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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清之乱臣贼子-第3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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纺韭俊!�
“王八蛋!狗娘养的蠢货!”
身手不凡的黄文金一脚踢在范汝增的胸口上,把范汝增踢得凌空飞起,口中喷出鲜血,摔出一丈多远,然而黄文金却看都不看他一眼,只是红着眼睛吼道:“马上派人进城,告诉何云龙怎么破妖兵的攻城战术!黄文英,你马上带军队去西门增援,一定不能给妖兵挖城墙炸城门的机会!”
第五百四十二章 当断能断
对太平军来说是不幸中的万幸,池州太平军的主将何云龙虽然不知道林启荣是怎么守的湖口城,怎么几次让吴军攻城无功而返,却也听说过吴军攻破彭泽的经过,知道吴军攻城是喜欢直接对城门和城墙下手,未雨绸缪早早就在城内准备了数量充足的土石草袋,随时可以彻底堵死城门甬道。
但又美中不足,池州太平军并没有提前堵塞进城甬道,仓促遇袭之后,以何云龙为首的池州太平军众将也更多的是关心城下町战况,并没有想到马上动手,堵上最有可能被吴军炸药轻松炸开的城门漏洞。
当然了,如果太平军能够守得住西门城下町,那么堵不堵城门倒是无关紧要,同时因为太平军在城下修筑有一些地堡的缘故,还有城下街道有利于巷战的缘故,吴军在城下町里的推进并不快,被熟悉地形太平军士兵靠着工事和残垣断壁的掩护打得死伤连连,空有武器优势却难以发挥,只能是老老实实的与太平军逐街逐巷的争夺阵地,艰难拔除太平军在战前修筑的坚固地堡,一时半会连护城河的边都摸不着,更别说是冲到城下实施爆破。
好景不长,吴军毕竟是突然动手占有先机,先用开花炮弹把措手不及的城下太平军打得死伤甚重,巷战利器手雷弹又数量充足,遇到困难二话不说马上就砸手雷弹,从来没有和吴军交过手的池州太平军根本不适应这样的战斗强度,不断后退的同时逐渐让出道路,还不断出现士兵逃出阵地的情况,军心士气不断下降,逐渐露出了败象,城下町阵地被吴军攻占逐渐变成了一个时间问题。——这也是何云龙要求黄文金马上出兵增援城下町的原因。
很糟糕,根本不想和吴军打野战的黄文金断然拒绝了增援城下战况,而更糟糕的是,黄文金的答复被池州军使者带回何云龙面前时,吴军前队已经打到了护城河边上,城下街道里的太平军争着抢着四散逃命,池州太平军在城下也只剩下护城河内侧的几座地堡和垒墙还在苦苦支撑。
“操你娘的黄文金,见死不救!趁火打劫!想进城,你做梦!”
破口大骂完了黄家兄弟的趁火打劫,一向喜欢保存实力的何云龙也发了狠,马上派人出城去给没有受敌的几座营垒传令,叫那里的太平军全力增援城下战场,挡住吴军这波突如其来的猛烈攻势。可还是很遗憾,从来没和吴军交过手的何云龙仍然还是没有想到马上动手堵塞城门,仍然还是把希望寄托在护城河内侧的防御工事上,觉得吴军不可能迅速冲过护城河,摸到城门和城墙。
事实也一度如此,吴军一度向过河石桥发起冲锋时,很快就被太平军桥头工事的火力打退。不过城下太平军这么做却是上了吴军的恶当,试探冲锋摸清楚了太平军的火力位置后,吴军掷弹手立即开炮,把掷弹筒炮弹抛射打向太平军的桥头工事,炸得躲在垒墙后开枪的太平军士兵鬼哭狼嚎不说,苦味酸燃烧时散发的有毒烟雾也把地堡里的太平军士兵熏得够戗。吴军突击队则乘机零散冲锋上前,以手雷拔除太平军的地下暗堡,抛炸垒墙后的残余敌人,逐渐摸到了护城河的对岸。
这个时候,黄文金匆忙派出的使者终于来到了何云龙的面前,喘着粗气向何云龙介绍了林启荣守湖口时的具体战术,建议林启荣立即动手堵塞城门,还有准备引火物克制吴军的尖头木驴。结果何云龙一听反而勃然大怒,大发脾气道:“这事你们为什么以前不说?现在才告诉我贞天候是怎么守城的,我怎么来得及准备?”
“是范汝增范将军忘了。”黄军使者如实回答,又说道:“黄承宣已经重办了,亲手把他打成了重伤。”
“忘了?这么重要的事,你们也能忘得干干净净?我看你们是故意忘了,故意要让我难看!”
