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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的伴读有点凶-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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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玦头疼又愧疚:“你们快些回去,我和小白随后就到。”
几人都不敢动。
最后还是老斥候发话,先点了几个人赶回去,剩下的跟着容玦慢些走。
土地震动,远处传来哒哒的马蹄声,在这个寂静的夜晚格外清晰。
小白尖唳一声,从容玦的怀里飞出来就要再次返回匈奴营地。
那些马蹄声就是从匈奴营地的方向传来的!
“小白回来!”容玦再也顾不得那么多了,乌云再次散开,远处尘土飞扬,他可以看到远处一双碧绿的眼睛在月光下闪闪发亮。
老斥候惊惧的叫出来人的名字:“乌达!”
他们暴露了!
他们为了方便,轻装出来,并没有什么趁手的兵器。而乌达明显是有备而来的!
“殿下!”老斥候吼出声来,“快走吧!”
这会,小白要怎样他们已经顾不得了。
乌达挽弓瞄准,“嗖——”一道利箭带着风向容玦飞过来。
“小白!”容玦眼睛睁大,大喊一声,却再也顾不得回头看它,马鞭挥舞,驱马飞速狂奔。
小白长唳一声,显然也是又惊又怒。
它回头看了一眼容玦,悲鸣一声,立刻升高躲开箭雨,而后独自向云关那边飞去。
乌达什么人也抓不到,看着容玦一行人远去,侧耳听到小白渐渐小声的鸣叫,摆手下令,鸣金收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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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是和容玦同时到达云关的。
云关城门打开,等他们进去后再次合上。小白不用走城门,直接从城楼上飞过去。
灯火通明的云关,将士不断欢呼,庆祝他们平安归来。
容玦却一点也笑不起来,他抬眼看了下冷冷盯着他的小白,满心苦涩。
一人一鸟对视了半天,终究还是谢流发现了异样,他转头和老斥候说了几句,又看了容玦几眼,叹息着摇了摇头。
“殿下……”老斥候走过来,“我……”
“不是您的错。”今晚的风特别大,容玦忍不住抽了抽鼻子,“再不走,我们都要完,您是对的。”
老斥候惶恐:“不敢,今晚实在是凶险,我也是一时情急……”
容玦已经听不下去了,他沉声道:“是我没有教好我的鸟,给大家添麻烦了,差点害得同袍一起陷入险境。今晚,是我的过错,我应当受罚。”
今晚的夜探,老斥候是容玦的上级,容玦要是需要受罚,也应当由他来。
心里知道这和容玦关系不大,更何况他也做出了努力,老斥候踌躇不已:“这……”
他将目光转向另一边的谢流。
将容玦的话全都听进去了的谢流走过来,拍拍他的肩膀:“今晚你已经立功了,不要太过愧疚,将攻抵过,就罚你把小白哄好吧,它以后还有用呢。”
短暂的庆祝过后,云关又恢复了安静。
“小白,你下来好不好。”容玦仰头,柔声道,“这件事,本身就是你的错。”
他试图和它讲道理,奈何小白歪头斜了他一眼,拍拍翅膀走了。
容玦垂下头,心里难受得厉害。
小白是他从小养到大的,在定京的时候更是给他带来很多的乐趣,它聪明又机敏,为容玦带来了很多的方便。以往闹脾气,也是哄哄后就好了,但是今晚,他抛弃小白的行为,是真的让它寒心了。
如今闹翻,容玦也没办法了。
他辗转一夜无法闭眼,不远处的大堂也是灯火通明,所有人的眼睛睁大,兴奋得睡不着。容绪得了他们冒险探得的消息,连夜召集谋士将军,制定作战计划。
今晚的付出是值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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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一早,容玦从床上爬起来习惯性地走到鸟架旁边,看到空空如也的鸟架还有些反应不过来。
小白不见了。
容玦眨了眨眼,呆愣半晌。
白露走进来,看到这样的情景,也不由得叹气。昨晚的情况她也有所耳闻,殿下为了大局选择抛弃小白,可小白也是懂得的,知道世子丢下它……
它该不会不要殿下了吧?
