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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敢和我抢师兄-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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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凤那嘴里的小馄饨咽了下去,看看一脸淡然的季言再看看不自在的颜玑,最后对着自家教主挤挤眼:“不早了,都第二天了。”
颜玑听懂了红凤的话,但是强行当没听懂,坐下吃饭。
坐下的时候颜玑动作滞了一下,等坐下之后余光一看就见红凤了然的低头笑。
颜玑淡定的当做没看到。
“公子,我们什么时候回峄山啊?”
诗致给颜玑盛了一小碗汤,随口问道。
他们已经出来很久有些时日了,从最初的新鲜感过去之后,她想回峄山了,她想诗雅宁姨她们了。
红凤听了诗致的话也竖着耳朵听,要是回峄山的时候她肯定也是要回去的,那沈杰……
颜玑:“过些时日吧。”
什么时候走还得看我到时候季言的父母是什么打算。
诗致听后有些丧气,不过也知道现在一时半儿走不了,于是低头喝粥。
“对了。”红凤想起来一个事情,于是对颜玑道:“昨日傍晚的时候官府的告示出来了,说清楚了这次事情的缘由,吴林和季越两人现在关押在牢房,过几日会问斩。”
江然喝粥的动作一顿,随后还是没说什么。
许从之瞧见了他的动作,也什么都没说,把手中剥好的鸡蛋轻轻放他面前的碟子中。
沈杰却是忍不住感慨:“怎么说也是江湖中有名人物,却自己作死落个现在的下场。”
红凤不满的瞧他一眼:“这是他们活该。”
身为名门正派,比他们魔教还心术不正。
沈杰解释:“我没说他们委屈,你急什么?”
红凤:“我还以为你是为他们可惜呢。”
沈杰:“怎么可能。”
看着沈杰和红凤你一言我一语的,诗致忽然开口:“红姐姐,你们两人的关系真好。”
红凤一愣,然后一扭脸:“胡说,谁和他关系好了?”
沈杰无奈的摇头笑笑,随后把红凤快要落到碗中的长发拂开,嘴里道:“好好好胡说,你赶紧吃饭吧。”
红凤听后瞧了沈杰一眼,最后才低头吃自己的小混沌。
把红凤和沈杰两人的举动眼神看在眼里,颜玑默默的在心里叹口气——完了,现在不光右护法,连左护法也被别人拐走了。
第66章 甚喜
季言的爹娘是在中午颜玑他们吃过饭没多久到的; 听属下说走到两位已经走到城外一里地的时候颜玑又在房里换了几次衣服后才满心忐忑的跟着季言去城门外等候。
看着颜玑紧张那张,红凤用手肘揶揄地轻轻撞了一下|身边的沈杰,忍笑小声开口:“我从来没有见教主这么紧张过。”
沈杰打量了一下颜玑的表情; 心里也觉得他紧张过头了; 不过再想想自己,他很是理解的点点头。
换作是他的话; 恐怕也比现在的颜玑好不到哪里去。
想到这里; 沈杰忍不住问红凤:“伯父平时严肃吗?”
沈杰听许从之说过; 红凤的娘去年因病去世了; 就埋在峄山的后山上; 她爹在后山搭了个木屋,平日就守着她娘的墓,很少到前院来。
倒是红凤每次任务结束或者出远门回来的时候都会抱着酒坛子去找她爹喝酒,父女俩不醉不归。
红凤以为沈杰问的是季言的父亲平时严肃么,一脸茫然的摇摇头:“我不知道啊。”
她又没有见过季少侠的爹。
看红凤的神情沈杰就知道她误会了,于是解释道:“我问的是你爹。”
