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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人-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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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可,子兰我是一定要救的。”
“便是搭上我自己,我也是一定要救他的。您若是不肯,便将我逐出麦里吉台罢,我不会拖累您和爱赤哥。”
一句话,让巴雅尔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她愣愣地看着孟桓,仿佛是第一天认识这个儿子。好半晌,巴雅尔才盯着孟桓,颇有些不解地开了口问:
“为何?”
“不过就是一个男宠……值得你这样么?”
孟桓忽地一掀衣摆,朝着巴雅尔跪了下去,他抬起头,直视着巴雅尔的眼睛说:“阿可,子兰是我想共度一生的人,不是什么男宠。”
巴雅尔手里头的青花瓷杯应声落下去,“啪”地一下,碎成一地瓷片,四分五裂。
到此刻孟桓才明白,他错了,他一开始就不该娶绰漫。
但悔之晚矣。
巴雅尔没有再多说什么,冷冷地看了孟桓一眼,由婢女牵着她的长袍,一手挑开珠帘,转身便走了,只留下一句:
“那你便在这儿跪着吧,什么时候想清楚了,再起来。”
孟桓一番话,彻底惹恼了巴雅尔,这些话当然也如实传给了忽都虎,伯颜那边还得瞒着。
否则巴雅尔可不敢想象,伯颜知道了这些会怎么样。
孟府闭门谢客,绰漫回了娘家,巴雅尔和忽都虎要求孟桓亲自去伯颜府上把绰漫哄回来,并向伯颜谢罪。
孟桓不肯去,便一直在花厅跪着。
从下午跪到了晚上,从晚上跪到第二天早上,滴水未进,也没有动弹半分。
巴雅尔和忽都虎对宋芷的态度如此,对白满儿的态度自然不可能好,当天就把白满儿赶了出去,孟桓拦也拦不住。幸好白满儿不久就被赵孟罴窕亓烁铩�
这是宋芷在牢里嘱咐过他的。
与此同时,御史台对孟桓与也速不花私通一案也在进行紧锣密鼓的查探,除了最开始那几封信件之外,御史台又拿出了几分语焉不详、引人误会的密件,对比字迹,皆是孟桓的,还盖有也速不花的私印。
这几封密件一出,伯颜和忽都虎当即先私下审了审孟桓,可孟桓对这些东西一无所知,很明显是栽赃陷害。可物证伪造得太成功,世祖原先也不信孟桓真的会谋反,看了这些物证,也不由有些怀疑了。
若是寻常人,早已经被定了罪了,但碍于伯颜几人的面子,世祖没做得那么绝,只把孟桓关进了天牢,不允许外人探视。
幕后之人来势汹汹,伯颜与忽都虎、安童当然不会坐以待毙,对方能伪造物证到这种程度,绝非宵小之徒,有这样一个敌人在暗处,即便是他们也如芒在背。
孟桓入狱后,宋芷的事他彻底插不上手了,连消息也打听不到。
事实上宋芷这边形势倒比孟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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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折子还没呈上去,先被人拦了,被郭守敬拦下的。
郭守敬认为,这样大张旗鼓地去为宋芷求情,只会让形势恶化。世祖原本没太在意宋芷,若折子呈上去了,那世祖就不得不多心一下:譬如这小子是谁?为什么会引得这么多人为他求情?甚至还会猜忌这一批南宋遗臣恃宠而骄。这样一来,无论对谁都没有好处。
最后,郭守敬拍了板:此事先暂时搁着,让近来也速不花谋反以及孟桓私通一事尘埃落定,大都不再风风雨雨,天寿节之后世祖心情好些,再不着痕迹地去提一句,兴许世祖大笔一挥就把人放了。
天寿节在八月廿三日,仍有一两个月。
宋芷体弱,在阴暗且不见日光的牢里待久了,身子骨扛不住,病势缠绵,时轻时重。
到七月底,暑气退去,秋老虎都歇了劲儿,天气转凉,牢里的日子便更难熬了。
作者有话要说:
注:王恂是1281年,即至元十八年,去世的,之后郭守敬接手了太史院的工作,但直到至元二十三年,即1286年才正式升任太史令,所以说新任太史令。
今天收藏满一百了,所以偷偷来更一章,然后溜了,我发誓明天也会更的!真的,信我!