白露动作停了停,原本打算安慰容玦的话再也说不出口。
还是算了,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生老病死,轮回有序。一只矛隼最多也就活二十多年,就当提前适应好了。反正殿下迟早都要面对这种情况的。
“站在门口做什么?”容玦发完愣,就发现白露站在门口,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他再次看了一眼鸟架:“我没事。”
白露点头,伺候他用过早饭收拾东西就准备走。
“等一下,”容玦叫住她,“你去鸽舍那边看看有没有老弱的信鸽,要是没有,去膳房那边问问有没有余下的新肉,只要是肉都好……有的话给我拿来。”
如今战况这样紧张,哪有多余的。
白露没说出来,只是低头应下了。
“算了。”容玦又道,“从我的膳食那边扣,我不吃肉了,让他们把生肉直接送来就是。”
其实就算是容玦能分到的肉也不多,小白来了云关之后都是自己出去打野食的,容玦那点肉,它怕是看不上。
然而白露还是不多话的应了下来。
第56章 第五十六章 'VIP'
小白是真的和容玦闹翻了。不管容玦怎么哄; 它都不理睬。
容玦软了几日; 什么法子都用了; 小白仍旧时不时就做出要往云关外飞去的样子。
“那你就去吧!”容玦恼了; 他和小白这么多年还真没这样过。
小白的黑豆眼睁大,爪子踢翻容玦给它准备的吃食; 长唳一声; 扑打翅膀飞到高处歪头看向远方。
动静不小,周遭的将士看了一眼又急忙扭头走了。
容玦拉不下脸再哄了; 挥了挥手径直离开。
他走了,白露却没跟着走,抬眼望了小白许久,若有所思。
“白露姑娘。”孟文彬前头看见容玦冷着脸; 不敢招惹,走了几步看到温婉的白露,急忙出声打招呼。
白露颔首行礼:“孟小将军。”
孟文彬嘿嘿笑了两声,不好意思摆手:“白露姑娘太客气了,世子这几天心情不好还真是辛苦你了。”
白露微笑,同孟文彬说了几句,他这才提起搭讪的真正原因:“因着之前夜探,王爷连夜制定了作战计划,就等着一举击退匈奴。戴将军也暂且不走了,到时候留守云关……”
“孟小将军想要殿下做什么?”白露打断他。
“王爷和谢先生说要让殿下去左翼。”孟文彬脸色绯红; 白露一副认真倾听的样子,让他心跳有些不受控制。
原来是不敢同容玦说话。
白露抿唇; 在心中暗笑,面上却一点都没显露出来:“多谢小将军,我这就去告诉殿下。”
“哎。”孟文彬应了一声,低头道谢,“等得胜了我请姑娘,请姑娘……”
请白露做什么好呢?
孟文彬卡了半天都没想好,往日军中一帮兄弟玩乐都是找个酒家大吃大喝一顿,或者叫几个舞姬乐伶胡闹一番。他虽然只是场面上跟过几回,却也知道,正经姑娘是不该去的。
白露一笑,看孟文彬急得汗都出来了。
“既然都要胜了,不如就等将军得了封赏后挑样好的给我吧。”
白露主动解决了孟文彬的难题,他连忙应下:“那就麻烦白露姑娘了。”
军队布置,往往是正面战力最为强悍,侧翼较为薄弱。如果敌方选择从这里强攻,遭遇的反击会比较小,更易于攻下。
容绪和谢流将容玦安排在左翼,是考虑到匈奴人数少,想来两翼延展也不会长,人不多又弱,正是练手的好机会。
将小白的事暂且放下,容玦走了一躺鸽舍要了一只闲置的信鸽过来。
写什么好呢?
容玦提笔,待到笔尖滴墨,在纸上晕开一个豆大的墨点还没想出来。
算了,先给鸿宝写信。
栗鸿宝的信就好写多了,容玦说了下一路行来的状况,再提了夜探情况,隐去了小白的意外,颇有几分炫耀的意味,又表示一切安好,不日就可以取胜。
一气呵成写完,容玦再次拿了一张干净的信纸。
他从后边写起,将栗鸿宝那封信从后边摘了几句安在后面,剩下的大段空白又犯难了。
夜探回来后,众人嘴上不说,其实心里还是颇有怨言的。谢流让他哄好小白,可他软的硬的都用了,却反而使得小白更加生气愤怒。
小白是他养的,出了这样的事他的责任最大。
这段日子,众人看容玦在小白面前伏低做小,嘴上不说,心里其实还是不愿的。他很想向齐澜说一说,却又害怕他担心。
自从来了云关,小白就一直很反常。他问了兽医,兽医对此也是一知半解,他不曾养过矛隼,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能推断是小白到年纪了,想要找个伴了。
找个伴会这么兴奋发疯好斗?
