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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间悲欢客-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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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温易抓住他的手腕,将他的手放到了自己腰上,“我不喜欢女孩子,只喜欢你。”
  “什么?”林空知大脑又是一片空白。
  “只喜欢你。”温易吻住了他的唇,只觉得最近自己饥渴得厉害,只想撬开他的唇,攫取他嘴里的津液,但是林空知死咬着牙关就是不让他进来。
  温易有点暴躁,但一想到自己怀里是他心爱的小师父,心里又软了下来,也不执着能不能撬开了,就在他唇上辗转缠绵着。
  林空知脑子里还是有点空,他不知道这些事情是对是错,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些事情,向来处理事情雷厉风行的空隐先生瞬间在这个人面前缴械投降了,半点办法都想不出。
  直到感受到了什么的时候,他才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惊恐和羞恼。
  他拼命扭头躲,却被温易逮得更死。
  “哇哦——”六人扒在房门上,一个叠着一个脑袋地偷偷往房间里瞧。
  徐亦风:“刺激。”
  应莫离:“太刺激了。”
  白典:“这不是一般的刺激了。”
  靳无寻:“小师父不至于一点反抗能力都没有吧?”
  樊子期:“是不是不舍得伤到小师弟?”
  沈余衣:“或许吧。”
  众人似乎又了解到了什么,一脸意味深长。
  林空知抬手一道晶蓝光芒,又把门给锁死了。
  众人:“……”
  “温易,你别这样,不然我真的生气了。”林空知从未感受到过这么无力地感觉,觉得有些憋屈。
  “没办法,太喜欢你了。”
  “……”林空知只觉得脸更烧了。
  温易抱着林空知倒在床上,将脸埋在了林空知的肩窝里,感受着小师父身上的气息,慢慢平复着自己身体里的躁动,他不想让小师父生气,更不想小师父受到伤害。
  林空知看着他这么隐忍的模样,终于还是心软了:“我帮你吧。”
  温易猛地坐起来,密密麻麻的吻落在林空知眉间,鼻尖,嘴角,每一个吻都透露着浓郁得化不开的宠溺,弄得林空知迷糊得不行,脖子都是红晕。
  温易一脸餍足地趴在一旁,林空知去洗了手,洗了脸回来,觉得脑袋还是有点晕乎。
  温易拉过林空知过来躺下了,在他侧脸上亲了亲:“睡吧。”
  这次,不再是胳膊腿搭在他身上的姿势,而是让林空知躺在他臂弯里的姿势,林空知觉得有点别扭,但温易觉得很正常,林空知跟他说不通,只得躺在他臂弯里睡下了。
  一夜无梦,这大概是林空知几年来睡得最安稳的一觉了。
  次日清早,温易醒来,就看见小师父依偎在他怀里,一手环着他腰的模样,不禁愣了愣,小师父这样真的很乖,很脆弱,很惹人疼。
  “小师父?”
  林空知迷迷糊糊醒来:“嗯?”
  温易看看了自己,第一反应就是自己是不是睡了四年?
  林空知看着他的模样,瞬间就明白了,之前那个傻小子又回来了。
  “没事的。”林空知拍拍他的脸。
  众人看着似乎又恢复正常的小师弟,更是一头雾水。
  接下来几天,平安无事。
  温易迷迷糊糊的,虽然不像之前那么爱抱着他撒娇了,但还是傻里傻气的,一想起那个温易,林空知真是哭笑不得。
  “你还记不记得发生过什么事?”林空知问。
  温易摇摇头,一脸莫名地看着林空知。
  林空知无奈叹了口气,拍拍他的脑袋,温易顺其自然地将脑袋放在了他腿上,一脸满足。
  林空知这几天的心情有些复杂,温易的那句“只喜欢你”徘徊在他脑海里,久久散不去,都快要形成一个死循环了。
  之前洛秋枫问过自己对于这种事情看法,他确实没有什么明确的看法,然而谁知道,这事儿就这么配合地发生在自己身上了。
  他没有反感,也没有感到很喜悦。
  只是复杂。
  温易心里默默感伤了一会,其实他是记得的,只不过他摸不准小师父的想法,他怕小师父会反感,会故意避开他。
  如果会是这样的结果,温易宁愿将这件事情暂放,两人都不提,都不去想,大概是最好的结果了。
  至少现在来说,是最好的。
  一件事情如果发展的太快,没有人会吃得消的。
  十几天过后,南莽域的轮廓才浮现在大家的眼前,一片神秘的暗紫天空和看不到尽头的无边茂林都在昭示这里的不凡,蛊虫的故乡,回生传说生根的土壤,也更是易容幻术的源生地。                        
作者有话要说:  我们来点快节奏的!

  ☆、第二十二章、梦无尽

  不死民部落。
  以往静谧得宛若世外桃源的地方如今却只剩下了一片死寂。
  整个部落的上空笼罩着散不去的暗色,交织着无尽的绝望而贪念。
  庄稼再无人收,沿路的荒草也再无人打理,甚至整个部落都没有一丝人气。
  林空知走在前面,神色越发凝重。
  路过挑柴的老伯见到他们忍不住停了下来询问道:“你们可是要去不死民那里?”
  林空知颔首:“没错。”
  老伯摆摆手:“免了吧,性命要紧。”
  林空知:“不知老伯可知关于这织梦鬼的故事?可否讲予在下一听?”