红凤更茫然了:“无缘无故你问我爹做什么?现在见的不是季少侠的爹么。”
沈杰神情正经:“问清楚我好早做打算,以免到时候和颜玑一样毫无准备。”
懵了几秒之后红凤才明白沈杰是什么意思,脸倏然就红了; 随后瞄了他一眼后快步往前走; 嘴里还说着:“谁说要让你打算了; 想得美。”
沈杰看着红凤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 嘴角勾起愉悦的弧度,慢悠悠的跟上去。
颜玑和季言两人走在前面,对于后面两人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情根本无暇关注; 颜玑低头第不知道几次看自己着装有没有哪里不妥,待会儿见着季言的爹娘会不会有什么失礼的地方。
季言看出颜玑的心神不属,开口安慰道:“师兄你别紧张,爹娘都挺喜欢你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太过紧张,对于季言说的爹娘二字颜玑没有丝毫的反应,只是点点头。
看颜玑这样,季言心|痒痒的,很想伸手抱抱他,不过现在是大街上,人来人往的不方便,已经有好些江湖人认出他们了,于是他只能打消这个念头。
吴林和季越两人的事情官府已经出了告示,虽然能证明这次事情跟颜玑他们没关系,不过闫教总归是魔教,加上之前那一出,现在众人对他们是既怨怼又忌惮。
总得来说就是想动手又没胆。
他们来得比较早,到了城门之后还没看到马车的影子,颜玑下颌线紧紧绷着,眼珠一动不动的盯着远处的官道。
看着颜玑那样,本来一点都不紧张的红凤也被他感染得有些紧张了。
季言倒是淡定,心里笃定师兄这么好的人自己爹娘一定也会喜欢的。
不过片刻,前方官道传来一阵‘哒哒’清脆的马蹄声,由远及近,颜玑听到后敛了敛神色,不止下巴,连整个人连带神经都绷紧了。
等众人眼巴巴的看着马车走近,却不是齐父齐母,四人肩膀都有不同程度的垮塌,而颜玑则是暗暗松了口气。
又等了半柱香的时间,已经过了四辆马车之后齐父齐母两人薄柿色的马车才缓缓停在几人跟前。
前面赶车的不过十五六岁的少年,他见到季言后双眼一亮,拉了一下缰绳,随后利落从车辕上下来,对着季言道:“少爷。”
季言对着少年点点头,随后偏头对颜玑三人介绍:“这是齐乔。”
听惯了大家叫季言少侠师兄,第一次听人叫他少爷,颜玑还觉得挺新鲜。
齐乔又对三人笑笑,之后便退到马车旁,眼睛却止不住的往颜玑和红凤沈杰身上飘。
这一路上来的时候他可听师父师娘说了,这次来桃州是来见少爷的心上人,是他们的少夫人。
齐乔看了,这里就那一位穿红衣服的姑娘,长的好看是好看,可是怎么和旁边那位公子在说悄悄话?看上去还挺亲密的,而且都退在一步之后了,看上去不像少夫人……
而再看看自己少爷身边,就只站了一位公子。
齐乔心思千转百回也不过瞬间,他刚在马车旁站定,里面就传来一道轻柔的声音:“可是青时来了?”
与此同时一只手撩|开马车帘,一位样貌周正、神色肃穆的中年男子扫了几人一眼,随后从马车中|出来。
季言上前几步,唤道:“爹。”
齐长夭神情未变的对着季言点了点头,轻轻应了一声,随后又抬眼看颜玑。
颜玑被看得头皮一麻,磕磕巴巴的叫人:“伯、伯父好……”
齐长夭从撩|开车帘那一刻就一直不动声色打量站在季言身边的颜玑,现在听见人紧张却乖巧的叫人,不苟言笑的表情缓和了一些,对着颜玑点了点头,随后又担心自己太严肃刻板吓着颜玑,想了想又补了一句:“乖。”
齐乔听着自己师父这句话,忍不住抖了抖,万分意外的看着齐长夭——师父什么时候用这种语气对人说话了?
