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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的伴读有点凶-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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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玦这下说话更大声了:“我心虚什么?我有什么可心虚的?”
谢流:“……”
他坐了半晌,等容玦平静下来,这才问道:“世子殿下,你是不是觉得,我们之前对太子那样,显不出我们和他的亲近?”
容玦小声的嘟囔了句“废话”。
“很好。”谢流收回他手中的茶杯,“那你说说,怎样做才对。”
这个容玦哪里说得上来?他回想了一下以前和齐澜的相处,不说话了。
谢流挑起一根眉毛,略带挑衅:“怎的不说了?不是想和我长篇大论吗?”
“还是先生您说吧。”
谢流盯着他看了会,眼睛一眯,专心喝茶:“等我回来再说吧。”
容玦还能说什么呢?
也只好乖乖的点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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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流到了陆府,先是按照规矩递了帖子,再到门房候着,等到里面的小厮出来,这才缓步走了进去。
陆昌明正在大堂等他,见到谢流一来,爽朗一笑:“来就来,还带什么礼物过来,徐之你就算是空手而来,我也是欢迎的。”
谢流将画匣递给他:“我哪里好意思。”
陆昌明收了礼也不立刻拆开,反倒是拉着谢流说了几句,两人说了些话,谢流就问起容玦往日在国子监的情况。
“先生也知道,我们漠北就这么一根独苗苗,孤身上京,也是没办法了。我心里实在记挂,要他学好,怕他学坏,又担心他嫌我烦……”谢流低声一叹,接着喝茶将宽大的袖口掩到面上,“让先生见笑了。”
陆昌明点头以示理解:“我知道,我虽然无妻无子,但家里也有子侄,我在京中,也会挂念。”
“世子还是好的,”陆昌明道,“很是懂事,虽然偶尔冲动了些,但却是真聪明,容王后继有人,徐之不必担心。”
谢流笑着应下,两人又说了些许话,从画匣中取画出来欣赏。
不知不觉,两人又说起容玦。
“不是我说,世子殿下于书画一途,是真不行。”陆昌明抚了抚胡须,“他就那字还能看看,反正不丑就是。”
容玦的成绩陆昌明还是满意的,同谢流说起这事他也很有成就感:“世子读书,能够融会贯通,举一反三,虽然有些点有时候说不上来,但稍稍提点一下就能明白。”
谢流也很高兴,看来容玦这五年在定京没白过,单说有陆昌明教他读书这么一件,就值得了。
“我们王爷说了,字肯定是要认识的,不过在我看来,书也要读,至少要听得懂别人在说些什么,定京文人士子聚集,容王府不能给人一个老大粗的印象。”
陆昌明点头称是:“徐之还真是操碎了心,以我看,世子眼光是真不错,挑中了大皇子——现在是太子了。”
定京内的勋贵子弟到了岁数够资格就会去国子监,陆昌明在内这么多年,各家什么资质什么品性他心里门儿清。
在他看来,齐澜该隐忍时沉得住气,该出手时干净利落,谋划而后动,一举一动,深思熟虑,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必成。
若是他不当这个太子,是真的没人适合了。
齐波看似张扬,内里却还是踟蹰不前,容易被身边人拖累。
齐深胆怯懦弱,心思深沉,不是个大气的料子。
“太子是真很好,和世子也合得来,徐之的担心都是多余的。”为了增加可信度,陆昌明还挑几件事讲了讲,总结道:“世子的冲动太子都能包容,这样的君臣是再好不过了。他们又是一起长大的,同进同出这么多年,好得跟一个人似的,他日太子……”
他看着谢流晦暗不明的脸色,拍肩宽慰:
“漠北不会差的。”
谢流:“……”总觉得哪里不对。
他想了想,问道:“太子当真是对我们世子这么好?会不会有些过分了?”
照陆昌明这么说,齐澜就是有成算的,就算没有,有王丞相在后面,也不会差,他不至于这么眼巴巴地跟着容玦。
——齐澜有些时候的作为,可以称得上是讨好了。
谢流的心情很是复杂,太子这样的作为,他们头脑一根筋的世子是知道还是不知道。
===
容玦发现,谢流从陆昌明那里回来以后,时不时就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他。
实在受不了的时候,容玦会问一声:“先生是有什么事吗?”
