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陛下,你这样很容易失去我-第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宋军医冷冷道:“你不信试试,生完孩子你要是有力气爬下床,老朽敬你叶将军是条汉子。”
  叶汀:……
  他等不了那么久了,一天都不行。
  “还要生?”宋军医问。
  叶汀沉默片刻,将大氅一拢,道:“备好东西,等我把二哥救回来再生。”大军被围困廊牙坡,至今未能突围出去,若是再不去,只怕二哥凶多吉少。
  当初魏渊怕一旦战败,叶汀的安危无人护及,故而将飞鸿军留下作为护叶汀撤退的最后保障。这次大军被困苦战,飞鸿军却仍在廊州按兵未动。
  叶汀回了营帐,从床下翻找出来一个小盒子,看起来相当不起眼。打开后从里面摸出一块明显带着修补痕迹的玉玦揣在怀里。
  披风在风中被吹的猎猎作响,叶汀一个利落的翻身上马,负落日弓与箭筒,三尺秋水长剑挂在腰间,他低头拍了拍大氅下高隆的肚子,道:“小子,给爹安静点,咱们去把你另一个爹爹带回来,顺便去战场放放风。”
  叶汀屈指在唇间打了个响哨,须臾一只海东青盘旋在天际,一个俯冲朝他而来,他伸出胳膊,海东青落在臂上,亲昵的煽了几下翅膀。
  “凛,靠你了。”叶汀勾了勾唇角,抬臂将海东青扔到天上,随即点兵出征。
  ……
  马蹄声踏在雪中,发出闷响,叶汀脸色有些发白,他抬头望着天边的鹰,咬牙往廊牙坡疾驰而去。
  纵身上裹着厚厚的大氅,到底也撑不住一路颠簸,腹中的孩子似乎受了惊,有些躁动不安起来。叶汀腾出手揉了揉肚子,心道,你给爹争口气,今天军功就算你的。
  越靠近廊牙坡,血腥战火味道便越重,被围了三日的华军自是疲惫不已,已经到了极限。魏渊身上的衣袍已经沾染了血色,飘摇的大雪掩不住满坡的尸骨。
  魏渊抬眸,看着漫天的鹅毛大雪,心下苍凉,难道天要亡他于此。
  可又怎能甘心,环顾四周皆是奋战几日侥幸存活下来的残兵,几员大将已经战死,残存的兵力还不够再拼着突围一次。
  狄戎军是想要困死他们在这里。
  “殿下!是叶将军的海东青!”韩匡抬眸忽然看见遥遥天边的一个小黑点。
  叶汀爱驯养鹰,这只海东青就是当年在西北时养的那只。
  韩匡的话音刚落,远处忽然泛起箭刃的冷光,率先而出是三支翎羽箭,一声清泠的哨音在山坡里回荡而起。
  犹如破开万丈层云的霞光,只一声,便燃起漫山遍野的血色。
  万支冷箭犹如漫天暴雨,瞬间将包围在廊牙坡外围的狄戎军给淹没于其中。
  刹那间的寂静后,随即是漫山的血气更重,杀伐声而起,狄戎军进入戒备之中,想要扑杀忽然而至的飞鸿军。
  飞鸿轻骑又怎么是狄戎的重骑能赶得上的,又是一记迂回的哨音响起,飞鸿军又瞬间四散,不知去何处而寻。
  变化万千的是飞鸿军,不变的是瞬发的箭雨,那哨音犹如鬼魅,到了最后每一声都令狄戎军胆寒。
  一批玄黑的大宛上,坐着一个魁梧的男人。他身披虎袍,背负双刀,锋利的容颜上满是冷峻之色。此人正是狄戎首领胥律。侍卫环顾于他四周,铜盾挡住纷纷箭雨,他自岿然不动。
  许久,胥律提起九石弓箭,挽弓搭箭,朝着林中一处射去,箭出夹杂着凌厉的劲气和呼啸的风雪。
  叶汀一手挽缰,一手屈指含于唇畔,变幻莫测的哨声号令飞鸿军一点点击溃狄戎军对华军的包围圈。忽然一道凌厉的劲风袭来,他想也不想,抽剑劈开迎面而来的箭矢。
