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拂晓时说爱你-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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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栩栩,爸有个事想麻烦你。”

    迟几许看了眼天色,暮光如莲,层叠的金粉次第绽出,数瓣花蕾之中,那朵圆日静谧地西移着。

    “什么事?”没有刻意冷漠,但迟几许再也不会把自己的热心贴上去。

    迟父为难地告知她,“你弟弟在学校里和几个小朋友玩闹,不慎伤了人,小孩子脾脏出了问题,现在家长找到了学校,希望我们赔偿五万元。”

    五万元,并不是个小数目。

    迟几许深吸了一口半暖的空气,胸口微微收紧。

    她坐上单车,扶着车把,语调森然而泛冷,“我只有三万。”这已经是她全部的积蓄了。

    迟父似乎听不懂她的婉拒,反而又道,“那个,慕则止……”

    “爸,”她掐断他的话,拧着的眉头又深了一重,“实不相瞒,我和慕则止已经离婚一个多月了。”

    也就是说,上次回家,正是她和慕则止感情破裂离婚的那段时间,她无家可归时,腆着最后一丝颜面,投奔他们,而他们的态度……

    真是毕生难忘。

    她一点也不觉得可惜什么,迟远被刘女士教导得,以区区小学三年级的年纪行骗,对她刻薄傲慢,她并不认为这样的小孩子可爱,值得被捧在手心里当个宝。

    可是,她讽刺地勾着唇,谁叫他是男孩子呢。

    迟父愣了个神儿,甚至不敢相信,“你和慕则止离婚了?”

    在说完这句话后,迟父的手机被夺了过去,迟几许隔着手机屏幕,听到刘女士扯着嗓门的尖锐声音,“你怎么说离就离?怎么不通知我们一声?迟栩栩,你不要……”

    “没那个必要。”迟几许微凉的声音逼退了瞳孔里最后一丝涩意。

    那个家,以后彻底就不要了吧。

    也许爸对她还是有爱的,可惜没有任何尊重,她高攀不起这样的爱。

    电话被她掐断,踩上单车要走,跟着又响铃了多次,她不耐烦地将手机关机,放入了侧面的口袋里。

    但回到公寓之后,她摸着口袋,才发觉手机不见了。

    上上下下地找了很久,最后确定是在侧口袋里被人偷了,她无奈地放任自己损失了一个月的工资,拿了栀子花和背包上楼。

    用电脑登录企鹅,她才收到慕则止的消息。

    ——怎么打电话手机关机了?

    不好说自己今天和家里通了电话,回复一行字:被偷了。

    过了一分钟,慕则止回复:今晚上我这儿来吧。

    迟几许发出问号脸:为什么?

    他答了三个字:安慰你。

    迟几许看什么都觉得暧昧不明,忍不住捂住了唇,偷笑起来。

    她简单收拾了一套换洗的衣服,去打了个公交,今天路上有点堵,迟几许到晚上九点钟才摸黑赶到慕则止家,他穿着睡衣开门,如果有什么不一样,那一定是他的气质,更清沉凝练了,迟几许抱着一簇栀子花塞给他。

    “鲜花赠美人。”

    “永恒的约定,与爱。”他的薄唇轻轻动了一下。

    迟几许才意会到他说的是栀子花的花语,慕则止收了花,关上门,拉着她进卧房,迟几许还没反应过来,便被他压在床褥上一阵亲吻,沿着脖子上来,不容置喙地封住了唇。

    雪白的栀子花被她胡乱抓着什么的手,扯成了零落的碎玉,铺在被子上。

    慕则止的唇温度有些灼人。

    她会这么热情,大概是因为迟几许前不久赶工,没有及时地来找他,所以他汲汲营营地想和她较量车技。

    迟几许被吻得胸口滚烫,用两臂环住他的脖颈,水盈盈的眸,漾出脉脉的温情,“慕慕。”

    他的动作稍停,微赧地红了脸。

    最怕空气突然地安静,他骑虎难下,有些无措。

    迟几许扣着他的一只手,平静地说,“我今晚不想做,只想抱你。”

    她听到他的呼吸好像急了一些,但是没有任何继续侵犯的动作,慕则止低着头回答了她,“好。”

    然后,他下床,走进了浴室。

    迟几许把花瓣收拾好,躺倒在床上等他出来,今晚连更新的兴致都没有,抱着慕则止身上坚硬的腹肌,往他的怀里深深地钻过去。

    “许许。”

    “嗯?”

