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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花_公子于歌-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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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话?”
  “你和容三爷的约定。”
  容探笑了笑,拍了拍范行之的手:“多亏有你这个朋友。”
  “你也真是叫人寒心,这些事竟要一个人去做。你可知道你即便死了,也未必杀得了他。”
  “我是怕连累你们。这个容三爷,虽然忌惮你,但也未必不敢杀你。死的人已经够多了,如果死我一个,你们都能活,也是值得。”
  范行之站了起来,说:“任凭你花言巧语,我和献臣都不会轻易原谅你。”
  “二哥哥。”容探叫。
  范行之摆摆手,拖着筋疲力尽的身子朝前走。李牧走了过来,伸出手来,将他拉了起来。
  容探笑了笑,没说话,转而又皱起了眉头,说:“朱笄的解药,我到底没能拿到。”
  “我会替你治好她,”李牧说:“不过在此之前,我有话要跟你说道说道。”
  “我知道,我错了,不该支走你,可我也是爱你疼你啊,不想你死。”
  “那你可知道我也爱你疼你?”李牧问。
  容探便笑了,伸手拍了一下李牧的手,跟着范行之往前走。
  他们能全身而退,多亏了范行之的义气,李牧的聪慧,还有一点点上天给的运气。
  他们三个都受了不轻的伤,疗养了两个多月,这期间,他们安葬了老师傅和苏翎,修缮了容宅。
  隆冬的时候,东河城下了第一场雪,他们请来的炼蛊高手里,终于有人解了朱笄的蛊毒。
  这年的冬天特别冷,得益于这样冷的天气,祸乱了一整个秋天的行尸终于消失殆尽。
  一切都似乎迎来了新的开始,只等春天到来,东河城里桃花十里临水开。


第57章 
  隆冬自下了第一场大雪之后,就接连下了好几场。
  容探抱着手炉坐在窗前赏雪,庭院里的红梅傲雪盛开,红艳艳的十分好看。
  “这天真冷,晚上加了一床被子还是冷。”他对李渭他们说。
  他本来只是无心说的一句话,谁知道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晚上睡觉的时候,李牧竟然敲了他的房门。
  容探已经养成了睡觉上门的好习惯,裹着被子跳下床,踩着绒毯过去开了门,就看见李牧抱着一床被子站在门口。
  外头还飘着雪,李牧说:“外头这么冷,你也不叫我进去。”
  “进来进来,”容探把他拉进门,关上门:“大半夜的你跑来做什么?”
  “你不是冷么?我给你送被子来了。”
  “我已经盖了两个了,再盖,压的我都喘不过气来了。”
  “被子盖的多,是不舒服,可是如今天冷,保暖最要紧,我倒是有个方法,又暖和,又不压人。”
  容探看见李牧眼睛里冒着精光,心下就有不好的预感。
  “什么?”
  “你可曾听过人体暖炉?”
  容探立即摇头:“我没听过。”
  “那你试试看,管用不管用。”李牧说着就把被子扔到床上,拦腰将他抱了起来。
  “哎哎哎,你要干什么!”
  “小点声,别让朱笄她们听见了。”
  朱笄就住在隔壁,容探也不敢大声,就那么被李牧抱到床上,掀开被子就钻进来了。容探躺在床上,看着李牧脱衣服。
  李牧三下两下就脱的只剩下内衫,立即钻了进来,将他抱了个满怀。
  容探本来还要说什么,但是大冷的天被一个热热的躯体抱着,真的实在太舒服。
  因为太舒服,所以也就没再挣扎。
  李牧的胸膛还像从前一样热,拥抱着的时候让人心里有一点点感动。最舒服的是李牧话少,什么都没有说,这种静谧很得他心。
  算一算,他们也有几个月没在一起睡觉了。天冷,房间内加了很多暖炉子也不管用,他也不是没怀念过李牧的温暖的身体。只是他们这一路经历了太多生死,要他和李牧温存,好像总是怪怪的。而且他心里还记恨李牧骗他。
  这样一觉到天亮,果然睡的前所未有的香甜。
  第二日起来,赏梅喝酒。范行之从都城来信来,说一切安好,等到春天桃花盛开的时候要来拜访,再三强调要他们盛情款待。
  容探笑了笑,就给范行之回信,朱笄在旁边研墨,说:“咱们召庭的人都怎么样啊,范公子信上可说了?”