  两相一击下,火光乍现,一声刺耳之音划出,方才看清竟是一支玄铁箭。
  叶汀堪堪避过玄铁箭,虎口震的发麻,低头一口血溅了满衣襟,这强悍的内力,不用想也知道是胥律那混蛋玩意儿。
  “将军,怎么样!”副将见叶汀被箭气伤了,有些心急道。
  叶汀擦了把唇角,手指送入唇畔再次打了个响哨,闷声咳出几口血来,抬手道:“无妨,不要再此处待着,去接应包围圈内的大军。”
  虽然大雪影响了视线,但叶汀依然能感觉到那阴狠如毒蛇般的眼神一直黏在自己身上。
  当年在西北时,他跟胥律交锋过许多次,此人性情残暴阴狠,偏又天生神力,九石弓说拉就能拉,一箭下去便是要人命。
  叶汀无心恋战,飞鸿军胜在骑射,蛮力无法与狄戎军相抵,他此次只是要跟魏渊里应外合,破开一条出路罢了。
  而此时包围圈内的魏渊自然也明白叶汀的心意,纠集最后的兵力,朝一处突围。
  擒贼先擒王,飞鸿军听得是叶汀号令,胥律见今日围不住华军,便干脆了当的撤了兵,开始全力围剿飞鸿军,意在叶汀。
  “留下叶汀,孤要活的。”胥律声音一出,震得周围人耳畔发麻,狄戎军一声低呵,开始集中兵力去绞杀叶汀率领的一支飞鸿军。
  胥律撤兵后,华军压力骤减,很快就从廊牙坡中间撤退出来。
  然而魏渊却远远比被围困的时候更加心急,叶汀临产在即,怎么会亲自到战场上来!胥律一向意在叶汀身上,如今大部分的兵力去围杀飞鸿军,他又怎能就此撤退。
  “殿下!不要辜负了叶将军的苦心!”韩匡看出来魏渊想要再冲杀过去的意图,企图拦着。
  叶什么将军!那是他媳妇和孩子!
  魏渊双目赤红,挥剑逼开韩匡:“整军!不能让芜若出事!”
  “殿下啊!”韩匡心急如焚,华军被围困三日,如今的状态根本无法一战,现在过去就是送死。
  魏渊刚想要说什么,忽然听见一声哨音。
  没有刚刚的肃杀之意,反倒是带着几分清灵,宛如调皮的少年随口吹出的小调。
  韩匡看见魏渊的眼睛瞬间红了,眼泪浸透满目的血丝,却在这冰天雪地里未曾落下。
  “大军,撤退!”魏渊几乎是咬紧牙关挤出的四个字。
  韩匡心头一松,带领大军护着魏渊一路撤回廊州。
  ……
  叶汀看着远处,眸色中渐渐泛开一个浅浅的笑意。
  二哥啊,可要记得等我。
  少年时期的调皮的小暗号,两人都不曾忘记。
  叶汀轻轻松了口气,伸手轻轻摸了摸肚子,手下的肚子有些发紧,疼痛早已经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他不懂什么是宫缩,但是孩子好在还能在里头翻腾,疼就疼点吧,至少还能感到他还好好的。
  “傻孩子,等等再出来,爹爹杀几个狄贼给你添风。”叶汀嗤笑一声,换弓为剑,策马冲杀向狄戎的包围。
  飞鸿军合力也不抵狄戎的重兵,与其送死不如保留下来兵力,将来给魏渊破皇城用。
  叶汀将飞鸿军四散,独留了一支轻骑,带狄戎军迂回绕在廊牙坡上。
  天光乍破,血色披身,不知过了多久,叶汀感到四周的袍泽越来越少,直到一柄银枪穿透肩胛,大阔银斧飙出一道血线,战马嘶鸣一声,轰然倒下。
  叶汀滚落下马,手中剑半撑住身子,待再看向战马,却见马蹄在地上划出一道深痕,就此了无声息。
  这匹乌云踏雪是魏渊送他的战马,跟了他三年。
  叶汀咬牙,双眸赤红一片,四周刀锋将他困在其中而不发,似乎再等待什么,直到他的面前出现一双鹿皮滚毛的大靴。
  “你们中原有句话叫一日不见,如三月兮,算起来孤与叶将军也有一载不见,不知该算作多久?”
