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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泣海棠-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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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棠轻叹一声,道:“我们以后,还是不要再见面了。”
傅文玉的心沉进了黑暗无底的深渊之中一般,无力道:“你想太多了,今日的事不过是个偶然。以后我可没时间来见你,宫中的女人那么多,我可是很忙的,完全分不出时间给你了。只不过今日你答应了要补偿我,我还没有满意,你便要逃走了吗?言而无信的人,做起事情来也是喜欢半途而废的吗?”
慕容棠道:“你还想怎样?”
傅文玉嗤笑一声,道:“谁知道呢!只是觉得,不应该让你再有力气回去拥抱那个女人。”
慕容棠道:“够了,你不要再闹了。我已经筋疲力尽了。”
傅文玉闻言,忽而一笑,道:“你在对我下命令吗?别忘了自己的身份,我可不是应该要听从你的命令的人。对我,你只有服从。”
傅文玉抱着慕容棠在他肩上啵的亲了一口,而后便低头在他背上吻起来,心下却伤心道:最后一次了吗?像这样温柔的停留在我怀里让我拥有你,真的是最后一次了吗?好舍不得啊,好不甘心啊!
傅文玉吻了片刻,便直接将慕容棠压倒在身下,吻上他雪白的脖颈。
柔软湿润的舌尖滑过肌肤的一瞬间,慕容棠依然有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燥热,却拦住傅文玉道:“雷霆。。。。。。够了,不要再这样。”
傅文玉道:“你说的没错,我和那个女人不一样。因为我能给你的东西,那个女人给不了你。”
傅文玉将慕容棠翻个身,面对着自己,抓住他的手与他十指紧扣,在他耳边亲吻着,呢喃道:“无论是权势,还是地位,或者是这深刻强烈的爱的感觉,只有我能给你。”
慕容棠全身酥软,无力抵抗,任由傅文玉为所欲为。一次又一次的头晕目眩之后,慕容棠在傅文玉的怀里昏睡了过去。
再睁眼时,已经天黑。慕容棠是被一阵打斗声吵醒的,
慕容棠不知发生了什么,只听有人在房中打斗,刚要起身查看,身子刚动了一下尚未坐起来,便觉双腿颤抖、腰痛难忍,身子僵了一下便又重重的倒在塌上,慕容棠想着傅文玉骂了一声:“真是个混蛋!”
那刺客见慕容棠醒来,一脚踢起身旁的凳子砸过来,慕容棠心下一惊,想躲,只是无奈连求生欲也支撑不起这疼痛的身子。眨眼间,就见傅文玉扑过来,抱住自己的头挡下了那个凳子。
傅文玉的衣裳穿的也不整齐,只披着外衣,因为打斗的原因,傅文玉此刻衣领半敞着,慕容棠贴着他的胸口听着他的心跳,心下也跟着慌张乱跳起来。
那刺客却趁着这个间隙冲过来,猛砍一刀,傅文玉回身抬起手臂拦在身前,刀刃过后,溅起一片血花。
那人再欲砍时,傅文玉却忽然不知从哪里抓过来一把匕首,飞出去刺进那人心口,那人啊的一声倒地,下一刻就被赶来护驾的侍卫扣押在地。
傅文玉起身走过去,拔出匕首,命令道:“带下去,门外候着。”
傅文玉回到慕容棠身边,问道:“你没事吧?”
慕容棠气道:“不要明知故问。”说完,便又忍着身上的痛,挣扎着要起身。
傅文玉扶着他坐起来。
慕容棠看到傅文玉手臂上的伤,气道:“用手臂去接刀,你摔断腿的时候,是不是也摔碎了脑子?”
傅文玉道:“一时情急,没顾及到。”
慕容棠看了一眼傅文玉手中的匕首,道:“你这个匕首藏了多久了?跟我见面还带着凶器,你是准备用它了结我吗?”
傅文玉笑道:“了结你,在床上就可以,用得着匕首吗?身体还好吗?”
慕容棠:“。。。。。。”
傅文玉将那匕首上的血迹擦干净之后,将匕首递予慕容棠,说道:“给你。”
慕容棠接过匕首,这并不是寻常的普通匕首。黄金做柄雕刻成游龙模样,颗颗红玉点缀镶嵌其上,刀身寒光闪闪,下端微微弯曲。匕首锋利又精巧,慕容棠一见便很喜欢。再仔细看那刀身时,见两面都刻着字,一面刻着雷霆,另一面刻着凤皇。
慕容棠心下一紧,这个难道是他专为自己打造的吗?
