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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总是被撩-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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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道。”
  “好。”沈奕瑾点了点头,从床上下来。
  施南钺唤来在外头候着的下人,让他们备上洗漱用具,沈奕瑾简单的洗漱后,施南钺拉着他走到铜镜前,拿起一个白玉头冠亲自替他戴上,然后从后面抱住他,下巴抵在他的肩头,和他一起注视眼前的铜镜。
  此时的铜镜里,沈奕瑾和施南钺一前一后站着,一个清秀温润,一个高大俊朗,尽管他们都是男子,但还是般配无比,令人觉得美好。
  看着眼前铜镜里的自己和施南钺,沈奕瑾觉得心中一甜,他侧过头,望向站在自己身后的施南钺,对他弯起眉眼,笑得非常甜蜜。
  收紧手臂,施南钺将沈奕瑾抱得更紧了些,而后也勾起唇,对沈奕瑾宠溺地笑了笑,他低头亲了亲沈奕瑾的脸颊,靠在他的耳边,用无比温柔的语气说道:“小瑾你看,我们多么般配。”
  此时屋里还有几个下人,这些下人都是将军府里的老人了,至少也伺候了施南钺五六年,何曾看过自家主子如此温柔对待一个人的模样,故而这会儿他们看到眼前这一幕,便纷纷看向沈奕瑾,面上都露出了诧异的神情。
  沈奕瑾被屋里这么多双眼睛同时注视着,饶是多厚的脸皮,都会觉得害羞,何况他还没有那么厚的脸皮,因此瞬间脸红的不成样,耳根也通红着。
  掰开施南钺环在自己腰间的手,沈奕瑾有些不好意思看他,便找借口道:“出去吧,我有些饿了。”
  施南钺淡淡一笑,应了一声‘好’,然后便牵起沈奕瑾的手,带他走了出去。
  客厅里,杨伯早已命人备好了早膳。
  用过早饭,施南钺和沈奕瑾正要出门时,洛正青和赫章恰好过来了。
  两人看到沈奕瑾,就向他打了招呼。
  赫章的视线从他们相牵着的手上扫过,笑眯眯问道:“沈秀才,林前辈没有一同来京城吗?”
  “他们没有来。”沈奕瑾对赫章笑了一下,告诉他道:“不过林老头有一本书让我交给你。”
  听闻林老头没来,赫章本是有些失望的,但听了沈奕瑾后面的话,眼睛瞬间又亮了起来,他惊喜不已道:“当真?”
  沈奕瑾笑着点了点头。
  赫章迫不及待地想要拿到书,他上前一步,眼睛亮亮地看着沈奕瑾,问他:“书在哪里?现在可以给我吗?”说完,他不等回答,便又继续道:“我和你一起去拿吧。”
  话音落下,赫章就想要拉过沈奕瑾让他和自己去拿书。
  见状,洛正青无奈一笑,连忙拉了他一下,又轻轻敲了敲他的脑袋,提醒道:“赫章,正事要紧。”
  赫章这才反应过来,不由撇了撇嘴,但到底还是知道孰轻孰重,乖乖安静了下来。
  他对沈奕瑾道:“那晚一些,我再找你拿吧。”
  “好,我晚些给你。”沈奕瑾对他微微笑了笑。
  洛正青朝施南钺行了礼,恭敬道:“将军。”
  施南钺松开握着沈奕瑾的手,偏头看了看他,温柔道:“稍微等我一会儿,我很快就回来。”
  “我无事的,你去吧施大哥。”沈奕瑾颔首,仰起头对他露出一个极大的笑容。
  “若是无聊了,就让杨伯带你去书房。”说罢,施南钺便摸了摸他的头,然后才带着赫章和洛正青去了封白的院子。
  施南钺离开后,沈奕瑾没有和杨伯去书房,而是又回了一趟房间,从包袱里拿出了林老头要他交给赫章的书籍,同时,也拿出了林言交代他的那封信。
  将信放入怀中,沈奕瑾想,待会儿出去时,应该可以顺便去转交这封信。
  施南钺确实如他自己所言,回来的很快,不过半个时辰,就重新出现在沈奕瑾的眼前。
  沈奕瑾看了看他的身后,见只有他一人,眨了眨眼,问道:“赫章呢?”