    “受委屈了?”他扳过她的双肩,想看她的脸色,迟几许固执地不露脸,湿热的呼吸蹭在他的颈上,虽然很享受这种甜蜜难耐的折磨,但慕则止更关心她在哪受了气,应该不只是掉手机那么简单。

    但是迟几许不答话,他突然认真地说,“我送你一个手机吧。”

    “我不要。”迟几许的笑容比哭还难看,“哪有你这样的。”

    若是他事先不说,过后给她一个惊喜,鉴于是男朋友给的“礼物”,她就收了,现在,她一点收他东西的**都没了。

    “那你要什么?”

    以他的财力,满足一个迟几许绰绰有余,但是,迟几许困倦地呼吸着,他身上淡然的芦荟香,清新地撩动着鼻腔的绒毛,微痒,动人。

    “有你就够了。”迟几许想的是,要他本人,她就什么钱也不缺了。

    不过很显然慕则止理解的是另一个意思,不自觉弯了唇角。

    他腾出一只手给顾期发短信,迟几许在工作上遇到了什么困难,事无巨细地报给他。

    他无意干涉她的自由,但如果她受了委屈,那另当别论。

    迟几许趁着周末,去手机专卖店买了一只旧款手机,基本上告别了某水果牌的智能机了,她叹了口气,慢悠悠地出了专卖店门,补办了原来的旧电话卡,才装上机没多久,忽然跳进来一个电话。

    还是熟悉的号码,迟几许有些不耐,“我说过了,我只有三万,如果你们要,我可以借给你们。”

    刘女士一听,气不打一处来:“迟栩栩,你有没有良心!你能读完大学,靠的不是我和你爸……”

    “靠的的确是你和爸四处找别人借钱。”迟几许微笑,“我每家都写了欠款的,记得吗,还是你摁着我的笔头写的,这些年我该还的都还了。”

    她掐了电话,可胸口的郁气怎么也散不开。

    那一股失落,像在心里绵绵密密洒了一场雨,潮湿发霉的记忆,唤起熟悉的歉疚和负罪感。

    不,还有一段抚养的恩情,没有还。

    她对自己这么说。

    迟几许顺路搭上了路边的公交。

    到了饭点,小区到处都是浓郁的饭菜香味,唯独迟几许敲开门的这一家,迟父好像比上次见苍老了更多,鬓边杂着缕缕白发,见到她,眼光一亮,忙不迭拉着眼前唯一的“救星”进门,“栩栩,你终于回来了。”

 第33章

    刘女士正在厨房做饭; 闻言抄着一柄锅铲走了出来; 她的腰上系着灰色围裙; 满身油烟味,迟几许微不可查地皱了眉头。

    她是抱着诚意来的; 刘女士的脸板了起来; 但是她还没有发话; 迟几许感觉到小腹给人用力地往后退,猝起不意地被逼退了好几步; 她听到父亲还算严厉的声音:“迟远,不许胡闹!”

    她低头,一个小孩儿鼓着双颊,站在石阶上,一动一动地瞪着她。

    像剑拔弩张; 对着仇人。

    迟几许并不躲闪; 她的眼勾出笑,安静地蹲下来; 给自己系上鞋带; 方才被迟远推得踉跄了几步,不慎将鞋带踩掉了; 她平视着眼前的小孩,微笑着说:“你妈还要问我借钱呢; 你这样,我是不会借给她的。”

    迟远犹豫了一下,小脑袋瓜颤颤地拧回去; 看向他的妈妈。

    门内,刘女士握着铲,脸色苍白。

    迟几许起身,右手勾住肩上的包,“既然妈不想问我借钱,我走了。”

    她转过身,刘女士忽然叫住她,“站住。”

    迟几许的唇动了动,刘女士低声道:“吃完饭再走吧。”

    房子里漆着橙色的画,据说是迟远调皮,偷了隔壁粉墙的橙色油漆,自己信手涂鸦,后来她爸妈觉得被他刷毁了半面墙看着不雅观,请人来将客厅里里外外都刷满了。

    甚至还有几何形状的留白,像橙色的浪里浮着的无数点星辰。

    她坦然地坐下来,一旁的小孩抢了放在沙发脚下的乐高,一脸警惕戒备地盯着她。

    迟几许问他,“知道我是谁吗?”

