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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泣海棠-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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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见慕容棠如此,便立身问道:“你笑什么?”
慕容棠道:“看到了一只狗熊,被他蠢笑了而已。”
那少年闻言,得意道:“胡说,我在这宫中从没见哪个人养过狗熊。”说完,才反应过来慕容棠是在说自己,气道:“你说谁?”
慕容棠冷哼一声,不理睬他,转身走人。
那少年却追过来,一把拽住慕容棠的手臂,气道:“我是国舅爷,皇后是我亲姐姐,你竟然敢对我不尊敬!”说完就是一拳头打过来。
慕容棠闪身躲开,不示弱道:“区区一个国舅爷有何了不起,我还是。。。。。。”慕容棠说到此却停下了。
那少年问道:“你是什么?”
慕容棠刚要说自己是太子,却想起父皇临终的嘱咐:自此再没有西燕国,也再没有西燕太子。
于是,慕容棠改口道:“荣贵妃是我姐姐。”
那少年闻言却放肆大笑,嚣张道:“我还以为你有多厉害,你姐姐不过是个亡了国的妃子,乞丐一般。她是你姐姐,那你也是个乞丐,你怎能与我相比!”
常言道落魄的凤凰不如鸡,虎落平阳被犬欺,一个亡了国的太子,的确不该再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可是慕容棠偏不。落魄了又怎样?即便是死到临头又如何?自己虽然丢了太子的身份,却绝不会丢了太子的涵养。但此时,听到他如此出言不逊,慕容棠也顾不得涵养或是教养了,闻言就是一拳头猛的砸过去。
那少年体肥肉厚,挨了一拳并不怎样,可是他反手锤了慕容棠一下,慕容棠却被他一拳锤倒在地。
那少年便骑到慕容棠身上,一顿拳打脚踢。
慕容棠岂能任人殴打?即便明知打不过,也不可能输了士气。两人便你一句‘臭乞丐’,我一句‘笨狗熊’的撕扯起来。
两人正打着,忽然几个宫女跑出来,惊呼道:“国舅爷,快别打了,皇后娘娘正找您呢。”
那少年一听道皇后娘娘几个字,顿时怂了,放开慕容棠,头也不回的怯怯索索的随着几个宫女走了,一边走还一边‘姐姐,姐姐’的哀求着不要告诉皇后自己同人打架的事。
慕容棠被那一身肥肉压的喘不过气,此刻顿觉身上一轻,慕容棠深深舒了一口气。而后从地上爬起来,刚要拍去身上尘土、整理散乱的衣冠,才发现自己的左臂不能动了。原来是刚刚纠缠之时被扯的脱臼了。
慕容棠心道:自己若是这副样子去见皇姐,皇姐见到自己必然要担心了。于是便折返回寝殿,决定改日再去。
慕容棠刚迈进书房的门,就见到傅文玉一脸惊疑的看着自己。
慕容棠见到他也惊了一下,这个时辰他不是应该在早朝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北秦难道已经昌盛太平到皇帝都无事可做了吗?
傅文玉当然不清闲。只不过惦记着慕容棠,便早早退了朝。回来时却发现殿内无人,傅文玉刚吩咐了人去找,抬头就看见慕容棠衣冠不整、一身污泥的回来。
慕容棠自知自己此时的样子很不体面,便也不怕被他嘲笑,白了他一眼,自顾自的回房去。
傅文玉浅笑一声,唤他道:“棠儿。”
慕容棠闻若未闻,回到房中向床榻走过去。
傅文玉追上来,一把拉住慕容棠的手臂,道:“棠儿你站住。”
却不想慕容棠当即痛的大叫一声,额头上登时渗出一层冷汗。
傅文玉见势连忙蹲下身,紧张问道:“怎么了棠儿?伤到了哪里了?”
慕容棠脸色惨白,皱着眉头,虽然不想说,但无奈自己不会处理又无处寻太医,是以忍了半晌,最后还是说道:“左手动不了了。”
傅文玉闻言,抬手轻轻在慕容棠的左臂上捏了几下,而后道:“是脱臼了。棠儿别怕,没事的。这种小伤,我以前。”话未说完,手上陡然一用力,只听咯吱一声骨头响,慕容棠惨叫一声。
傅文玉笑道:“现在动一动看看。”
慕容棠缓了片刻,依言动了动左手,虽然还有些微的麻木,却是果然好了。
傅文玉擦了擦他额上的汗珠,一脸温和的问道:“棠儿这是被谁打了?告诉我,我将他抓过来。”
慕容棠也很想再揍那个‘笨狗熊’一顿,但是并不想傅文玉插手管自己的事情。于是避而不答,反问道:“你方才说,这样的小伤你从前怎样?”