  “俱好。”容探道。
  回完信,便觉得手有点凉,便抱着手炉暖了一会,问:“怎么没见李渭那小子?”
  “别提他了,献臣要他多读书,但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如今不爱读书了,反而整天跟在陆统领身后,嚷着要学武。这不,献臣刚把他揪回来,亲自监督他写字呢。”
  容探便笑了,说:“他就有这个老毛病,重文轻武。他自己博学广识就算了,难道还要求个个像他一样?”
  他话音刚落,就见李牧和李渭进来了,李渭甩着手说:“写了那么久的字,手都酸了。”
  “就是你老护着他,他在学问上才这么不长进。”李牧说。
  “我对李渭没有多余的要求,也不求他将来做达官显贵,他在都城学的已经够多了,再说了,练武强身,也是好事。”
  “他是为练武么?”李牧说。
  李渭就红了脸,不说话了。
  容探心下隐约也察觉到了一点什么,晚上的时候偷偷问李牧:“你这人真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李渭喜欢跟在陆广野身后你就不乐意了,那你现在怎么跑到我床上来了?”
  李牧大言不惭,说的头头是道:“老师傅对我有养育之恩,我不想断了他的香火。”
  容探道:“那没事啊,李渭不生孩子,我可以多娶几个娇妻美妾,多生几个,到时候指一个孩子给李家,怎么样?”
  李牧听了却问:“你想要孩子么?”
  容探才发觉李牧当了真,便道:“我只是说说,我又不是容氏亲生子,你们老容家的位子我也不能久占。如果我生了孩子,孩子再有孩子,那你们容家的位子岂不是变相成我们李家的了?我还是不要孩子,这样等我隐退之后,就从你们容家子侄里找一个接我的位子。我爹为了你们容家命都没了,亲生儿子都不要,我还哪敢占着这个位子,早物归原主早省心。”
  李牧循循善诱道:“这是一样,还有一样,你若生了孩子,也要送到都城去,你们父子分离,也是痛苦,倒不如不要,你要是将来觉得膝下寂寞,抱养一个也是可以的。”
  容探看破不说破,只嘿嘿笑。李牧被他笑的有点脸红,道:“我说的没有道理么?”
  “其实我不想做这个家主了,”容探说:“自从我知道我不是容氏的人之后,就觉得自己鸠占鹊巢,心里总是很不舒服。”
  他最近已经在容氏的叔伯里头物色接班人了。
  年轻一辈的都太稚嫩,容氏这样的百年望族,得找个能压住场子的才行。他的叔伯里头,他如今比较看中老四容丹,为人颇为稳重。容氏要做的是韬光养晦,一个稳重的家主正是容氏所需要的。
  经历了这么多生死之后,好像很多东西都看淡了,他本就不爱慕权势,何况若做容氏家主,娶妻生子是必然之选,这也是为什么他想要尽早让位的原因之一,他听范行之说,范首辅已经在范氏宗亲中给他物色待嫁之女。
  最迟在明年春天,他就要把让位的事定下来,然后带着朱笄他们,到处逍遥去。
  做个富贵逍遥公子,才是这世上最惬意潇洒的事。
  李牧对他的心意,早在来东河之前就已经对他表明,强吻他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他本来还是有些扭捏的,态度也含糊。如今几经生死,好像很多东西一下子都不言自明,他依旧是含糊的态度,李牧却知他心意,也从不过问他是不是喜欢他。
  容探心想,真是多亏了李牧寡言沉静的性子,如果李牧当着他的面问:“容探,你爱不爱我?”
  他估计说不出那个爱字来。他素来寡廉鲜耻惯了,真要他认认真真,他反倒害臊。
  他原以为他和李牧的事情没人知道,直到有一日他听见李牧又在训斥李渭:“你怎么总往陆统领那里去,我让你温习的功课,你可都温习了?”
  “你天天往少主房里钻,我怎么就不能去找陆大哥?”
  这一句话噎得李牧哑口无言。李渭屁颠屁颠跑了,李牧回过头,已经是满脸通红。


第58章 大结局
  容探也觉得害臊,问:“李渭怎么知道了?”