然后谢流就会直摇头,径直走了。
真是奇怪。
这件怪事被容玦当乐子一样的给齐澜说了。
末了,容玦摸了摸下巴道:“你说谢先生是不是从陆先生那里发现了我其实是个不世奇才?”
不世英才?
王明达刚喝了一口水忍不住就要喷了出来,他咳了几声硬是给憋住了,水从嘴角流下来。
坐在他旁边的栗鸿宝恶心不已地“咦”了一声:“走开啦你。”
齐澜没喝水,生生地忍住了,他咳了几声作掩饰:“这个还真说不好。”
栗鸿宝也点头赞同:“我也觉得,陆先生学富五车,博古观今,搞不好还真的发现了阿玦有多厉害!”
齐澜对容玦有意思,自然是他说什么都好,可栗鸿宝这么真情实感的称赞是什么鬼?
王明达觉得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难道容玦真的是个不世英才?
——扯淡吧。
齐澜给了王明达一个忍住的眼神,对容玦说了些别的话,很快就将容玦的注意力转开了。
终于不用在这个奇怪的话题里彷徨了。
王明达松了一口气,转头就看到栗鸿宝直直地盯着他。
“你那是什么眼神?”王明达打了个颤。
栗鸿宝哼了一声:“你是不是觉得阿玦很没用?”
“这是你从哪里得来的结论?”他王明达再没脑子,也不敢这么想好吧。
栗鸿宝认认真真道:“你的眼睛里是这么写的。”
王明达来了兴趣,逗他:“你还有读心术啊?”
“当然没有。”栗鸿宝眼带鄙视,“你那是什么眼神?”
王明达抹了一把脸:“好吧,我眼神不好,你眼神最好了。”能相中容王世子做朋友,还搭上齐澜这艘大船,他不服都不行!
“那是自然!”栗鸿宝骄傲地挺起胸膛,“我将来可是大齐第一言官!”
“……很有志气。”王明达不想说话。
齐澜他们这边坐一堆,齐波他们也是一群聚着。
他们人多,围成一圈,中间自然是齐波,还有齐嘉龄,她也来了。
自从冯教头走后,陆昌明觉得人员足够,就没有再向同熙帝要人,校场这边的人该怎样还是怎样,完全不受影响。
——毕竟他们也不是正经练武的。
齐波捅了捅一直向远处观望的齐嘉龄:“你这是怎么了?怎的突然就过来了?以往不是不喜欢骑射课,嫌校场晒吗?”
齐嘉龄:“我想多看看皇兄在校场的英姿。”
齐波:“你觉得我会信吗?”
齐嘉龄一顿,垂首道:“好吧,我其实有点想学骑射,你看我这样,还来得及吗?”
齐波还没说话,一边的冯修杰就怪叫道:“公主学这个做什么?要是摔了疼了,娘娘和陛下可是要心疼的。”
“关你什么事!”齐嘉龄气呼呼地哼了一下,“我愿意就学,不愿意就不学,还有人能强迫我不成?”
第43章 第四十三章 'VIP'
齐嘉龄已经到了及笄之年; 大齐女子不兴早嫁; 可这个年龄; 也是该相看了。
齐波想了想; 之前冯贵妃是给他说过这事,让他帮忙相看一下; 要是有好的青年才俊多留意留意; 要是齐嘉龄也中意,到时候便可请同熙帝赐婚。
金娇玉贵的养大; 总是希望她能嫁个喜欢的。
他看了看另一边的容玦一眼,之前他也不是没有想过,同熙帝忌惮漠北,要是能有联姻牵制; 齐嘉龄就是最好的人选。
不过,既然齐嘉龄无意,那就算了。
===
今日的课一结束,国子监就正式停学了。容玦同栗鸿宝走出宫门,坐上马车回家。定京城大大小小的商铺张灯结彩,门口挂起了红彤彤的灯笼。
街上弥漫着一股清甜的味道,连飘落的雪花都带着甜味。
栗鸿宝鼻子耸了耸:“是糖味啊。”
容玦应了一声,向远处的屋檐看去,冰柱还未完全融化,在阳光下闪着白光。晶莹剔透; 就像冰糖一样。
搞不好还真的是甜的。
定京真是好。
漠北要是这样,早就开始防备匈奴了; 哪来的心情制糖吃糖。
今日放学得早,栗鸿宝低头捂住肚子:“阿玦,我居然又饿了。”
南市有不少外来客商,临近过年,已经回去了。就算是定京人自己开的铺子,也没多少开张的。
容玦当即就请栗鸿宝先到自己家吃些东西。
“这……不好吧。”栗鸿宝很是纠结,他之前听说了,容王进京就没带什么来,之前容王府就容玦一个人住,花费较小不成问题,如今这么多人,同熙帝搞不好还会对容绪不满,容王府的日子怕是不怎么好过。
容玦倒是不怎么在意,念了几个漠北的吃食,就将栗鸿宝引诱进府了。
“我爹这会应该还在和谢先生商量事儿,要不然就是练武。你先吃点东西垫肚子,等会我让人送你回去,
容玦一回来,小白就呼啸着扑到他怀里。
“王爷是不是很忙啊?”在栗鸿宝的印象里,官位越高,应该越忙才是。更何况,临近过年,有很多事都要赶紧完结。
“是吧,”容玦随意给小白喂了一块吃食,“他们要赶在封宝之前上奏。”
栗鸿宝动作一顿:“是……是匈奴吗?”