第127章 鸨羽三
七月底,圣上仍与随行大臣在上都,天寿节自然也是在上都筹备举办,又因了这数月来人心惶惶,大都的八月显得有些冷清。
宋芷孤身一人在大牢里,整日与虫鼠相伴,更是凄冷。赵孟詈推肼那级崂纯赐氪铀诬瓶诶镂食鏊ぷ诺娜说拿郑诬迫词贾詹凰怠�
他一日一日的消瘦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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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速不花叛乱之后,圣上迅速派出了诸王八八、拜答罕,驸马昌吉等人讨伐,如今几个月过去,讨伐已到尾声,也速不花与乱党昔烈门且站且逃,看上去坚持不了多久了。
孟桓与也速不花私通一案,亦步入尾声。
御史台没有拿出新的证据,又或者新的证据在拿出来之前就被扼杀了。
伯颜虽对孟桓有些失望,到底还把他当女婿看待,他与安童两个不可能放任任何人给孟桓泼脏水,和忽都虎一起,三个人联手查起来之后,幕后之人便干脆利落收了手,不敢再继续动作了。
忽都虎砍了几名细作,原来当初从宋芷那儿盗走诗稿的,是一名叫做桃儿的婢女,曾经被孟桓派去宋芷房里侍候过,不知怎么窥到了主子的秘密。
桃儿虽是个丫头,嘴倒是紧得很,至死都没有说出自己背后的人。
桃儿的审讯孟桓没有参与,但结婚他是知道的,他没想到,让宋芷被揭发的人竟是他派到宋芷身边去的。
那时宋芷总是想着逃走,想着离开,孟桓恼极了,才把莲儿调走,换了桃儿伺候了宋芷一段时间。
御史台那边既没有新的证据,已有的证据又不足以说明孟桓确实与也速不花私通,老皇帝看在伯颜几个的面子上,只好把孟桓放了出来,降了职,罚了半年的俸,以示警戒。
孟桓在牢里时,忽都虎等人虽没特意嘱咐过要关照孟桓,但也没人敢亏待他,自然是好吃好喝供着,可出来后的日子却不那么好过了。
孟桓出狱后,第一件事是去探望宋芷,被总管府的人拦在了外面,说是忽都虎将军的意思,不许任何人探望宋芷,尤其是孟桓。
孟桓没来得及动手,就被忽都虎身边最得力的亲兵,一左一右,给绑了回去。
巴雅尔并非什么慈母,到底比忽都虎温和许多,孟桓被绑回孟府后,直接被带到了忽都虎面前,膝盖弯被重重一踢,跪到了地上。
忽都虎神色冷峻严厉,坐在主位上,看着孟桓问:“这一个月,可把你关得想清楚了?”
孟桓被五花大绑着,挣也挣不脱,肩头被死死按着,起不了身,闻言抬了头,直视着忽都虎的眼睛,道:“爱赤哥,儿子一直很清醒。”
“清醒?”忽都虎冷笑,“这么说,你还是想着要把那人救出来,还不打算把绰漫带回来?”
“你可知道,全京城都等着看我们的笑话!”
“知道,”孟桓说,“但那与我何干?我从不是为谁的眼光而活。”
“不为谁的眼光?”忽都虎猛然站起了身,狠狠一巴掌落在孟桓的脸上,抽出了一个鲜红的巴掌印,“所以你就可以肆无忌惮,毫不知廉耻,把正妻丢到一边不管不顾,去独宠一个男人,一个乱党?”
孟桓的头被打得一偏,连发髻也乱了,额角的碎发挡住了眼睛,他闭上眼眸,喉结微动,一丝鲜红的血从嘴角流出来,煞是狼狈。
“他不是乱党。”孟桓说。
“不是乱党?”忽都虎气得脸涨得通红,胸膛剧烈起伏,一抬脚,把孟桓踹到地上,指着孟桓的鼻子骂道,“你以为你能骗得了我?他是不是乱党,不是你说了算的!”
“就算他不是乱党,你如此专宠一个男人,便是对的了吗?你知不知道外面那些人都怎么说你?知不知道我麦里吉台的脸都被你丢尽了?你又知不知道,伯颜将军对你很失望!”
“我也对你很失望!”
前两年忽都虎回京时,曾因宋芷的事与孟桓有过争吵,并且交手了,孟桓输了,忽都虎让了步,他没想到,几年过去,孟桓对宋芷还胜于从前了。
“将军,”见父子俩吵得厉害,巴雅尔的声音适时响起,轻轻拍了拍忽都虎的肩,柔声劝道,“消消气,儿子大了,总会有些自己的小心思,但他是我们一手带大的,什么脾性,你还不知道么?”