傅文玉闻言站起来,轻笑几声,而后俯身凑到慕容棠脸前,看着他认真的模样,笑道:“这样的小伤,我从前,从未受过。”
慕容棠自觉上当,让他炫耀了一把。但看在他帮自己接上手臂的份上,便让他炫耀这一次。
慕容棠绕开傅文玉躺回床上,身子放松的瞬间,才觉着浑身酸疼。
傅文玉走过来,坐在床边,说道:“棠儿这一身都脏了。”
慕容棠闭着眼睛极其敷衍的‘恩’了一声。
傅文玉道:“棠儿好似不想与我说话?”
慕容棠心道:你终于看出来了。
傅文玉道:“棠儿衣服脏了,去沐浴吧?”
慕容棠闭着眼睛淡淡道:“不必。”
慕容棠说完,只觉得房中沉静了片刻,而后便听到锦缎摩擦的斯斯细声,傅文玉好像起身了。
慕容棠心下轻松道:要走了吗?你终于走了,还不算太过厚颜无耻。
但是下一刻,慕容棠就知道自己错的有多离谱了。因为傅文玉不仅没离开,反而俯身将自己横抱起来。
慕容棠脸上登时一红,气道:“你做什么?”
傅文玉转过脸看着慕容棠,笑吟吟道:“我忘记了,棠儿是喜欢被人强迫的。”
慕容棠闻言更觉羞愤,他这语气,简直温柔的不像话,好像自己是他的宠妃一样。
慕容棠当即挣扎道:“我不喜欢。”
傅文玉却不管不顾,手臂忽而一举,将慕容棠扛在肩膀上,一路喜滋滋的向着玉泉宫去了。
慕容棠倒挂在他肩上,捶打他的后背,喊道:“放我下来,我自己走。”
傅文玉轻飘飘道:“晚了。棠儿下次记得早一点说。”
慕容棠又挣扎喊叫了好一会,直到筋疲力尽了才消停。那刚刚接好的手臂险些再次脱臼。
一路上,所有宫女太监看到这样的景象,纷纷背过身子,跪地垂首。
傅文玉对跟在身后的荣顺吩咐道:“将这些人的名字统统给朕记下来。”
荣顺不解道:“皇上为何。。。。。。”
傅文玉道:“日后若有什么风言风语传了出去,朕要了你们的脑袋。”
荣顺闻言,当即跪倒在地,不敢再跟着,心惊胆颤的连声道:“奴才不敢,奴才不敢。”
这玉泉宫,是傅文玉专用的沐浴之所,未曾恩赐给任何一位妃嫔用过,连皇后也没有来过。
慕容棠看着满宫的花瓣金毯,红纱轻烟,第一直觉便是这个傅文玉的品味有些女人。
傅文玉放下慕容棠,见他站着不动,便蹲下身,问道:“棠儿在想什么?”说着便已经解开了慕容棠的腰带。
慕容棠这次倒是没有躲,张开双臂,等着傅文玉为自己宽衣。
这是习惯。
慕容棠长这么大,起居饮食样样都是有人伺候的,从来没有自己动手做过什么。此刻见这宫中只有自己和傅文玉,再无旁人,那当然是他来伺候。
不过慕容棠还是好奇的问了一句:“这里怎么连个伺候的人都没有?好不体面。”
傅文玉笑道:“我可是北秦皇帝,皇帝亲自伺候你更衣,这还不够体面吗?”
慕容棠一本正经道:“那你伺候过旁人吗?”
傅文玉道:“我伺候旁人?谁敢用?”
慕容棠道:“如果你只伺候我一个人更衣,那便算得上是一件体面事。”待脱去衣物,慕容棠道:“这里不需要你了,你退下吧。”说完,自己下了池子中沐浴去了。
傅文玉闻言,不可置信的摇摇头,心道:还真当自己是下人了吗?不由得无奈笑了笑,说道:“我离开了,一会儿谁来帮你穿衣服?我北秦可是礼仪之邦,棠儿想这样□□的出去可不行。”而后,找了个喜欢的角度,席地而坐,看着池中的弱小身影,拿起地上的一壶酒,自斟自酌。
傅文玉喝了几杯,越喝越觉得今日的酒,平淡如水,毫无滋味。索性弃了酒杯,一手撑地将身子向后倾斜了些许,专心致志的看着水中的身影。此刻口中无酒,可傅文玉还是不自觉的喉结滑动,咽了一口。
第5章
傅文玉的目光一直落在慕容棠身上。
看着晶莹的水珠自他肩上滑过、看着那片片鲜红围绕在他身侧、看着他乌黑的发丝柔顺的贴在背上,傅文玉拄在金色绒毯上的一只手,手指不由自主的弯曲了一下,心中顿时涌起一股宽衣解带、下水共浴的冲动,
直到慕容棠沐浴完毕自水中起身走出来时,傅文玉才移开了目光,耳垂泛红,神色之中竟浮现出一丝窘迫。傅文玉暗自□□自己道:不可以,他才十二岁啊!