何云龙还是大发脾气,还当面质疑黄文金是故意想让自己手忙脚乱,好在旁边的部将及时劝道:“中天安,战事紧急,其他的事可以以后再说,现在最重要的是赶紧堵死城门,不然的话,妖兵把城门炸开麻烦就大了。”
“堵城门!马上准备草捆火把,还有火油火药!火药桶!”何云龙终于下达了堵门命令,可是与此同时,吴军爆破手已然奉命出击,背着炸药包猫腰冲上了护城河桥梁……
太平军还有机会,准备充分的黄文金已然派出了一支精锐部队交给黄文英率领,正在急匆匆向着城下战场赶来增援,不过还是很遗憾,吴军最警惕的城外敌人就是太平军黄文金部,所以黄文英带着援军才刚冲过被太平军控制的白洋河杏花桥不久,迎面就碰上了一支吴军拦截!
“前面有妖兵!”
“妖兵不多,百鸟阵冲锋,冲上去和妖兵搅在一起,别给妖兵打快射妖炮的机会!”
借着勉强还算明亮的月光大概看清了对面敌人不多后,黄文英做出了正确选择,让士卒互相拉开距离,以两司马为单位发起散兵冲锋,也果然收到了让黄文英满意的效果,让吴军在黑夜中打出的掷弹筒炮弹杀伤力大减,给了太平军迅速拉近与吴军阵地距离的机会。黄文英见了心中暗喜,大吼道:“冲啊!杀上去,和妖兵打白刃战!”
距离大约五十米余时,对面吴军阵地上终于响起了枪声,对此已经很有经验的太平军也不慌张,一边矮身降低中枪可能,一边猫着腰继续前行,同时也有对自己枪法自信的太平军士兵半蹲准备开枪还击,可是这些太平军仔细一看吴军的枪口火焰情况时,却没有一个不是当场傻了眼睛——对面的吴军士兵,竟然全都是趴在地上开枪!
“妖兵怎么爬在地上开枪?”
黄文英也有些惊奇,不过更让黄文英惊奇的还在后面,那些爬在地上开枪射击的吴军士兵在打出了一发子弹后,竟然在眨眼之间就打出了第二发甚至第三发子弹,猫腰前进的太平军众人个个措手不及,顿时被吴军的连绵火力打得死伤惨重,倒地不断。黄文英见了大惊失色,脱口惊叫道:“会连射的妖枪?怎么可能?”
乒乒乓乓的枪声密如爆竹,连绵不断,子弹如同狂风暴雨一般席卷战场,在这密集到不可思议的猛烈火力面前,黄文英带来的太平军士兵再是如何的身经百战也是彻底的手足无措,成片成片的吴军子弹放翻摞倒,晕头转向的被吴军火力肆意屠杀,没有一个人能够冲到吴军阵地三十米内,也没有一个人敢保持站姿,只能是爬在地上大呼小叫,手脚的并用爬行着连连后退,黄文英也在大腿中枪之后被亲兵强按在地上爬着,难以置信的惨叫,“对面的是什么妖兵?我们碰上什么妖兵了?”
同一时间,在吴军的火力掩护下,吴军爆破手已经摸到了池州西门的城门,二话不说就把二十斤重的炸药包摔到了城门下按紧,迅速安置雷管引线,城上的太平军则一是因为光线不够明亮和浓烟干扰,二是因为护城河对面的吴军射手火力压制,很难探出头去观察城下情况,没有一个人看到吴军爆破手的阴险动作,更没有一个人知道包着铁皮的城门已经走到了生命的最后时刻……
城门背后的城门甬道里,太平军虽然已经开始了堵塞城门,奈何时间仓促,土石沙包还没堆起一米高……
还是同一时间,收到增援命令的太平军各处城外营垒,才刚刚开始集结出营……
轰隆!!
火光乍现间,突然响起的爆炸声音如同晴天霹雳,顿时充斥了战场上交战双方每一名将士的双耳,狂暴的冲击波直接把池州的西城门撕成了碎片,冲击波余势和城门碎片一起涌入城门甬道,又将甬道里的太平军士兵冲得东倒西歪,刮得满身是血。而再接着,吴军阵地上自然又响起了惊天动地的欢呼声,“炸开了!”