“哈济尔不会不听话的,”巴雅尔说到这里,给孟桓使了个眼色,“哈济尔,还不快向你爱赤哥认错?”
“认个错,再好好地把绰漫哄回来,这事儿便罢了,快。”
典型发一个唱白脸一个唱黑脸。
孟桓不是不知道会有什么后果,他会彻底惹恼伯颜,在已经不被圣上喜爱的关头,再得罪伯颜,绝不是明智之举。伯颜与忽都虎的关系,也会因为他而生疏,这是忽都虎绝对无法接受的。
忽都虎才四十出头,如果对他失望,完全可以再要一个儿子。前两年他从孟府带走的那个美人,到现在还留在忽都虎身边呢,而且还随着忽都虎一起回了京,是个有手段的。
但凡有一点动摇,孟桓也无法坚持。
他从地上爬起来,在忽都虎面前跪好,头伏下去,低声道:“爱赤哥,对不起,让您失望了。”
“但子兰,我是绝不会放弃的,求您允许我救他吧。”
“哈济尔!”不等忽都虎开口,巴雅尔已然变了脸色,怒斥道,“你还在胡说什么?”
“巴雅尔,”忽都虎打断她,而后低下头,看着孟桓的眼神阴沉得可怕,像是下一秒就能宰了孟桓。
毕竟是亲儿子,而且疼了这么多年。
忽都虎挥了挥手,对亲兵说:“把他拖出去,先打一百板子,如果他还不肯认错悔改,就继续打,直到他知错为止。”
亲兵是跟着忽都虎多年了的,也算是看着孟桓长大的,还是第一次看忽都虎对孟桓发这样大的脾气,但他们从来只听忽都虎的命令,打起板子来一点也没有手软。
这些都是常年征战的老兵,让孟桓单打独斗也未必能胜,手上的力道自然非同小可。
没等到一百板子,才八十,已经是血肉模糊。
忽都虎则在屋里坐着遥遥地看,巴雅尔有些不忍,回了里间去。
那一板子接一板子的下来,孟桓疼得满头的冷汗,脸色一片惨白,却哼也不肯哼一声,咬紧了牙关。
下半身早已没有了知觉,孟桓即使看不到,也知道场面一定很血腥。他不是没有打过别人的板子,他手底下那些人打别人的板子,几十下下去,能要人半条命,打上一百板子,离死有就不远了。
若非孟桓身子骨强健,一百板子的时候,早已晕了过去。
底下人数着数,到一百下的时候,忽都虎叫了停,走出来到孟桓跟前停下,居高临下地问他:“想清楚了没有?”
“是要绰漫,还是要宋子兰?”
孟桓吃力地抬起脸,看了忽都虎一眼,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难看的笑来,沙哑道:“您打死我罢。”
忽都虎的嘴角抽了抽,气的,当即转身就走,不再看他,冷冷道:“继续,打到他想明白为止!”
“是!”
“啪!啪!”木板与肉体接触的声音,一下接一下,不停地响在偌大的孟府里。
所有丫鬟小厮都噤若寒蝉,一句话也不敢多说,大气也不敢出。
眼看着孟桓已经意识模糊,眼神涣散,齐诺大着胆子去给孟桓求情,被忽都虎一个冷眼吓得跪在了地上。
“你也想吃板子么?”
齐诺战战兢兢地说:“少爷、少爷他也不是故意惹您生气的,少爷毕竟年轻……做事难免欠考虑……”
“年轻?”忽都虎气笑了,“哈济尔今年多大了,廿四岁,按汉人的说法,及冠都四年了,还年轻?他儿子都会走路会说话了!”
