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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师(离人)-第1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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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两年,长孙无忌越发跋扈,李治不得不早做准备。
且不说最近召回褚遂良,重新拜褚遂良为相之事,早在永徽二年,李治就与长孙无忌发生了极为激烈的冲突。
当初武媚在感业寺削发为尼,李治就曾到感业寺去私会,而后一发不可收拾,沉迷于武媚的美色之中而不可自拔。
武媚也因此怀上了李治的骨血,李治心头狂喜,孝服一满,他就着手准备将武媚召入宫中,长孙无忌自是强烈反对,若是其他事情,李治完全可以无所谓的妥协,但事关他最为心爱的武媚,他却是分毫不让。
永徽二年的五月,李治乾纲独断,力排众议,将武媚召入宫中,后者入宫不久便生下了儿子李弘。
这武媚工于心计,绝非寻常女流所能比拟,入宫之中很快就站稳了脚根,王皇后和萧淑妃等经常与之争宠,每次却都落了下风。
后宫争斗其实比朝堂争斗还要惨烈,其中龌蹉也不是常人所能想象,然而武媚却稳稳地压了王皇后和萧淑妃一头,并利用王皇后和萧淑妃之间的矛盾,分化二人的力量,独得李治宠爱。
王皇后虽然一路从太子妃变成了皇后,可因无子嗣,为李治所不喜,萧淑妃天生媚骨,李治多有临幸,甚至常宿于萧淑妃宫中。
为了压制萧淑妃,王皇后力挺李治将武媚召入宫中,李治连赞王皇后识大体懂圣意,可惜此举并未能够让王皇后重新获得李治的宠爱,她与萧淑妃争宠,却让武媚得了渔利。
王皇后出身太原王氏,背后势力非常的庞大,如今的中书令柳姡П闶撬那拙司耍羰珏錾砟铣孔謇剂晗羰希似肓夯适液笠幔澈笸涤惺兰业暮蠖堋�
可纵使如此,她们还是斗不过武媚,到了如今,李治又准备将武媚封为二品昭仪,他现在与长孙无忌的矛盾冲突越发明朗,想要成就此事,就必须加快拉拢徐真的力量,这才宣召徐真入宫。
徐真早已从李勣的口中得知了这两年朝堂的变化,老家伙们一个个老去或退隐,导致朝堂乌烟瘴气,许敬宗这样的小人都能够成为礼部尚书,实在让人可笑又可恨。
当初李承乾谋反事发被捕,太宗皇帝问大臣如何处置,无一人应答,最终还是通事舍人来济发声,建议保全李承乾的性命,虽然此人乃大隋左翊卫大将军来护儿之子,但声名不显,借助太宗时期那一次的建言,居然步步高升,如今听说就要被拜相了!