傅文玉道:“你不喜欢携带兵器,便带着这个匕首吧。若是日后再遇到危险,就算打不过也逃不掉,至少还可以自裁,死个体面。”
慕容棠尴尬一下,抱怨道:“别太小看我。不过,那是什么人?为何行刺?”
傅文玉道:“是许氏的弟弟。”
慕容棠奇怪道:“许氏弟弟?许氏去世后第二年,他不是病死在了宫里?怎么会在这?”
傅文玉道:“他的刀上刻着燕子图,那是晋国的暗卫的符号。想来他那次是死里逃生,之后又投奔了晋国吧。前日我收到你五哥的捷报,说大军已经攻破天险,进入了晋国地界。”
慕容棠恍然大悟,不屑的嘲笑一声道:“难怪。晋国这么多年能够安然无恙,都是倚靠着天险庇佑。如今失了天险,那小皇帝必然是惊慌无措,所以才会铤而走险,选择刺杀这一步。不过要恭喜你了,统一天下的夙愿终于要实现了。”
傅文玉闻言却并不如何喜悦,只是满含期待道:“晋国灭了。我答应你的事情便又做完了一件。”
慕容棠拿起自己的衣服穿上,说道:“我该回去了。”
傅文玉帮他穿好衣服,再穿好自己的,而后抱起他向外走。
慕容棠急道:“你什么时候才能不犯蠢!门外全是你的人!这样像什么样子!放我下来!”
傅文玉道:“你确定自己现在还能走?你这样侮辱我的能力我可是要生气的。”
慕容棠气道:“放开!我就算是爬回去也不需要你管!”
傅文玉已走到门口,丝毫没有顾虑的样子,一脚踢开门,抱着慕容棠径直走出去,殿外众人见势皆垂首跪倒在地不敢多看。
傅文玉道:“爬行三百里吗?”
慕容棠:“。。。。。。”
傅文玉将慕容棠抱到自己的马车上,垫了两个软垫给他,而后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在他身上。
慕容棠气道:“车里地方这么大,不要靠过来。”
傅文玉道:“我刚刚才救了你,让我靠一下,就算是你的报答吧。”
慕容棠道:“谁要你救了。要不是因为你,我会在这里?还有你那血,赶紧止一下,都流到我身上了。”
傅文玉道:“这个时候你竟然也不知道关心一下我的安危,只关心那些不值一提的事情,你真是。。。。。。好没良心。”
慕容棠道:“还不是因为你自己蠢!再说。。。。。。你这么大的人受这点小伤又不会死。”
傅文玉问道:“一定要我死了你才肯关心我吗?”
慕容棠道:“好人才短命,祸害都是遗害千年的。像你这种,活个万年应该也不是问题,才没那么容易就死的。”
傅文玉听到这句话,心里莫名的一阵感动,抱住慕容棠的头吻了过去。
慕容棠也没有推开他,很自然而然的接下他这一吻。
吻过之后,两人莫名的都感到脸红尴尬。分明刚刚行欢的时候都没什么问题,此时不过一个吻而已,不应该有这样奇怪又强烈的感觉才对啊。
傅文玉道:“我只做你一个人的祸害。”
慕容棠道:“你还是换一个人吧。”
傅文玉笑笑不语,枕在慕容棠的腿上躺下,闭上眼睛,好似要睡觉。
慕容棠道:“就不能等回宫了再睡?”
傅文玉道:“你睡着的时候我可一直都在努力,现在累得很。”
慕容棠全身的肌肤都被刺激了一下,下身传来阵阵抽痛,难为情的道:“谁,谁要你努力了!”
马车晃晃悠悠的返回长安,夜里路上清净,只有轻快的马蹄声和车轮转动发出的咕隆声。
一路静默的走了一段,慕容棠很不自在的问道:“那个。。。。。。你的伤。。。。。。真的不用止一下吗?”
傅文玉依旧闭着眼睛,问道:“哦?你问的是手臂上的伤,还是心里的伤?”
慕容棠道:“什么?”
傅文玉道:“皮肉上的伤,看起来很严重,但迟早会愈合的,甚至连受过伤的痕迹也不会留下。可是我心里被你扎了一刀,你故意视而不见,我却日夜痛苦,你可以让它也停止吗?”