  “不知道……”
  “我就让你半夜再来,半夜再来,你最近天一黑就往我屋里钻。”
  “是不是你叫的太大声了?”
  “……”容探一下子满脸通红:“什么?”
  冬日最是补身体的时候,朱笄想着他们这一路千难万险,吃了不少苦,都该好好补一补,所以日日炖了补汤给他们喝。他们都是年轻男人,气血旺盛,整日补,自然补了一肚子火,所以两个人睡在一起,难免擦枪走火。
  不过李牧单纯,不知道两个男人都能做哪些事,不过是乱摸乱亲,只怪他自己敏感,有时候难免会叫出来。李牧脸皮薄,老担心被朱笄她们听见。
  “你要是觉得我声音大,你以后别来我屋里啊。”
  李牧说:“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觉得,咱们要不要搬到一个人少的院子里去。”
  容宅很大,想要个独门独院完全不是问题。他们如今住在一起,是因为容探觉得刚经历过生离死别,彼此能幸运活下来,该多享受团圆之乐。
  李牧是实干派,说做就做,当天就着人收拾了一个院落出来,打着容探的名义。毕竟身为容氏家主,要自己单独住一个院子,也是合情合理。
  朱笄说:“怎么这么着急搬过去,我原想着等到春日里暖和了再搬,如今天这么冷,收拾的又仓促,肯定不如现在住的屋子暖和。”
  容探只好说:“我不怕冷。”
  他有个人体暖炉,确实不怕冷。其实他和李牧一起睡,再盖两个被子就有些热。李牧这人火力壮,非常壮。
  有一天,容探突然想到一件事,就问李牧:“你见过你爹么,就是容大人。”
  李牧愣了一下,脸上颇有些不自然。
  当初真相揭露,对容探的打击不可谓不大,李牧甚至庆幸当时情况危急,他们的存亡危在旦夕,也因为此,没留给容探一点时间去追究这件事。等容三爷死了之后,因为他们曾一起杀敌,共同闯过鬼门关,容探自然不好再去追究那件事。容探虽然一向心大,但对这件事并不是不在意的,所以李牧很小心翼翼,很少提及和此有关的事。
  容探道:“你可不准再欺我瞒我,我只是问问,不生气。”
  李牧便点点头:“见过……”
  容探果然一副又吃惊又果不其然的表情:“什么时候见的,见过几次?”
  “最多也就一年一次。”
  “一年一次,那就是见过十几次了?”容探说:“我竟一点都不知道!”
  “我和老师傅有心瞒你,你自然不会知道。”
  “我就说呢,别的质子在都城,虽然也回不去,可他们的爹娘总会来看他们,我就纳闷我爹娘怎么不来看我,还以为他们冷血无情呢。搞了半天,人家只偷偷见自己的亲儿子呢。”
  李牧讪讪的,说:“当时瞒着你,也是不想你知道伤心。你是直肠子,怕你知道了沉不住气。况且我真的已经把你当做容氏的儿子了,原来也是想着回到东河之后好好辅佐你,从未有过他念。我爹要杀你的事,我并不知道。”
  容探道:“不怪你,我自己亲爹都那么待我,何况你。”
  “老师傅还是很疼你的,他心里对你愧疚很深,只是他对你和对李渭的方式不一样,对你严厉一些,也是希望你能平安长大。其实我娘……李夫人,她还是很心疼你的。那时候老师傅还没有将我的身世告诉我,我有时候还会吃醋,觉得我娘怎么疼你胜过疼我。”
  容探对于李夫人的印象已经很模糊了。李夫人在生下李渭没多久就病逝了,那时候他也不过才几岁,因为不知道是自己的亲娘,所以很多记忆都忘却了。如今被李牧提到,心下沉沉的,很不是滋味。
  “你从小对我这么好,是不是因为觉得愧对我?”
  李牧说:“也不全是,就是想保护你,看不得你受委屈。”
  李牧说着摸上他的脸颊,继而用大拇指蹭着他眼角嫣红的疤痕:“我们俩生下来就注定分不清,要缠在一起了。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孽缘,孽缘。”容探感慨。
  李牧便笑了,说:“我今日在你书房看到一本春宫集,是不是你放的?”