由此可见,李治为了对抗长孙无忌集团,又苦于手中无人可用,什么阿猫阿狗都提拔上来,实在让人唏嘘。
昭仪之制始于西汉,位同丞相,爵比诸侯,至唐之时虽有减弱,却是二品,仍旧是九嫔之首,地位仅次于四妃(注)。
若武媚受封昭仪,王皇后和萧淑妃就更加没有了抵抗之力。
虽然这是女人之间的战争,但三个女人前面,站着一个男人,那个男人偏偏就是当今皇帝,而三个女人的背后站着的是各自的世家,如此一来,这三个女人的战争,也就变成了三个世家的战争。
这三个世家又分别拥有各自的盟友,这些盟友同样是其他姓氏的世家,如此一来,三个女人的战争,就变成了很多世家的战争。
所以册封武媚为昭仪,事关重大,无论是朝堂上的明面势力,还是潜伏起来的世家力量,都极为关注这件事情,并暗中推波助澜,或者打压倾轧。
正是在这样的情势之下,李治就更加需要一个得力的助手,而这个得力的助手,自然该是徐真了。
徐真入宫面圣的时候,淑仪殿里的李明达,也迎来了一位意想不到的客人。
(注:唐初有贵、淑、德、贤,是为四妃,比如杨贵妃,萧淑妃这样的。)
第二百六十章圣上赐婚各方异动
这是徐真第二次在宫中受到李治的私自召见,才二十四岁的李治却疲态尽显,丝毫不见新君的意气风发,可见他被长孙无忌逼迫到何种程度。
这位国舅或许并无反意,然则他却是一个严厉的长辈,有着不可侵犯的尊威,在他的眼中,李治永远都是那个懦弱的小外甥,李世民不在了,他自然要替李治好好守着这座江山。
这是两代人之间的冲突,就好像一个七八岁小孩想要抱起比他身子还要高大的花瓶,家长自然怕他把花瓶给摔碎了,然而家长却没有想过,他眼中的七八岁小孩,已经自认为能够托举起这个花瓶。
长孙无忌事无巨细的干预,已经让李治感到厌烦,二十郎当的年岁,正是轻狂热血之时,李治虽然柔弱,但坐拥江山,胸中许多抱负都在蠢蠢欲动,而长孙无忌却古板守旧,不愿看到李治太过激进,对李治动辄训诫,他毕竟是个皇帝,又如何受得了这等怨气?
上一次见徐真,李治还庆幸将徐真赶到吐蕃去,而如今再见,回想起来,李治都不由苦笑。
徐真已经三十五岁,沉稳如兄长,让李治不由想起了那个没见过几次面的吴王李恪,更看到了自己父亲在徐真身上留下的印记,这让他又感到很不舒服。
他心里有些嫉妒,不得不承认,与自己相比,徐真更像先皇的儿子,或许正因为徐真身上这种特质,才让先皇刮目相看,依为栋梁。
“臣徐真,拜见皇帝陛下!”徐真躬身行礼,不敢有丝毫马虎,李治却直接走过来,虚托住了徐真的手腕,笑容满面地摇头道。
“徐卿缘何如此见外,两年不见,徐卿越是稳重老成了,你我君臣久有情谊,何须与一般庸臣那样惺惺作态,呵呵呵。”
饶是徐真沉稳,听了李治这话,心里也是为之一紧,连称不敢,这李治心机城府本就深沉阴森,被长孙无忌不但熏陶,如今更加地让人看不透了。
御书房设了席位,徐真待李治坐下,自己也盘坐在了卷耳案几后面,颔首等待李治发话。
“徐卿,今日朕唤你过来,爱卿可知所为何事?”李治喝了一口醪糟,笑吟吟地问道。
这醪糟就是甜酒酿,口味香甜醇美,又无太多酒精,活络气血,深受长安贵妇之喜爱,乃女子养眼滋润之佳品,李治作为男儿,又是当今皇帝陛下,喝这么软趴趴的饮品,实在不够气魄。
然而他宠爱武媚,这醪糟乃武媚之最爱,每日总要喝上几次,李治也就爱屋及乌,喜欢上这种称不上酒水的饮品。
徐真不敢托大,连忙回答道:“臣不知。”
李治呵呵一笑,也不再拐弯抹角,开门见山道:“朕今日召徐卿入宫,乃为了吾妹兕儿之婚事尔,不知徐卿可做好了当驸马的准备?哈哈哈。。。”
虽然徐真早已料到李治会用这种方式来作为启用自己的缓冲,但听李治说出口,心头仍旧忍不住感慨万千。
他与李明达是如何都分割不开的感情,起初他对这小丫头只是一种兄妹之间的疼惜,可禁不住李明达对自己的热切爱慕与崇拜,对李明达也生出了真情。
他见证了李明达一步步的成长,这种介于兄妹与爱侣之间的情感,让他与李明达最终走到了一起。
若要徐真说出自己心中的想法来,他第一个想娶的,必然是与自己生死相依的凯萨,然则在大唐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他始终没有机会与凯萨正式结成夫妇,在这件事上,他对凯萨抱有歉疚,虽然凯萨从来不会说,但他知道,凯萨心里其实也很在意,或者说,没有任何一个女人不在意。
但他们心里都清楚,李明达的地位超然,若徐真娶妻,第一个必定是李明达,这也是对李明达的一种保护,身为姐姐的凯萨和李无双,乃至于张素灵,都很清楚这一点,并保持着一致的默契。
既然李治已经开口,有当今圣上做主,徐真又岂会再有所推脱?