虽然很是怀疑,但容玦也不得不承认这话说得有理。普通的矛隼两三岁便可出去寻找另一半,而小白正值壮年,到现在还是形单影只。
难道他还要给小白找一只来配种?
容玦抖了抖肩膀,将身上突如其来的寒意抖落。
房门那边传来一阵扣响。
容玦抬头,谢流穿着墨绿的广袖长袍站在门边,风起萧萧,衣袖摆动。
他搁下笔将信收好走过去相迎:“先生快坐。”
“殿下。”谢流颔首,随意扫了一眼桌上的情形,视线在信鸽那里一顿。
容玦:“先生有何事?”
谢流定定的看了他一会,笑道:“想看看殿下准备得如何了。”
“劳先生费心了,差不多了,我随时都可以上战场!”
“殿下有信心就好。”谢流语气似感慨叹息,“这次,王爷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还望殿下好好表现,当然,平安最重要。”
容玦内心一动,知道谢流说了这么多,重点其实是在最后一句。
他的鼻头忽然有些酸涩:“多谢先生关心。”
“应当的。”谢流淡声道,“殿下要是还忙,我就不打扰了。”
他起身就要告辞,容玦拦住他:“先生别走。”
谢流脚步顿住,转头看过来,容玦道:“我今日又学了些新的,但是还有不明白的想请教先生。”
“刀剑无眼,瞬息万变,哪怕舌灿莲花终究也只是空谈,还须等殿下自己随机应变去执行领悟,这个时候,旁人说的再多都没用。”
他竟是不打算教了。
容玦动作一滞:“先生!”
谢流没有回头,只道:“殿下有书信要写还是尽快写吧,不要再拖了。”
烈火炼真金,所有的一切只能靠你自己。
世子殿下。
===
谢流走了,容玦也没心思在书信上耽搁了,匆匆收拾好送出信鸽,拿了□□练功去了。
天光拂晓,几丝白线从天地相交处射向黑暗的天空,渐渐晕染扩大。云关外风沙飞舞,迷得人睁不开眼。
铿锵的甲胄声惊破安详静谧的黎明,刀芒剑锋沾血,映着红日更显尖锐。漫天箭雨,不少将士呻…吟倒下。
“杀!”荒凉的大漠上响起一声又一声的怒吼。
容玦侧身躲过一把突然斜刺过来的匈奴弯刀,双腿紧夹马腹,将滚过来的匈奴踢走,抹了一把脸,声音沙哑:“上!”
不需要任何的具体命令,所有听到的将士自发使出所有的力气,勇猛的向前冲锋。
长…枪突刺,血液喷溅,前面一人倒下,后面还有人顶上。
所有人都杀红了眼,目之所及都是一片血色。
容玦喘气咬牙,头也不回,手中的□□向后一捅将一个妄图袭击的匈奴骑兵挑落。
匈奴的兵阵已经被他们冲散,剩下的就是逐个击破了。
乌达双眼冒火,大声怒喝:“不许退!搭箭!搭箭!”
容玦眯着眼睛,望向远处的乌达还想前进。
“殿下!”孟文彬策马赶到他身边,举起手中的盾牌护住容玦。
容玦咳出一口血沫:“把他们从里边撕裂,他们就抽不出空来射箭了。”
“来不及了!先躲过箭要紧!”孟文彬跟着容玦在左翼,既有协助也有保护的意思。
从侧翼突围进去确实是个好办法,但是匈奴最强悍的骑兵还没有出来!
这太冒险了。
“举盾!”眼看匈奴弓箭手已经挽弓,容绪摆手下令,顷刻间前排就竖起一面面盾牌。
“王爷我们要不要也射箭?”孟立人问道,他们的储备比匈奴足,还能再射一轮。
斩断漏过来的箭矢,容绪盯着远处的乌达看了会,冷声道:“等骑兵。”
乌达还真能忍!