  施南钺道:“他去继续打探戎修诚的动向了。”
  “戎修诚?”沈奕瑾面露诧异。
  施南钺告诉他:“赵荣来京城后,戎修诚也一起来了,只是一直没有任何动作,但如今陛下生辰已过,可赵荣却迟迟不肯回西北,而戎修诚近来也一改平静,行踪变得诡异起来,恐怕是在密谋什么,我让赫章去盯着戎修诚,看看他们到底要做何事,也好提前防备。”
  闻言,沈奕瑾蹙起了眉,戎修诚身上还背着苗兰一家的血债,尽管他对苗兰一家毫无亲情可言,但到底,他们也罪不该死,那是三条生命,就这么没了,实在是太过残忍。
  抬起头,沈奕瑾不由担心道:“施大哥,你要小心一些。”
  抬手按了按沈奕瑾的眉间,将他眉间的褶皱揉开,施南钺温柔一笑,缓缓道:“小瑾无需担心,我不会有事的。”
  他还想要和他的小秀才过一辈子,怎么会让自己有事?
  伸手点了点沈奕瑾的鼻尖,施南钺问道:“对了,小瑾找赫章是有何事?”
  “这个。”沈奕瑾扬了扬手里的书,说道:“我本是以为他还会过来,想将书交给他的。”
  看了一眼书,施南钺轻轻弯起嘴角,说道:“不急,明日他还会再来的。”顿了顿,他又笑了一声道:“不过或许晚上就该迫不及待地过来拿了。”
  忆起方才赫章的欢喜激动的模样,沈奕瑾莞尔一笑,赞同地点了一下头,应道:“也是,他看起来很期待。”
  —
  施南钺和沈奕瑾终于出门的时候,已经快要午时,不过因为他们早饭吃的晚,这会儿倒并不会觉得饿,所以两人便不急着吃午饭,而是先到处逛了逛。
  京城太大,若是要全部走遍,一日是必然不够的,至少也要小半个月的时间,因此施南钺便带着沈奕瑾先熟悉了从国子监到将军府这一条路。
  国子监亦在长安街上,只是位于北边,与将军府正好一头一尾,从街头走至结尾,便算到了。
  长安街一向都很是热闹,从早到晚,百姓来来往往、络绎不绝,最近一段时日,也有许多外族人走动,他们金发碧眼,有男有女,很吸引视线,引人驻足观看。
  沈奕瑾是第一次看见金发碧眼的外族人,觉得有趣,便也不觉多看了几眼。
  见沈奕瑾面露好奇,施南钺便俯下身,靠近沈奕瑾耳畔,跟他介绍道:“这些是从波斯来的使臣,是来给陛下祝贺生辰的,过了今日,明日就要离开了。”
  沈奕瑾微微颔首,应了一声,随后又凑上去,小声在施南钺耳边感慨了一句:“他们的长相真奇怪。”
  施南钺轻笑了一声,又抬手揉了揉沈奕瑾的头,抚着他顺滑的黑发,开口道:“他们也觉得我们长得奇怪。”
  沈奕瑾想了想,也笑了起来,他点头道:“合该如此,毕竟我们与他们所处的环境不同,所见之人,也并不相同,见惯了与自己肤色、头发、眼睛都相同的人,再见到不同的,必然会觉得怪异。”
  “就是这个理。”施南钺抓着沈奕瑾的手,挠了挠他的掌心,温声道:“好了,我们继续走吧。”
  “嗯。”
  收回了落在那些外族人身上的视线,沈奕瑾和施南钺继续往前走,走了一会儿,他又看到前面的空地上有人正在表演的杂耍,不禁眼睛一亮,兴致勃勃的拉着施南钺走过去看。
  施南钺走在沈奕瑾身边,替沈奕瑾挡开周围拥挤的百姓,又以保护的姿势将沈奕瑾半圈在怀中,他稍稍偏过头,注视眼前有些孩子气的沈奕瑾,眼神温柔得快要溢出水来。
  他最喜欢这样欢欢喜喜,无忧无虑的小秀才。
  看完杂耍,当小姑娘拿着盘子走过来掏赏钱时,沈奕瑾看着她汗湿的额头和干净爽朗的笑容,难得大方了一次,拿出了一两银子给她。
  施南钺见了,有些莞尔,眼神透着笑意。
  注意到施南钺的视线,沈奕瑾轻咳了一声,轻声解释道:“那两个小姑娘很厉害,方才的动作不仅辛苦还危险,我们既是看得高兴,就应该给的。”
  施南钺温声应道:“嗯,确实该给的。”
  从人群里出来,沈奕瑾拉住要离开的施南钺,对他说道:“施大哥,我想去一个地方。”
  施南钺停下脚步,侧身问他:“小瑾想去哪里?”
  沈奕瑾说了一个地址。
  施南钺惊讶道:“小瑾为何要去这里?”