“臣何德何能,能够得到公主的垂青,此乃徐真之福,但凭圣上做主。”徐真离席谢恩道,李治自是开怀,因为徐真的表态,让他知道徐真并未辜负先皇的期许,纵使自己对徐真做了这么多的混账事,徐真仍旧还是那个忠心耿耿的徐真!
“好!好!哈哈哈!”李治连说了两个好字,又跟徐真闲话了一番,这才放徐真离开。
大唐公主出嫁,需举行册名,由皇帝陛下亲自主持,册封公主一个正式称号,颁发玉册与金印,赏赐大量的田地与财货,设立公主府第并设置相应的官员衙署,新郎自然是要被封为驸马都尉。
这些事自有礼部以及有司负责筹备,徐真对此一无所知,只能任由摆布,需要做些什么就做些什么罢了。
消息传开之后,果是引发了大轰动,李明达的公主身份,早已被揭穿,不过并未册封公主,此番正好将公主的身份归还于她,也算圆了太宗皇帝的遗愿。
李治本意只是借此重新将徐真拉回朝堂,可他也是真心为李明达感到高兴,他曾经答应过李世民,如今总算是填补了心中的一件遗憾。
徐真与李治在宫中商谈之时,李明达却在淑仪殿见了一位贵客,那就是当今国母王皇后!
李明达自是惶恐不安,王皇后想见她,本该由她李明达去拜见,而王皇后却亲临淑仪殿,李明达纵使聪慧,一时半会也没能猜测出来者之意。
且不说李明达乃太宗皇帝最喜爱的女儿,连李治都对她疼爱有加,且说王皇后早已知晓李治要封徐真为驸马都尉,她想要通过李明达,来获取徐真的支持,否则说不得连皇后之位都要被武媚夺了去。
也正因此,她才纡尊降贵亲自来见李明达,美其名曰为从吐蕃归来的李明达接风洗尘,实则希望借此与之交好,待得李明达与徐真成了亲,事情可就好办多了。
她出身太原王氏,得到世家支持的同时,也不断为世家谋利益,王武魁将徐真的情况回报到氏族之中后,王氏的长老们开始重新估量徐真的作用,这才提醒了王皇后。
李明达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心思单纯的小丫头,不过这位皇后嫂嫂对她却格外的亲近,还偷偷将圣上赐婚的消息告诉了李明达,并以过来人的身份,嘱托了李明达许多事情,还许诺亲自替李明达操持婚礼。
王皇后说到此事,李明达不由欢欣羞涩,果真拉近了两人的距离,又欢叙了许久,王皇后才摆驾回宫。
李明达心头欢喜,正准备出宫去寻找徐真,还未出门,女武官又来通报,说是萧淑妃来探望,李明达的嘴巴不由瘪了起来。
萧淑妃与王皇后气质大有不同,虽然同样出身名门,可王皇后端庄典雅,萧淑妃却丝毫不掩饰女人的妖娆,纵使在女人面前,她也同样风华尽显,让李明达为之惊艳不已。
不过论起谈吐举止,这萧淑妃确实比王皇后少了一分严肃,却多了一分不畏世俗礼仪的放纵,直将李明达当成自家妹子一般对待。
李明达心里牵挂着徐真,哪里听得进去,只是矜持地笑着应对,萧淑妃却似若无知,仍旧在淑仪殿逗留,丝毫没有要走的意思。
李明达还在耐心周旋之时,徐真已然回到了徐公府,先到李无双的院子里探望了母子二人,又到张素灵这边来,嘱托她好生照料身子,这才回到自己的院落来。
无论是出使异域,或是在长安久居,徐真一直跟凯萨同院同房,这个规矩并没有任何的改变,在李明达等人的心中,也一直将凯萨当成大姐姐,认为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凯萨见得徐真回来,只是替他换上宽松舒适的燕居常服,而后贴心地给他推拿按摩,虽然没有过多的言语,但两人却默契十足。
“那个。。。今日圣上召见我了。。。”
“嗯。”
“你知道所为何事?”