傅文玉缓了缓心神,而后起身去帮慕容棠擦身子。
这是除了为他宽衣之外,傅文玉最喜欢做的一件事了。慕容棠却嫌弃他擦的太慢,自己的手都举累了。
傅文玉无奈一笑,低头却见到慕容棠膝盖上淤青了一块。方才没有这样明显,此刻慕容棠沐浴之后,淤青处着了温水,那痕迹便明显起来了。
傅文玉握住慕容棠的小腿,手指在那片淤青上轻轻抚了抚,问道:“什么时候弄的?”
慕容棠低头看了一眼,满不在乎道:“方才与那人打架时,被踢了一脚。”
傅文玉帮慕容棠换上一身干净衣服,而后问道:“那人很厉害吗?”
慕容棠不屑道:“蠢笨如猪,只是力气大的很。”
傅文玉笑道:“我有一个办法可以帮棠儿打败他。”
慕容棠闻言很感兴趣,问道:“当真?”
傅文玉道:“当然。棠儿如果想学,我可以教你。”
慕容棠思所片刻,点头应道:“好。”
因着慕容棠腿上有伤,傅文玉坚持不让慕容棠走路。在慕容棠拒绝了被抱、被扛之后,傅文玉背着慕容棠回了寝殿。
荣顺一直等在寝殿门口,此时见到傅文玉回来,忙迎过去要接过慕容棠,却被傅文玉一个冷眼吓退了。荣顺说道:“宁威将军求见皇上,人已经在议政殿候着了。”
傅文玉道:“朕今日没空,让他把折子留下,朕明日再见他。”说完,背着慕容棠进屋,关上门。
傅文玉将打败那人的办法向慕容棠说了一遍之后,慕容棠怀疑道:“这么简单?”
傅文玉笑道:“这可不简单。只是棠儿聪明,所以才觉得简单。”
慕容棠道:“你不是骗我的吧?”
傅文玉道:“棠儿如果不信,我们可以演示一番。”
慕容棠道:“你比我高大这么多,我如何打得过你?”
傅文玉道:“我跪下,不就和棠儿一样高了吗?”说完,双膝跪地,一手掀起前身衣摆,一手伸向慕容棠,道:“棠儿尽管放马过来。”
慕容棠看着跪倒在地还比自己高出一头的傅文玉,打量一番,说道:“你这样倒是和那人差不多高了。”说罢,摆出架势,深吸一口气,抬腿就向傅文玉的头踢了过去。
两人过招拆招近半个时辰,反反复复演练了十几遍。
待慕容棠再一次将傅文玉的手臂反扣在背时,傅文玉却没有按计划的那般束手就擒,而是手臂一转再一拉,将慕容棠扣在了怀里。
慕容棠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问道:“你做什么?”
傅文玉双手紧紧搂住慕容棠,将下颌抵在他肩膀上,闭上眼睛,享受这来之不易的片刻时光,轻叹一声,低声道:“跪的太久,膝盖痛的厉害,想借棠儿的肩膀靠一下。棠儿不介意吧?”说是要靠,却将慕容棠揽在自己怀里靠着自己。
傅文玉低下头,闻着慕容棠身上沐浴后残留的玫瑰花的香气,嘴角漾起一抹温暖的微笑。
慕容棠此刻背对着傅文玉,看不到他的表情,只是听他的声音感觉他好像的确很累的样子,于是道:“那就看在你帮我的份上,让你靠一下。”
傅文玉轻声‘恩’了一声,心下不禁自嘲道:傅文玉啊傅文玉,你居然也会有今天!想来自己这一生什么样的女人没得到过?从来没有哪个女人能让自己为之动心。本以为自己这一生都会一直风流潇洒下去,一生都不会被情爱所羁绊,却没想到,自己竟对一个孩子动心了。上天是在与自己开玩笑吗?
