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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河缱绻-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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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若种下火种,便有耀眼人生。
  “一盏青灯伴古佛,半为修行半入魔。
  红尘看破此生后,愿长伴青灯古佛。
  从此青灯伴古佛,不负如来不负卿。”
  青灯古佛是佛境,行侠仗义是人间。
  可若佛境与人间只能选一个呢
  温辰记得他师傅曾经问他这个问题,却并未要他回答。师傅笑了笑,便回答了。
  “青灯古佛之人不会上天堂,人间侠客之人不会下地狱。这有什么可选的我选了青灯古佛,自然有他人行侠仗义。我选了行侠仗义,也不缺人入青灯古佛。这世间万代,每个人都有不同的选择。从来都没人逼你只能选一个。如是我闻,燃火夺梦。”
  何为燃火夺梦
  燃心中之火,使其千秋万代都不灭。
  夺红尘之梦,愿吾披荆斩棘皆不苦。
  温辰选了什么?他看似什么也没有选。没选青灯古佛,也没有选行侠仗义。
  安安静静的在金陵开了一家桃花坊,似乎选择了最最平凡的活法。
  总有人说他似乎什么都不在乎,因为什么也没有选。可师傅却是笑的意味深长,赞许着道:“他其实什么都在乎。他其实什么都选了。”
  他选了市井金陵,烟雨江南。
  金陵城内风光无限,春日满城花落,秋日金风玉露。
  雨后江南烟雾缭绕,残朽木牌匾沉默,烟波似眉眼剪水。
  他选了万沙大漠,铁蹄逍遥。
  一人醉倒月下,无人共赏凌冽西风,无人共奏边塞羌笛。
  未圆半生戎马之梦,却夜夜魂归狼烟烽火处
  未授天命诏书之令,却日日风卷回眸大漠处
  他选了纸鸢东风,花月烟雨。
  遇白马青衫少年郎,吻秋色风月天水醉。
  千结万绳之牵绊,半飘半飖之铭心。
  白昼赏桃,回眸即惊艳。
  黑夜临风,颦蹙皆心动。
  他选了黑云城色,无色山河。
  空枝挂满雪色,满城浸入灯火。
  云开雾散见九霄皓月,破月逐风夺恩怨福祸
  世间风景不止小桥流水,落日残阳,庭院鹧鸪
  万古绝色还有迷雾炊烟,甘棠黄沙,千山暮色。
  他选了青灯古佛,普度众生。
  救世人于生死苦海,祈世人护福泽天地。
  大地猩莱ひ埂K渎せ杳粒刺烀⒍ā�
  愿你我皆能遇见那个拈花一笑之良人,伴兆载永劫之余生。
  如是我闻,叨天之幸。
  这大漠山河,到底给予他什么?
  大概是,给予他去爱的力量吧。
  让他勇敢的去爱小桥流水、爱长河落日、爱花影照惊鸿、爱飞马缚苍龙。
  让他勇敢的去爱帘边西风、爱烽火烧天、爱青山夜朝暮、爱一骑绝尘色。
  原先温辰一直觉得可惜,这样的山河缱绻色,竟无人如他一般喜爱。
  后来,他遇到了沈熠轩。沈熠轩笑着告诉他:“我也爱江南水乡,我也爱无际疆场。一个是我国都城,一个是我拼命守护住的地方。这两个地方,我都爱。”
  或许很多金陵城内的人都无法理解吧?为什么会喜欢那样寸草不生的地方。
  他们爱“江南雨”,爱“风送满长川”。爱“碧瓦烟昏沈柳岸”,爱“红绡香润入梅天”。
  他们爱“江南酒”,爱“何处味偏浓”。爱“醉卧春风深巷里”,爱“晓寻香旆小桥东”。
  有了这样的江南风光,为何还会爱那样的荒芜之地呢?
  那儿表面荒凉,却是一点儿也不荒凉的地方。
  多少史册中记载的名将,都是在这片土地上,流芳万年的?
  多少没有载入史册的无命小卒,都是在这片土地上燃烧了自己的生命,换来了这样的和平盛世?
  太平盛世,从来不是生来就有的。
  太平盛世,是用无数个不太平的年月日,是用无数场战役,堆砌起来的。
  通往太平盛世的路,永远是白骨累累的道路。
  业火干枯,又有多少人能够明白,通往太平盛世的道路,究竟有多沉重?