慕容棠闻言,内疚道:“。。。。。。对不起。”
傅文玉道:“我最讨厌听到你说这句话。你知道我最期待听到的从来都不是这三个字。你却从来都不肯说,也不肯承认。你到底要嘴硬到什么时候呢。。。。。。”
即便那三个字不是你的真心话,敷衍我一句,哄我开心一下也好啊。。。。。。
慕容棠不说话,傅文玉也不再追问。
马车先送慕容棠回府,行至王府门前,慕容棠见傅文玉依旧闭着眼睛睡着,便喊他道:“雷霆,我到王府了。雷霆?”
傅文玉并未睡着,反而一路上都很清醒,虽然闭目不语,心中却一直在祈求着让回宫的路变得长一点。为何只有三百里,不是三千里、三万里。。。。。。不能就这样一直走下去吗。。。。。。才刚刚在一起,这么快就又要分开了吗。。。。。。这一次又要分开多久呢。。。。。。他这样温柔乖巧可爱的人,多希望可以留在他身边,一直一直在一起。为什么他不能一直都是属于我的呢。。。。。。
慕容棠见傅文玉不动,便轻轻抬起他的头,移开自己的身子,转身下了马车。
傅文玉听着慕容棠离去的脚步声,睁开了眼睛,听着那脚步声一点一点的离自己远去,直到最后再也听不到任何声音,傅文玉怅然轻叹一声,又重新闭上眼睛,默默流泪。
第35章
邺绫落怀着近八个月的身孕,行动不便,慕容棠时时陪着她,寸步不离。
半月后的一日,慕容棠起身发现不见了邺绫落,四处找寻之下,在书房找到了她。
邺绫落正捧着诗经看得认真,慕容棠走到她身边,拍了拍她的头,笑问道:“有没有找到喜欢的字?”
邺绫落叹息一声,扔开诗经,抱怨道:“好多字都不认识,早知道起名字这样难,我就该像哥哥一样,多读点书才对。”
慕容棠笑道:“现在想学也来得及,我可以教你。不过你真的想学吗?”
邺绫落最讨厌读书习字了,头疼道:“还是不要了,哥哥知道我一看到字就头疼。”说完,抱住慕容棠靠在他身上,憧憬道:“真希望我们的孩子不要像我这样。要像哥哥才好,读书作画,什么都会。希望他像哥哥一样,是一个温柔又勇敢的人。”
慕容棠闻言一笑,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而后蹲下身,侧耳贴在邺绫落高高隆起的小腹上,轻轻抚摸着,笑道:“可是他说,他要像娘亲。像娘亲一样善良、爱笑,总是给别人带来温暖。”
邺绫落咯咯的笑着,撒娇道:“哼,哥哥又哄我。”
忽然荣喜急急忙忙的跑进来,一脸大事不妙的神情,看了一眼慕容棠,欲言又止。
慕容棠会意,低头在邺绫落的小腹上轻轻一吻,而后留下邺绫落,与荣喜外面说话。
慕容棠道:“出了什么事?”
荣喜惊惶着低着头,声音有些颤抖,小声道:“王爷,不好了,太守府上来人禀报,邺大人昨夜被人秘密抓走了。”
慕容棠惊道:“什么?被谁抓走的?”
荣喜看看四周,小声道:“是皇上的人,说是邺大人通敌叛国,犯了死罪,皇上下令处决,只是不知何时处决。”
慕容棠急道:“就算全天下的人都去勾结晋国,岳父也绝对不会!傅雷霆不知听信了谁的谗言,行事竟如此荒唐!我即刻进宫一趟。吩咐下去,此事万万不可让王妃知道。”说完,便匆忙进宫去了。
傅文玉正在书房批阅奏折,就听到荣顺在门外拦着什么人急切道:“皇上吩咐了今日谁也不见,王爷还是回去吧。”
傅文玉一听是慕容棠来了,心下顿时一沉,尚未想好见是不见,就听砰的一声,书房的门被人猛的一脚踢开,下一刻,慕容棠已经一脸火气冲天的闯了进来。
傅文玉一愣。
慕容棠见书房中除了傅文玉,还有一人。一身男人装扮却大着个肚子,穿着自己从前的衣服,正坐在自己从前的那个位置上低头写字。慕容棠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那人见到慕容棠进来方缓缓起身,走出来,躬身一礼道:“臣妾见过荣王殿下。”
慕容棠认出她便是那位得宠的娴贵妃,不懂她为何是这副打扮。
傅文玉坐在书案后,神色却极为尴尬。
慕容棠看了一眼娴贵妃,怒道:“出去!”
