭喜文抚台,贺喜文抚台,祝文抚台心想事成,顺利前往湖北上任。”
“有什么可恭喜的,平调而已,又不是升任湖广总督?”文大抚台轻描淡写的一挥手,又忍不住十分得意的微笑说道:“好好去办差吧,如果你真能帮本官把花制台接回来让前线无主,也让朝廷和皇上接受吴抚台的奏请,本官到了湖北上任后,第一件事就是奏请把你调到湖北任职,让你去汉口替朝廷征收关税。”
仓景愉一听大喜,赶紧向文大抚台连连磕头道谢,又赶紧安排人手把供应前线的粮草装船,准备好了和戴文节核对的帐目,最后精心安排了一条乘座舒适的上好官船,走湘江水道赶来祁阳拜见花沙纳。
太平军主力是早就冯三保和湘军、楚勇联手撵到湘赣桂交界处,余下的几股偏师也是被撵得远离了湘军航道,有清军护卫的长沙运粮船队当然很顺利的就赶到了祁阳,把粮草交割给了大营之后,仓景愉也赶紧进入祁阳城中,到花沙纳下榻的临时行辕拜见。
在行辕门口等了片刻时间,卫士出门宣布花沙纳召见,仓景愉忙装出一副关心紧张的模样,捧着送给花沙纳的药物进了行辕,然而令仓景愉颇为诧异的是,卫士并没有把他领进后院去探望卧病在床的花沙纳,而是把他领进了二堂等待。
“难道花老鞑子根本就不想见我?戴文节要摆谱装二总督?狗娘养的,等花老鞑子断了气,看你还敢不敢这么威风?”
仓景愉腹诽着肯定要摆谱的戴文节的时候,后堂突然传来了制台大人升堂的呼喝声,两旁的卫士立即收腹挺胸,做好迎接准备,仓景愉则惊诧的抬起了头,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然后更加令仓景愉目瞪口呆的事发生了,传说中已经病得快要断气的花沙纳竟然穿着官服大步坐出后堂,到了二堂正中的座位上坐下,花沙纳的头号亲信戴文节则奸笑着站到了他的旁边。
“下官仓景愉,拜见制台大人。”
好不容易回过神来,仓景愉赶紧跪下磕头,又很会拍马屁的恭喜花沙纳病情大为好转,谁曾想阿谀谄媚的言语,却换来了花沙纳的一声厉喝,“拿下!”
左右应诺,立即上前把仓景愉按住,手里还捧着药物的仓景愉魂飞魄散,赶紧大叫道:“花制台,下官犯了罪?为什么要拿下官?”
“为什么要拿你?”花沙纳冷笑,说道:“本官督师湖南以来,长沙府供应给前线的一万五千六百五十六石军粮中,有九千二百二十五石上好精米被你暗中偷卖,换成陈米老米供应前线,从中牟取暴利!你自己说,本官该不该拿你?!”
“冤枉,冤枉啊!”仓景愉放声惨叫,“花制台,这子虚乌有的事,你是听谁说的?下官没做过,没做过啊!”
“没做过?”花沙纳一听笑了,笑道:“不见棺材不落泪是不是?替你变卖军粮的那个师爷已经招了,口供在本官手里,替你把上好精米变成陈年老米的商号掌柜,也已经招了,口供同样在那里。这两个人,也已经在本官麾下戈什哈的保护和押解下,秘密离开了长沙,正在往祁阳赶来,要和他们当堂对质的话,本官可以给你这个机会。”
说罢,花沙纳向旁边的戴文节一努嘴,戴文节会意,笑嘻嘻的拿出了两份签字画押的口供,走到仓景愉面前出示,结果看到了那两份口供之后,仓景愉也当场就尿了裤裆,赶紧拼命的磕头求饶,“制台大人饶命,制台大人饶命,下官该死,下官该死,求制台大人高抬贵手,饶下官一条狗命。”
“饶你一命,当然可以。”花沙纳忽然放缓了口气,微笑说道:“只要你老实替本官做些事,本官当然网开一面,饶你一命。”
“请制台大人吩咐,下官一定尽力而为,尽力而为。”仓景愉赶紧磕头答应。
“很容易的事,把你这两年向文格行了多少贿,送了多少礼,如实交代就行了。”花沙纳轻描淡写的说道:“对了,老夫还知道,你在兼管湖南铸钱局的期间,把铜钱的黄铜成色减了一半牟取暴利,文格也有在其中参与,把这事老实交代,也顺便交出湖南铸钱局的密帐,老夫就饶你不死。”
仓景愉全身颤抖了,也终于明白花沙纳为什么这样煞费苦心的诱捕自己这么一个小小的五品知府了——从自己身上打开缺口,收拾文格!
