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拂晓时说爱你-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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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决定追了。
迟几许:……
发了一个笑哭的表情。
爱眼瘸的猫:这是什么,又哭又笑的。
迟几许实在忍不住腹诽:这只猫神果然是从喵星来的。
这时她想起来,她不时地会在朋友圈晒几张自拍,如果猫神并不是表面上看起来这么板正严肃,他该不会……
迟几许很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那边很快又发来一条消息:还有工作要忙,先下了,有时间联系。
木讷的栩栩:好的。顺便发了一个“ok”的手势。
对方果然没有再来消息,这个时候,迟几许灵机一动,她打开了自己的小说评论区,一瞬间瞠目结舌。
她的评论区是被地雷刷屏了吗?
齐整整、黑压压的一片雷啊……
她简直不敢数有多少个,赶紧登陆刷开收益界面,竟然投了两百个!
读者账号是个新账号,id是一串官方数字,且没有任何订阅记录,细思恐极……
清明节后,细雨微霏,整座城池被缥缈地笼在雾色烟霭里,新绿嫣粉,夏花渐渐嗅出了几分可乘之机,浓郁纷繁起来。
迟几许昨晚喝了点汤,不知道是不是刘女士刻意为之,她肚子不太舒服。
很快是夏季服装上市的日子,迟几许设计的男士内裤很快也将粉墨登场,在此之前,她必须保证和上级的密切联系,虽然这个职业不是特别体面,但是竞争者还不少。
迟几许在路边等公交,等了半个小时没有人来,腹痛感越来越强烈,她脸色发白地扶着腰弯下来,手指按下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她的联系人不多,闺蜜少得可怜,以至于排在第一个的竟然是慕则止。
“什么事?”
对方一如既往的清冷声线让迟几许微怔,很快反应过来打给了谁,强颜欢笑,装作从容,“对不起,打错了。”
正要挂断电话,忽然听到对方冷沉的声音问道:“不舒服?”
单凭声音都听得出她肾虚了,高手。
迟几许没工夫想那些歪七扭八的,站牌边过路的路人有试图想伸以援手的,迟几许没让,她最近戾气有点重,加之早年初入社会的几次被骗经历,现在对这些突然而来的好心已经没什么好脾气了。
十分钟慕则止就来了,迟几许在看到他下车的那一瞬间,有点怀疑他刚刚是不是就在附近。
慕则止的颜实在吸睛,身材修拔,远远的宛如行走的画般优雅出尘,在一群那人的驻足贪恋里,她努了努唇,正要弯下腰垂得更低,被他一双手稳健地拖到了怀里。
“哎,不愧是前夫,关键时候就是好用。”迟几许不知道怎么了,就是想挖苦他,顺带瞪几眼那群花痴得有点过分的女人。
虽然她们现在一个个都神情受伤,嫉妒而哀怨。
慕则止的眉眼看不出半点嘲讽,他没有一点要怼回来的意思,相反他今天随传随到地出现在这里,对比起来,迟几许觉得自己有点无理取闹和小家子气。
行云流水的动作,没过几秒迟几许已经被他抱上了车,迟几许疼得流出了汗水,腰包里的手机震动起来,还没坐端正,又忙不迭去掏手机。
慕则止后脚跟上来,挨着她靠坐着,这时迟几许才发现他是搭助理的车来的,前头已经有司机了。
“哪里疼?”他略显冷漠的口吻使这三个字听起来真不像是关心。
迟几许执拗地掏出手机,铃声已经停了。
她的手机铃声还是几年前的,徐承寒给《封魂印鉴》唱的主题曲,声线沙哑而迷人,有一份独到的沧桑韵味。
慕则止皱了下眉头。
发现是一个诈骗电话,迟几许才有气无力地说:“赶紧走吧,慕总就不怕我横尸车中牵连你当个杀人犯?”
本来是一句玩笑话,慕则止按住她右手的食指忽然僵了僵。
他没说什么,车很快开动起来。
从这儿去附近的医院大概有十五分钟的车程,偏偏又碰上清明假期后的道路流量高峰,车在三环外,堵了。
迟几许受不住这个颠簸,脸色更白,忍不住揉着腹部倒在慕则止的肩上。
他修长的眉一寸寸蹙起波澜,将怀里的女人紧紧地搂着,只有贴得这么近,强烈的安全感才会让她暂时不颤抖得这么厉害。
“到底怎么了?”见迟几许只是闷头忍痛,没半点说话的意思,慕则止的耐心已经被挥霍了一半。
“大概被下了毒。”迟几许扯着嘴角笑了一下,很没心没肺。
“昨晚吃了什么?”