虽说在事前都没想到能这么顺利的炸开城门,可是准备充分的吴军还是在第一时间派出了突击队冲击城门,而城墙上的池州太平军一是没有和吴军无赖战术打交道的经验,二是没有象湖口太平军那样提前准备有救急用的火药桶,仓促间根本就想不到任何办法阻挡吴军冲锋,只能是徒劳的匆匆开枪放炮,投掷砖石檑木,还眼睁睁的看着吴军士卒冲进城门已经粉碎的入城甬道。
还有更坑爹的,池州太平军虽然也提前准备了千斤闸并及时放下,好歹暂时挡住了吴军进城的脚步,可是他们之前大量遗弃在甬道里的土石沙包却成了吴军爆破手的最好掩体,在突击队的火力掩护下,吴军爆破手匍匐着爬行上前,借着土石沙包的掩护顺利摸到千斤闸旁边,只用了一次爆破,就又把太平军的千斤闸炸了一个粉碎。
并非名城的池州没有瓮城,城门和千斤闸先后被吴军炸毁之后,池州太平军也就没有了阻拦吴军进城的办法,只能是匆匆在城内建立阵地以火力封锁,可是连燧发枪都数量不多的池州太平军,又如何可能挡得住大量装备手雷弹的吴军突击队?手雷接连投掷间,太平军根本来不及完善的薄弱防线迅速崩塌,吴军突击队呐喊入城,迅速夺占了一小块城内阵地。
在此期间,吴军当然已经投入了后续军队,一边不断通过城门入城,一边抢搭浮桥发起蚁附进攻,装备差并且经验不足的池州太平军根本无法阻拦,还有人大喊妖兵已经打进城里,自己动摇军心。
事情到了这一步,别无选择的何云龙当然是只能赶紧派人和黄文金联系,一边恳求黄文金立即进城增援,一边亲自率领预备队发起反击,可是让何云龙愤怒而又无奈的是,因为吴军远程火炮已经在集中火力轰击城内的缘故,太平军的预备队也已经是一片大乱,军心惶惶之至,即便勉强发起反击,也打不出任何的气势,自然也就无法把士气如虹的吴军突击队赶出城外。
何云龙的求援使者急匆匆赶到南门城外的黄文金营地时,黄文英所部已经被开挂的吴超越亲兵营杀得大败而归,结果匆忙了解了城内情况和黄文英惨败的经过后,这些天来一直在想方设法进城的黄文金却有些踌躇,并没有立即答应进城增援,相反还把池州军使者暂时打发出帐,匆匆与躺在担架上的黄文英商量道:“文英,你觉得池州还有没有希望守住?”
“如果池州西门还能堵上,也许还有点机会。”失血过多的黄文英声音微弱,说道:“不过我担心,就算堵上了城门,池州也可能保不住了,毕竟,妖兵还可以挖城墙埋他们的鬼火药,西门那边乱成那样,何云龙的兵再想防住妖兵挖城墙,只会比登天还难。”
黄文金微微点头,又盘算了片刻后,黄文金拿定了主意,先是把池州军使者重新叫回帐中,然后直接对他说道:“烦请回去告诉中天安,就说池州城已经不可能守得住了,我们进城只会是白白送死,所以我决定马上撤兵去铜陵,去帮掬天安赵金福守铜陵。”
“黄承宣,池州城还有希望啊!”池州军使者大惊失色,大叫道:“妖兵只是炸开了城门,还没进去多少妖兵,中天安他也带着我们的军队在全力反攻,只要你们进城帮忙,我们就有希望把妖兵全部赶出去啊!”
“没有希望了。”黄文金摇头,语气沉重的说道:“我太清楚妖兵的厉害了,只要让他们进了城,再想把他们赶出去,比登天还难。而且我还敢肯定,妖兵肯定已经在挖城墙了,所以我们就算不惜代价的把妖兵赶出城,妖兵也会炸开城墙,重新杀进城里。”
“不可能!城上阵地还在我们手里,我们不会给妖兵挖城墙的机会。”
池州军使者赶紧坚持,然而黄文金却再次断然摇头,说道:“不必多说了,回去告诉中天安,他如果愿意和我一起走,就马上带着他的军队和所有能带上的东西,从南门这里出城去铜陵,我给他殿后,掩护他撤退!”
“中天安不会走!我们要和池州城共存亡!”
池州军使者大吼,黄文金却不理不问,还拿出了一块怀表,看了时间后说道:“现在快半夜两点了,我等你们等到四点,四点前你们出城转移,我给你们殿后,到了四点你们还是不出城,我自己走!我麾下的老兄弟不能白白送死,只能到铜陵去发挥更大的作用!”