  叶汀呛了一口血,心道,谁他妈知道,老子从小算学就差。
  他抬起头来,被血蒙了眼,看什么都是红红一片,隔着血色瞧见狄戎王胥律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胥律冷厉的脸上居然浮现几分阴狠的笑意,他弯腰伸手攥住叶汀已经散开的长发,道:“孤说过,你迟早要落到孤手里,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叶汀皱了皱眉,咬紧了舌尖不痛呼出声。
  忽然有狄戎军匆忙上前道:“王上,不好了!后方粮草被烧了!”
  狄戎军全部的兵力几乎全部被用力围困华军,最后驻守的兵马为了截堵飞鸿军也调集到了廊牙坡,没想到华军在自顾不暇的时候居然还能调兵杀去后方烧粮草?!
  胥律脸色阴郁的要滴出水来,叶汀忽然笑了起来,边笑边呛出几口血。
  胥律大怒,一把攥住叶汀的喉咙:“是你?”
  废话,你当老子来廊牙坡是为了陪你玩的,不放你一把血,岂不是白搭上老子这条命。
  胥律手上收拢,纤弱的脖颈似乎能生生扼断,他忽而冷笑道:“叶汀真有你的,可如今你落在我手中,难道用你还换不来粮草?怕是跟魏渊换城池都行,你说呢?”
  我说,说什么?
  叶汀费力的扣住胥律手腕,直到他猛地松手,才跌在地上咳嗽连连。
  半晌,叶汀强撑着抬起头来,红口白牙,咧嘴一笑,送了他四个字。
  “妈的智障。”
  十七,
  昏暗的囚牢中。
  冰冷的井水猛地泼在身上,寒冬腊月里,寒气立刻加身,刺骨的冰冷浸透身上每一寸。
  叶汀猛地咳了几声,下意识的捂住肚子,痛苦呻吟出声。
  “醒了?”
  叶汀努力睁开酸涩的眸子,看见一张自己最不乐意瞧见的脸。
  胥律嗤笑一声,若有所思的看着他:“叶汀,孤说过,你逃不出孤的手心。”
  叶汀冷笑一声,费力的从地上爬起来,手腕和脚踝都被扣上了铁链,与冰冷的地面摩擦出低沉的暗响。他撑着身子,勉强倚在墙上,身上的衣裳已经褴褛不堪,被井水浸透黏在伤痕累累的肌肤上,而腰腹间硕大的肚子越发被勾勒的显眼至极。
  胥律饶有兴致的上前,缓缓蹲在叶汀身前,伸手搭在他高耸的腹部,道:“若非是大巫说你怀着孩子,孤都不敢相信。”
  叶汀微微仰头冷笑几声,呛咳着道:“嗯……单凭这点你胥律这辈子拍马都赶不上爷。”
  胥律抬手捏住他下巴,强迫他看着自己的眼睛,道:“只可惜你跟这孩子都不走运,不如把这孩子打了,你跟了我……”
  叶汀惨白的唇微微一抿,露出个浅浅的笑意,被水打湿的纤长睫毛轻颤,抖落几颗水珠,哪怕狼狈如斯,偏偏有几分让人挪不开眼睛的昳丽。
  胥律有瞬间的失神,就是这瞬间,铁链猛地作响,毒蛇般绕上了他的脖颈,不等他反应过来,膝头一疼,已经猛地倒下。叶汀左手的铁链缠在胥律脖子上,右手几个翻搅,铁索裹在拳上,拼尽所有力气重重朝胥律脑袋砸去。
  只听砰的一声,血溅开满脸,胥律下意识的用手阻了一阻,饶是如此,被砸到的半边脸也已经是鲜血淋漓。