  沈奕瑾从怀中拿出信件,如实告诉施南钺道:“我来时,林大哥托我帮他带一封信给友人,林大哥的那位友人,就住在那里。”
  闻言,施南钺的眼神变得有些复杂。
  发现施南钺的神色变化,沈奕瑾有些疑惑,他问道:“施大哥,可是有什么不妥吗?”
  “没有的,没有不妥。”抓起沈奕瑾的手亲了亲,施南钺目不转睛地凝视他,柔声说道:“小瑾,你真是我的福星。”


第60章 
  施南钺的话让奕瑾越发莫名; 不懂他的意思; 于是仅是用一双眼睛盯着他看。
  见状,施南钺勾唇一笑,温声告诉他道:“小瑾; 小林大夫认识的这个人; 恐怕是当今陛下的亲叔叔; 豫王爷。”
  豫王爷是先帝最小的弟弟; 今年不过二十七岁; 只比当今陛下大了七岁。
  沈奕瑾瞪大眼睛,惊讶道:“豫王?”过了一会儿; 他又迟疑道:“施大哥,你或许是弄错了吧; 林大哥怎么会认识豫王呢?”
  指了指信封上的‘安闲’二字; 施南钺告诉沈奕瑾:“据我所知,豫王爷的表字,便是安闲; 而豫王爷的王府; 便是你方才所说的地方,那里除了豫王府之外,再无其他宅邸。”
  沈奕瑾听完; 几乎已经能确定收信之人就是豫王了,他抬眸,怔怔地看了施南钺半晌,猜到林言交代自己送信的原因; 顿时觉得心里一暖,他小声说道:“林大哥……他是故意让我送这封信的吗。”
  虽然是问句的形式,但他却用的是笃定的语气在说。
  沈奕瑾其实是明白的,倘若信上所属的安闲当真是豫王,那么这封信,便是林言刻意让他送的,目的无非是想让豫王看了信后能关照他一些,保护他的安危。
  林言是在为他找一个靠山,让施南钺不再时,他也能够安然无恙。
  沈奕瑾抿着唇,沉默了片刻,忽然忆起林言当时略显迟疑的神情,捏紧了信封,皱眉道:“当时我光顾着沉浸在喜悦中了,忘了注意林大哥的表情,现在回想起来,林大哥让我转交信件时似乎是有所犹豫的……这样的话,是不是说明林大哥其实并不想和豫王联系,只是因为我?”
  安静了一会儿,沈奕瑾抬头去看施南钺,沉吟道:“我想,这封信,还是不去送了……”
  轻叹了一声,施南钺缓声道:“我知道小瑾你的顾虑,但小林大夫既然让你送信,便是已经做好了准备,他希望借助豫王的势力护你安危,你若是不将信交给豫王,岂不是辜负了小林大夫的这番用心?”
  沈奕瑾仰起头看他,出言问道:“施大哥是希望我去送这封信吗?”
  “不错。”施南钺也不隐瞒,他直言道:“小瑾,你觉得我过分也好,自私也罢,但这封信,我确实是希望你能送过去的,交给豫王。”
  轻轻摸了摸沈奕瑾的头,施南钺注视着他,神情温柔,又毫无保留地如实告诉他:“我希望你将信送去,其一是因为近来京城并不安全,戎修诚和赵荣都在京城,戎修诚若是知道你也来了,只怕会再对你下手,我无法时时刻刻陪在你身边保护你,但倘若豫王愿意护你安危,至少你在国子监时,我能够放心一些。”
  “而其二,是因为豫王一直不愿表示自己立场,不论是对朝中的老臣,或是对待陛下,都一视同仁,陛下几次想要拉拢他,却屡次都被敷衍过去,至今没有得到确切回应,并且近来,豫王开始深居简出,不接待外人,我几次登门,都被拒之门外,而倘若有你这封信,此事或许便能有所转机。”
  停下斟酌了片刻,施南钺沉着声,继续说道:“小瑾,豫王的手中握有十分之一的兵权,在朝中亦有足够的权势,倘若他愿意助陛下一臂之力,那么整顿朝纲,除去奸臣,便能容易许多,并且也能让赵荣有所顾忌,暂时不敢轻举妄动。”
  沈奕瑾闻言,沉默了下来。
  施南钺也不再开口强求,只是安静地站在他身旁,等待回答。
  沈奕瑾垂着头,认真思考了好一会儿,等他再抬头时,便已经做好了决定,他微笑道:“走吧,施大哥,我们去豫王府。”
  他了解林言,知道自己若是真的不愿送这封信,林言也会有其他的方法,就如同施南钺所说的,林言既然做了决定,便不会再改变,他不该辜负这份心意的。
  —
  半个时辰后。
  北街,豫王府。
  站在王府门口,施南钺让沈奕瑾在一旁稍等片刻,自己走上前敲响了大门。
  开门的是一名十五六岁的少年,眼睛又大又圆,很是灵气,他一看到是施南钺,便叹了一声,无奈道:“施将军,怎么又是您?我同您说过好多次了,王爷近来都不见客的,您还是请回吧,王爷不会见您的。”说完,他就准备关上门。
  这名少年名唤青竹,是豫王的贴身小侍。
  “等等。”施南钺伸手按住门,对青竹说道:“今日并非是我要见王爷,要王爷的另有其人。”
  说罢,他就转过头,将在一旁等候的沈奕瑾唤了过来。
  “不是您?”青竹将信将疑,又偏头去看沈奕瑾,歪了歪脑袋,问道:“你又是何人?因何事找王爷?”