迟几许回忆了一下,“大概,粉蒸肉,莲藕排骨,青椒肉末……”每样都吃了一点。
慕则止静静地看着她,“结婚之后,你从来没有这样过。”
迟几许忽然嗤笑了一下,不知道有什么可乐的,笑得脸色更惨白了,慕则止眉宇更深,将她抱着坐上自己的腿,强制而霸道地让她平躺下来,倚入自己的臂弯。
别说她现在了,就算四肢健全无病无痛的时候,也是拗不过这个男人的,索性遇方则方,毫不反击。
慕则止的手掌带着暖阳一般的温度,轻轻按住她的腹部,疼痛之中伴随着一样的酥麻与痒,迟几许的眼微微睁圆,眼光复杂地看着他。
但是慕则止没有予以回眸凝视,他很认真地为她推拿,揉按。
他的手指仿佛春风似的,撩开一**摇晃的海浪,迟几许自认为不是一个重欲的人,可是她渴望着这只手,从昨晚的夜不能寐开始,一直怀念着,想到从今以后不能拥有,心底还有点遗憾。
她没有过别的男人,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只是因为对这方面的需求有点大,总之,离婚虽然是必然的,但她貌似冲动了,提早了。
想不透的问题不要想,她干脆闭上了眼睛。
管他呢。
一直到车再度停下之时,迟几许睁开双眸,医院已经到了,她看到上面挂着的牌子,突然怒气冲冲:“慕则止!你带我来市中心做什么!”
跑那么远,是何居心?
对方眼光一掠,不着痕迹地放开手,“中气十足,看起来省了一笔医药费。”
刚才的温柔模糊得像一场镜花水月。
她坐起来,推门下车,“我难道欠这点医药费?”
慕则止修长的腿往前微伸,抱着双手淡淡道:“我一直以为,迟小姐刚才是在碰瓷。”
一听迟几许更怒,“我是碰瓷,那你拉我上车做什么?”
慕则止笑意阑珊地看了他一眼,“反碰瓷啊。”他白皙漂亮的手指抚过前边的座椅后背,掸了一指,“车费,以及服务费,麻烦迟小姐现场结算一下。”
迟几许:……
但奇异的是,慕则止的手比医生的推拿还有管用,她竟然完全不感到疼了,刚才还觉得全世界抛弃了自己,转眼又重新拥有了全世界,这种做过山车似的感受,落差太大。
她飞快地钻入车里,拉上车门,“麻烦慕总载我回到原地。”
慕则止对助理说了一声,助理点点头,“是,慕总。”
过了十点,车流量开始减少,这时不用费太长时间就能回到原地。
迟几许下了车,眉眼盈盈地撑着车门对里边的两个男人笑,“现在回到原点了,位移为零,我浪费了两个小时的时间陪慕总做了个车,我可以不用付车钱吗?”
真是奇葩更有奇葩手,慕则止轻挑薄唇,镇定自若地回敬:“车费不用付了,但还有按摩,我为迟小姐服务到手酸了,麻烦迟小姐也肉偿一下。”
迟几许:……
她怎么不知道慕则止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无赖了?
6。第六章
迟几许再度钻回车里,不甘愿地一脚跺在车底铺着的黑色毛呢毯上。沉闷的响声之后,车被缓缓地停在道路边的停车位上,那个助理好像意会了什么,推门下车去了。
两个人的世界,被沉默悉数攻占的空间,显得狭窄逼仄,令人想逃。
可是无论如何,逃跑也不是她迟几许会做的事。
“你要我也给你揉肚子?”半晌,她憋出这么一句话。
慕则止的眼宛如深梦的雾色,淡淡地瞥过一眼,模糊得让人难辨。
他望着窗外,“你在我面前还用这么纯情?”