这个时候季言也把马车上齐母小心接下来了,落地之后齐母的目光也看向颜玑,颜玑有些紧张,硬着头皮叫:“伯母……”
还没等颜玑最后那一个‘好’字说出来,齐母就甩开季言的手,快步走到他身边,笑容可掬的拉着他的手,笑道:“几年不见,小颜都长这么大了啊,模样也越来越俊秀了啊。这些年青时往家写的信经常提起你呢。”
颜玑之前虽然见过齐父齐母,不过多年没见,现在齐母这么热情让他一愣,随后下意识转头去看季言。
季言一脸无奈:“娘,您吓着师兄了。”
齐母嗔怪的看了季言一眼:“你胡说什么呢。”
嘴里这样说,不过齐母还是松了颜玑的手,脸上有些歉意:“伯母吓着你了啊。”
颜玑哪里敢点头,赶紧摇头。
齐母看他的眼神更满意了。
最后季言给齐父齐母介绍了一下红凤和沈杰,也不在城门口多做停留,往住的地方走去。
…………
一路辛劳,到了之后季言先带着二老去他们的房间,诗致早就候着了,又是打水又是端茶的,在二人打量房间的时候又不动声色的讲颜玑费了多少心思。
瞧墙上的挂画,瞧泡茶的茶壶和茶叶,瞧旁边夹子上摆的摆件……
就连四方桌上摆的不怎么起眼的盆栽诗致都拐着弯夸了夸。
齐长夭夫妻活了这么些年,哪里不知道诗致给颜玑说好话,也看得出来这房间颜玑是费了些心思的。
夫妻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出了满意。
说实话这一屋子东西,少有他们喜欢的,不过颜玑的心意他们却是知晓了。
其实知道颜玑和季言的事情的时候,齐长夭夫妻两人意外却不震惊,这些年季言往家寄的信两页有一页都在说他师兄,剩下的一页是问候他们二老以及讲嵇山宗师父长老和其他师兄弟的。
最开始两人还很欣慰,自己儿子在嵇山宗内有这么好一个师兄处处照顾,这也是之前齐母和颜玑为数不多的见面时为什么会送他自己亲手做的、和给季言带的除了颜色之外没任何区别的冬衣的原因。
冬衣礼轻,一针一线亲手做的意重。
让他们开始起疑的时候是季言闭关的时候,季言提到颜玑的次数越来越多,他说师兄不来看他,一次也没有,没人和他一起练功,没人给他去厨房带吃的……
他们这才觉得自己儿子对师兄是不是太过依赖了,恰巧当时许从之和江然闹的江湖沸沸扬扬,他们听到这事之后开始隐隐猜测——或许自己的青时也和他们两人一样。
断袖之事古来有之,齐长夭两人没有声张,也没有在回信中提到半个关于这件事的字,毕竟隐隐的猜测做不得真。
且就算是真的,此等大事也不该他们两人来说,毕竟从季言的信来看,他自己都没有发现这变化。
后来季言闭关的这几年每次去嵇山宗看他的时候二老也没提,一切如常。
然后就是季言出关、下山、找颜玑,从他每两个月固定一次的家书里面,齐长夭他们能清楚了解到季言写信时的感受。
苦寻无果的焦急和茫然、找到了师兄却不认的难过悲伤和开心、终于相认结伴而行的欣喜……
在这件事上,齐长夭两位爹娘一直以旁观者的态度用信纸感受儿子的喜怒哀乐,直到不久前季言的回信上说和师兄在一起了,想带他见见爹娘。
看到季言在信中写的那句‘师兄甚好,儿幸得之,万般欣然,望爹娘亦喜’,二老提了几年的心终于是放下了,甚至有种莫名的轻松感,也知道他们不能继续旁观了,毕竟儿子都主动说要见父母了。
他们不震惊,意外的也不过是季言对他们这么坦诚,能毫不隐瞒的跟他们说自己和师兄、一个男人在一起了。
关于后代的问题,两人说没纠结是不可能的,他们老了有青时照顾送终,那他们的青时呢?他们的青时要怎么办?
不过这个忧愁在看到每天在他们身前忙前忙后的齐乔时又瞬间烟消云散,儿子女儿没有还有徒弟么。
就算没有徒弟,一个嵇山宗大弟子,一个闫教教主,难道还怕没人养老送终?
生而为人,短短几十载,还是想怎么过就怎么过为好,不然就算以后儿孙满堂也是满心遗憾。
…………
诗致还在拐着弯帮颜玑说好话,齐母笑着打断她:“好了丫头,我早知道你家公子特别好了,不必拐着弯夸了。”
从青时当年往家寄的第一封家书的时候就知道了。
诗致愣了愣,随后有些不好意思的摸|摸自己的鼻子:“夫人您听出来了啊。”
齐母笑笑:“我们又不傻。”
说完之后还看了一眼齐长夭:“是吧。”
齐长夭端着脸,却还是点点头:“嗯,是个好孩子。”
不愧是亲生的,父子两人不笑的时候是真的特别像。看着齐长夭的脸,诗致还出神想了想。
见二老的没有哪里不满意的,也没有故意挑刺,诗致心里就明白了——自己公子是白紧张这些天了。
对公子这个‘儿媳妇’,二老看上去没有什么不满意的。
第67章 完结
让齐父齐母在房间好好休息; 诗致悄步退了出去,还轻轻的合上了门,然后就去前院找颜玑复命了; 让他好放心。
季言在一旁听了意料之中的点点头; 随后看向颜玑,道:“我就说爹娘一定会喜欢的。”
再三确认之后; 颜玑也松了一口气; 不过今天齐父齐母两人的态度倒是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竟然没有一点自己儿子喜欢上了另一个男人的震惊; 对他也很和善。
诗致要去准备晚饭的食材; 想给齐父齐母一个好印象,于是也没多停留就去了后厨。
许从之和江然在今早就赶回峄山了,毕竟教主和两位护法都不在教中,久了还是挂心,于是他们就先回去了,让他们给二老带个好。
红凤也是个眼尖的,不多打扰颜玑和季言,拉着沈杰两人一起离开了; 一时间就留下颜玑和季言两人。
两厢对视良久; 到底是颜玑忍不住抬眼问季言; 语气有些不确定:“你爹娘那边; 算是过了?”
