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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康传奇-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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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如玉正听着有趣,自然不肯善罢甘休,刚想拦住王小二。
  方筠蘅责备道:“人家不想说就算了,打听这些闲事干嘛!”
  温如玉无奈,只好干坐着喝茶。
  不知不觉到了中午,王小二热心的跑了上来:“二位公子,已经中午了,要不要吃点什么?”
  方筠蘅一看太阳,确实到了用午膳的时辰,便对王小二道:“小二哥你看着上些吃食就可以了。”说完又对温如玉道:“沈家安一会应该就派人来接我们了,我们赶紧吃。”
  稳如玉看了他一眼:“我们在这儿吃饭,你表哥怎么办?”
  方筠蘅这才想起来解忧,不由拍了下手:“怎么把他忘了,我这就去叫他。”说完就想起身。
  温如玉伸手拉住他,道:“我脚程比你快,我去叫他吧。”
  在一旁的王小二笑着道:“不用麻烦两位公子,小的派店里的伙计过去一样。”
  两人欣然同意,向王小二道了谢。王小二忙派了一个小伙计去木楼请解忧。
  菜陆陆续续地送上来以后,解忧也来了。大家子弟讲究“食不言寝不语”,温如玉见两人也没有聊天的意思,只好埋着头吃饭。
  吃到一半时,一个小厮过来送汤,“几位爷,这是我们店里送的!几位爷请用!”
  这王小二挺会办事的!待会一定多给他几两银子打赏他!温如玉正想着,谁知变故却发生了。小厮端汤时滑了一把,失手把一盆汤洒在了温如玉身上,温如玉瞬间成了只落汤鸡。
  小厮是个半大孩子,可能是临时调来帮忙的,没见过那么大阵仗。经这一出,顿时吓得不轻,僵在一边不知如何是好!
  王小二闻声赶来,也吓了一跳,逮住小厮就是劈头盖脸一顿猛训。
  方筠蘅一看,小厮大概十二三岁,两眼通红,活像一只被吓坏的兔子,实在可怜。眼见温如玉也没有烫伤,便出言阻止了王小二。
  王小二赔笑着道:“对不住各位,这小子平时很伶俐的,没想到今日会冲撞了贵人,该打该打。”说完就想打小厮的头。
  温如玉连忙阻止:“算了算了,又不是有心的,况且汤水不热,我也没受什么伤,你们忙你们的去吧。”
  王小二责骂了小厮几句,又对着他们点头哈腰的道了几句谢,才领着小厮下楼。
  如果只是弄湿衣服还好,晾一晾也就干了,偏偏汤不知道是什么食材做的,白色的衣摆上染着一片明显的红色,怎么遮都遮不住。
  方筠蘅看着温如玉皱了皱眉:“和沈家安约好的时辰就要到了,你穿着这身衣服拜访,不合适吧,能来及回去换一身吗?”
  温如玉挑了挑眉,邪魅的一笑:“这点小事,怎么能难的到我!”说完连楼梯都顾不得走,直接从窗户翻了下去。
  方筠蘅看着他匆忙的样子,笑着摇了摇头。


第15章 第十四章 访沈宅
  温如玉虽然嘴上说的轻松,但时间确实很仓促,紧赶慢赶,总算没有误事。前脚刚到,沈府的马车就来接人了。三人坐着马车一路走到沈府,沈家安早在门口迎接了。一下马车,就热络的把他们迎进自己的院子。
  按照规矩,本来应该先去拜会一下沈家的主人,也就是沈家安的父母。谁知族长沈道远有事出门,不在家中,而沈母李氏近来多病,长期卧床静养不便打扰,三人便免了这个礼。
  沈道远是翠屏镇现任族长,年近花甲,膝下有三子两女。长子和长女已经过世,余下两个儿子和一个女儿。
  沈家的宅子很大,分成三个院落。中间最大的院子便是主屋,里面住的自然是沈道远夫妇。东边稍小一点的院子是沈家二儿子的居所,也就是沈家安的二哥沈家宁。西边的小宅子自然是沈家安的居所,只不过沈家安目前尚未成亲,宅子的布置也稍显简单一些。
  在客厅坐好,小厮奉上茶后,便退出门外。温如玉看着小厮的窈窕的背影不由得发笑。
  沈家安好奇的问:“如玉兄笑什么。”
  温如玉连忙道:“没什么,只是见那小兄弟唇红齿白……呵呵,没想到府上的小厮竟长得如此伶俐。”