傅文玉就这么一直静静的抱着,直到慕容棠不知不觉的躺在自己的怀里睡着了才起身将他抱回床上,为他盖好被子。
看着安然熟睡的慕容棠,傅文玉第一次体会到了情不自禁的滋味,在那张精致却稚嫩的小脸儿上,情不自禁的俯身一吻。
第二日,当慕容棠醒来时,殿内已经不见了傅文玉的影子。
慕容棠便又去了昨日那个园子,看到那个‘笨狗熊’国舅爷果然在练拳时,径直走上前去,叫嚣道:“今日我们再来比过。”
国舅爷见慕容棠昨日被自己揍的那么狼狈,竟然还敢来,便神气道:“哼,那我便再教训你一番。”说着就冲了过来。
慕容棠按照傅文玉教自己的招式,对着他的胸口一脚踢了上去,国舅爷果然伸手来挡,慕容棠见势便收腿出拳,一手拉住他的手臂。而后,另一手抓住他的肩膀,借力凌空一转,越到了他身后。
国舅爷因为胖而笨的缘故,面对慕容棠的连番变化应接不暇。见慕容棠不见了,正欲转身去寻时,却感到手臂一痛被人拧到了身后。
国舅爷当即痛叫一声,不敢再动,只用另一只手在空中蛮力的乱抓。
慕容棠抓着他的手臂,用力一按,一脚踢上他的后膝,将他踢得跪倒在地。而后松开手,用力飞身一脚揣上他的后背,这位国舅爷便一身横肉的扑了个满嘴泥。而后趴在地上哇哇大哭起来。
慕容棠自不理会他,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尘,转身去找慕容清的住处。
慕容棠问了一个过路的宫女,才知道慕容清的居所是出了这片园子向东走,叫熙和宫。慕容棠道过谢,便兴冲冲的去了。
谁知,刚出了园子,便被一声凄厉痛苦的女子惨叫惊的一身冷汗。
慕容棠不知何故,于是便壮着胆子,向那惨叫传来的方向走近了几步。待看清究竟是怎样一番景象时,慕容棠吓的瘫坐在地,一颗心砰砰砰的猛跳个不停。
这是慕容棠第一次亲眼看到有人将两个柔弱女子活活打死。
皇宫之中,地位尊卑分明。有人命高如天,就有人命如草芥。而慕容棠看到的,正是地位至尊的皇后处罚两个身份卑微的宫女。
皇后端坐园中,众嫔妃分立两旁,身后是阖宫宫女。众人正目睹这一场惨剧。
众人对面,跪着一个衣着华贵的女子,是景妃。景妃旁边,另有两个宫女,此刻正被人按在长凳上受罚。只不过这两个宫女皆是仰面向上,被两个太监用寸厚的板子狠打着肚子。
幕容棠疑惑道:这是什么刑罚?打板子不都是打在后身吗?他们怎么打前身?
待听了片刻,慕容棠才听明白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原来是傅文玉此次去西燕时,带了两个妃子随行,便是荣贵妃和这位景妃。途中,景妃遇红不能侍寝,却又不想便宜了荣贵妃,于是便找了两个当地的美貌女子冒充自己的宫女,偷偷带回行帐献给了傅文玉。
这原本不是什么大事,傅文玉本就风流不羁,女人多的数不清。未登基之前,傅文玉四处征战,同时也四处留情。登基之后,碍于身份,更主要是被困在这皇城之中不得脱身,才安分了许多。
皇后知道景妃的所作所为之后,便记恨在心,但傅文玉将二人宠幸后却只字不提,也未晋名分,是以皇后才无从下手,只得当作没有这么一回事。可谁知,这两个女子居然都有了身孕。
傅文玉十五岁娶妻,膝下曾有一子一女,皆是皇后所生。但不幸的是,两个孩子都相继早夭。傅文玉登基之后,虽然后宫有众多妃嫔,却至今仍没有一儿半女。
正统血脉尚未出世,两个山野女子岂能抢先生子?
皇后因此妒火大发,再不能容忍,声称这两人的孩子来路不明,以秽乱后宫之名将二人处置。
板子打在前身,别说腹中的胎儿活不成,就是这两个女子,最后也是活不成的。
这两人不停的哭喊求饶,声声惨厉,让人不忍耳闻,但却无济于事。各自受了三十几板子后,皆是口鼻流血,身上一片血污,先后的咽了气。
围观的众人一个个的皆是面色凝重,惶恐不安,无人敢说一句话。好似自己一旦开口,下一刻,这冰冷的板子就会打在自己身上一般。
景妃害怕的全身发抖,强作镇定道:“我是皇上的妃子,你敢杀我,皇上必定不会饶了你。”
皇后冷笑道:“皇上的妃子多不胜数,要想皇上替你做主,那也得让皇上见得到你,记得起你。”
景妃闻言,不由得哭起来,说道:“我父亲是工部侍郎,朝廷重臣,皇上怎会不记得我?”