也是。
迟几许动了动嘴唇,“大家都是成年人,没有必要算得太清楚。”
他忽然翻过身来,迟几许被一双手臂推过去,头撞在后座的椅背上,他的手指带着阳光的温度,比四月的风要热一点,更热一点,呼吸结实地压下来,他身上有清冽的薄荷香,迟几许愣了愣,手已经被他摁在两边,他撑着手居高临下,唇边携了一分似有若无的笑。
“迟几许,你跟我算得还不够清楚?”
婚内除了不分房,财账、衣物、工作都黑白分明,qq、微信、微博,从来都不透露给对方,那纸婚姻,不过是确立他们合法床伴的关系罢了。
这双眼眸深邃而凌厉,迟几许嘟了嘟唇,稍稍挣了一下,被他以更深更紧的姿态禁锢于下,她突然觉得那熟悉的痛又从腹部侵袭而来。
但只是隐隐的,没有来时那么强烈。
慕则止拉上车门,随着“砰”的一声,迟几许已经阖上了眼睛。
她以为他会来解她的上衣,对方的手指探了过来。
从腰部滑下去,迟几许紧绷着,她从来没有在车里做过,紧张地哆嗦着唇,有一丝反感,直到他摸过她衣兜的手机,皱了皱眉塞给她。
“解锁。”
迟几许按下拇指解锁,不知道慕则止要做什么,但是她现在太被动了,尽管潜意识里还算信任他。
慕则止退了回去,不过三秒钟,又清高地正襟危坐起来,没有一点侵犯她的意思,他同时掏出了自己的手机。
一旁的迟几许安静地等候着,慕则止将手机揣入她的衣兜,从容不迫地对她微笑,“有需要的时候,微信联系。”
这个“需要”真是意味难明,迟几许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这个时候外出的助理又拉开车门做了回来,手里提着一个塑料袋,转身递给慕则止,“慕总,给。”
男人清俊的眉藏在薄淡温黄的光里,侧脸宛如精雕玉琢般,挑不出一丝瑕疵,迟几许对男色的研究不算深,但知道她的前夫是个极品。
慕则止将塑料袋扔给她,“记得吃。”
迟几许微愣,才想起自己竟然在盯着慕则止出神,暗怒地低头,手里捏着几盒药,棱角都是柔和的,她突然觉得半点锋利都没有了。
“哦。”迟几许点头,“多谢,慕先生。”
没有“前夫”式的挖苦,也没有“慕总”式的疏离,还算比较顺耳的称谓,他侧目看了她一眼,“以后饮食注意,有时间最好去医院检查一下。”
刚送了药,这会儿又嘘寒问暖地关心,迟几许感动了一下,但被他一提醒,突然想起来已经中午了。
长腿迈下车门,对里面的男人挥了挥手,“我走了,有事再说。”
迟几许毫不回头地跑向日光下缓缓停靠而来的一辆公交。
助理已经拉起了手刹,却没有立即发动,转而问道:“慕总,我跟李医生谈了三个月说服他回国替你亲自问诊,现在为了迟小姐,已经过了十点半,李医生脾气古怪,这会应该直接买票回芬兰了。”
慕则止揉了揉眉心,“在你的安排下,我已经看过了十七个大夫,不多这一个。”
助理想要狡辩什么,慕则止挑起唇,打断他要说的话:“前面十七个,你都说他们妙手回春,但是事实证明,我的失眠症没有人可以治。”
男助理顾期深吸一口气,最后直白地告诉他一个数据:“但是慕总,你和迟小姐同床的时候,一天至少能睡五个小时。”
如果再省去什么时间,应该能达到正常人的睡眠质量……
“少来。”慕则止难得笑出声。
难道他会二十四小时跟踪自己,连自己的睡眠指数都一清二楚?
顾期沉默地叹息了一下,车影在一片斑斓的日光之下逐渐陆离。
赶到公司,已经迟了几个小时,办公室里一起工作的同事,尤其一个小组的姐妹,看她的眼光异常复杂,有些愤懑不平,间杂着对她的恨铁不成钢。
迟几许突然预感到了什么,按住包心微微一沉。
“连叶,”她不敢劝自己多想,毕竟是半个多月以来废寝忘食的心血,她找到自己的格子间,喝杯水的功夫都没有,开始翻自己的手稿和成品,“5号春季之诗我刚从工厂取来了,但是赶工完成了,腰侧有几个线头……”
“迟姐,”二十出头的年轻小姑娘,抱着一摞文稿,怯怯地推了一把鼻梁上的黑框镜架,低声告诉她,“这次春季之诗的设计竞标,结果已经出来了,韩倩倩赢了。”
迟几许翻手稿的动作僵硬了,她下意识环视四周,那群人飞快地作鸟兽散。
“迟姐,你足足迟到了四个小时。”
连叶的长发轻轻搭着额头,将楚楚的眼波深藏着,迟几许吐出一口气,有些懊丧地坐了回去。
她问道:“如果我不迟到,还有希望吗?”