    迟远“哼”了一声,不屑地拖着东西进房间玩了。

    她心里清楚,她父母是这样看待她这个女儿的,这样的耳濡目染之下,迟远还把他当家人,那是不切实际的。

    迟几许坐着,迟父去厨房炒菜,她盯着解围裙的刘女士,忽然说:“我和慕则止离婚了,你们住着他送的房子,并不合适。”

    正解着围裙的刘女士一听,瞪着眼珠走过来,声音渐厉:“你有没有良心!我和你爸含辛茹苦把你养大,难道受不起一座房子?”

    会用“含辛茹苦”了,好像进步了不少。

    迟几许笑意不减,“我只是随口一提。”

    刘女士似乎不愿和这个从成年以来便一直给她气受的女儿待在一起,进厨房帮工去了。

    迟几许一个人刷着新买的手机,正好迟远喜欢打游戏,家里有无线网,她下载了一些必备的APP,登录上微信,慕则止在找她。

    她含糊其辞:在一个朋友家里。

    这样的周末浪费在陪别人,慕则止看了眼满桌的百合花,清俊修长的眉,不着痕迹地划出淡然不悦的弧。

    迟几许跟着回复了一条语音:晚上去陪你,么么哒。

    尽管她已经压低了唇,几乎没发出任何实质的声音,但仍被耳尖的刘女士听出了端倪,她拿手捅了下迟父,“不是说离婚了吗,难道……”

    难道她因为迟几许在外边有了外遇,慕则止那样的人,当然不能接受一顶油光瓦亮的绿帽,于是才痛下决心与她离婚?

    如果真是这样……

    她非得打死这个女儿不可。

    他们村里,以前女人背着汉子在外偷人,都是要浸猪笼沉河的,后来开化文明了,但这种事仍旧会让人看不起一辈子,连带着娘家父母,也会被人戳着脊梁骨谴责一辈子。

    刘女士越想越觉得有这可能,简直气不打一处来。

    迟几许收起手机,迟远饿着肚子从卧室里冲了出来,直奔厨房,刘女士的菜还没上桌,他端着小板凳,从灶台上抓了一把花生米和一把菠菜,直往嘴巴里塞,迟几许抿了抿唇,饿着肚子,却一点食欲都没有了。

    幸亏迟父说了两声,他才适可而止,但迟几许已经认定这菜被污染了,上桌的时候坚决不肯动筷。

    刘女士不打哑谜,直白问道:“你现在和谁在一起了?”

    她耸肩,不以为意地微笑:“我爱的男人。”

    这样的回答显然让刘女士很不满意,她皱眉盯着迟几许,目光如炬,她是个精明的女人这一点迟几许承认,幼年时,她就曾经数次翻出爸藏的私房钱,然后两人大打出手。

    她童年的记忆好像都弥散在锅碗瓢盆的铿锵撞击声中了。

    迟父也跟着沉下脸色,“你和慕则止婚内找的他?”

    迟几许看了眼这两人,突然觉得好笑,她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明白他们是怎么想的了。

    “我和慕则止婚内,的确曾经找过‘他’很多次,”她懒懒地撑着手肘微笑,“还上过很多次床呢。”

    毫不顾忌迟远在场,虽然他大口拨着饭,似乎并没有理会这群大人在说什么。

    就在迟几许话音落地,刘女士忽然抖了抖手,一勺玉米浓汤泼在她的脸上,刘女士气得发抖,站起来指着她鼻子骂:“不知廉耻!”

    迟几许收敛了笑容,面如表情地抽出纸巾擦脸,“难为你双标得这么厉害,迟远是不是我爸的儿子还不一定呢。”

    “什么?”迟父听到了一个“大料”,震惊地望向妻子,刘女士哆嗦着唇,赶紧握住丈夫的手,“没有的事,没有的事,我怎么可能背叛你,她是被抖落出了好事,急跳脚了来诬陷我……”

    迟父脸色稍霁。

    看来这一家子挺和睦啊,没有一个人因为她的话动了疑心,这样很好。

    迟几许从包里取出崭新的那三万块钱,包成了三摞,在迟远冒光的眼神之中,她澹然地将钱上桌,“我想我对你们已经仁至义尽了。这三万你们拿去吧,不必还了,我已经拉黑了你们的手机号,以后也不用找我了,我不会再来。”