等了片刻不见仓景愉开口,花沙纳又问道:“怎么?不想活了?想宁可死你一个,也要保住你的主子文格?”
“制台大人,不是下官想死,是下官说了,也是必死无疑啊。”仓景愉直接哭出了声音,连连磕头。
“知道,在这些事上,你也不干净,老实交代了同样是死路一条。”花沙纳微笑说道:“可老夫可以担保你不死,老夫可以上折子为你求情,求皇上念在你揭发有功的份上,饶你一命,赦你不死。”
“刑部的汉尚书赵光,满尚书麟魁,也都是老夫在京城时的故交,关系还相当不错,不看僧面看佛面,老夫开了口,他们在给你议罪的时候,自然会对你手下留情。军机处的那几位中堂和你无冤无仇,当然也不会为了整你故意和刑部顶着干。”
仓景愉颤抖着心中犹豫,可还是不敢开口出卖主子文格,也不敢完全相信花沙纳的承诺——这些大人物说话,可没几个是真正会算话的。
“还是不肯说?”花沙纳又微笑说道:“行啊,如果你以为保住文格就可以保住你,那你就试一试。当今天下,惟以剿平长毛匪患最为大,老夫把你贪污军粮的事如实上奏,你看皇上震怒之下,文格有没有本事能保住你的脑袋?”
说到这,素来温和的花沙纳难得狰狞一笑,又说道:“还有,为了感谢你让老夫此番徒劳无功,到了那时候,本官还要给赵光和麟魁打个招呼,叫他们下手狠点,除了砍你的脑袋之外,还要把你的全家发配到宁古塔给披甲人为奴,遇赦不赦!”
“仓大人,你的两个女儿一个十六岁,一个十三岁,你不想让她们过上天天做新娘,夜夜换新郎的日子吧?说句不雅的话,她们的娘亲,恐怕也要在一个炕上和她们一起侍侯男人,无数个男人!”
听了花老狐狸这番阴损狠毒的言语,已经尿了裤裆的仓景愉彻底崩溃,瘫在地上号啕大哭,“制台大人饶命,制台大人饶命,下官招,下官什么都招……!”
足以直接扳倒文格的证据终于拿到手了,然而仓景愉被押下堂去了以后,花沙纳脸上却没有半点喜色,相反还敲起了二郎腿眺望着堂外的天空若有所思,旁边的戴文节见了奇怪,便问道:“毓仲,怎么了?事得手了还不开心,担心还是扳不倒文格?”
“不是,皇上在批复我的密折上已经明白说了,只要拿到真凭实据,他必动文格。”
花沙纳摇头,说道:“老夫在想慰亭,琢磨关于他的事。文节,你说这次慰亭上折子请求和文格互换职位,是真的关心老夫?还是别有所图?”
“应该是两者都有之。”戴文节如实答道:“吴抚台垂涎兵权,当然想讨好皇上和朝廷,乘机争取接任湖广总督的机会。但我看得出来,吴抚台也是真心的尊敬你,不然的话,以他的手腕和靠山,想摆脱你的束缚强行掌兵,也不是没有办法。”
花沙纳不吭声,又沉默了许久后,花沙纳突然叹了口气,苦笑说道:“文节,敢不敢和我打个赌?如果慰亭知道了老夫其实病情已经大为好转后,送来的第一道公文就是借口皇上批准他购买三条大火轮船,要求再次扩建抚标?如果不是,老夫把心爱那幅宋代名画《墨竹图》输给你,如果是,你只要把你家传那幅前朝的《雪村访友图》输给我就行。”
“不赌!必输的事,我才没那么傻,把《雪村访友图》白送给你!”
戴文节断然摇头,又好奇问道:“毓仲,那你这次答不答应?”
花沙纳不答,只是又叹了一口气,喃喃说道:“慰亭若真无异心,必为我大清江山的栋梁砥柱,再造社稷的千古名臣,如若不然,老夫就是大清朝廷的千古罪人,注定要遗臭万年啊。”
言罢,一直在强撑的花沙纳又觉得两侧额角疼痛欲炸,天旋地转,好半天都缓不过气来。
第二百六十七章 第一要事
老狐狸花沙纳果然是假装病重的消息得到确认时,消失了很久的李鸿章也重新回到了吴超越的面前,还是身披重孝和脸带泪痕的出现在了吴超越的面前,并且一见面就在吴超越面前拜倒,伏地哭得天昏地暗,日月无光。
“少荃,出什么事了?你怎么穿着孝服,还哭成这样?”吴超越很是惊讶的问道。
“我父亲过世了。”李鸿章痛哭着回答道。
“什么?伯父过世了?怎么会这么突然,事前我怎么半点消息都不知道?”