连叶初入职场,没太多弯弯绕绕,说的都是心底话:“韩倩倩不分场合地与总监出双入对,姿态亲昵,这是大伙儿有目共睹的事,迟姐,你也不要太难过,就算你今天按时到场,结果也不会有什么变化。”
毕竟,这是潜规则。
“但至少我来了,”有时候,迟几许倔强起来,她谁也不放过,尤其是自己,“我争取过,输了我也不后悔。”
莫总监的办公室门被推开时,他的大掌正不安分地在韩倩倩纤细柔软的腰肢上游移,两个人在私会的空间里,仿佛正庆祝着一场出师大捷,摔门声宛如警笛,吓得莫总监飞快地撤回了手。
大腿上坐着的韩倩倩不满地扭着腰肢,撒娇又埋怨地站了起来。
莫总监看到气势汹汹站在门外毫不退让的迟几许,沉声道:“迟设计师,因为你的迟到,二十个高管被你一齐放了鸽子,现在擅闯上级办公室,你觉得合适吗?”
她迟几许也不是被吓大的,冷笑着将一叠手稿放下,她包里还有一条男士内裤,拿来做样本的,但现在她只想套在这个道貌岸然的总监脸上。
“总监公然和直系下属玩办公室恋情,难道合适吗?”迟几许的眼风往一旁满脸脂粉彩妆却故作娇柔的韩倩倩身上瞟过去,“四年前我来这边工作的时候,背过员工守则,第二十八条限止了上下其手、暗度陈仓,四年过去,现在的新人入职的时候原来没有这条了?”
迟几许把那本蓝色的《员工守则》一并拍在桌上。
她迟到了,输了可惜,但是韩倩倩是一个刚入公司不到三个月的新人,按理说,她连和她参与竞争的资格都没有,却因为和总监暧昧不明,一路扶摇直上,这么打压老人的公司,她是真干不下去了。
趁着还年轻,还能潇洒一回。
韩倩倩被她说得泪水盈盈地望向莫总监,“总监,不是这样的……”
莫总监心疼梨花带雨的美人,撑桌起身,一步步走到迟几许面前,她气焰嚣张地拿眼瞪着自己,豆绿色的雪纺短裙,海藻一般的波浪卷秀发,五官出挑,和韩倩倩比起来,她更有风韵和阅历,也更无畏和高傲迷人,他突然变了心思。
他微笑道:“很好,迟几许,要是你早倩倩几天跟我服个软,今天的结果也许大不相同。你不太了解我的审美,其实我觉得你比韩倩倩有实力多了。”灵活的眼在她全身上下赤。裸逡巡,啧啧直叹。
这个男人的笑容让迟几许想吐,他何来的自信,还想让自己和韩倩倩一样巴结他——
连慕则止她都没看上。
“总监——”
门外有人试着轻推了一下门。
在那个人彻底地进来之前,迟几许已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掏出了包里那条新拿回来的男士内裤,伸手往他头顶罩过去,“贿赂你的!”
莫总监的世界因为一条内裤陷入了不见光明的天昏地暗……
“呀!”只听到韩倩倩惊叫一声,趁着门被推开的当口,迟几许已经夺路而去。
……
这还不算完,迟几许在坐公交的时候,忽然收到一条企鹅信息,二十分钟前发来的。
编辑通知,问她是不是刷了数据。
屋漏偏逢连夜雨,最近窝心窝火的事真是桩桩件件,还好刚才找莫总监之前临时写了辞呈,不用担心以后被他挟私报复穿小鞋。
拍了拍脸,迟几许按着拼音键回复:没有刷分,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答复只有一条临时留言,编辑并不在。
再去网页刷一下,果然,她已经被人举报了。
跟着又是大夏的微信发来:怎么了,我刚听说你被举报了,进去看了一下,有人说你刷数据了?