  “世人说,乱世出英雄。
  不对。
  乱世不出英雄。
  结束乱世的,才是英雄。”
  青山孤寂,绿水空流。
  谁还记长缨已老,满堂尘灰。
  山河落寞,暮色缱绻。
  金陵韶光卷梨花,满城花雨。
  一世英名,千秋功名,万里河山。
  人间烟火,玲珑社稷,峥嵘大漠。
  罢,多少人的盛名既已后会无期,我便空予这大漠一世深情。
  “小心着凉。”沈熠轩走到城墙上,给温辰披上外衣,与温辰并肩站着,看着城墙外一片漆黑的大漠。“睡不着?”
  “嗯。”温辰裹紧了身上的衣服,点点头。
  他看了看眼前被世人称之为吞噬人心的恐怖大漠,又侧过头看了看身旁的沈熠轩,淡淡一笑,低头轻声道:“真好。”
  “是啊。”沈熠轩一下子听出了温辰笑中的万般情愫,对黄沙大漠的,对自己的。
  良久,沈熠轩才抱住温辰,“谢谢。”
  “这人间,你必须要看一看。”
  “沈熠轩,你不要谢我。你该谢这方天地。”
  “阿辰。”沈熠轩忽然想到了什么,“咱俩还没有比过。”
  “你真的打不过我。”温辰无奈的摊了摊手。
  沈熠轩挑眉,他自然知道他打不过温辰,他只是想试试,江湖人的武功,和带军打仗的将军的武功,到底有什么区别。于是,沈熠轩用了七分内力朝温辰打出一掌,温辰微微一侧身,躲过了。
  “大晚上的,干嘛打来打去的。”温辰瘪瘪嘴。
  “好奇么。”沈熠轩勾唇笑了笑,招式一变,温辰这回抬手挡下沈熠轩的攻击,神不知鬼不觉的窜到了他的背后,揽住他的肩膀,“吵到别人就不好了。”
  沈熠轩这才乖乖的停了手,“阿辰功夫这么好,我很担心啊。“
  “担心什么?”温辰不解,眼眸中透露着迷茫。
  “我担心,床上我打不过你啊。”沈熠轩笑得莫测高深。
  “你别跑,我收回刚刚那句话,现在就来打。”温辰追着沈熠轩在城墙上四处跑,两人用着轻功,却都是闹着玩儿的。
  远处,暗沙和尚走出琴房,看到城墙上两抹你追我赶身影,笑了,感慨道:“真好啊。阿辰说不入佛门,原来是因为,这人间烟火,着实是太有意思了。”

  ☆、第十八章

  今日朝堂上,暗波涌动。楚景诺每日夜里都皱着眉,想着护国公他们会如何对付司若月。因而这几日,楚景诺每日只吃一顿饭,瘦了不少。
  次日朝堂上,气氛紧绷到了极致。楚景诺一踏上朝堂,便笑了:今日这朝,就是要司若月的命了。呵,自己怎会允许?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臣——有本。近日五王爷一行回金陵,本是喜事一桩,可文武双全的儒将司将军与富可敌国的楚家公子近日来交往频繁,恐怕——是要造反夺皇位啊?”护国公越众而出,一席话说的恳恳切切。
  一言既出,举朝哗然。司若月近日来都没有上朝,今日也是。一直以身体抱恙为借口,反倒让楚景诺松了一口气。这人,看来是把自己当日的话听进去了。楚景诺面上一副喜怒皆无、淡然自若的模样。
  待朝堂上的窸窸窣窣之声平息后,皇上这才开口,“既是如此,司若月,暂时软禁于司府三日。楚景诺,留下。朕有话问你。”
  皇上这才一摆手,“诸位也累了,退朝吧。”
  良久后,殿上只楚景诺一人跪着,神色自若,毫无畏色。
  “朕倒是没想到,你和司若月关系甚好?好到宴会结束后你去他府门口等他?好到他送你回楚府?”皇上神色淡漠,语气中却满是戏谑。
  楚景诺不做声,抬头看了看皇上。
  皇上轻笑一声,“你既不反驳,便是默认了。朕给你两个选择。一:给你四日时间,杀了司若月。二:把那块玉玺给朕,朕还可以答应你一个要求。如何?”
  楚景诺听了,勾起唇角,“皇上以为臣会如何选择?”
  见皇上不回答,楚景诺朝他拱了拱手,“臣领命告退。”
  说罢,站起身来,头也不回的朝门外走去。
  玉玺,本有三块。一块先帝留给了当今皇上,另一块本在定国公手上,被护国公抢了去给皇上,这第三块,在楚府。
  哪怕已经有了两块玉玺,也仍旧会心存忧虑。第三块的主人,是否会用他来调动禁兵与兵马?