孟平疆现在两岁多,确实不小了。
忽都虎看着齐诺就心烦:“你多年跟着哈济尔,他做了这样的事你也不知劝阻,难免一个侍候不周的罪,拖下去,杖责三十。”
这下齐诺哭也哭不出来了。
在齐诺挨板子的时候,孟桓这边也没停下,又打了几十下之后,孟桓终于没撑住,晕了过去。
到底是亲儿子,忽都虎没把他往死里打,留了口气,让人抬回房,去请了大夫给孟桓医治。
宋芷是孟桓的男宠,这事牢里头狱卒们都知晓,因为赵孟畹脑倒剩运诬频墓刈⒈扰缘那舴付唷�
这天宋芷病势昏沉,赵孟钐匾馔腥舜艘└诬疲涓诬扑屠词保萍诬扑淙磺迨荩萆俱玻骞偃匀磺蹇。鼋鍪悄乔舴铝斓紫侣冻龅囊唤鼐弊樱蚕改灏尊词乖诶卫锒嗍保圆桓钠浔旧�
这狱卒是新来的,平素也好男风,狭玩些娈童,乃至到秦楼楚馆叫些小馆儿作陪,此刻见了宋芷,便动了些歪心思,心想着既是男宠,便该对这档子事了然于胸。他谨慎一些,加上宋芷受了辱,不会往外说,那便不会有人知道。
作者有话要说:
有点晚……
第128章 鸨羽四
那狱卒动了歪心思,平日就对宋芷多了几分关照,时刻注意着他这边儿,想寻个机会与宋芷欢好。
这日总算给他等到了机会。
与他一起值班的狱卒被他支开了,这一片儿就剩他一个。宋芷靠着墙,拿了一块小石头在墙上写什么,背对着他,纤瘦的背脊在囚服下露出好看的线条,从肩胛骨到腰身,每一分都恰到好处。
狱卒拿着钥匙打开门锁,这动静让宋芷回头看了一眼。
他有些奇怪,岂不是饭点,也无人来探视,这狱卒做什么?
宋芷用略带疑惑的眼神打量他,只见狱卒进门后,便回身把门锁又锁上了,这才扯了扯衣领,向宋芷走过来,口里道:“听说你原是哈济尔少爷的男宠?”
带有暗示性的动作和语言,让宋芷明白了他想做什么,宋芷抿起唇,背靠着墙,神色警惕,握紧了手里那块小石头,同时眼睛飞快地扫了一下四周以及门外的情形。
没有其他人,也自然没有什么趁手的武器。
“大哥有什么指教么?”宋芷问。
狱卒笑了一下,挑眉说:“指教倒是没有,”他垂眸看着宋芷因为紧张而紧绷的身体,“你怕什么,想来身为男宠,这种事也做得不少了吧?再多一次,又有什么不同?”
宋芷没有答话,眼睛紧紧盯着狱卒的动作。
狱卒先是取下了自己的佩刀,从铁门空隙放到了门外,而后扯下身上的盔甲,露出底下的短衫。
“你若是乖一点,伺候得爷开心了,就让你少吃些苦头,如果不肯乖乖听话让小爷舒服,我就让你不舒服,明白么?”
带着暗示性的粗鄙话语让宋芷作呕,他抿了唇,看到不远处有午饭时留下的瓷碗,唇畔带了一抹嘲笑,身体慢慢地向那边移动。
“躲是没用的,”狱卒一步一步向宋芷逼近,“你能躲到哪儿去?”
“还不如乖乖躺平吧。”狱卒一边说,一边向宋芷扑过来,宋芷早就警惕着他的动作,身子一侧,躲了过去,狱卒扑了个空。
宋芷在铺了稻草的地面打了个滚,起身要逃,却被反应更敏捷的狱卒抓住了腿,宋芷抬手想用手里的石块砸他的脑袋,手才举起来,就被人捏住了手腕。
而后狱卒笑了,手上一用力,把宋芷按倒:“你再逃?”
狱卒处在上位,全身的力量都压过来,宋芷根本不是对手,握了石块的那只手被按到了地面,狱卒手上继续用力,握得宋芷手腕生疼,手上失了力气,石块便无力地落到了稻草上。
狱卒的膝盖压在宋芷的腿上,让宋芷无法抬腿,两只手则分别按住。
“现在还能逃么?”狱卒压低声音,笑着调侃,而后膝盖抵在宋芷两腿间,用力下压,强行将宋芷的两腿分开了。
宋芷倏然咬紧牙关,眼里带着沉郁的愤怒盯着狱卒,似乎下一秒就能把人撕碎吃了。
可狱卒根本不怕,把宋芷两手并到一处,单手按住,另一只手隔着囚服去摸宋芷的腰身,掐了掐那腰上的软肉。
“哟,这眼神还挺凶,哈济尔少爷要你伺候的时候,你也是这表情?”