池州军使者流着眼泪恳求,还跪了下来给黄文金磕头,很清楚进城后果的黄文金却是心如铁石,坚持不肯松口答应进城,池州军使者气急大骂,黄文金也充耳不闻。最后池州军使者也没了办法,只能是痛哭大骂着跌跌撞撞的冲回城里向何云龙报告,黄文金却神情坚定的冲着背影大喊道:“记住,四点!四点前你们撤退,我给你们殿后,到了四点你们还不走,我自己带兵走!”
黄文金答复当然让何云龙气炸了胸膛,同时也确实是条汉子的何云龙也断然拒绝了黄文金的提议,大吼道:“黄文金不守,我自己守!传令全军,死守到底,和池州城共存亡!”
是夜,池州城的大火将半边天际映得通红,密集的枪炮声响彻了池州城内外,期间还发生了两次猛烈爆炸,池州城西门的两段城墙先后被吴军炸塌,露出了两个二十多丈宽的巨大缺口。黄文金所部一直没有进城,而到了凌晨四点正时,黄文金还毫不犹豫的下达了撤退命令。
不过下令撤退的同时,黄文金的眼圈也有些泛红,看着已经处处火起的池州城内长叹出声,惋惜道:“是条汉子,可惜,你的勇气用错了地方,对天国来说起不了什么作用。”
第五百四十三章 压榨油水
空气中尽是血腥味,硝烟味,还有人体被烈火焚烧后发出的焦臭味,浓厚得让人难以呼吸,青黑色的烟雾弥漫天空,即便朝阳的金色光芒已经射上了西山之巅,池州城的上空仍然还是一片灰蒙,枪炮喊杀声渐稀,激烈残酷的池州攻防战也逐渐进入了尾声。
背靠着倒塌的院墙坐在烧得焦黑的土地上,何云龙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汗水不断从额头上流下,在被硝烟熏得漆黑的沾血脸庞上冲出道道沟渠,身上的几处伤口还在渗血,可何云龙却是连关心的力气都没有了。
手里的柯尔特左轮枪子弹早已打完,子弹同样打完的米尼枪连刺刀都已经折断,身边或坐或躺的,也只属下了五个全身血染的亲兵,可是在街道的尽头处,却又传来了喧哗声和零星的枪声。何云龙挣扎着想要站起,努力了几次都没能成功,只能是开口说道:“扶我起来,妖兵又来了,我们得快走。”
两个伤势较轻的亲兵艰难的搀起了何云龙,何云龙环顾四周,发现右面的地形要复杂一些,便打了一个手势,招呼几个亲兵去那个方向,然而剩下的三个亲兵却伤得太重,不是已经站不起来,就是勉强站起后又重新摔倒,再次努力发现无用后,一个亲兵只能用沙哑的声音说道:“中天安,我们动不了了,你走吧,别管我们了。”
看了看已经无法行动的三个广西老兄弟,何云龙先是点了点头,又用更加沙哑的声音说道:“不行就投降吧,我不怪你们。”
“我们不投降。”一个嘴里在不断流血的老兄弟声音微弱,说道:“宁死也不投降,中天安,你保重。”
眼泪渗出何云龙的眼角,哽咽着又点了点头,何云龙这才步履蹒跚的逃向右面,然而很可惜,没走出多远,街角那边就传来了吴军士兵的吼叫声,“那边有长毛,还有几个长毛。”
一大群戴着白缨帽的吴军士兵冲了过来,远远就大喊投降不杀,挣扎着冲了一段距离发现敌人越追越近,何云龙知道自己逃不了了,只能是想搀扶自己逃命的广西籍亲兵吩咐道:“给我一枪,别让我当俘虏。”
“中天安。”两个亲兵都哭出了声音。
“少废话,给我一枪。”何云龙咆哮,“我宁愿死,也不当妖兵的俘虏!”
“中天安,我们没枪子了,也没火药了。”一个亲兵哭泣着答道。
何云龙叹了口气,只能是取下已经折断的刺刀,放在了脖子旁边准备自己了断,然而手上无力,一刀下去只是划破了颈间皮肤,何云龙再想重割时,吴军士兵已然冲到了近处,一个有点武艺的吴军士兵还凌空一脚飞起,把穿着将领服色的何云龙踹翻在地,其他的吴军士兵蜂拥而上,把何云龙和余下的两个太平军士兵紧紧按在了地上……
“妖兵,杀我!杀我!老子不投降!老子不投降!”