  容探大窘:“什么春宫集?”
  “托你的福,我生平头一回看到春宫画,竟然是龙阳之好,原来男人跟男人之间,还能那么做。”
  “我是想让你长点见识……”
  “你是觉得我笨拙,老是亲亲摸摸不痛快,所以要教我,我知道。”李牧说着便不老实起来了:“咱们试试?”
  “我只是让你长长见识,我不要尝试,你那驴玩意……”
  外头北风急,吹乱檐上积雪。容探心想,所幸他们搬到新院子里来了,就像李牧说的:“现在你尽管叫,叫破喉咙也没事。”
  第二天容探便生病了,卧床不起。
  朱笄见他面色潮红,嗓子嘶哑,就说:“我就说,如今正值隆冬,这里这么冷,该等到春日暖和的时候再搬过来,这边什么都没张罗齐全,冻着少主了吧?”
  容探拿被子蒙着头,也不说话。
  隆冬过去,就是初春,积雪融化过后,东河城内酒价飞涨,因为有大夫说将烈酒掺水洒在家里可消除行尸的隐患,还有人烧药草的,也有人说饮食餐具一应要用热水煮过才能用的,总之法子五花八门。朝廷派了许多人调查行尸之祸的起因,东河便是重中之重,只是查来查去,却查不到结果,这第一个行尸是谁都不知道,又从哪里查起呢。
  行尸是如何产生的没查到,是如何消失的容探却知道了。原来刚刚过去的那个冬天奇冷,接连下了好几场大雪。那些四处流荡的行尸本就饥寒交迫,喝不到血死了大半,剩下的几乎全被冻僵了,而在这时候,朝廷组织了一个军队,专门猎杀在冬日里早已经奄奄一息的行尸,一个冬天过去,行尸早已经所剩无几。
  桃花盛开的时候,范行之从都城而来,容探带着他赏桃花,喝桃花酒,范行之很爱喝桃花酒,说走的时候也要带了一车。
  “如今不比从前你们在都城,咱们一别,也不知道下次再见是何年何月,我爹给我谋了一个差事,以后怕是不得空了。你们管着东河,恐怕也不得空,这真应了容二那句话,天下无不散的筵席。”
  容探道:“你我虽然不如从前日日可以见到,但情谊不变。要怪就去怪你老爹,我几次写信请辞容氏家主之位,他都不肯。他要是肯了,我不是得了空,可以随时入都城去看你?”
  “献臣要替你打理事务,肯定是不得空了,可你呢,你可是甩手掌柜一个,你就不能一个人来?你们两个,还分不开了?”
  容探便笑,说:“你问他去。”
  李牧笑道:“虽不能常见,书信不断,你们俩你来我往,书信摞起来有这么高了吧?”
  李牧说着便比划了一下。
  容探一听忙道:“对了,你知道么,我前几天听李渭读诗,听到鸿雁传书之句,突然想了个好主意,这要信差来回跑,太慢了,我就想,我弄不来鸿雁,养几只信鸽还是可以的,我已经着人训练了,以后咱们通信就更方便了。虽隔千里,犹如近邻。”
  范行之叹了一口气,醉醺醺地看向李牧:“我家小妹可还惦着你呢,叫我问你好。”
  容探靠在李牧身上,嘴里还噙着酒:“那你回去告诉你家小妹,别惦记着她的献臣哥哥了,她献臣哥哥已经打定主意这辈子做个光棍了。”
  若干年后,都城范家。已经嫁了人的范小妹提起李牧,问范行之:“二哥,献臣哥哥真打算做一辈子光棍么,他都年近三十了,还未娶妻?”