  沈奕瑾拱了拱手,说道:“我叫沈奕瑾,是受一位朋友所托,要将一封信交给王爷。”
  “哦,那你将信给我,我会转交给王爷的。”青竹朝沈奕瑾伸出手,示意沈奕瑾把信给他。
  沈奕瑾摇了摇头,拒绝道:“不行的,我要亲自转交给王爷,请你去问一问王爷,就说是江南林言给他的信件,问他可否要见我。”
  林言曾经嘱咐过他,要亲手将信交给那人,不能假手他人。
  青竹撇了撇嘴,嘟囔道:“真麻烦,反正无论是谁,王爷都不会见你们的。”虽然这么说,但他还是转身跑进王府里,去问豫王了。
  青竹并未关门,但是沈奕瑾和施南钺也并未直接进去,只是站在门口等待。
  等了会儿,沈奕瑾就转头去看施南钺,好奇问道:“施大哥,你经常过来吗?”
  施南钺点头,说道:“嗯,这段日子经常过来,因为江南之事,陛下已然与他们直接撕破了脸皮,不再听由他们摆布,朝中的官员和赵荣都急了,开始步步紧逼,故而陛下需要尽快得到豫王的答复,一个即便他不选择站在陛下这边,也绝不会背叛陛下的承诺。”
  江南之事后,年轻的帝王已经彻底撕掉了过去多年的伪装,真正与朝中的那些权臣和家族对立起来,他的敌人不单单是老臣,还有藏于后宫之中的太后,要与他们对抗,需要足够的筹码和底气,而如今他手上也有了人手,且与他们在伯仲之间,认真较量起来,甚至还能占到上风,但豫王却是个极大变数。
  这几年来,豫王虽然一直游刃有余地在两者之间徘徊,从不真正站在哪一边,但他的真实想法是什么,年轻的帝王并不清楚,因此,他必须要确保豫王绝对不会介入其中。
  两人正说着话,青竹就又匆匆忙忙地跑了回来,他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了沈奕瑾半晌,等喘匀了气,才开口说道:“你们随我来吧,王爷请你们进去。”
  “有劳了。”沈奕瑾对青竹微微笑了笑,便跟着他的脚步进了王府。
  与在外头见到的巍峨壮丽不同,王府里装潢明显朴素很多,即便是走到花园里,也不见一般大户人家随处可见的优美景致,仅有一条溪流,一座小桥,一个圆亭,三三两两的假山,再无其他,很是简单。
  青竹引着他们,一路穿过长廊,走过花园,又走了一段长长的青石板路,最后来到了一处竹林前。
  此时有风,竹叶被吹的沙沙作响,在一片竹林里头,建着一座小院,而敞开的院子里,一名男子懒懒地倚在躺椅上,他生的俊朗,剑眉星目,只是却是十分随意的模样,他仅着了一身简单的衣袍,披了一件黑色披风,一头乌发的长发也随意披散的。
  青竹带着沈奕瑾和施南钺走到院子前,停下脚步,毕恭毕敬道:“王爷,我将他们带来了。”
  闻声,豫王抬起头,他点了点头,吩咐道:“青竹,下去备些茶点来。”话音落下,他的视线又落在沈奕瑾身上,打量了沈奕瑾一会儿,便淡声道:“你们过来吧。”
  依言走了过去,沈奕瑾长揖为礼,道:“见过王爷。”
  “不用行礼了。”阻止了施南钺正要行礼的行为,豫王抬手指了指不远处的圆桌,开口道:“你们都坐下吧,不必拘于礼数,随意就好。”
  “谢王爷。”沈奕瑾和施南钺依言坐下。
  从躺椅起来,豫王也走到圆桌坐下,他朝沈奕瑾伸手,语气有些急切:“要给本王的信呢?快给本王。”
  沈奕瑾从怀里拿出信件,双手递给了他。
  拿过信,豫王便低下头,神情专注地盯着手中的信件看了起来。
  他凝视着信封上熟悉不已的笔迹,本是面无表情的脸瞬间柔和了下来,他用手轻轻将信上的褶皱抚平,动作十分轻柔,眼神也温柔到不可思议,仿佛透过这封信,能真正见到自己日夜所思的人一般。
  小心翼翼地拆开信件,豫王盯着那短短的几行字看了一遍又一遍,直到将其全部记在脑海中,这才轻柔地折好信纸,重新放入信封中,又将其贴身放在怀里。
  将豫王的行为看在眼里,沈奕瑾的眼眸微动,眼神变得有些复杂。
  “你便是沈奕瑾?”豫王抬起头,目光直直落在沈奕瑾身上,又问道:“他可还有其他的话交代给你?”