  沈家安不疑有他,一派自然的道:“哪里,温兄过奖了。”
  方筠蘅瞪了温如玉一眼,示意他不要乱说话,转头向沈家安道歉:“沈兄莫怪,如玉平时随意惯了,失礼之处还望海涵。”
  沈家安连忙还礼道:“无妨无妨。”
  方筠蘅见他没有什么不悦,继续道:“昨日我三人去见过杜先生,听他讲,族长剑是贵镇的圣物,从来不轻易示人,不知我等要求赏剑,是不是太唐突了。”
  沈家安倒是实在,也没隐瞒:“不瞒方兄,家父一开始确实不怎么赞同,但是听闻方兄等人是至忠至孝之人,便没有反对了。”
  听沈家安这样说,方筠蘅连连道谢。
  几人又小聊了一会,方筠蘅便提出要去观剑。
  沈家安倒也不急,嘴上应承着:“不忙,几位先饮些茶再去也不迟。”
  三人只好坐着继续喝茶。就在温如玉觉得自己的胃快要被茶水盛满的时候,沈家安招来小厮,略微吩咐了他几句,这才起身。
  三人一路穿过几个庭院,这才到了供奉宝剑的祠堂。
  可能是因为经常上香祭拜的缘故,祠堂里弥漫着一股清香,味道闻起来与平常寺庙里的香味颇为不同。祠堂正中央的供桌上摆放着一座极为显眼的漆墨纹金剑架,上面盖着一块红绸,遮住了宝剑的风采。
  温如玉不由得咂舌:没想到这穷乡僻壤竟有如此珍品,看这剑架的气派程度,想必上面的宝剑必不是凡品。
  几人先在下面拜了拜,方筠蘅才试探的问:“沈公子,能不能把宝剑上的红布揭开看一观,额…我是说不知可否方便。”
  沈家安到很直接,听了他的话,又朝宝剑行了个大礼,才双手恭敬的去掀开上面的红绸。
  族长剑比平常的剑稍微大了一些,但却连平常的剑都不如。它的剑刃没有那么锋利,可能是因为年久的关系,剑锋磨损很严重。剑柄是用木头雕成的,已经看不清楚原来的颜色和花纹。整把剑虽然没有锈迹斑斑,但是散发着一种衰败的气息。只能说,这是一把破破烂烂的剑,搁墙角里,连当废铁的资格都没有。放在那么名贵的剑架上简直是浪费。
  这怎么看都不像是大名鼎鼎的玄天剑!温如玉露出失望的表情。他扭头去看方筠蘅,发现他也微微一怔,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想来,这把剑应该跟解老头画的图不同。
  可能他们失望的表情太明显,沈家安在一旁倒是误解了:“早就告诉过诸位,我们的族长剑只是把普通的剑,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诸位专程过来赏剑,倒是让诸位失望了。”
  听沈家安这样说,温如玉才发现自己刚刚的表现有些失礼,连忙调整面部表情。
  方筠蘅连忙解释:“我们欣赏的是剑背后的英雄以及翠屏镇的忠义。先族长的宝剑,凝聚的是贵镇对先族长一片敬仰之情,是多少名贵的宝剑都换不来的。”
  这番说辞自然是十分妥帖,沈家安显然很受用,连忙拱手道:“方大哥高义,小弟万分佩服。”
  解忧一直充当隐形人站在旁边,看着两人相互客套,至始至终都没有发表半句。
  几人又回到沈家安的居室,小聊了一会,就要起身告辞。
  沈家安说什么都不让他们走,热心的留他们吃饭:“方才小弟已经吩咐去准备饭菜了。今日家父和兄长都不在家,我们不用去主屋用膳,大家也随便些。”
  沈家安热心挽留,方筠蘅略作推辞就留了下来。
  为了避免客人无聊,沈家安便提出先带他们到沈府四处逛逛,三人欣然同意。
  因为沈家安父兄的居所有女眷出入,几人不好随意进出,只有在沈家安的宅子里瞎转悠。好在宅子后面有个花园,也不愁没地方去。
  花园面积很大,里面栽种了各式各样的植物花卉,还修建了赏花用的凉亭。亭子后面是一弯清泉,清泉上架着一座小拱桥,还算有些景致。温如玉不由得想起了杜少康的草庐,两相比对了一下,心里默默的打分。这里虽然亭台楼阁一应俱全,但是少了几分田园风,反而沾染了几分世俗气。
  清泉里有鱼,不是漂亮的金鱼,而是一些野生的鱼苗,看不出是什么品种。几人索性在亭子里坐下,赏鱼观景。
  站在凉亭上,视野十分宽广。隔着重重叠叠的屋瓦,不远处矗立着一个漆黑的塔楼,比平常的房屋要高很多,显得十分突兀,看位置,应该在主宅的方向。
  温如玉指着塔楼笑道:“沈兄,你们这里还需要警戒吗?那个塔楼上面有人站岗防卫吗?”