娴贵妃闻言,神色一惊,心中不满道:自己可是当朝贵妃,除了皇上以外,全天下再没第二个人敢这样同自己讲话!于是站在原地没有动,偷偷看了一眼傅文玉,本以为他平日里对自己宠爱有加,此刻也一定会为自己作主,却不想傅文玉也是十分不悦的语气道:“还不退下。”
娴贵妃无语,顺从的退下离去。
慕容棠瞪视着傅文玉,突然冲上前,将傅文玉从椅子上拽下来,挥手就是一拳头朝他脸上打过去,将傅文玉一拳打倒在地。
荣顺见势忙进来拉住慕容棠劝阻道:“王爷这可使不得!使不得呀!”
慕容棠推开荣顺,走到傅文玉身前,将他拽起来,抬手又是一拳。傅文玉身子踉跄几步,撞倒了一旁的木柜,柜上的花瓶掉在地上摔的粉碎。
荣顺慌张喊道:“护驾!护驾!”
宫中侍卫闻声迅速赶来。
傅文玉扶着墙站起来,脸上挂彩,呵斥道:“多嘴。通通给朕退下!”
荣顺看着盛怒的慕容棠,担心道:“可是皇上。。。。。。”
傅文玉道:“退下!”
荣顺虽然担心,但却不敢违抗,于是遣退众人,关上门,守在外面。
傅文玉刚刚站稳,就又被慕容棠揪住领口狠力推倒,死死按在地上。
傅文玉看着慕容棠,依旧是一脸冷漠,满眼阴郁的样子,淡淡道:“这么急不可耐的将我推到,你竟然这么想我吗?”
慕容棠怒道:“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要杀邺成义!”
傅文玉道:“我不杀他,你也不会来见我吧?”
慕容棠知道这不是他真正的理由,揪着他领口的手抓的更紧了,吼道:“回答我!”
傅文玉不紧不慢道:“我是天子,他是朝臣,我想杀就杀。”
慕容棠痛心道:“我知道你不是这样的人,告诉我,到底是为什么。”
傅文玉闻言心下感动,想不到自己在慕容棠心里还留有好的一面,却依旧逞强道:“别说的好像你很懂我。一心爱你的那个傅文玉早就不存在了。我做什么事都与你没有关系。”
慕容棠道:“是因为我娶了绫落吗?所以你记恨在心,迁怒于她父亲。”
傅文玉道:“少自作多情了。她有什么可让我嫉妒,我早都不在乎了!因爱成恨、嫉妒杀人这样没有理智的事情只有愚蠢的人才会做。”
慕容棠道:“那究竟是为什么你一定要至他于死地!邺成义自从为官以来,从无过错。我可以以性命担保,他绝对不会通敌叛国,绝对不会。”
傅文玉道:“哦?你为何如此肯定他不会?”
慕容棠迟疑道:“因为。。。。。。”
傅文玉道:“说不出口了吗?那我来替你说。因为他根本不是邺成义,是徐义。他是你父皇的结义兄弟,是西燕的将军,他是你的心腹,他只会利用北秦铲除晋国,报仇复国。他当然不会去勾结晋国。”
慕容棠心下大惊,怔怔道:“你。。。。。。你都知道了。”
傅文玉道:“是,我都知道了。现在回头想想,这么多年,你竟然是与他里应外合、串通一气的一直在骗我。被他骗了这么久,就这么轻易的杀了他,我还真有点不甘心呢。”
慕容棠也不想狡辩,坦然道:“事情都是因我而起,他只是在帮我。对不起你的人是我。你该恨的人是我,该杀的人也是我。”
傅文玉抓着慕容棠的衣领,将他拽到身边,怒道:“谁说我不恨你?谁说我不想杀你?你每天陪在那个女人身边,一想到你和那个女人亲近相处的样子,我都恨不能抓你回来亲手宰了你!再将那个女人五马分尸、碎尸万段!”
慕容棠道:“此事与绫落无关,她什么都不知道。”
傅文玉道:“你与她早就相识,你对她一见钟情到底是什么时候的事?是哪一年?十五岁还是十八岁?你在我身边那三年,难道心里一直装着那个女人吗?”
慕容棠无奈道:“都已经是过去的事了,你不要像个女人一样无理取闹。”
傅文玉一把推开慕容棠,气道:“邺成义欺君罔上,罪该万死。我没有将那个女人一起处死已经是仁慈万分了。你什么话都不必再说,邺成义非死不可!”