    她敛了敛唇,放下钱,收拾起包从容离去。

    虽然没有那么做,但仍旧有种将“粪土”糊在仇人身上的快感。她想她的家庭观已经扭曲到由形变产生了质变。

    傍晚,慕则止结束了一个会议,开车回家,泊车途中接到了一个电话,来电显示是:刘女士(岳母)。

    他了解迟几许的一切,所以清楚她家里是怎么回事。

    知道刘女士对自己的印象并不怎么好,但他对刘女士的感觉,也是带着憎恶的,也许给许许受气的是她,跟工作无关。

    “您好。”

    客气的寒暄了一声,刘女士深吸一口气,“我们家栩栩有对不起你的地方,我怕她一直把你骗下去,我必须要说。”

    是拉拢慕则止,也是在谴责他们那不安的“良心”。

    电磁波微弱嘲哳之音,让他不悦地静候了几秒。

    刘女士缓声告诉他:“栩栩婚内出过轨,找过男人,这件事你知道吗?”

    “不知道。”慕则止的眉紧紧地攒了起来。

    刘女士长吐气,“果然,那个死丫头是不会说的,我们只是怕你蒙在鼓里,小慕,你对我们有恩情,我不想平白地受了,她一定是为了傍上那个更有钱的男人。以前她和那个秦……秦家的少爷来往挺紧密的,念大学的时候,两个人就常出去开房留宿……”

    慕则止握着方向盘的手收紧了一下,如果这是在街上,也许会多一起交通事故。

    ……

    迟几许在汉堡店买了两只鸡腿堡,提着购物袋往慕则止家走,很巧,他似乎正从停车场走出来,步履如风,她在后面叫他的名字,但他好像没听到。

    她努了努唇,电梯出了故障正在修理,只能上三楼去乘,她转入楼梯间,昏暗的灯曳曳地闪烁着,迟几许一脚险些踩空。

    突然,一只横空腾出来的手将她的纤腰一抱,整个人被堵在一面墙上,黯淡的楼梯间有潮润的湿气,霉菌在脚下爬了一排,脊背冰凉,但他的唇是温热的,有芦荟清雅的淡香。

    全世界,她只爱他的味道。

    这个吻有些霸道,不复温柔,但她简直爱到不行,就喜欢饿狼扑食的慕慕。

    他撑着手臂,唇隔着一排窗扉透出的光,薄薄的纤尘在浮游,她眨着眼,他的凤眼有些泛红,她忍不住笑,“怎么了?”

    慕则止改抱住她的腰,“刚才,你妈给我打了一个电话。”

    一句话让迟几许如入冰窟,她颤抖了一下,被他更用力地抱紧了,迟几许的唇有些发抖,“她是不是还跟你说了,我‘不知廉耻’这四个字?”

    方才打电话的时候,他几乎记住了刘女士评价她的每一句话。

    他没有回答。

    迟几许想推开他,但被搂得太紧,无从施力,很快地,她的眼噙出了两朵水花。

    他才知道,原来迟几许在他这里,也从来都自卑得无所适从。

    “慕则止,我妈说的话,你信不信?”她要敢说一个“信”,她再也不想跟他来往了。即使她明知道,那些话还是她主动“告诉”刘女士的,给慕则止打电话的时候,刘女士应该振振有词,立于道德的制高点毫无保留地对她进行批判和指责。

    这样语调铿锵正义凛然的话,很多人都会选择相信,就算不相信,至少会被带动情绪,否则慕则止方才怎么会那么激动用力地吻她?

    她无力地放下了手。

    黑暗里,她听到他的声音,不紧不慢,如清风吹过温泉,“我只是心疼你,许许。”一句已让她招架不住,他还补了一句,“很心疼,心疼死了。”

    作者有话要说:  对不起,让你们失望了,没有虐起来(眉飞色舞)

 第34章

    迟几许几乎要破涕为笑了; 按着他的宽肩; 白嫩的手腕细微地轻颤。

    楼道里贮存着潮湿的气息; 暧昧地发酵,天气预报播报了明日有雨; 迟几许穿堂入室; 倒在床上; 疲惫得不想睁眼,从这边到迟家来回有三个小时的路程; 她趴在床上一动不想动。

    很快,床单卷起些微的濡湿。

    慕则止亮起了灯,泛黄的光晕笼罩着女人曼妙的身体,裙摆上褪,露出一截雪白紧致的大腿; 他叹了口气; 脱衣,上床; 将被子替她盖上。

    迟几许本来嫌热; 但又不敢看他,怕他发现一些“秘密”。

    “许许。”他扳过她的肩膀; 将她拉过来,她的脸抵着他的胸膛; 很快,薄薄的衬衫也被温柔地濡湿。

    “还有我。”他轻声叹息。

    被子里的迟几许扭了扭,小腹更亲密地贴了上来。

    慕则止眼眸微暗; 涌出一抹复杂意味,用手隔开她,“好好睡一觉。”