季言一愣,随即笑着点点头:“早就过了。”
看着颜玑紧张了几天的神情终于松了下来,季言想了想往后退了一步拉开两人的距离。
颜玑疑惑的看着他的动作——什么意思。
季言站定后看他; 眼里有化不开的笑意,问道:“师兄你现在还紧张吗?”
颜玑想了想,抬手伸出手指,食指和拇指比了一段距离:“大概还有这么点紧张?”
毕竟这一路上他都没怎么和二老搭话,一是不好意思,二是不敢。
看着小心翼翼目测食指和拇指距离的颜玑,季言笑笑对着他张开了双臂,一本正经的对他开口说道:
“师兄我有这么紧张。”
看着季言张开的两臂,由于他的动作腰间挂着的、被外袍遮掩住的剑露了出来,上面鲜红的剑穗特别醒目。
颜玑顿了一下,看到季言含笑的嘴角后朝人走了一步,然后抬手,抱住。
季言在颜玑抬手的同时就把人抱了个满怀,下巴轻轻蹭了蹭颜玑的头,过了一会儿后才开口,声音又缓又轻:“现在还紧张吗?”
颜玑呼吸间闻到的都是季言身上清冽的气息,他眯了眯眼,摇摇头,心情大好:“不了。”
四下无人,两人就这么安静的相拥站了一会儿后,季言开口问道:“师兄接下来离了桃州要直接回峄山吗?”
说起正事,颜玑抬起头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想了想道:“回不回去都没事,有红凤他们呢。”
“倒是你。”颜玑倒了两杯茶看季言:“你接下有什么打算?”
他们虽然在一起了,不过季言到底是嵇山宗的大弟子。
而齐父齐母刚才一路上就说了,他们在这路待不了几天,过几天就要回去了。
因为自己的事情让二老千里迢迢折腾这么一趟,颜玑和季言心里都挺不是滋味的,于是说话过些日子有时间回去住几天了。
季言则是想也不想直接道:“师兄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颜玑不赞同的看他:“那嵇山宗呢?”
季言却不慌:“之前师父说的师兄你也听见了。”
师父说有空就回去,没让他像以往一样常年待在嵇山宗。
颜玑听后皱眉:“要是经常不回去,像什么样子,。”
季言觉得这不是什么事,略一思索,道:“这样吧,以后咱们去峄山待一阵,去嵇山宗待一阵,有什么紧急的事情再另说。”
颜玑听了还没说话,季言又道:“剩下的时间师兄你想去哪儿就去哪儿,像现在这样四处游历也行,不管你去哪儿,我都陪着你。”
颜玑听后一挑眉,跟他开玩笑:“季少侠这是讹上我了?”
季言一脸严肃的点点头:“对。”
寸步不想离的那种。
看季言点头点得爽快,颜玑失笑,心里原本的那颗见不得人的种子已经长成了参天大树,心底一阵清风过,树叶沙沙作响,特别轻柔,还有些痒。
最后颜玑状似无奈的对着季言一耸肩,声音里满是遮掩不住的愉悦:“即使如此,那在下只有认命了。”
季言听后笑笑,重新把人揽进怀里,低头吻去,恍惚间他好像听到怀里的颜玑说了一句:
许多年前,我就认命了。
对于喜欢你这件事,许多年前我就认命并且由衷感谢你也和我一样,哪怕是迟来的都没关系。
——正文完,以下为番外——
除了齐乔知道颜玑身份之后改不了‘少夫人’这个称呼之外,颜玑觉得这几天还是挺圆满的,二老走的时候还送了颜玑一对女孩子戴的翡翠手镯。
颜玑看着锦盒里面的手镯,不解的看向笑得柔和的齐母,这是姑娘戴手腕上的,送给他做什么?