皇后不屑道:“这宫中的女人,那一个不是出身重臣之家?”说完,阴飕飕的高笑两声,说道:“你还不知道吧?你父亲花了朝廷几百万两银子负责督造的拦河坝,被一场暴雨冲的七零八落,一粒石子都没剩下。皇上大怒,当日便下令将你父亲革职下狱。如今,你父亲怕是早已以死谢罪了。”
景妃恍惚道:“不可能,你骗我,这不可能。。。。。。”景妃心神大乱,语无伦次,只一再重复着‘不可能’。
皇后哪里有功夫听她废话,吩咐了太监打了她三十大板,而后将昏死过去的景妃打发到随便一个皇上看不到的偏僻地方去。
皇后又看了一眼地上的两具血污尸体,高声道:“做人还是要清醒一点,想要攀龙附凤,也得掂量掂量自己,到底有几斤几两。”说完,便命人将尸体扔去了乱葬岗。
慕容棠看完这一幕,双腿发软,吓的大气不敢出。待皇后与众人相继散去后,慕容棠才惊魂不定的回了寝殿。
那两个女子的惨死之态,一直印在慕容棠的脑子里,晚上更是被噩梦惊醒,惊的一头冷汗。
傅文玉就睡在隔壁书房,听到叫声便起身赶了过来。看着慕容棠那一脸惊慌,为他擦擦汗,问道:“棠儿怎么了?”
慕容棠心里实在害怕,便将自己白日所看到的事情说了出来。
本以为傅文玉会大发雷霆,却不想,傅文玉听完只是淡淡的‘恩’了一声,再无他言。
慕容棠不可置信道:“她杀了人,杀了你的人!”
傅文玉道:“我知道。只是现在我还不能处置她。”说完,扶着慕容棠重新躺下,安慰道:“棠儿不要怕,有我在,任谁也不敢伤害你。我在这陪着你,安心睡吧。”
慕容棠看着傅文玉平静却严肃的脸,不知他心中在想些什么。攥着他寝衣的一角,忽而暗自感叹道:原来这位雷霆暴君也有忌惮的人,也不是真的如传闻一般随心所欲。自己打了那个国舅爷,怕是已经得罪了这位皇后,她会如何处罚自己呢?会不会因此连累了皇姐?若真是那样,他会护着自己与皇姐吗?
慕容棠便是在一连串的胡思乱想当中睡去了。
慕容棠想得不错,他的确已经得罪了皇后。只是令慕容棠没有想到的是,自己得罪了皇后的后果,竟是傅文玉一怒废后。
第6章
慕容棠一直住在傅文玉的寝殿之中,天子居室,皇后即便再有倚仗也不敢来此放肆。可是皇后虽然没有来找自己的麻烦,但未必不会迁怒皇姐,于是第二日,慕容棠起床后便直奔熙和宫而去。
慕容清正在用早膳,见慕容棠冲进来,激动的热泪盈眶,端在手中的瓷碗登时摔在了地上。
慕容棠见慕容清脸上依稀有几道红印子,心知定是皇后来过了。
慕容清当即清退了一众伺候的人,搂着慕容棠,一面流泪一面欣喜道:“棠儿怎么过来了?可是得了皇上的旨意?”
慕容棠哭道:“他不知道。我担心皇姐,便自己跑来了。我打了皇后的弟弟,是我连累了皇姐受罚。”
慕容清擦擦脸上的泪痕,忽然说道:“棠儿是男子,不得随意出入后宫女眷之地。被皇后知道了,不知又会如何。”慕容清蹲下身,为慕容棠擦了擦眼泪,目光忽而坚定冷静下来,说道:“棠儿一定要照顾好自己,找机会离开这里。”
慕容棠道:“皇姐与我一起走。”
慕容清道:“我是北秦的妃嫔,此生都不会再有机会离开。但棠儿不一样。我一定会找机会向皇上求情,让他放了你。”
慕容棠不解道:“皇姐为何如此说?他待我很好,一直照顾我。”
慕容清道:“棠儿不要被他蒙骗了,西燕灭国,晋国是祸首,他便是帮凶。”
慕容棠道:“不是他打退了晋军才救下了我吗?”
慕容清提及此事便痛恨道:“晋国出兵西燕,他一早就得了消息,他若是真心相救,就不会时隔三月才出兵。且一路上百般拖延行军路程,从北秦到西燕,何至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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