  范行之道:“你容哥哥也没娶亲呢,我看他们俩是要做一对光棍汉了,也罢,他们两个光棍,凑合着过算了。”
  李牧和容探的关系,至始至终都没有告诉范行之。范行之头几年还不知道,后来慢慢也看出端倪来了,可是看破不说破,依旧装糊涂。不过头几年他每次去东河,都会说道说道他们年纪大了还不娶妻,后来就不说了。他一不说,聪明如李牧,就知道他已经猜出来了。
  容探却还一直在忧愁:“你说咱们俩的事,要不要告诉给范行之知道。他每次来,我都想告诉他,我这人啊,藏不住事,不告诉他,我心里总觉得对不住他。”
  李牧搂着他说:“还用你告诉,他早就知道了。”
  “啊?他怎么知道的,你告诉他了?他可真聪明,居然自己看出来了?……哎哎哎,你干嘛,你又觉得我可爱?我哪里可爱了,哎呦……”
  “傻的可爱。”李牧说。
  容探头几年辞官,辞了几次朝廷都没应允,直到范首辅过世,掌权的换成了范行之的大哥,容探辞官的事才算定了下来,正式退居二线。东河容氏的家主,成了他的四叔容丹。
  容丹最宠信的家臣是李牧,一则因为李牧是东河最负盛名的青年才俊,二则李牧和范氏的二公子范行之交好,三则容丹作为容家人,自然知道李牧和容探日则同行,夜则同卧。
  而容探虽然已经不再是容氏家主,他却是上一任家主,这就好比太上皇,虽然退位了,可继位的皇帝总是要敬重有加,不能怠慢。
  容探一直觉得自己在被李牧养着,李牧则说自己沾了他这个太上皇的光。
  “我哪里是太上皇,”容探说:“不知道他在胡言乱语什么,你哥经常背着你们对我胡言乱语。”
  “你日子过的像太上皇,”李渭妒忌地看着他:“又富又贵,却不用操心,这不是太上皇是什么,你就是东河的太上皇。”
  “有么?……不过我日子过的的确舒坦。”容探说:“不过我觉得是托你哥的福。”
  李渭有时候觉得容探是装傻,他一直觉得容探虽然纨绔,却猴精猴精的,懂得适时适度地装傻充柔弱,因为他哥很吃那一套。譬如这都多少年过去了,容探清明节上坟,还能哭的鼻涕一把泪一把的,他哥看见了自然心疼,那几天就会特别殷勤温柔,伺候得容探能上天。
  这么一比较,陆广野就是个粗野汉子了,不如他哥有情调,会哄人。
  李渭叹了一口气,逗着朱笄的大儿子,这孩子是容探的宝贝,难得他能照看一会。
  朱笄嫁给了东河的一个不大不小的官,三年抱俩,如今正怀第三胎。
  说到生孩子,他倒想起一件事。
  容探常跟他和朱笄抱怨,说李牧禽兽不如,只会在外头装君子,背地里总是欺负他。但是他和朱笄都不信,因为容探老爱信口开河,给人的感觉就不老实,可他哥光明磊落君子楷模,怎么可能是禽兽。
  直到有一天他大晌午的去找容探,不曾想撞见他哥和容探在书房里玩闹。他正要进去,就听他哥喘着粗气说:“你既然这么喜欢小孩子,那我种儿都给你,你给我生一个。”
  接着就是容探捏着嗓子喊不行,他哥发出那种叫人害臊的低吼。
  吓得他赶紧撒腿跑了。他想,他大概冤枉容探了,他哥背地里确实没那么正经。
  最遗憾是苏翎和他爹没活着,没过上这种好日子。东河夏日没有都城热,冬天没有都城冷,春长秋也长,是个好地方。
  “东河真是好啊。”容探头上别着一朵红艳艳的牡丹花,醉醺醺的打马从长街走过,大概活的太滋润,竟丝毫不见老。
  倒是李牧,比刚回东河的时候稳重了不少,美貌里多了几分周正冷峻的味道,在前头牵着马。他也喝了酒,不敢也骑到马上去,还是自己牵着马,才安心。
  容探心想,自己从前过的很不自由,身世也算坎坷,所幸这后面大半生逍遥快活,比这世上任何一个男女都不差。
  都是托自己男人的福,真是心满意足。
  (全文完)
  作者有话要说:  万分感谢一路追文的小天使。这篇大纲只到青城篇,所以青城篇之后更新就不稳定,收尾也有些急,不是很满意,因此更感谢坚持陪伴的亲。以后若再写剧情类的小说,会做详细大纲。
  接下来,撩汉三部曲第二部 ,《藏獒》,预收中,大概六月底到七月初开更。为防断更,这次会存文再发,回归细腻小情爱,欢迎关注收藏。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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