吴超越大惊追问,然后李鸿章才哭哭啼啼的道出了原委,说李文安是在江西的抚州凤冈突然病倒,然后还没等郎中查清楚李文安的病情,李文安就已经暴卒而亡,所以李鸿章根本来不及向吴超越提前知会这一情况。而李文安病死之后,本来就士气不高的式字营也军心大乱,李鸿章不得以率军撤回南昌府休整,又将式字营交托给同乡兼副手张树声统率,自己则按照满清朝廷的规矩上书请求丁忧,携带李文安的棺木来到湖北向吴超越报丧,也准备与正在湖南善化担任县令的兄长李翰章会合,设法把李文安的遗体送回合肥安葬。
听了李鸿章的流泪陈述,吴超越当然也少不得假惺惺的哭泣了几声,然后赶紧派人为李文安准备灵堂,招魂祭奠,又一边极力安慰李鸿章,一边为李鸿章准备住所让他休息。
结果也是在李鸿章被请下堂去休息后,很有些妒忌吴超越和李鸿章亲密关系的赵烈文才开了口,提醒道:“慰亭,别说我是在背后中伤,你这位师兄这次扶灵来到湖北,目的恐怕不是为了与他的兄长一起扶灵返回故乡安葬。”
“这我当然看得出来,且不说合肥在长毛手里很难回去,就算他有这个打算,也大可以在九江等李瀚章,用不着跑冤枉路来武昌。”
吴超越耸耸肩膀,早就对李鸿章的真正用意心知肚明,又叹了口气,说道:“不过算了,他为了自己的野心,在江西已经吃了不少的苦,也付出了相应的代价,犯不着再和他计较以前的事了。”
吴超越这么感慨当然不是没有原因,事实上,自打曾国藩阵亡之后,吴超越就没怎么特别关心过孤悬在江西腹地的式字营,而随着太平军再次大举增兵江西,势单力薄的李文安父子在江西也是处境日见窘迫,虽靠着吴超越施舍的武器弹药做到能够自保,也让出了刁钻刻薄的江西巡抚文俊不敢过于得罪李文安父子,但没有稳定军饷粮草和弹药的来源,李家父子还是没在江西翻起多大的风浪,相反还吃了不少颠沛流离的苦,遭到了试图摆脱吴超越单干的报应。
所以,即便不用赵烈文提醒,吴超越也知道李鸿章跑冤枉路携带李文安遗体来到湖北省城的真正原因——第一是逃出已成糜烂之势的江西战场,第二是不甘心就此丁忧归田,想让自己这个好兄弟上折子请求为他夺情,第三则是寻求吴超越的羽翼庇护,又想靠吴超越的钱粮武器东山再起。
明白归明白,往日的交情毕竟放在了那里,有些喜欢念旧的吴超越还是装做了不知道好兄弟那些花花肠子,一边极力劝说李鸿章不要冒险返回合肥,一边也劝说李鸿章不要就此闲归乡里,自告奋勇要为李鸿章奏请夺情起复。而李鸿章假惺惺的推让了一番后,也很快便就坡下驴,答应等李瀚章到来后再做商议。
即便还没有敲定夺情的事,吴超越就已经开始了考虑如何任用李鸿章,然而让吴超越颇有些犹豫的是,自己是应该乘机把李鸿章留在身边帮忙?还是继续把李鸿章放出去带兵打仗?