骑兵珍贵,乌达要藏到什么时候才拿出来呢?
他们已经没有剩多少人了,还要支撑到什么时候?
箭雨过后,战鼓再次轰隆作响,幡旗飘扬,容绪趁势下令:“继续,举盾前进!两翼收紧围攻!”
乌达的骑兵不出来,他就把他逼出来!
杀气冲天,容绪步步紧逼。乌达手握弯刀,青筋暴突:“骑兵准备!向前冲,其余人等,后作前,前作后,变阵撤退!”
匈奴的骑兵都是轻骑,冲锋速度快,作战凶狠,所向披靡。但是今天他们就要折在这里了。
带领骑兵的将领闻言,低头沉声应下:“末将遵命!愿我王永享昌盛!”
乌达凝神看了他半晌,喉头滚动:“将军辛苦,乌达永记!”
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大计。
将领点头,不再说话,看向远方滚滚而来的容绪。
===
定京。
漠北战事起,虽然定京远离漠北,但无论真心还是假意,多多少少都得做出个忧国忧民的样子来。热闹事少了很多,整个定京终于安静了一些。
一只白鸽从北方远道而来,拍着翅膀进了皇宫鸽舍。
“漠北来的!是太子的信!”
宫人看了一眼,匆忙呈上去。元德接了信,先是打赏一番后才撩起衣摆疾步送上。
两封信,一封是他的,一封是栗鸿宝。
齐澜先是拆开自己的信,见不过是寥寥几句,反复看了几遍后不甘心地摸了摸另一份。
——一样的薄厚。
算了,就这样吧,不偷偷拆栗鸿宝的信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七夕快乐=w=
第57章 第五十七章 'VIP'
金乌西沉; 北风南吹; 骏马受惊人立仰起; 在夕阳下拖出长长的黑影。
最后一个匈奴骑兵终于倒下了。
残阳欲尽; 风呜呜嘶鸣,带起阵阵腥气。
“我们胜了!殿下!”孟文彬控制不住自己颤抖的双手; 兴奋地围着容玦转。
乌达已经跑没影了; 最精锐的骑兵没了,元气大伤; 匈奴是不敢再打漠北的主意了。
容玦驱马赶到容绪身边,见他神情疲惫但眼睛仍旧神采奕奕,暗暗松了口气。
“怎么过来了?”容绪替他扶正头盔,“军中不得随意擅离职守; 念在你是初犯,我们刚好也赢了,暂不追究。”
容玦点头,嘴角勾起:“是,父王!”
孟立人回头看了一眼容玦:“乌达撤得还真快,连骑兵都不要了。”
“穷寇莫追,就要春耕了,大家也可以安心耕种了。”容绪活动了一下酸软的肩膀,“整顿三军,传令收兵!”
孟立人点头; 广阔的荒漠草原响起阵阵欢呼,赢得还真快。
今年又是一个好年呢。
===
漠北得胜的消息很快就传入了定京; 沉寂了许久的定京好似又活过来了一样,又开始热闹了。
同熙帝接了快报,在朝堂上将漠北夸了夸,百官见风使舵,也跟着附和,容王勇猛无双,容王世子也不逊其父。
不逊其父?容王世子?
同熙帝收了笑容,扯平嘴角按捺住自己的脾性。
漠北一胜,他不必再借这有去无回的粮草辎重,却还要担心容绪接下来要做什么。
下了朝,同熙帝一路无话回了御书房继续处理积压的奏折。
盯着容绪的快报看了许久,同熙帝终道:“宣太子。”
齐澜很快就过来了。同熙帝坐在上方,看着他恭敬行礼后恭声答话。
不偏不倚,有理有据,齐澜这个太子做得确实不错。
“听说你前些日子收了漠北来的信鸽?”同熙帝闭上眼睛将里面的疲惫压下去,再次睁开时里面已经盛满了精光。
齐澜立于下方,闻言也不着急,仍旧不疾不徐的回答:“是容王世子的,同儿臣说了些漠北的见闻,报个平安,父皇若要看,儿臣可去取来。”
“不必了。”
知道齐澜没有撒谎,同熙帝对这封信兴致缺缺,容玦和齐澜交好,一封信也算不了什么。
齐澜垂首,缓声道:“漠北一胜,边关百姓也可以过好日子,这一切还要多亏了父皇。”
这话同熙帝爱听,虽然有些意外,但从齐澜嘴里说出来还真让人信服。
“有理。”同熙帝心绪平稳了很多,“容王领兵作战,也确实是辛苦了,这次容王世子押粮草前往云关,也是参战立功了……”
齐澜点头不应声,表示默认。
“他同你说过这事没有?”同熙帝问。
“说了。”其实容玦那封信最主要就是“平安”两个字,其余的都是杂七杂八的废话。情人眼里出西施,在齐澜眼里,容玦就算废话一整篇都是好的。
可惜没有。
“他同你说了自己也会上前方?”