大言不惭把自己跟孟桓比,宋芷没忍住,吐了他一脸唾沫。
狱卒被激怒了,掀起囚服的衣摆,手就摸了进去,那手是常年练武的,带着习武之人特有的粗砾,手上有茧,触感并不舒服。
宋芷强忍着恶心,没动。
“知道乖了?”狱卒会错了意。
宋芷从鼻间发出一声不屑的轻哼。
狱卒低头要吻他,被宋芷偏头躲开了,狱卒便一口咬在宋芷脖子上,刺痛和恶心感让宋芷皱了眉。
触感陌生的抚摸从腰际来到胸前,宋芷尽量放松身体,以便让对方放松警惕,而后看准时机,猛然顶膝,又准又痕的顶在狱卒两腿间的物什上。
这一下宋芷蓄了许久的力,重击直接让狱卒惨叫出声,宋芷再趁机从狱卒身下逃出来,在狱卒捂住腿间痛叫的时候,飞快地捡起那只瓷碗,在地上敲碎了,拿了最大最锋利的一块瓷片,回身便在狱卒身上划了一道又深又长的豁口。
伴随着狱卒的痛呼,鲜血刷地流了出来。
宋芷并没有放过他,而是拿了瓷片对准狱卒的咽喉,将他按倒在地上,冷冷地盯着狱卒因痛苦而扭曲的脸。
“别动!”宋芷低喝着威胁,“否则就杀了你。”
情势飞快地反转,宋芷也没想到能这么顺利,看来是狱卒太蠢。
“不要觉得我不敢动手,你也知道,我本来就是个囚犯,也没想着能出去,说不定死前还能拉你一个垫背的。”
身上的伤口倒是次要,腿间的疼痛才更要命,宋芷差点没废了他。
狱卒两手捂着身下,被宋芷按着,身体还在打颤,疼的。
“别别别,小哥,有话好好说!好好说!”
宋芷唇畔带着讥讽的笑,问:“还想说什么?”
贴着狱卒脖颈的瓷片微微用力,锋利而不规则的断口刺进肉里,来自死亡的赤/裸/裸的威胁,让狱卒吓得要尿裤子。
“轻轻轻点儿大哥!别!我我我错了,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您大人有大量,放我一次,我再也不敢了!”
宋芷没理会他的求饶,他知道这次不给这人一点教训,他就不会长记性,瓷片已经破开皮肤,刺进肉里。
“你以为我是那么好欺负的么?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哈济尔少爷是什么样的人,你又是什么样的人,还敢狗胆包天,拿自己跟他比?”
宋芷掐着狱卒胳膊上被划出的豁口,那地方还在往外流血,剧烈的疼痛让狱卒再次惨叫出来。
这叫声吸引了其他区域的狱卒,匆匆赶过来,本以为是什么狱卒虐待囚犯,赶过来一看,惊掉了下巴,大怒道:“那厮,在做什么?”
宋芷抬眸轻飘飘地扫了那人一眼,见好就收,一拳砸在狱卒眼睛上,给他砸出一个熊猫眼,才松开手,放开了狱卒。狱卒慌忙起身,捡了盔甲逃也似地出去了。
宋芷也不怵,淡淡道:“你自己问他。”
其实外面那人看里头这情形,也能猜个七八分,脱掉的盔甲,衣衫不整的宋芷,再傻也能看出发生了什么。
其实监狱里头这种事很多,大家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想到今天碰到个硬茬,这事再闹起来,就闹大了,不好收场,因此那狱卒虎着脸,骂了宋芷几句,倒没再干什么,拉着被打得很惨的那位匆匆走了出去。
可惜宋芷运气不好,一时威风逞完,到底人家是地头蛇,隔天便找了个借口,几个人把宋芷毒打了一顿。
而且这些人下手阴,专挑那种表面上看不出太多伤害,实际非常疼的要害部位打。
宋芷在地上蜷成一团,护住了脑袋,挨着拳脚,疼痛倒是次要,他只是觉得屈辱。
几人打了半晌,停下手来,怕把人打死了,见宋芷一动不动,昨天被宋芷打的那人便朝宋芷脑袋踢了一脚,说:“装什么死?”
宋芷被踢得脑子发晕,却突然被人用脚踢着翻了个身,随即有人拉开了他的腿,宋芷来不及反应,就感到一阵锥心的疼从两腿间传来。
“啊!”
宋芷忍不住叫了出来。
他于痛楚中睁开眼,只见一只脚正踩在自己两腿间,用力地碾。
“这样可还爽么?”有声音带着戏谑,在脑袋上方响起,宋芷没力气抬头看,只能听出来是被他打的那个。
宋芷登时不肯再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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