“你怎么知道?”
栗鸿宝抿唇:“我爹说的,他说了,要是你再请我过来,就和你说清楚——南边日子也不好过。”
“啪嗒——”容玦捏着糕点的手一用力,全部散作碎末,小白惊叫一声,连跳几步将这些碎末一口一口地啄食,埋怨地朝容玦叫了几声,应当是在责怪他的浪费。
容玦没空搭理这贪吃鸟,抓起栗鸿宝的衣领:“你爹是什么意思?”他一激动,竟将栗鸿宝整个人抓起来,脚尖离地,领子往前拉伸。
栗鸿宝被卡得不舒服,糕点太干,容玦又不肯放手,他倒呛了几下,糕点卡在喉咙里,进也不是出也不行。
“阿玦……”栗鸿宝眼角微红,眼泪都要出来了。
容玦是知道的,容绪此来,最大的目的就是借粮。如果可以,还想要其他的一些军需支持。
要是按照栗鸿宝这么说,容绪此行恐怕不会成功。
“就不能匀一点出来吗?”
容玦放下栗鸿宝,着急的在房里走来走去。
他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什么好办法,明明是大冷的天,领子却已经湿了一小块。
看容玦这样,栗鸿宝也不好受。他安慰道:“我爹说了,也不是没办法,太子总归是在我们这边的,要是他还有王丞相一起,陛下顶不住,说不好就答应了。”
“齐……太子他是答应会帮忙了。”容玦想起之前齐澜所说的,“但是王丞相……不好说。”
栗鸿宝:“所以啊,阿玦,你们想办法让王丞相也附和就行。”
他说完,又说起另一件事。容绪这次进京,都没带什么贡品前来,听闻同熙帝脸色也不大好看。
藩王进京,为表示臣服,应当备重礼献给大齐皇帝,以表自己绝无二心。五年前,容玦入京,容绪小气,大包小包的东西,一股脑运来定京,却没给同熙帝多少,基本上都进了容王府。后来,容玦给王皇后送礼,再挑了过去,单独给她。
也就是说,同熙帝收的礼还没王皇后收的好。这还不算,容玦给了同熙帝后,同熙帝为了表示皇恩,只会留下一部分,一些送给后宫和臣子。
这样算下来,同熙帝还真没收到容绪表忠心的礼物。
——就那么一点,实在是太敷衍了。
这一次,容绪入京,为了漠北的后备着想,也没带什么东西过来,连同熙帝的贡品也是敷衍了事。
——废话,老子都快揭不开锅了,哪来的宝物送你,要是有,早就换了粮钱来用了。
容玦扯了扯嘴角,他还歹也在定京住了五年了,同熙帝什么性子,他也摸得七七八八了。
容绪这么做,已经落了同熙帝的面子,借粮一事,困难重重。
“你说,过完年陛下的心情会不会好一点?”
谢流写完奏疏,晾干上面的墨迹,抬眼就看到容玦眼神复杂地看着他。
谢流一笑,放下手里的东西:“怎么突然问这个?”