“嗯。”
“谢谢你。。。”
如此简单而默契的对话,他们已然习惯,徐真素来对凯萨有一种依赖,她比李无双等人要成熟,能够理解徐真的心意,更加包容徐真,对于徐真而言,凯萨就是他疲累时的港湾,是他迷惑之时的指引明灯,仿佛在凯萨面前,可以毫无顾忌,毫无掩饰,与凯萨在一起,也是最轻松最惬意的时光。
徐真转过身来,环住凯萨的蜂腰,将头脸埋入到她那深邃而温柔的雪峰之中,而后喃喃道:“我们很快就可以逃离这一切了。。。”
凯萨轻轻抚摸着徐真的长发,脸上慢慢浮现幸福的笑容,她很享受徐真在她怀里的感觉,她感受着徐真温热的鼻息,身子也慢慢热了起来,她邪恶的一笑,慢慢引导着徐真的头,往下一寸一寸的移动。。。
“我一定要为郎君生一个孩子!”凯萨如是想道。。。
一个时辰之后,徐真脚步轻飘飘地走了出来,都说三十如狼四十如虎,俗语诚不欺人也。。。
淑仪殿的女武官已经提前来通知,李明达即将到府上来,徐真正打算吃些东西补充一下体力,免得李明达对自己撒娇,把持不住的话少不得又要亲热一番。
可正当此时,门房来禀报,奉上了拜帖,徐真一看,倒是有些出乎意料之外,努力回想了一番,不由苦笑着叹了口气道:“该来的终归是要来了。。。”
徐公府的侧门前,一辆黑色马车缓缓拉开帘子,一身圆领罩衫的文士下得车来,四处张望了一圈,这才带着贴身侍从,走进了徐公府。
此人,是房玄龄的次子,驸马都尉房遗爱。
第二百六十一章房公次子登门求救
房遗爱秘密造访徐公府,徐真心中顿时起疑,因则永徽三年同样是多事之秋,虽然徐真对其中细节记得不甚清晰,然李勣早先已对其暗示,朝中势力暗流涌动,或将有大事发生,徐真越发笃定自己心中猜测。
这房遗爱与柴令武皆为驸马都尉,二人私交甚笃,早在李承乾与李泰、李治三人争夺皇位的过程之中,就曾暗中参与谋划,事发之后,家中长者一味掩饰,他们才没有受到太大的牵连。
房遗爱官至太府卿、散骑常侍,可谓成就了显贵之身,待房玄龄薨,太宗又有勉慰,封其为右卫将军。
然则房遗爱不似长兄那般忠厚,其妻高阳公主又是个外放高张的奇女子,多于道人和尚暗通款曲,做些偷偷摸摸的腌臜事情,房遗爱对此却熟视无睹,高阳公主虽然骄纵浪*荡,却是个极为精细的女子,又寻了两个貌美婢子侍候房遗爱。
二人本该相安无事,然则高阳公主的面首之中,却有奇异道人李晃,暗中占卜推敲,竟窥视天机,风流之后,于床榻之上泄露出来,只道房玄龄本该善了,不应暴卒,其死因必有蹊跷。
这李晃也只是胡乱吹嘘一番,也好教高阳公主对其另眼相看,岂知高阳公主对李治心有不满,思前想后,竟发动人手调查房玄龄之死因,果是查明了真相,牵出了长孙无忌和李治当初毒死房玄龄的阴谋来!