  沈家安看着塔楼笑道:“那是多年前遗留下来的老建筑了,现在没什么用了。”
  方筠蘅被他们的话吸引了注意,盯着塔楼看了看,没看出什么不妥。他转过头去,目光落到了清泉后面。那里也有一处别院,几乎全部埋在树丛藤蔓里,看起来幽森很多,若不是露出一个阁楼的一角,几乎不会被发现。
  方筠蘅想到,沈家安好像有个妹妹,尚未出阁,如果住在这里,若是中途遇上,岂不惊扰了人家。他连忙对沈家安道:“那泉后好像也有处院子,不知住的是何人呀?”
  沈家安看了看他手指的方向,道:“那是我叔叔的居所,只不过他老人家已经仙逝,所以空了下来,平时很少有人来。”
  “哦,原来如此。”方筠蘅笑了笑,心想:既是长辈居住的宅子,虽已过世,但也不能放任其荒废下去。他见沈家安不再多说,便很识趣的没有多问。
  温如玉倒是对这个阁楼的主人很感兴趣,为什么要在屋顶上挂四个铃铛呢?
  几人聊到夕阳西斜,便回屋用饭。
  晚宴倒是很丰盛,看来主人费了些心,吃过饭后,三人又是一通道谢,见天色晚了,方才起身告辞。
  谢绝了沈家派马车相送的好意,三人拱手向沈家安作别。出了沈府的大门,方筠蘅忽然回头看了一眼夜幕中的沈宅,一脸的若有所思。
  温如玉发现不对劲,连忙推了推他道:“怎么了?看什么呢?”
  “总觉得有人在盯着我们。”方筠蘅呐呐的道,随后他又摇了摇头:“可能是我想多了。”
  被他这句话说的莫名其妙,温如玉也回头看了看身后的沈府。
  夜幕和高墙已经将宅院挡的一干二净,只有一个高耸的塔楼孤零零的立在夜色中,两个小小的窗户里发出幽幽的黄光,活像两只鬼眼。
  空中传来两声鸦叫,那声音尖锐刺耳。温如玉忽然觉得有些幕牛奂襟揶亢徒庥亲咴读耍ψ妨松先ァ�
  塔楼之上,一个白发老者站在窗前。屋里的灯光有些暗,看不清楚他脸上的表情。
  一名青年男子推门进来,对着老者行了礼,轻声说:“爹,三弟来了。”
  老者没有回头,抬了抬手,示意让他进来。
  不一会,沈家安便走了进来,朝老者跪下行了大礼:“给父亲请安。”说完又朝青年男子拜了下:“二哥。”
  原来,站立的青年男子便是沈家的二儿子沈家宁,而老者就是翠屏镇的族长沈道远。
  沈道远这才回过头来,问道:“没有怠慢客人吧。”
  他的声音沙哑,像是被火熏过一样。
  沈家安低声道:“孩儿不敢,已经把客人送走了。”
  沈道远抬头看了小儿子一眼道:“好,你今天也累了,下去休息吧。你母亲身体不好,你这几天也不要出去走动了,安心在家陪陪她吧。”
  “是。”沈家安又行了礼,才恭恭敬敬的退了出去。
  沈家宁看着沈家安离去的背影,良久才低声问道:“父亲,您真的不把这件事告诉三弟吗?出了那么大的事,他应该知道!”
  沈道远平淡的道:“家安涉世不深,知道了只会徒增烦恼,反而更容易露出破绽,给人可乘之机,还是你下去安排吧!”
  沈家宁依然没有动,沈道远回头,看着他问:“怎么了?”
  沈家宁缓声道:“父亲,既然现在已经走漏了风声,不如…”
  话还没有说完,就迎来了沈道远杀人般的目光。
  沈家宁低下头,讪讪的把话吞回肚子里,半响才低声道:“父亲,这样做,值得吗?”
  “你哥哥和姐姐都已经死了,你说值得吗?”沈道远紧紧的盯着沈家宁,冷声道。
  像是畏惧他的目光,沈家宁没敢抬头,良久才喏喏的道:“哥哥姐姐已经死了,还要搭上更多的性命,真的值得吗?”