  楚景诺明白,护国公认定他不会给出玉玺,因而想借他之手除了对护国公造成了威胁的司若月。可一旦如此,便是有了造反之意,自己也会因叛国而死。
  于是,楚景诺一回到家就问他父亲,“父亲,那块玉玺……”
  他父亲点点头,“我已经知晓了刚刚朝上之事。我只问你一句。司若月,对你来说,有多重要?”
  楚景诺看了看他父亲的神色,原本一脸正色,忽然就笑得温柔。“父亲,我在孔明灯上写过一句话:愿君长安。钱他也不在乎,我能许他的,唯有一世长安。”
  楚景诺的父亲半晌后,笑得慈祥,领他进了自己房内。“这玉玺,留着本就是祸患,从前为父曾因这块玉玺,在朝堂上处处制肘,如履薄冰。可一想,这对我们来说无用之物,却是他人眼中宝,便不愿轻易把玉玺给皇上。将来万一,这玉玺能派上大用场呢?”
  楚景诺的父亲找出装玉玺的锦盒,递给楚景诺,“你打开看看。”
  楚景诺点点头,打开,一块残缺不全的玉玺躺在锦盒中。“用这东西,换司若月的一世长安,太值了。你我皆无称帝野心,自然无需此等令人难以入眠之物。”
  楚景诺点点头,接过玉玺,“谢谢父亲。”
  三日后,司若月才解除了软禁之令。那日夜里,司若月走进了楚府,他朝楚景诺的父亲尊敬的行礼,“楚前辈。”
  “不必多礼。景诺在房里,你去找他吧。”楚景诺的父亲慈祥的点点头。
  司若月点头告退,走入楚景诺的房内。
  “小诺。”司若月道。
  楚景诺正坐在床上想着司若月什么时候回来找自己,一晃神,听见司若月喊他。
  “嗯?你来了?”
  司若月坐到床边,“嗯。皇上说怎样才会放过楚家?”
  楚景诺见他一点儿也不担心他自己,问道:“你被软禁了三日,就问我这个?”
  司若月点头,“怎么了?”
  楚景诺无语,转睛朝他一笑,挑了挑司若月的下巴,“皇上说。。。。。。要你的命。”
  司若月笑了笑,将楚景诺的手放到脖颈间,问道:“命我给你,你要么?”
  楚景诺见司若月的动作,一下子收回了手。几秒后,双手环住司若月的后颈,搂住他,道:“不要。”
  司若月笑意变得深邃,揉了揉楚景诺的头发,“小诺这是,抗旨啊。”
  楚景诺笑得可爱,“除了你,我什么都敢抗。”
  司若月笑了笑,半晌才正色道:“皇上真要你来取我的命?”
  “嗯。”楚景诺点点头,“这是一个选择。”
  “还有一个呢?”
  “这是,秘——密——”楚景诺朝他眨眨眼,抬手揉了揉司若月的脸,“傻瓜,不许乱来,知道么?我不会要你的命,也不会让他要你的命。我有办法,你乖乖的等我就是了。”
  楚景诺说着,起身就要往外走,司若月拉住他,“你去干什么?你不许以身涉险,听到没?小骗子,你不许骗我。”
  “我不骗你。”楚景诺哄着司若月。他想了想,一手搂过司若月的脖子,凑近他的耳朵,“我保证,好好的回来见你。”
  见司若月点点头,楚景诺一狠心,一掌劈向司若月的后颈,把他抱到塌上,“傻瓜,先睡一会儿好不好。”
  司若月没有防备,模模糊糊的听见楚景诺让他先睡一会儿,张了张口,想说些什么,却又无力,最终眼前一黑。
  楚景诺给他盖了褥子,这才走出门,对两个影卫招了招手,“护着司若月。”
  楚景诺拿着锦盒,在宫门外长跪不起。
  其实,楚景诺知晓,自己这一跪,便是告诉皇帝:我下不了手。可楚景诺知道,自己是真的下不了手。他看见司若月眼中的柔情,他看见司若月在自己面前毫无防备的模样,甚至连脖颈都敢让他握着掐着,他怎么舍得下手?司若月身手比他好,若是他有所防备,哪怕只是一丁点儿,自己又怎能轻易一掌就击了他后颈?皇上看似给了他两个选择,实则早已把第一个选择给封杀了。任他在第二个选择中十死无生的挣扎。可惜啊,皇上怎么也算不到的就是,他眼中的珍宝,在旁人眼里,一文不值。
  自己本在这世间毫无牵挂,可如今,司若月便是他的牵挂。他见山是山,见海是海,皆是因为他司若月。失了他,山无色,海无声,世间万物皆萧瑟。于他又有何意义?一堆烂石头臭水罢了。
  直至第二日暮时,楚景诺才被允许觐见。但他笑了,因为他知道,他在孔明灯上写下的夙愿,是能实现的。
  哪怕夜里雨一直下,哪怕他此刻双膝疼得早已无法支撑住他自己,他仍旧笑得比天边的雨后彩虹还要好看。
  愿君长安。
  楚景诺的心里头只有这一个念头。
  空荡荡的殿上,只有皇上一人,侍女和太监皆不见踪影,大概是被支开了。
  “楚景诺,你选了第二个?”