慕容棠知道他不是在说气话,是真的打算处死邺成义,慕容棠也顾不得身份体面之类的事情,双膝跪地,跪在傅文玉面前,恳求道:“他隐瞒身份,犯下欺君大罪,的确不可饶恕。但是他虽然隐瞒了身份,却从没有做过任何对不起北秦的事。我求你,绕过他这一次,就这一次。日后他再犯下任何罪过,无论你想怎么处置他,我都绝不会再为难你。”
傅文玉心下一软,一时真心难以掩饰,站起身,扶起慕容棠,叹息一声,为难道:“你不必求我,我从来没有要逼你求我的意思。但凡是你的心愿,只要你一句话,我都愿意为你做到。只有这件事,即便是你来求我,我也无法答应你。”
慕容棠道:“为什么?”
傅文玉道:“昨天夜里,我已经将他处决了。此刻,官府告示应当已经贴出去了。”
慕容棠惊道:“你说什么!你。。。。。。”
他是早知道自己会来求情,所以才先斩后奏吗?他一早便没有要放过邺成义的打算吗?
慕容棠一时间难以接受,呆呆的愣在那里脑子一片混乱,回想这些年邺成义帮助自己的点点滴滴,慕容棠心下酸楚不已,怔然含泪道:“是我害了他,都是因为我。。。。。。绫落。。。。。。”
傅文玉看他这样子,于心不忍,劝道:“每个人都应当为自己的过错负责,他的死与你没有关系。”
慕容棠道:“岳父这么多年来,做的这许多事,都是为了我。若非如此。。。。。。”
傅文玉道:“我原本并不想你知道此事。但是你一定要将过错揽在自己身上的话,那我便不妨告诉你实情。你与其为了邺成义的死自责,不如庆幸你救了你五哥。”
慕容棠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傅文玉走到书案旁,拿过一封信递予慕容棠,道:“你自己看。”
慕容棠读着那信,双手不住的发抖,读至一半已说不出话来,看完信,整个人好似傻掉了一般,愣着原地,喃喃自语:“这不可能。。。。。。”
傅文玉道:“半月前,你五哥就已经攻破了晋国城门,杀了晋国皇帝。而你五哥却将此时隐瞒不报,欺瞒我说大军是刚刚进入晋国境地。其实他暗中早已与邺成义串通一气,煽动朝中西燕旧臣谋划着造反。邺成义的确没有勾结晋国,他是在与你五哥一起算计我,算计北秦。我不杀邺成义,要死的就是你五哥!可是我若杀了你五哥,你这辈子都不会再原谅我吧?”
慕容棠不敢相信道:“五哥为什么要这么做。。。。。。”
傅文玉道:“你五哥看似玩世不恭,实则工于心计;看似优柔寡断,实则心狠手辣。当年便是利用你灭了巴图,如今又利用我灭了晋国,我还真是小看了他。你可知他踏破晋国城门那日,屠尸遍地不留活口,那晋国皇帝及重臣,个个被三刀六洞、焚烧至死。他得了兵权才一年,便将军中的将领从上到下换了个干干净净,连刑占都被他架空了权力。他的谋反之心不是今时今日才有的。处死邺成义便是给他一个警告,我可以看在你的情面上绕过他这一次,但绝不会再有第二次。造反是诛九族的大罪,你五哥不会不知道。他若再不安分,不但会连累荣贵妃,只怕到那时我连你也保不住。”
慕容棠的脑子已经混乱一片,这件事情五哥从未与自己说起过。此刻,不知自己该站在五哥的立场上反了傅文玉,还是该站在傅文玉的立场上去劝说五哥安分守己。
可是在自己的印象里,五哥从来不是这样的残暴狠毒的人。他关心自己爱护自己,时常逗自己开心,更是处处为自己出头,五哥从来没有利用过自己什么,更没有欺骗自己什么,五哥。。。。。。五哥就是这样的五哥。
傅文玉将慕容棠揽在怀里,低声道:“我知道此事你很难相信也很难接受,但我所言句句属实。你放心,你五哥密谋造反的事,我会尽全力压下来,那个女人也不会因为邺成义的事收到牵连。只要你五哥懂得安分,我便不再追究下去。邺成义,是死得其所。而这一切都与你没有关系。他的死不是你的错,不要怪自己。如果一定要怪一个人你心里才会好受的话,你便怪我吧。”
慕容棠茫然道:“。。。。。。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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