以李鸿章的才具能力,把他留在身边帮忙,肯定是不亚于赵烈文和阎敬铭的得力助手,然而吴超越却又有些不放心李鸿章对满清朝廷的忠心,怕被他看出自己的反意——电视上没说过,历史稀烂的吴超越当然不知道八国联军时,满清地方督抚秘密搞的东南互保条约中,第一条就是慈禧和光绪如果被洋人干掉,满清地方督抚马上公举李鸿章担任总统,而李鸿章本人更是带头在这份条约签了字。
把李鸿章再放出去带兵打仗,吴超越同样也不敢也完全放心,历史再差吴超越也知道李鸿章在历史上搞出了大名鼎鼎的淮军,现在又没有了李文安的制约,真让李鸿章当家作主一个人单干,拉起了一支强大军队还在吴超越起兵时捣乱,吴超越可真就是自己挖坑埋自己了。
食之有刺,弃之可惜,左右为难之下,吴超越干脆把这个选择交给了李鸿章自己,借再李瀚章卸任来到湖北的机会,在闲谈时故意拐弯抹角的提起这件事,询问李鸿章自己的意见,结果聪明过人的李鸿章也果然明白了吴超越的意思,马上就隐晦的给出了答案。然而让吴超越遗憾无奈的是,李鸿章竟然还是想出去带兵打仗。
当然,吴超越也能明白李鸿章的苦衷,文职本来就不容易获得升迁机会,自己的身边又有了赵烈文和阎敬铭等得力文官帮忙,李鸿章留在自己身边当然更难迅速出头。而在天下大乱的情况下,带兵打仗当然是升官发财的最佳捷径,野心勃勃的李鸿章当然想走捷径,不愿苦巴巴的熬资历。
不过也还好,让吴超越颇为欣慰的是,李鸿章还算知道吃一堑长一智,表态愿意继续带兵的同时,也主动表示不想再自主办理团练,愿意在吴超越的号令指挥下领兵作战,自愿从师兄降格到吴超越的小弟打手,给吴超越当牛做马,冲锋陷阵。
摸清楚了李鸿章的态度,即便还是不敢完全放心,但吴超越还是决定应该奖赏一下李鸿章识时务的正确选择,开始琢磨能够给他点甜头的职位。结果很凑巧的是,就在这个时候,曾经和吴超越有过数面之缘的前山东巡抚崇恩突然来到了湖北,登门拜访的同时帮吴超越想出了安置李鸿章的最好办法。
前山东巡抚崇恩来湖北的原因是准备到湖南上任,接替因为铸钱盗铜案被花沙纳一本参倒的文格署理湖南巡抚。而崇恩在军事上虽然也不怎么擅长,之前丢掉山东巡抚的位置,就是因为没能迅速镇压突然走出沂蒙山区的吉文元,给了吉文元迅速东山再起的机会。但崇恩在民政上却小有一手,被贬为哈密办事大臣后,迅速调和了那里的民族冲突,安抚得力又治理有功,积功又调回直隶担任布政使,然后又靠着理财抚民有术,在文格倒台后成功升任署理湖南巡抚,真正做到了东山再起。
除了在民政和书法诗词上小有一手外,崇恩还有个优点就是还算有点自知之明,知道自己不擅军事,又知道想在湖南坐稳位置早日去掉署理二字必须得重视军事,便在与吴超越见面时拉下了面子向晚辈讨教,请求吴超越在军事方面多给他一点帮助指点,让他别在重蹈在山东时的覆辙,结果吴超越自然马上就想到了李鸿章。
“瞌睡时有人送枕头,巧了,干脆乘机把李鸿章放到湖南算了,那鬼地方正在打仗,立功受赏的机会多,又是穷乡僻壤,还被骆秉章和文格先后搜刮得天高三尺,没银子没军饷少荃想把我甩开单干也发展不到那里。”
“还有,把少荃这颗钉子安插进了湖南后,还可以乘机用他制约湘军和楚勇,免得这两帮人马在我起兵时捣乱。当然,也不能排除少荃会和胡林翼、刘长佑狼狈为奸,沆瀣一气,联起手来和我做对,不过用不着怕,中国人向来就是一个人一条龙,一群人一群虫,分赃不均,争权夺利,各怀鬼胎,湖南帮的派系越多,越容易分化离间和笼络收买!”
生出了这些恶毒念头,吴超越当然是马上付诸实施,先是派人请来了李瀚章和李鸿章兄弟给崇恩介绍,又很是吹嘘了一番李鸿章在江西安徽平叛战场上的耀眼表现,也顺便吹嘘了一番李瀚章对湖南风俗民情和官场军队的熟悉。
结果李家兄弟自己也争气,在崇恩的问话试探下对答如流,发表了不少正确见解,急需了解湖南情况和急需军事助手的崇恩顿时也大喜过望,顾不得李家兄弟正在丁忧守制,当场就向吴超越提出要人,并直接表态说那怕满清朝廷不同意让李家兄弟夺情起复,也要让李家兄弟以幕僚身份帮助自己治境统兵。
吴超越再假惺惺的向李家兄弟问起是否愿意跟随崇恩去湖南办差时,心领神会的李家兄弟当然是只谦虚了两句就马上一口答应,吴超越则又很大方的表示一定会在李鸿章替崇恩建立新团练时提供全力帮助,宾主客三方皆大欢喜,尽兴而散。
随着吴超越送走了返回馆驿休息的崇恩后,马上就能捞到更多军政权力的李家兄弟当然是立即跑到吴超越面前道谢,感谢吴超越的提携大恩——给了他们双双升任湖南省委秘书的机会,吴超越则微笑着摆手说道:“不必客气,举手之劳而已。说起来,这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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