  “是。”
  “说吧,有什么要求?”
  “以此玉玺,换司氏一族长安。”
  “准。”

  ☆、第十九章

  楚景诺强撑着,摇摇欲坠的走出大殿,却是笑得从未有过的轻松自在。
  恰好司若月从远处匆匆走来,路上暗骂着楚景诺一点儿也不手下留情,竟让他昏睡了那么久。
  看见楚景诺的身影,司若月施了轻功跃到他身边,将他搂到怀里,心疼万分,“你跪了多久?”
  楚景诺被搂入怀中,摇摇头。
  “司若月,我还你一世长安,够不够抵那些钱了?”
  楚景诺语气轻松。
  司若月却是愣了愣,才反应过来他用什么换了他一世长安,无奈的语气中透着温柔,“那是号召千军万马和影卫禁兵的东西,你怎么用来还欠我的饭钱?”
  “才不是呢。我都说了,还了你的,是一世长安。”楚景诺声音轻轻的。
  司若月搂紧楚景诺的腰,“睡吧,我在。”说着就抱起楚景诺,飞身朝司府去了。
  司若月来的时候,发现地上还有些湿。到了司府,他将楚景诺放在他的塌上,掀起裤脚看了看,膝盖处一篇青紫。
  司若月皱了皱眉,喊来了府里的丫头,“芍药姑娘,麻烦你了。”
  芍药姑娘是司府的大夫,医术极高。她欠了司若月一条命,便留在了司府。司若月并不把她当下人看,而是将她看做一名医术极高的大夫。
  芍药姑娘听见司若月的话,点点头,“将军放心。”
  过了一会儿芍药姑娘拿着两张单子,递给了司若月。“将军,这一张是服用的。楚公子跪了一夜,昨夜有恰巧下了一整夜的雨,他得了些风寒。这一张是调制后敷膝盖的。大理石刺骨,加上雨水,楚公子若不是自幼习武,这膝盖怕是早就保不住了。”
  司若月接过单子看了看,递给芍药姑娘,“劳你费心了。这些事儿你去做吧,我放心。”
  芍药姑娘点点头,转身去抓药了。
  司若月看了看床上睡得深的楚景诺,笑得无奈。
  “你这小骗子。。。。。。”
  “骗了我的钱,还偷了我的心。。。。。。”
  “一世长安”
  “没你陪,我要什么一世长安。”
  几个时辰后,芍药姑娘端着一碗药走了进来。“将军,这是楚公子服用的药。”
  芍药姑娘放下药碗,一脸犹豫,似乎在纠结要不要说。司若月见了,问道:“无妨,说吧。”
  “敷膝盖的药布再过半个时辰便好了,我正在调药。只是。。。。。。敷药的时候会疼。。。。。。师傅曾经告诉我说,如果。。。如果有他人的内力相助,会更好些。”芍药如实道来。
  司若月点点头,“我记下了。芍药姑娘有心了。”
  芍药姑娘松了一口气,淡淡笑了一下,“能帮上将军便好。我先去调药了。”
  司若月轻轻推了推楚景诺的肩,“小诺。”
  楚景诺轻轻的“嗯”了一声,翻了翻身子,侧着朝司若月的方向。
  司若月淡淡笑了笑,“小诺,醒醒。”
  楚景诺揉了揉眼睛,“怎么了?”