容玦一句将栗鸿宝带来的消息说了说,本以为以谢流的筹谋,会再等一段时间。
“我爹又不在,”容玦道,“你有什么真实的想法可以说一说的,我不会同他说的。”
容绪为了这件事,简直可以说是心急如焚了。之前还未到定京,面上还能端得住,眼下就差最后一步了,整天就等着交了折子同熙帝同意了。
“你觉得陛下会同意吗?”谢流问道。
容玦答道:“所以我让你过年后啊!”
“没有区别的。”谢流拿起桌上晾干的奏疏,“我写了好几份,你要不要看看?”
一样的意思还要备好几份,这不是浪费吗?
“先生是在练字还是追求字形飘逸优美迷花了陛下的眼睛,一时昏头就答应了?”
谢流抄起一本折子就想打容玦:“再胡闹,我就不和你说了。”
快走几步,避开谢流的攻击,容玦翻扫了好几本,每一份措辞都差不多,最大的不同便是借多少。
谢流斜倪着容玦:“懂了吧?这才是陛下会不会同意的根本。”
容玦啧了几声,看来这借多借少也有学问,少了漠北不够用,多了同熙帝要肉疼。
谢流总结道:“过年前交,陛下要封宝,这封奏折无论如何,都会压到过年后。过年后交,我们就没多少时间了,要是陛下再拖,到时候怎么办?所以,这奏折什么时候交都是差不多的,当然我们借得多,陛下这个年肯定过得不好。”
说是借,漠北却不一定会还。
——只要容绪说声漠北臣民心向陛下,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借给漠北的粮草同熙帝难道还能要回来不成?
“不管怎么说,还是先上交的好,好歹给陛下一个过年的时间好好想想。”谢流面上笑着,眼底却没有什么笑意。
容玦一愣:“大年初一是二皇子的生日,我们到时候要去吗?”
冯家到时候肯定回去的。
整个大齐,要说领军,也就只有冯威和容绪相当了。
这次过年,冯威也回来了。
而太子才刚定下不久,要是冯威有意见,同熙帝也会重视考虑的。
谢流知晓了容玦的顾虑,只是道太子之位不可能随意更改,一改朝堂就要动荡,只要同熙帝脑子还是正常的,就不会做出这样的事。
“如果反对声音不是特别大,太子这个位子是很稳的。”谢流说了几句,“你和太子相处那么久,他怎样你不清楚?”
齐澜要真的是个草包,容玦不可能会选他,陆昌明对他的评价也不会那么高。
两人正说着话,容绪就来了。
他听了几句话,便道都由他们安排。他看向容玦:“阿玦如今也大了,是时候该学着些。等年后回了漠北,云州就交给你!”
“给我?那父王去哪里?”
“我去云关。”容绪接过下面人递来的火盆子,放到谢流旁边,“云关那些匈奴早就不安分了,不给他们个教训,都不知道漠北是谁的地盘了。”
谢流将写好的奏疏都递给容绪,让他选一份。
容绪沉吟半晌:“真要开战,这些都是不够的。”
“难道要最多的?”容玦也起身去看。
容绪叹气:“当然是越多越好,漠北今年是真不行了,也就靠陵江这边收成还好些,边关全靠云州调度接济,云州去年存下来的,早就没多少了。”
天越来越冷,人过得越艰难,会不自觉的吃得更多。
而边关更是寒冷,粮草消耗,只多不少。
第44章 第四十四章 'VIP'
容绪最终还是选了最多的那份递了上去。
同熙帝接了折子; 在朝堂上抛了出来; 让百官讨论; 众说纷纭; 被直接压到了除夕。
封宝之后,就只能等过年了。
谢流得了这个结果; 倒是没有过多的表示; 只是再去了一趟陆府。随后便回来说大年初一的不进宫了。
容绪信任谢流,既然他都这么说了; 也就照做。
国子监不上课,定京城里一派过年的欢天喜地气息。
自从容绪来了以后,每天都会同容玦一起练上两个时辰。
岁暮天寒,呵气成冰。
父子俩在校场出了一身汗; 再转头休息。
这么多天练下来,容绪对容玦很是满意:“再多等些时候,我儿定能让那些匈奴人知道厉害!”