  沈道远把目光望向窗外,看着皎洁的月色,久久没有说一句话。空气里若有若无的响起一声浓重的叹息。


第16章 第十五章 偷袭
  夜晚的翠屏镇静悄悄的,各家各户仿佛都有统一的作息规律,全都熄灯就寝,街面上连一丝多余的灯光都没有。
  三个人兴致缺缺的走在回去的路上。
  在沈家毫无收获,温如玉见方筠蘅一脸颓废,连忙打趣他:“怎么,你还真觉得沈家会把玄天剑正大光明的放在祠堂里等着我们去抓?你以为所有人都是我呀,喜怒都放在脸上!这年头,像我这样心眼儿直的好人已经不多了!”
  听着温如玉油腔滑调的语气,方筠蘅好气又好笑的看了他一眼。
  见方筠蘅脸上终于有了些笑容,虽然是哭笑不得的笑,温如玉也得到鼓舞,接着道:“不管怎么样,今天总算进沈府了解了沈家的地形,改天我们偷偷进去探探,没准玄天剑藏在什么机关密道里呢!坏人家里不是都有这种东西吗?”
  被温如玉这么一打趣,方筠蘅终于笑出声来,算是没有那么颓废了。随即他又朝温如玉发难:“你确实什么心事都表现在脸上。今天在沈府很对着人家一个小厮发什么花痴,你是看上人家了呀?我可是听说江湖上有很多女侠都对你情有独钟,你可别说你对男的有兴趣?”
  这话一出,连解忧都好奇的转过头来,好整以暇的等着看温如玉怎么答。
  温如玉展开天云扇,一本正经的道:“这你们就不如我了!凭我温大公子万花丛中过的经历,断不会看错。你们难道没有发现,那个小厮是个女的吗?”
  两人还没来及消化温如玉的话,两道银光凌厉地向他们飞来。
  温如玉不慌不忙的合拢天云扇,敏捷的回身,转动手腕“唰”“唰”两下,利落的打掉了两枚暗器。
  随后一个红色的人影从他们身旁闪过,那动作快如闪电。从身形上看,应该是个女人。
  解忧握紧手中的宝剑,看了其他两个人一眼,道:“追!”说完便率先冲了上去。
  两人连忙跟着运气,几起几落之后便消失在夜幕中。
  三人中,解忧的轻功最好,所以一直追在最前头。
  夜色浓重,房屋杂乱,加上地形不熟,一炷香之后,人还是跟丢了。
  温如玉追上解忧之时,解忧已经停在了一处。
  “人呢?”温如玉拍着解忧的肩膀问。
  “走到这里就失去了踪迹。”解忧还是不温不火的声音,温如玉也懒得跟他计较。
  没一会方筠蘅也跟了上来,得知人跟丢了之后,脸色更难看。但他自己轻功最差,也不好责怪解忧和温如玉,只能在心里暗骂。
  解忧把手里的东西递给他,方筠蘅看了一眼,脸色立马就变了,连忙问道:“这是哪儿来的。”
  解忧的言语还是很简洁:“刚在这里捡的。”
  温如玉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原来是半块玉珏,他奇怪的问:“这块玉珏有什么问题吗?”
  方筠蘅目不转睛的盯着玉珏,道:“这是凌绝顶随身佩戴的玉珏,另外半块在定国侯府里。”
  温如玉大惊。
  方筠蘅把玉珏收进怀里,道:“可能是那个红衣女子掉在这里的。她应该跑不远,我们再找找,看附近有没有留下什么线索。”
  三人又在周围找了找,但杂草实在太旺盛,并没有什么发现。那红衣女子就这样凭空消失了。
  温如玉顿时有些泄气,解忧拉了拉他的衣角,示意他噤声,抬手指了指前方。
  温如玉以为前方有人,连忙闭气,定睛一看才发现,前方有一截院墙,隐藏在灌木之中,在夜色中还真不容易发现。
  三人拨开杂草小心翼翼的走了过去,发现这只是一个被荒废宅子的后墙,墙面已经倒塌,宅子里面杂草丛生,看样子不像有人会住。
  三人轻声翻墙进入宅子,月亮从云层里出来,给宅子打上一层冷光。可能是因为常年不得光的原因,里面的建筑外漆已经脱落,有些已经发霉,处处充满了浓重的衰败气息,就像一道道化脓的伤口。
  宅子里面槐树很多,好像遭受过巨大的凌虐一样,有的枯死,有的被砍坏,每一棵都扭曲怪异,在月光的照射下投射出一个个面目狰狞的影子,像是沉睡的孤魂野鬼,随时会跳起来把人拉近无边的黑暗里。
  看着这些诡异的槐树,温如玉心里总觉得有些不舒服,他拉着解忧的衣袖小声道:“这里怎么那么吓人,我们不是无意间闯进了阎王殿吧!”他的声音放的很低,好像害怕一大声就会把怪物惊醒似的。
  解忧横了他一眼:“要是害怕可以在外面等我们。”
  温大公子难得示弱一回,就被这样无情的打了回来!温如玉心里窝火,立马挺直了腰板,梗着脖子看着解忧道:“谁说我怕了!本公子什么时候怕过!……”
  方筠蘅在后面提醒他们:“不要吵了,那个红衣女子可能就在附近,大家注意警惕,以免遭人暗算。”
  明白方筠蘅说的有道理,还想说什么的温如玉只能不甘心的瞪了解忧一眼,“哼”的一声冲到了最前头。
  绕过一片片废墟,来到一个算是保存完好的小楼前,解忧看着小楼,低声说了句:“我好像见过这里?”