齐澜一顿,摇头:“没有。”
那还真是一封名副其实的平安信。
同熙帝眼睛半睁半合,沉默半晌:“此战虽胜,但将士犒赏未定,难免人心浮动,封赏之事,太子有何见解?”
封赏?
原本还在为容玦高兴的齐澜脖子后忽然出了冷汗。
容家父子,封无可封,至于赏,要赏什么才能配得上他们立下的军功?
同熙帝一直对漠北颇为忌惮,以往的小战,漠北传讯,他看了只当不知,容绪不讨要,封赏自然也就没有。
容绪对这些不稀罕,双方自然也就相安无事。
但是这一次,不一样。但凡匈奴真心想入漠北,必从云关开始。更何况,云关之战是容绪在京时匆匆传入的,当时容绪还在为粮草之事与同熙帝扯皮。
同熙帝目光锐利,不肯错过一丁点齐澜的反应。
“此战,容王父子是首功。”齐澜深吸一口气,稳住声音,“自然是该赏的。”
不封,但是要赏。
“容王爱民如子,心系百姓,此番漠北为了备战,所耗甚多,想来接下来的春耕定然是有些欠缺的……”
但凡战争,就会有伤亡,齐澜说得在理,不过,同熙帝却不想再帮了。
开玩笑,要是养出一匹狼怎么办?!
他可没忘了,容绪临行前丢给他的那句话,就差没指着他的脑袋说他短视愚蠢了。
不想再听齐澜给漠北说好话,同熙帝摆手让他停止:“容王殿前无状,容王世子临走前也不曾辞行,算是无故离京。不过事出紧急,也可理解,既然漠北战事完了,就让他回来吧。”
齐澜不说话了。诚然,容玦回来他是高兴的,但不应该是这么回来的!
这回是真的为质了,同熙帝不会再放任他在定京搞风搞雨了!
暗暗深吸一口气,齐澜镇定回道:“漠北刚胜,想来还要整顿一段时间,容王世子此番也是上去历练——”
同熙帝却不想再听齐澜说下去了,这个儿子的心已经偏了,他声音冷淡:“历练完了就回京,有何不可?”
看来同熙帝主意已经定下了,是不会再改了。
不说好还是不好,齐澜行礼:“儿臣见识尚浅,出口随意怕是有失公允。父皇不如等明日再在朝堂上提出来,百官群策群力,想来也比儿臣好。”
同熙帝心胸一阵发闷,明明是齐澜的自谦词,在他听来却刺耳无比,他语调轻飘,好似在暗刺他一样。
“退下吧,朕还有事要忙。”
让宫人送走齐澜后,同熙帝静坐了许久。
胸口还是闷得无法纾解。
“呕——”他再也忍不住,喉咙口渗出腥甜,一口黑血就这么吐了出来。
“陛下!”周遭的宫人慌乱不已。
同熙帝神情恍惚,却仍旧记得开口吩咐:“不许叫御医,另外,宣……宣……算了。”
没人敢说劝说同熙帝,只好沉默的照顾他。
“陛下。”元德焦心不已,“不能再拖了,还是请御医来看看吧,奴婢悄悄为您找个。”
御医自然是不会说出去的。
同熙帝不愿意叫御医过来把脉只是他不愿承认自己已经不行罢了。
差不多的年纪,容绪能够上战场奋勇杀敌,他却只能躺在床上咳血。
落差太大,同熙帝无法接受。
明明自己才是皇帝!
也不知坐了多久,同熙帝才缓过来,双目无神望向远方,一行飞鸟扑簌飞过,向北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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