  胥律怒极,一拳击在叶汀胸膛,伴着骨头裂开的细碎声音,叶汀整个人像是破败的风筝一样,重重被挥开撞在壁上,片刻后颓然滚落在地面,吐血不止。
  胥律的侍卫大惊,上前去探看王上情况,却被胥律挥手制止。
  胥律捂住半边脸,叶汀重伤之下力气自是不多,否则刚刚叶汀的一拳,能将他的脑袋砸烂。
  叶汀咽下两口血,哑着嗓子道:“胥律你看清楚了……你再碰老子一下,就算是怀着孩子,老子一样能弄死你……咳,咳咳……不信,你再来试试……”
  胥律神色阴狠,一脚踩在叶汀左腕上。
  叶汀以往常用右手弓,左手弦。胥律脚下稍稍用力,踏住他的手腕,道:“好,硬气。你叶汀不是号称流矢凌霄,今天不如废了你的手,且看他日魏渊还稀不稀罕要你。”
  叶汀瞳孔猛地一缩,不等一息缓下,耳畔一声骨头碎裂的声响让视线都跟着模糊了起来。
  一声凄厉的痛苦尖叫在牢狱中回荡,令外面看守的狱军纷纷胆寒……
  地上的血已经积起了小洼,铁链上沾染的血珠凝成一滴,‘啪嗒’一声落下,在地上砸的四分五裂。
  胥律带着半脸血,将奄奄一息的叶汀从地上拖起来按在墙上:“别死,孤还要留着你跟魏渊换城池呢……哈哈哈哈……”
  叶汀已是遍体鳞伤,一张脸惨白如纸,神思恍惚,听见胥律贴在他耳畔说话,下意识的挥拳去打,未被废掉的右手被胥律轻松扣在手心里。
  “孤是真的喜欢你这倔脾气。”胥律脸上的血落在唇角,他用舌头随意舔去,狰狞的脸凑近叶汀,低声道:“只可惜,你在孤心中跟河西五洲差了那么一点,孤不得不拿你去换魏渊退兵让城,不过在这之前……”
  黏腻的舌尖勾在叶汀耳垂,带来一阵软热油滑的触感,叶汀眼眸微眯,猛地抽一口气,沉了沉身子,一口咬在胥律喉咙上。
  “啊呃!!”胥律痛呼出声,劈掌落在叶汀额头上。
  叶汀眼前一黑,紧接着视线都变得血红一片……
  胥律挥手推开叶汀,抬手捂住脖子,血从指缝里渗出来,差一点……就差一点,喉咙就会被叶汀给咬断。
  叶汀咳了几口血,吐出从胥律脖子上撕咬下来的一块皮肉,哑声断断续续道:“我说了……你再碰老子一下……就是死,老子一样能拖着你一起……”
  胥律嗓子里有些腥甜,竟是不由得退后两步。
  叶汀忽然笑了几声,满脸是血的抬头看着他:“不信?你再来……”
  胥律怒不可遏,道:“你当我不敢杀了你!如今你就是砧板上的鱼肉,弄死你还不是抬抬手指的事!”
  叶汀伏在地上笑的冷硬:“那就杀了我……奸尸你随意,反正二哥会替我报仇的……”
  胥律捂住脖子,血顺已经流进了他的衣领中,黏腻一片。他压着怒火看了眼叶汀,转身离去。
  铁牢被扣上了锁,阴冷的牢笼再次归于寂静。
  血低落成冰,叶汀的脸贴在地面上,过来好久才努力翻了个身躺在地上,将一直护着的肚子显露出来。
  被浸透的单薄衣衫贴在肚子上,里面翻腾出来的动静,隔着薄薄的肚皮仍显得有些触目惊心。
  叶汀低低喘息许久,才苦笑着用尚且还能动弹的手抚上腹部,声音虚弱犹如蚊蝇:“小祖宗,跟着添乱……疼死你爹算了……”
  【小剧场】
  胥律大王:叶砸,你们中原有句话叫一日不见,如三月兮,咱俩一载不见,问:应该算作多久?