  他这句话说得不清不楚,温如玉一愣,便听到旁边的方筠蘅也冷冷的道:“是,我们今天下午还见过这里,只不过是从另一个方向。”说完,他指了指宅子的屋檐。
  温如玉倒抽了口气,这不就是沈家花园后面荒废的别院吗!沈家安去世的叔叔生前住的地方。那屋檐下分明挂着四个铃铛,和白天看到的一模一样。
  三人相互看了一眼,谁都没有说话。一起翻身越上了小楼的屋顶,蹲在屋顶破破烂烂的瓦片上,几人都小心着不要弄出声响。
  虽然夜色昏暗,隔着灌木丛,还是依稀看见了前方的景物,小桥、流水、凉亭、鱼塘,分明就是沈家的后花园。
  月亮又悄悄的钻进了云层,几颗孤星伶仃的散落在天空中。
  不知过了多久,方筠蘅才低声道:“刚刚那个红衣人从我们身边飞过的时候,你们有没有闻到一股香味?”
  温如玉和解忧低头沉思,虽然当时事发突然,但确实闻到一股清香,那味道似曾相识,不似一般的脂粉香,也不像普通的花香,好像在哪里闻到过,却一时想不起来。
  两人把目光转向方筠蘅,示意他的继续往下说。
  方筠蘅也没有卖关子:“那个味道像不像今天沈家祠堂里闻到的香味?”
  听了他的话,温如玉和解忧都恍然大悟:确实是。他们三人又不约而同的把目光转向了面前的沈府,那个女子难道是沈府中人?
  三人同时沉默了,丢失的玄天剑、神秘的族长祠、诡异的绿眼鬼、女扮男装的小厮、偷袭的红衣女、遗落的玉珏、奇妙的香味,种种事情错综复杂,但却和沈家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那个红衣女子袭击如玉的暗器虽然凌厉,但并不是杀招。”解忧的声音不冷不热的传来:“显然她并不是想要我们的命。”
  “那他为什么要袭击我们,还歪打正着把我们引到这里来,这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吗。”温如玉不解的问。
  方筠蘅拍了拍他的肩:“看来,这个翠屏镇复杂的很,没准不止一股势力,我们今天先回去,然后再从长计议。”
  一直蹲在破瓦上确实不是办法,三人正缓缓地站起身来,准备离开。忽然,黑暗里发出一声尖锐的嚎叫,那声音像是人被撕裂时发出的嚎叫一般尖锐,三人顿时出了一身冷汗。
  解忧立马拔出身上的宝剑,温如玉也握紧了手里的天云扇严阵以待,却见一只黑猫从他们面前跑过。
  三人顿时松了口气,温如玉擦了下头上的冷汗,解忧也把宝剑重新插回鞘里。
  看着他们紧张的神色,方筠蘅一时觉得好笑,打趣的道:“你们两个本是响当当的江湖俊杰,没想到才来这个镇几天,就成了初出茅庐、草木皆兵的毛头小子,居然会被一只猫吓到,这要是传出去岂不是贻笑江湖!”
  温如玉不爽的对着方筠蘅道:“还说我们,你方大公子刚刚不是也被吓到了吗?不是我说,你还别瞧不起这猫,听说黑猫很不吉利,谁碰到谁倒霉!”
  温如玉话刚说完,解忧忽然脸色一惊,大喊:“小心。”说着便朝温如玉扑了过来。
  温如玉此时也感觉到有一阵劲风朝自己的后心袭来,不由得出了一身冷汗,这么近距离的杀气,为什么刚刚没有感觉到。正想着,人已经被解忧扑倒,一道寒光从他眼前闪过,划伤了解忧的胳膊,几滴鲜血溅到温如玉脸上。温如玉心里一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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