挣扎的呼喊无用,检查腰牌发现了何云龙池州太平军主帅的身份后,欢声震天的吴军士兵不但没有处死何云龙,还强按着硬是给何云龙包扎了伤口,然后把何云龙五花大绑,架出了已经到处都是死尸鲜血的池州城,押到了城外的吴军临时指挥所中,交到了西南吴军的主帅冯三保面前。
国字脸满身正气的冯三保喝止了吴军士兵强按何云龙跪下的举动,吩咐给何云龙松绑设座,又亲手把何云龙搀了坐下,叫人拿来了酒水点心给何云龙吃喝,已经一夜水米未进的何云龙则是来者不拒,给吃就吃,给喝就喝,不过当冯三保试探着问起何云龙可愿投降时,何云龙却毫不犹豫的手里的点心砸到了冯三保的脸上,大骂道:“做梦!老子和你们这些妖兵不共戴天!”
一直牢记着女婿叮嘱的冯三保大失所望,可还是阻止了两旁卫士的发难,又冲何云龙说道:“何将军,你这是何苦?事情都到这步了,你怎么还这样的冥顽不灵?你不为你自己着想,难道就不愿为你的夫人和子女着想?她们可都已经被我们生擒活捉了,我也下了命令,叫将士善待她们,你就不想见见她们?”
“不必废话,要杀就杀。”何云龙满身凛然正气,说道:“做了我的女人,我生出来的儿女,就是她们的命,要杀要剐,顺便你们!”
一心想把何云龙塑造成招降榜样的冯三保一听更加失望,不曾想旁边的李鹤章却突然开口,说道:“何将军,你最恨的人不应该是我们吧?昨天晚上,如果不是黄文金贪生怕死,抢先带着军队逃命,你又何至于会到这个地步?”
听李鹤章提起拒绝进城参战和提前带着军队开溜的黄文金,何云龙顿时满脸都是怒色,咬牙切齿的说道:“你们放心,老子做了鬼见了天父也不会放过那个狗杂种,如果不是那个狗杂种贪生怕死,你们这些狗妖兵也打不进老子的池州城!”
仔细观察了何云龙的神色,见何云龙痛恨黄文金入骨的神情绝非作伪,李鹤章这才微微点了点头,先是建议冯三保下令把何云龙押走暂时关进战俘营,然后李鹤章才对冯三保说道:“叔父,这个何云龙还有大用,不能杀。”
“我不想杀他,不过他死活不投降,又能有什么用?”冯三保无奈的反问道。
“不需要他投降。”李鹤章微笑说道:“只需要他恨黄文金那个大长毛就行。”
“贤侄这话什么意思?”冯三保毕竟不象女婿那样满肚子坏水,无法直接领会李鹤章的意思。
“叔父,假如你是何云龙,又和黄文金见面的时候,你会怎么样?”李鹤章笑着又问。
“当然是当场和他拼命。”冯三保想就不想就回答道:“我们抓到的俘虏已经交代,何云龙昨天晚上几次派人去求黄文金进城增援,黄文金都拒绝了,到了下半夜还提前带着军队跑了。我看这个何云龙也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再叫他碰上了黄文金,肯定要马上和他拼命。”
“那我们就应该给他这个机会。”李鹤章奸笑说道:“黄文金带着军队去了东面,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去了铜陵,我们只要确认了这一点,就马上顺便找一个借口把何云龙放了,让他也去铜陵,然后何云龙和黄文金一见面就拼命,守铜陵的长毛掬天安赵金福左右为难,帮谁都会闹矛盾,到时候长毛内部大乱,矛盾重重,我们再想打下铜陵城,不是可以轻松许多?”
冯三保放声大笑了,夸奖道:“还是贤侄的脑瓜子灵,竟然能想出这种让长毛内乱的好主意,不过贤侄,何云龙现在孤家寡人一个,就算一见面就和黄文金拼命也肯定拼不过,起不到多少让长毛内乱的效果啊?”
“昨天晚上有好些池州长毛出城逃命,里面肯定有不少去了铜陵,他们一定会帮着何云龙找黄文金拼命。”李鹤章自信的笑道:“还有,池州毗邻铜陵,何云龙和赵金福平时里肯定有不少往来,赵金福和何云龙的交情也肯定比和黄文金更深一些,不看僧面看佛面,想来怎么都要向着何云龙一些。只要赵金福和黄文金离心离德,我们接下来的仗肯定要好打许多。”
冯三保一听更是心动,又盘算了片刻后,冯三保便点了点头,说道:“那就这么办,只要确认黄文金逃到了铜陵和长毛赵金福部会合,我们就把何云龙放了,让他去铜陵找黄文金拼命。反正这个何云龙杀了也是白杀,倒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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