迟几许盯着举报她的消息看了又看,适逢公交车到站了停了一下,她身体前倾,手机在那瞬间没有握住,随着一个惯性动作飞出了窗外……
7。第七章
到站了,迟几许无法不顾及两千块钱昂贵的手机,拨开人潮往后挤过去。
手机正不偏不倚地摔在一旁的水沟里,清明雨后,沟里的积水漂浮着一抹淡淡的腥味,她从水里捞起手机,发现已经关机,棱角被磕出了纤细的裂痕。
“哎。”迟几许抱着手机无奈地叹息了一声。
正好对面有一家手机维修店,她毫不犹豫地往那家店面走过去。
修手机的用了足足一个小时,迟几许无聊地对着店里的玻璃门补了个淡妆,修理小哥操作灵活,但眼光不时地飘向迟几许,很久没见过店里来这么漂亮的女人了。
“小姐,你的手机修好了。”
迟几许回眸,阖上手里的眼影盒走了过来,手机开机登上微信,大夏连发了十几条微信。
大夏:栩栩!有人给你恶意刷屏!
她眉头一皱。
一旁的修理小哥出神地盯着眼前的美女瞧,完全忘了收钱这么一回事,迟几许主动提起,结了账,才往外走。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日色渐薄,幽暗的云翳蹙起碧海蓝天里浅淡的水浪。
t市的繁华没有耽搁一秒。
做好了心理准备,她才敢刷开自己的留言区,一水儿的——
“混了这么多年还是半温不火,到现在还买水军刷分投票,真恶心。”
“这个作者一生黑了,她写的文我再也不会看了。”
“文笔弱得要死,还矫情得装什么白莲花!”
虽然也有几个真爱粉反驳的,但是这么看下来,人很难不带上负面情绪,迟几许深深吸气,回家用电脑查了这些id的ip,但是嗅不出什么可疑之处。
这时她忽然想到一个人。
今天慕则止加了自己微信,她翻出微信来打了一个招呼:有事。
对方隔了两分钟回复:说。
真是言简意赅,迟几许动了动嘴唇发了一条语音:”在去民政局正式签约离婚之前,请你帮我最后一个忙。“
对方也回复了一条语音:“忙我懒得帮了,什么时候去民政局?”
迟几许眼皮一跳,没想到对方拒绝得这么干脆,赌气似的回复:明天!
说完便将手机扔到了床头,整个人怂得趴了上去。
慕则止捂着胃,眉心隐隐攒起,脸色有些发白地站了起来,顾期应电话推门进来,剥了药赶紧给他,替他倒了一杯热水。
“一身毛病。”顾期忍不住吐槽,翻白眼道,“我看你是大限将至。”
慕则止服了药,撑着桌低笑:“在我死之前,一定将你的后半生安顿好,放心。”
顾期抖了抖,掸了一身鸡皮疙瘩道:“我可是两点确定一条直线的男人。”
他们都不是没听说过公司里那些风言风语。
许久之后,慕则止的脸色缓了几分,依旧苍白,走到办公桌对面靠着沙发坐下来,抱着一只白蓝条纹的抱枕,侧脸在一旁仙客来墨绿的疏影里雅逸闲适地勾着几笔精简的轮廓。
“刚刚刷到了一条特殊的消息。”顾期正要说,门外有人敲门。
红色正装的女经理局促地站在玻璃门外,隔着一道精致素雅的百褶帘,低着头问道:“今天楼下来了一个男人,自称是慕总的大学同学,叫齐斌,想与慕总见面。”
“什么人都有。”顾期皱眉道,“我去打发他走吧。”
慕则止淡淡道:“让他进来。”
女经理应言离开了。
顾期瞪着眼前这个大度雅量的男人,觉得这人简直记吃不记打不可理喻,“你忘了当初他们一伙人是怎么对你的?”
慕则止挑了挑唇,“没忘。”
“好吧,你要是真不计较,做你的圣母,不会有今天的镜目。”顾期俨然一副长辈姿态,语重心长,“别太狠了。”
凡事人前留一线,以后好见面。顾期知道,上次同学聚会的时候,慕则止对齐斌留了颜面,没多说什么过去的事,但是现在齐斌竟然不知好歹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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