  闻言,沈奕瑾摇头道:“林大哥没有再交代其他的了。”
  “啊……”
  豫王显然有些失落,他收回目光,又拿出方才已经放进怀中的信看了起来。
  沈奕瑾见了,表情越发复杂,原来,林大哥当时的犹豫,竟是因为这个原因吗?
  ——豫王,喜欢着林大哥。
  那……林大哥呢?也喜欢豫王吗?
  沈奕瑾不禁茫然。
  无人说话,四周静的能听见风声,沈奕瑾和豫王各怀着心事,陷在自己的思绪中。
  直到青竹将茶点送上来,才将这沉寂打破。


第61章 
  青竹走上来; 将托盘里的点心和茶水一一放到圆桌上。
  看到青竹; 豫王才终于不再看信,他将信小心收起,重新将其放入怀中; 视若珍宝。
  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青竹; 豫王开口道:“可以了; 你下去吧。”
  “是。”青竹躬了躬身; 便依言退了下去。
  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豫王一口一口饮着茶水,他沉吟了一会儿; 开口问沈奕瑾道:“林言他这些年过得好吗?”
  自从与林言十年前一别,他们便再未见过面了。
  这十年来; 他纵然思念成疾; 但却丝毫不敢打听有关林言的任何消息,只敢把林言放在心底里偷偷的想念,又将他们曾经的相处一遍一遍地去回味; 当做依托。
  因为他怕自己一旦打听了林言的消息; 知道了林言在哪里,他就再也受不住这样日复一日疯狂的思念,屈服于内心的欲…望; 不择手段将林言绑到自己身边,甚至做出伤害了林言的事。
  而且,他也害怕林言早已娶妻生子,如今一家人过得幸福美满; 从此他的世界里,再无自己的存在。
  因为他们曾经做过约定,倘若林言无法想通,不主动联系他,那么,便是拒绝了他的情意,而整整十年过去,林言从来不曾联系过他。
  他本是快要放弃了。
  但是幸好,他终究没有放弃,纵然已经过去了十年,但如今林言终于第一次给自己送了信过来,虽然只是希望他能帮忙,可若不是还信任着他,又怎么会愿意将在乎之人的性命安危交给他保护?
  思及此,豫王心里忍不住泛起了些许涟漪,他看向沈奕瑾,等待他的回答。
  触到他的视线,沈奕瑾轻声道:“林大哥过得很好。”
  “是吗……”将手握成拳,豫王看着沈奕瑾,又问道:“林言,可有向你提及过本王吗?”
  沈奕瑾摇了摇头。
  “呵。”豫王自嘲一笑,眼里划过些许感伤。
  沉默了一会儿,豫王忽然用力握着手中的茶杯,又垂下头盯着杯子里的茶叶,迟疑了许久,开口问道:“那他……可娶妻了?”说话时,他的语气夹杂着些许忐忑和不安。
  一眨不眨地盯着豫王看了半晌,沈奕瑾抿着唇,沉默了许久,脑中闪过万千思绪,但最后还是如实告诉他道:“林大哥至今未娶。”顿了顿,他又补充道:“这么多年,林大哥拒绝了所有替他说亲的人,一直都是一个人,与草药为伴。”
  听到林言至今未娶,豫王松了一口气,他记起多年前他们离别时的那场对话,眼中的悲伤淡去,眼神变得温柔起来。
  抬手摸了摸自己怀中藏着书信的位置,他温柔地笑了笑,接着又轻叹了一声,喃喃道:“原来,他只是还在顾虑……真是傻瓜啊。”
  十年前,他们两情相悦,互相爱慕,他曾高兴地邀请林言和他一起来京城,和他永远相伴,可是林言拒绝了,因为他们身份的不对等,林言觉得他的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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