高阳公主的姑家乃范阳卢氏,千古传承的大世家,平素里与高阳公主多有沟通,今番调查,正是借助了范阳卢氏的暗中力量。
查明了真相之后,高阳公主认为此事定能够扭转乾坤,遂告之房遗爱,房遗爱对父亲之死早有猜测,得知实情之后欲召唤兄弟来商议对策。
他与兄长房遗直因争夺房玄龄国公爵位承袭之事,早已闹翻了天,是故并未告之兄长,而是告诉了弟弟房遗则。
房遗则为人轻疏散漫,口风不甚严谨,醉酒之后就与妻子胡言乱语,将这事给说了出去,他的妻子乃荆王李元景之女,听说了此等秘事,自觉大有可图,连忙将此事告之乃父。
荆王李元景乃李渊第六子,也就是李世民的弟弟,李治的叔父,此人素能隐忍,实则早在李治继位之时就已经蠢蠢欲动,李治继位之后,进其为司徒,加实封一千五百户,以抚其心。
听了女儿的密报之后,李元景欣喜若狂,但他知晓房遗则懦弱无为,思来想去,就让女儿去探高阳公主的口风,二人秘传书信,居然达成了密谋!
非但如此,高阳公主还笼络了一大批对李治多有怨言的朝臣,太宗皇帝时期因征伐高句丽之时恃功自傲、打骂兵士,对朝廷多有怨言的薛万彻,居然都被她拉拢到谋逆的团队当中来!
薛万彻在贞观年间被太宗免官,流放象州,而后遇赦归还,李治上位之后,为了安抚其心,遂授宁州刺史,薛万彻心有怨气,赴任没多久就回到了长安,借口称患有脚疾,只能坐置京师。
成功拉拢薛万彻之后,高阳公主又私下联络,将巴陵公主的驸马、柴绍之子柴令武也拉了进来,打算以李治谋害房玄龄和李世民,强夺皇位为名,发动宫变,推李元景为主!
有高阳公主这么个骄纵跋扈的妻子,房遗爱也是过得委屈之极,可并不代表他愚蠢无知,高阳公主与李元景之间的密谋,终究还是让房遗爱知晓了。
房遗爱虽然痛惜父亲被毒死,可却没办法狠下心来做那杀头的谋反之事,整日心不在焉,倒是让高阳公主警觉起来。
高阳公主派了两名貌美的婢女侍候房遗爱,本来就是为了监督这个丈夫,房遗爱心头苦闷,被两位侍妾灌了酒,醉了之后就痛哭流涕,居然迷迷糊糊就倾倒苦水,把高阳公主等人的密谋说了出来。
侍妾连忙将此事告之了高阳公主,高阳公主却假装不知,命人将太史局的陈玄远给召了过来。
这陈玄远与李淳风、袁天罡等人一般,皆为道门中人,精于天文历法和计算,虽然官职不大,但却是天子近臣,多得李治重视。
陈玄远本是个洁身自爱之人,高阳公主为人水性放*浪,两个人似乎很难扯到一起,然而这陈玄远还真的成了高阳公主的裙下之臣!
认真说起来,他们之所以会发生纠葛,还要归功于武媚。
当时武媚在感业寺出家为尼,寂寞枯燥而孤苦无依,多得寺中女尼陈硕真爱护,二人虽结拜成了异姓姐妹。
陈硕真乃睦州清溪人氏,自幼失怙,与妹妹相依为命,靠着帮富贵人家为奴为婢,艰难度日。
没想到清溪害了洪灾,百年不遇的洪流四处肆虐,朝廷非但未开仓赈粮,反而照收各种赋税,以致于民不聊生,卖儿鬻女。
陈硕真少有武艺,身手矫捷,她与妹妹多得乡亲照顾才活了下来,如何能眼睁睁看着乡亲们饿死?