  叶汀(茫然啃手指):一日不见算作三月,谓之三月,一月有三十日余,三月有九十日余,一日可做九十日,一年三百六十五日……呃……嗯……(哭唧唧)二哥!这道题太难了……我不会做!【bgm:一剪梅】
  魏渊:谁让我家叶子做算学呢!!!(抱走叶子)乖,二哥给你写,不哭。
  胥律大王:愚蠢的中原人……
  十八,
  狱中不知天日。
  叶汀被淋了冰冷的井水,在阴冷的狱中滚烫着身子躺了一天,被腹中的绞痛给生生疼醒。
  不知缘何,精神居然出奇的好了起来,从地上半撑着坐起来的时候,他琢磨着这八成是要回光返照的节奏。
  他低头看了眼肚子,似乎跟以前不大一样,原本高耸的腹部有些往下坠的趋势,好端端的浑圆被坠成水滴模样。他用手摸了摸,心道这是要快生了么?
  正想着,忽然一阵突如其来的绞痛从腹底炸开,痛的他当即捂住肚子颓然倒下,艰难的呼吸伴随着阴冷的白雾,在面前薄薄喷洒出一层,须臾散尽,半晌才喘出下一口气。
  “呃嗯……二哥……”叶汀咬紧下唇,从嗓子里呜咽出几句呻吟。
  单薄破败的衣裳下是冻得发紫的皮肤,叶汀单手拢在自己脖子上,将手捂热几分然后才摸了摸肚子,摸到腹底的时候,能隐约触到一个圆圆硬硬的小脑袋状,正拼命往下坠挤着。
  “成……好孩子……爹爹没力气了,你自己乖点出来……呃啊……”叶汀抿紧青白的唇角,单手绕上铁索,疼的紧时,便猛地扣紧锁链,挤出断断续续的呻吟。
  牢狱阴暗,叶汀不断地发抖只感到身上说不出是冷是热,当年在雪山埋伏的时候,也出现过这个状况,不过那时好歹还有貂裘裹身,如今却是什么都没有了。失温的情况愈发严重,他都不知道自己还能撑过久。
  肚子里的孩子还在闹腾,似乎再寻找着最后的生机,死命的给自己找个出口,踢腾的叶汀痛不可言。
  当初助魏渊突围的时候,他特意留了一支飞鸿军去烧胥律粮草。为了给这支飞鸿军争取时间,他诱着胥律在廊牙坡上耗了几乎一整日。若非是为了那些粮草,他也不至于落到胥律手里。
  不过想来也不后悔,眼下正是粮草短缺的时候,华国境内大半山河都为魏渊递了归顺书,愿意尊魏渊为帝。那魏昭固然守着个皇城,但其实早已经是瓮中之鳖,能调集出来的粮草实在有限。
  眼下狄戎军没有粮草,无非就剩下两条路可以走,要么退兵,哪来的滚哪去,别想染指华国的疆土一寸。要么死守在这,跟魏渊死磕,不过没有粮草的支撑,下场可见一斑。
  想到这,叶汀在黑暗里颤抖着笑了几声,未能笑的痛快就被腹中的急痛打断,变成了无力呻吟。
  要说有什么后悔的,大概就是没有提前把孩子生下来再上战场,也不至于让这孩子陪着他一起送死了。
  叶汀将脸埋在手心里,半晌才挤出几声痛苦的哽咽。
  “二哥……”
  对于这个孩子,一直以来他都是惊吓多过于期待。因见二哥喜欢,他嘴上不说,可心里却是别扭的很。
  跳脱惯了的人,忽然被束缚住手脚的感觉是怎样?