  “喝药。”
  “哦。”楚景诺意外的乖巧,伸出手,示意司若月把药碗递给他。
  楚景诺接过药碗后试了试温度,一仰头喝光了碗里的药。“好苦。”
  楚景诺把碗递给司若月,埋在他怀里撒娇。
  司若月拍了拍他的背,“等你好了,带你去吃糖。”
  楚景诺笑着推开了司若月,“你怎么跟哄小孩一样”
  司若月挑挑眉,“你不是”
  楚景诺道:“想吃水晶山楂。那个好吃。”
  司若月点点头,“好,日后带你去吃。”
  楚景诺问道:“你跟我父亲说过没我怕他担心。”
  司若月笑着点头,“说过了。”
  半个时辰后,芍药端着两幅药布递给司若月,便退下了。
  “这是什么?”楚景诺歪了歪头。
  司若月走到床尾坐下,撩起楚景诺的裤脚至膝盖,看了一眼楚景诺,道:“会有点疼。”
  楚景诺明白了这是敷膝盖的药布,点点头,“没事,你敷吧。”
  司若月小心翼翼的将药布敷在楚景诺的双膝上,走到楚景诺身边,一手搂住他的肩,送出自己的内力。
  楚景诺一开始还并未感觉到,后来他发现有些不对劲,这才反应过来,就要推开司若月的手,“你干嘛你以为你内力是大风刮来的么?就这么随便的给别人你放手。”
  司若月见楚景诺挣扎着,又搂紧了一些,笑着说道:“第一,你不是别人。第二,你都送我一世长安了,我送你这个,礼尚往来。”
  “呸呸呸,我那是还钱!”楚景诺道,“谁要和你礼尚往来。你最好欠我一辈子都还不清。”
  司若月淡淡看了一眼楚景诺的眉眼,笑了笑,“一辈子都还不清那我得陪你一辈子,让你瞧瞧到底还不还得清。”
  “那我有好多好多愿望,你得陪我去实现。”楚景诺笑得好看。
  “你说。”
  “想看江南旧院”
  “想拜访山中古寺”
  “想饮酒写诗弹古筝”
  “想在桥边酒楼看风景”
  “想乘乌篷船从桥下驶过”
  “想执手看巴山夜雨涨秋池”
  “想待灯火落尽看窗外月一剪”
  “想下一盘多劫多情无止境之棋”
  “哎你怎么不说话”楚景诺戳了戳司若月的手心。
  “在听。”司若月笑着握住楚景诺的手,“说完了就这点儿愿望么?我还以为你要把我家都吃穷。”
  楚景诺笑得好看,”其实刚刚那些愿望,都得有一个前提。就是的有你在。”
  “那我的愿望就是,陪着小诺,实现他所有的愿望。”
  一连敷了五天的药,楚景诺才下了床。
  “去逛逛好不好?”楚景诺蹦下床走到司若月面前。
  司若月笑了笑,“小诺怎么愈发可爱了?”说着,拉着楚景诺出了门。
  “去哪儿?”
  “秘密。”司若月笑得神神秘秘的,楚景诺轻轻“哼”了一声,装作不在意的样子。
  “要一盒水晶山楂。”司若月朝老板娘礼貌说道。
  “将军许久不来了。我记得将军您不爱吃水晶山楂,说是太甜了。是买给楚公子的吗?”老板娘一边拿出一盒水晶山楂包装好递给司若月,一边乐呵呵的问道。
  “嗯。”司若月的笑容里渐渐有了温度,像是天鹅绒一般柔软。“他喜欢。”
  楚景诺接过司若月手里的水晶山楂,朝老板娘礼貌笑笑:“谢谢。再见。”
  两人转身后,司若月问道:“尝尝,好不好吃。我母亲最爱吃这家店的东西了。”
  楚景诺听话的打开盒子,拿出一个水晶山楂尝了尝,一脸惊喜,“太好吃了!”
  司若月的笑意渐渐渗入眼底,他抬手揉了揉楚景诺的头,“想去哪儿逛逛?或者,还有什么想吃的吗?”
  “说到吃的,若月,我好像还没有吃过你做的饭菜。”楚景诺吃完一个山楂,语气也甜甜的,一声“若月”也喊得甜得呛人。
  “小诺嫁过来,夫君做给你吃。”司若月听着楚景诺的称呼,笑意更深。
  “我没有意见。你提着聘礼去找我父亲好了。”楚景诺又拿出一个水晶山楂吃,早已习惯了司若月嘴上的调戏了。
  “小诺喜欢什么聘礼?”
  “都喜欢。”
  “这么好骗?”
  “所以说,我可不是小骗子。明明是你。”
  “小骗子是你,我是小骗子的夫君。”
  “滚( ̄Q ̄)╯流氓( ̄Q ̄)╯”

  ☆、第二十章

  “如果可以更早遇到的话,我应该更早遇到他。他应该更早看一看金陵媚色,更早看一看戎马大漠。可是一切如果之前,都是时光难以痊愈的伤疤。那其中,充满着命运喜怒无常的嘲弄和嬉戏,充满着岁月坎坷颠簸的一程又一程。倘若有如果……我不敢想象。”
  ………温辰
  “黑色充斥着我人生中的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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