    怀里的小身体摇了摇,她从被子里冒出头,挂着两道清晰的水痕,“慕则止,我们做吧。”有一瞬间他没反应过来,迟几许凶恶地攥住他的手,“今晚,做到我连哭的力气都没有。”

    “……”

    迟几许不但连哭的力气没有,连第二日起床的力气也没有了,某功臣撑着一把黑色的折叠伞走入雨里。

    微蒙的雨色细藏婉约,小径花林一片黛色的鲜亮。

    昨日回来之后,车已将近油尽灯枯,今早顾期将自己的车泊在街道外的临时停车位,细雨自靛蓝的车头冲刷出淡雅的华丽。

    一个助理的车,显然比他这个老板的还要豪华。

    慕则止撑着伞,裤脚略微湿润,矮身迈入后座,顾期系上安全带,忽然笑眯眯地回过头来,露出两行洁白的牙,“慕总,怎么一脸纵。欲过度的苍白?”

    一句开玩笑的话,慕则止的脸色看不出苍白,自然更看不出苍白的原因,顾期只是自作聪明地想,周末,慕总可不会错放如此良辰好景、美人在怀。

    慕则止的雨伞淡淡的一甩,飞扬的水滴溅到顾期脸上,来不及抹脸。

    “别废话。”

    被老板面无表情的表情震慑了一把,顾期郑重点头,“是这样的,迟小姐在魅色并没有受到什么委屈,相反,她的上司艾维斯对她十分关照,据打听,秦觐私底下送过迟几许玫瑰花和巧克力,好像正有种趁虚而入的态势。”

    顾期虽然喜欢搞事情,但这一次是认真的。

    慕则止没说话,视线渐移到窗外,玻璃窗挂着水迹,露珠一般盈润剔透。

    垂花拱门,漾着牵丝交缠的绿藤,一缕一缕地坠在湿润的空气里,廊下一片积水。

    不知道怎么,他突然想起刘女士打来的电话,“以前她和那个秦……秦家的少爷来往挺紧密的,念大学的时候,两个人就常出去开房留宿……”

    他忘了问,到底趁虚而入的是谁。

    不过,好像又很清楚了。只唯独有一点——

    “说真的,以前迟小姐和秦主编就有些不清楚,慕总,你还是先把预防针给打了……”顾期提醒。

    慕则止勾了勾唇,他全身上下都是“针孔”了。

    车迎入风雨里。

    迟几许踩着拖鞋,手指拨开一扇窗,微霏的细雨润湿了额前的发丝。

    不知道怎么,从昨晚开始,她加入的那个微信群就挺咋呼的,连素不露面的大神都出来了好几个,因为是同城写手群,见面容易,有人提出开个线下见面花,以文会友,讨论写作的事。

    群主私下找了她聊天:“你是猫大推荐来的,我以为你很活跃的,结果加群这么久一句话都没有?”

    迟几许头目送慕则止离开,疲惫无力地关窗,一扭头,一面落地镜清晰地映出自己,脖子上全是红痕,大腿上也是,她脸颊晕红地转过脸,从衣兜里摸出震动的手机,看到了群主两分钟前发的私聊信息。

    她按下一行字:我一直都有看消息的。

    微信群并不活跃,她从没错漏什么重要信息。

    群主把方才的聊天记录截了一条重要消息给她看,一见“线下见面”几个字,迟几许便发憷了,惊疑不定地问:“我也要去吗?”

    她只是一个透明写手,知名度比起群里动辄粉丝上万的大神,差了太多。

    群主回复:“来一下吧,大家挺期待见到你的。”

    期待她?

    迟几许用了很长时间反应过来,她是猫神推荐入群的,本人知名度一般,要么,就是她这颗“沧海遗珠”需要挖掘,要么,就是她和猫神关系匪浅,不论哪一种,他们都想一睹传闻中的“如栩”。

    实在是,很人之常情。

    迟几许有些迟疑,但是这么好的学习机会,她也不想错过,所以含混地回应了,如果没有工作要忙,她一定到场。

    魅色的新一期杂志上市之后,市场反应大大超出了预期,而那组The Vert的睡衣版面,在市场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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