齐母笑笑,解释道:“这是我过门的时候长夭的娘|亲手给我,就是青时的奶奶,是家传物,小颜你虽然戴不了,不过我这次还是带来了,你收着吧。”
其实这手镯到底送不送齐母之前也是纠结的,毕竟翡翠不似金银,没办法融了重新做一个样式,姑娘家戴的手镯给颜玑又怕他多心想些什么。
不过到最后齐母还是决定给颜玑,因为她还记得当时季言的奶奶给这对镯子时说的话——
婉儿啊,收了这家传物你以后就是我齐家的人了啊。
颜玑一听是家传物,本来往外推的手一顿,表情都郑重了几分,小心翼翼的接过。
见颜玑接过了,齐母笑眯眯地道:“小颜啊,收了这镯子之后你就是齐家的人了,要是以后谁欺负你,你只管跟家里说便是。”
颜玑听后明显的愣了愣,随即觉得脸有些烧
齐家的人……
这时候在齐母一边的齐父忽然咳嗽了一声,看了看颜玑手上的锦盒再看看颜玑,意有所指。
颜玑一脸茫然,抬眼看齐母,却见她对着自己笑而不语,颜玑又茫然的看向自己身边的季言。
季言看着难得呆愣的师兄,忍下想去揉揉脸的冲动,开口提醒道:“师兄叫人啊。”
东西都收了,该叫人了。
颜玑听后如梦初醒,只觉得脸上更热了几分,最后在三人的注视下小声的改了一直叫的‘伯父伯母’。
颜玑‘爹娘’两个字虽然声音小,不过齐母齐母还是笑开了脸,连声点头应了,齐父还端着做父亲的威严,不过神情语气都明显软化了几分:
“以后要是青时欺负,只管跟爹说。”
颜玑听了点头,然后又觉得不对劲赶紧摇头,说道:“不会的。”
季言听后瞧自己父亲,他爹这句爹说得还真是顺口。
时间也不早了,齐父齐母也没多说些什么,依依不舍的告别上了马车。
齐乔坐在马车前面笑呵呵的跟两人挥手:“少爷少夫人再见。”
季言:“一路多注意安全,小心些。”
齐乔嗓门挺大,路过的有好些人都朝他们看过来,眼里还有些疑惑。
颜玑:“……再见。”
其实并是很想回答。
送走了齐父齐母之后,颜玑把锦盒贴身放进怀里,末了还抬手轻轻拍了拍,脸上满是笑意。
在城门边站了没多久,红凤他们牵着马过来了,红凤看了看,问道:“伯父伯母已经走了?”
颜玑点点头,随后和季言翻身上马。
红凤见此懒懒的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一下手脚脖颈之后也利落的上马,看着颜玑语带笑意:“教主咱们接下来回峄山吗?”
现在颜玑的身份人尽皆知,他们已经不需要伪装了,除了诗致仍是唤公子之外,其余人已经直接叫教主了。
看着红凤兴致勃勃的身影,沈杰无奈的在心里摇头——这丫头心怎么这么大呢?
颜玑握好缰绳和季言对视了一眼,随后回头看红凤,开口道:“你们先回去,我过些时日回来。”
红凤听后眨眨眼,还没等她开口说什么,就见季言和自家教主同时一夹马肚子,两匹马一扬马蹄,撒丫子往前跑了。
跑了……
红凤愣了,看着眼前飘扬的飞尘落地,再眨眨眼,前面已经没有颜玑和季言的身影了。
红凤继续眨眼,缓缓扭头看身边憋笑的沈杰和同样一脸懵的诗致,再回头看看自己身后跟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的闫七闫八等人……
左护法把人看了一个遍后目光又重新落到沈杰身上,声音都是飘的:“他们……就怎么丢下我们走了?”
沈杰煞有其事的点点头:“是啊,他不要你们了,你要不要跟我走?”
红凤重复眨眼,盯着沈杰认真的那张脸,最后移开目光,轻轻一夹马肚子往前走,特别张扬的声音传到沈杰的耳里:
“不如你和我走,左护法护你周全。”
沈杰一愣,失笑,随即跟上去,答道:“那就劳烦左护法了。”
诗致在原地看着红凤和沈杰两人慢悠悠的身影,茫然——这几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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