容王府也随着新年的到来挂上了红色,屋檐桥栏上都是白白的一片映着一点红色,就连枯枝也被吊上了红丝绸,在寒风中摇摇晃晃。
举目望去,整个定京都淹没在这样的颜色里。
容玦从高处跳落下来,听到容绪的话,怔了怔。
他已经有许久没回去漠北了,这五年仅仅靠通信往来; 就连习武,也是靠自己自觉练习。
很久以前; 他最怕的是自己有一天回去,却无法适应漠北了,定京的繁华安闲很容易让人沉迷。这里就连寒冷,都带着喜庆,不像漠北,一冷就要进入紧张的戒备状态。
今天就是除夕了,街上没有多少人闲逛,就算有也是行色匆匆,快步回家和家里人团聚。
父子两人闲聊了没多久,下边的人就来报说太子来了。
容绪很是意外,自从那天之后齐澜就再也没来过了,他早朝遇到齐澜,他也是不冷不热地打招呼问好。
“他来做什么?快迎进来。”容绪立刻让人准备好招待之物,对容玦道:“太子也不知这个时候过来做什么,之前我听你先生说你在国子监和太子相处得不错,等会你多陪他聊聊,等他走了我们再吃饭守岁。”
容玦应了一声,抬眼就看到齐澜被下人一路引来。斜晖脉脉,雪上一点光,他从逆光处走来,常服上的暗纹金锈亦是若隐若现。
见过礼后便是坐下说话,齐澜预先给他们拜了个早年,道:“容王之前递上的折子……”
容玦和容绪急忙坐正身体,认真地听他说话。
——神情简直一模一样。
齐澜忍笑,继续说话。关于这件事,同熙帝还真找过他。他当即就说了,无论容王府是不是他的党羽,他都会支持。漠北是大齐的门户,要是没了,中原岌岌可危。
同熙帝听后,犹豫许久,还是给批了。
“这么说,陛下已经批了?”容绪皱眉,同熙帝批了却故意要等到年后才发给他,是怕他拿了粮草就走不成?
齐澜点头,做了保证,担保容绪过完年就可以从户部拉粮去漠北。
心事一了,容绪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看齐澜也顺眼了很多。
——我儿子的眼光就是好!
容绪之前还想着早些打发了齐澜,等天色晚了,他就和容玦一人喝一点小酒,慢慢等到第二天的太阳升起。
现在么,还可以多留太子一会,反正外面那么冷,吃些热食再走嘛。
容玦还没说什么,容绪就开始热情地挽留齐澜了。
齐澜做样子推辞了几句,就顺势留了下来,只说天黑前一定要回宫。
于是,等到谢流忙完到来,看到的就是自家王爷和太子推心置腹地说着话,而容玦则面无表情地坐在一旁,一口一口地喝着水。
容绪看到谢流,对着齐澜介绍了下,道:“我多年没有来到定京,阿玦在京中这五年还多亏了太子殿下,这次京中过年,有了殿下这个保证,漠北百姓也可以过个安稳年。”
齐澜连声推说不敢,谢流也道谢说:“应该的,殿下肯出力帮我们,虽说是看在我们世子的面上,但受益的还是漠北百姓。”
看在容玦的面上?
齐澜一笑,这个谢流说话还真是厉害。他正色道:“之前已经说过了,漠北百姓也是大齐百姓,我身为太子,不可能坐视不管,不会因为谁是世子才相帮。就如我对陛下所说的,今日,无论容王府是否支持我,我都会上书,恳请陛下批准。”
“原来如此。”谢流起身道歉,“是我狭隘了。太子爱民如子,我代漠北百姓先谢过殿下了。”
又是一番客套。
容玦百无聊赖地打了个哈欠。眼角渗出一点湿意,朦胧中看到齐澜向他这边看了过来。
然而等他真的看过去了,又见他还是同谢流扯着话。
——果然是他的错觉,
谢流同齐澜说了些话,没多久,就转过来对容玦道:“太子这次是特意先过来同我们拜个早年的,世子回礼了吗?”
容玦一顿,齐澜自从来了之后就没怎么和他说话,说的不是公事就是客套话,前者齐澜只和容绪说,他插不上嘴,后者他不想回答。以至于到现在,他和齐澜都还没说过一句话。
齐澜只道无妨,说两人往日也是亲密的,他不在意这些。
谢流眼睛眯起,似笑非笑道:“也是,我听闻之前世子还和殿下同床共枕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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