这位女侠不顾自家安危,偷偷打开了东家的粮仓来救济灾民,结果却被东家抓获,打得死去活来,诸多乡亲只能咬牙冲进关押陈硕真的柴房,将其救了出来,然而陈硕真的妹妹却惨遭东家蹂躏至死!
陈硕真悲愤欲绝,然而官兵四处搜捕,她只能躲入覆船山之中,这山中多修真之人,传说还有地仙神游,陈硕真走投无路,只能化身道姑,疗养伤势,却得了一位阁皂宗高人指点,学习道宗精髓。
为了消除官兵的追缴,陈硕真自称于山中偶遇太上老君,并受了仙法,下山之后,她频频展现仙术,一时间信众千万,官府忌惮,也果真撤销了对她的指控和追索。
然则陈硕真并不满足于此,她要替妹妹报仇,她要杀了以前的东家,是故开始布置诡局,将那东家杀之而后快,并且没有留下任何作案痕迹,官人皆以为那东家遭了报应,被陈硕真妹妹的鬼魂给惊死了,此事终究还是不了了之。
大仇已报,陈硕真反而失去了为人之乐趣,加上沉迷于道术,是故离了乡土,到长安来游历。
武媚等诸多宫人姿色艳丽,自从入了寺中,这感业寺外常有浪荡登徒觊觎垂涎,这日又被一名贵胄之子纠缠,求脱不得,偏巧陈硕真路过,就替武媚打发了这些浪子,二人是故相识相知。
陈硕真见武媚楚楚可怜,似足了自家妹子,越是喜欢,待得武媚被重新召入宫中,就将陈硕真一同带入了宫。
武媚待她如亲姐,自不能让她当了宫女,只是枕边对李治吹了一道风,陈硕真就入了太史局。
大唐虽然风气开放,然则女子做官是极为少有之事,好在陈硕真顶着一个仙姑的称号,这才破例行事。
李淳风专注于徐真交付之事,太史局就由陈玄远来打理,陈玄远知晓陈硕真与武媚的关系,刻意结纳,又有同姓同族的渊源,一番攀附之后,居然得了陈硕真的信任。
高阳公主听说之后,更是不断通过陈玄远,从陈硕真的身上,打听武媚的日常消息。
起初李泰和李治争夺储位,高阳公主就曾经胁迫过武媚,在李明达的淑仪殿之中,玉成了李治和武媚的好事,当时的武媚只不过是个小小的才人,高阳公主自是无所忌惮,可如今武才人荣宠万分,即将要成为二品昭仪,她高阳公主心里也是担忧起来,遂让陈玄远更加频繁地对陈硕真献殷勤。
陈玄远与高阳公主见了面之后,少不得一番雨水苟且,**将身子都榨干了才罢休,高阳公主趁着余兴未了,就唆使陈玄远,陈玄远虽然不知高阳意欲何为,但还是照办了这件事情。
没过两天,李治就将房遗爱贬为房州刺史,房遗爱心头正烦闷,不知该如何处置这件事情,却突然被降职,心里纳闷不已。
此时高阳公主才施施然找来,对房遗爱威胁了一通,无外乎若房遗爱泄密,就让房遗爱死在赴任的路上云云,虽未明说,但房遗爱却感受到了浓烈的杀意。
他素知高阳乖张刁蛮,毫不怀疑高阳真的会对他动手,眼看着即将赴任,他却整日提心吊胆,无可奈何之下,只能找到了徐真府上来。
徐真即将被李治重用,这是人尽皆知的事情了,然而想要真正获得李治的信任,徐真必须拿出一份足够的功劳来,若揭发高阳公主等人谋反,必定是大功一件,徐真该是求之不得的。
这就是房遗爱的想法,他觉得徐真一定不会拒绝他,他无法做家族的叛徒,只能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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