  “就像是海东青折了翅膀,乌云踏雪断了腿。”那时候叶汀说给魏渊听。
  魏渊当他胡闹,哄着灌下一碗安胎药,把他塞到被窝里。
  其实啊,是真的很难受,他只是抿紧唇角,没说话。
  如今想来当初的所有不情愿,都不过是未曾遭遇割舍境遇的小脾气。唯有此刻才明悟,他是有多想要留住这个孩子。
  ……
  铁链摩擦出的冰冷声响回荡在死寂的囚牢中,叶汀低低咳嗽几声,把身子蜷起又展开,冷硬的地面硌得他骨头发疼,想翻个身又实在没有力气,恼的他把牙磕在手背上咬了几口,咽下虚弱的呻吟。
  又是一阵宫缩,叶汀猛地绞紧手中的铁链,下意识的张开双腿,痛喘几声,声音喑哑的不像话。牢狱里满是他粗重的喘息和细哑的呻吟,以及那铮铮作响的铁索声。
  叶汀单手抱住肚子,疼的恨不得昏过去,偏偏又格外的清醒,以至于胥律进来时的脚步听的那么清晰。
  昏暗的牢狱里被点燃上了火把,有些阴森的火光微微摇曳,让人感觉不到任何温度。
  一个布包被扔在叶汀面前,里面滚出来两个冰冷的饽饽。
  叶汀看了一眼,伸手捡起来一个往嘴里塞,干涩的面饽饽像是砂石一样难以下咽,他低声咳着,混着血就那么咽了几口,抬眸冷冷的瞪了眼站在一旁饶有兴致看着他的胥律,冷声道:“小气劲。”
  好歹给口水喝,就这么两个冷硬的干粮,要脸?
  胥律蹲下身子,伸手将叶汀散落在脸侧的头发拨开绕在耳后,露出他一张精致昳丽却苍白到了极点的脸,粗糙的手指贴着叶汀的脸颊缓缓滑下,落在他线条柔和的下巴上来回摩挲片刻。
  许久,胥律诧异的看了叶汀半晌,道:“今天这么乖,怎么?不打回来了?”
  叶汀厌恶的看了他一眼,一边说话一边喷他一脸干粮渣滓:“瞅把你贱的,上赶着讨打。”
  胥律半边脸都被包着绷带,脖子上也缠着厚厚一圈,透过绷带还隐约可见里面透出的血色,听见叶汀的话,他手上一顿。还真是……
  叶汀勉强咽下去半个饽饽,就再也吃不下去了,咳嗽着趴在地上缩成一团。
  胥律像摸狗一样摸着他的脑袋。
  当年在西北时,他遥遥坐在大宛上第一次看见叶汀,叶汀一头长发束起,随着乌云踏雪的疾驰,长发微摇,被风吹拂起一缕缕映着漫天的霞光。那时他便琢磨着,若有朝一日将这人俘虏在手心,一定要好生揉揉那随风招展的青丝该是如何柔滑如水。
  如今握在手中,胥律却没有生出半分满足感,他低头看了眼叶汀,见叶汀紧紧咬着牙关,伏在地上抱成一团,浑身都发颤,这么阴冷的囚牢里,叶汀额头上的汗像是水一样大滴大滴的往下落。
  “你怎么了?”胥律察觉到不对,伸手将叶汀从地上拽起来。
  就在被拽起的刹那,叶汀反手抽出他腰间的佩刀,一个利落的刀花在手上转出,冰冷的刀刃已经贴上了胥律的脖颈。
  胥律一惊,已经对上了叶汀凶狠的眼神。
  “滚!真他妈以为老子只会拉弓?”
  胥律忽而笑了起来,浑然不在乎抵在自己脖子上的刀锋:“你这一刀砍下去,自己也逃不了,白白毁了我跟魏渊之间的交易,断了自己的生机,何必呢。”
  提到魏渊,叶汀手上顿了顿,杀了胥律固然一了百了,但他没办法活着走出这个牢狱。
  胥律两指夹着刀刃轻轻挪开:“魏渊是真的疼你,为了你居然甘心直接退兵到大江以南,啧……就为了换你。”
  叶汀肚子一阵发紧,刚才一番折腾已经是强弩之末,这会儿更是痛的说不出话,冷汗簌簌往下砸,痉挛的身子引得铁索跟着丁零作响。
  胥律伸手摸上他的肚子,触感坚硬如石,不�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