  老伯叹了口气:“看你们气度不凡,大概也是接了悬赏来到此处的吧?”
  “看来之前有不少人来过了。”
  “那可不,可是没一个人出来过。”老伯凝重地看着他们,“你们确定要以身犯险吗?”
  “既然来了,自然要试试。”
  老伯只好带着他们寻了一处小溪旁坐了下来,开始讲述起关于织梦鬼的故事。
  不死民不死民,自然拥有着不死不灭的能力。
  这种能力,世人趋之若鹜,求之不得。而不死民部落里的人也因以为豪,在他们的世界里,时间的流逝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生活平静得就像是一潭死水,没有贪欲,没有邪恶,更没有情感。
  直到一个四处游方的青年郎中来到了此处,才将这延续了几百年的平静打破。
  不死民虽然寿命无尽,但小病小痛却是数也数不清。
  青年郎中正好派上了用场。
  然而,他的用场远远不止如此。
  新奇的东西自然引人注目,而俊朗的面庞也更招女孩子的注意。
  欲望,妒忌,爱恨在这片平静的土地上滋生。
  这个青年郎中的到来可谓是点炸了整个部落所有黑暗面的引线。
  原本和睦相处的人们竟然可以为了一斗米大打出手,原本相亲相爱的姐妹两人竟然可以为了一个男人反目成仇,原本孝顺敬爱长辈的儿女竟然可以为了家财弑父杀母。
  青年郎中束手无策,匆忙逃离的后果就是被整个不死民部落当成了毁族灭世的灾星,必除之才可破解眼下的死局。
  然而,在将青年郎中烧成灰烬之后,不死民部落的状况并没有得到半点的缓解,反而愈演愈烈。
  不死民的强大之处在这个时候才显现出来。
  不死,不死,肉体虽死,精神却能永存,做到了真正的不死不灭。
  不死民部落在短短的一年之内,死去了数十人,精神残留下来的怨念慢慢凝聚在一起,让这怨气越聚越浓,万物皆有灵,这怨气凝聚到一定程度,自然生出了灵性,便成了如今的织梦鬼。
  以梦做网,以欲为食。
  “那这织梦鬼为何只局限于不死民部落里?从未去过他处?”林空知问。
  “因为只有不死民部落才有这么强大的精神力量啊,其他地方,像是我们这样的平凡人,死了就死了,魂消魄散,哪儿还有什么执念哪。”老伯拍拍腿上的灰,背起了柴捆,“天黑咯,又要开始做梦了。”
  “走了,各位少侠,请多保重。”老伯摆摆手,蹒跚着步履离开了。
  天黑了,又要开始做梦了。
  林空知想起之前自己做的那些痛不欲生的梦,那算自己的执念吗?若是若干年后死去,精神还会否对这尘世间生出一丝留恋?他自诩不畏死,但是人心总是贪婪的,越是缺,越是求。
  樊子期:“小师父,今晚怎么安排?”
  “速战速决。”林空知当机立断,“去不死民部落一探究竟。”
  一行人火速前往不死民部落,方才在门口徘徊了一会没有进去,现在听完故事,只觉得后脊发凉。
  没有人成功过,那只有硬闯了。
  一入门,一生梦。
  林空知只觉得自己一踏进这道石门,身边的景色全部变得有些模糊了,梦网交织着错综复杂的线,看得让人心悸。
  突然,天旋地转,林空知感觉自己像是一脚踏进了水里一般,再也没有任何着力点,然后就是铺天盖地席卷而来的窒息感争先恐后地淹没了他……
  “爹——”声嘶力竭地大喊,却没有声音。
  耳边全部都是火烧的滋滋啦啦的声响,浓烟滚滚,看不清来路。
  一柄血红的剑锋直直刺向了一个男人的身体,血红之上,更附鲜血,宛若一条艳丽的毒蛇,扭动着要吞食一切的生灵。
  “娘……”鲜血溅在脸上,明明是滚烫的,却倍感冰凉。
  “教主!这里还有个孩子!”
  “沉底。”那人摆了摆手。
  然后就是一片沉茫的水域,巨大的水花溅开,林空知感到自己的身体慢慢沉了下去,没有半分挣扎,也没有半点呼吸。
  绝望,深深的绝望笼罩而来……
  小师父!
  温易喊着,声音却淹没在了虚空里,再无半点回应。
  “滚!你这个杂种!为什么要到我们家来!滚——”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温易仓皇逃开,却躲不过世人的谩骂:“你是圣教的人!你该死!你为什么还活着?!”
  “我不是!”温易崩溃地大吼。
  跌跌撞撞到一片湖边,扑落进水潭边,才猛然发现,湖中倒映的人脸,狰狞而扭曲,双目赤红,宛若嗜血。
  温易惊叫一声,挣扎着后退了几步,却突然看见湖里的人影立了起来,正在慢慢向他靠近:“你怕什么?我就是你,你就是我,你我本是一体,你这辈子都别想摆脱我!”
  “滚——”温易抓起石头就往那影子上砸,然而只见那影子扭曲了一下,石头就那样穿了过去……
  那人影诡异地大笑起来,然后一把抓住温易的衣领提了起来,温易只觉得一阵的天昏地暗,然后自己的大脑里面又有两个人为了控制权而争夺起来。
  温易头疼欲裂,他闷闷地跪在原地,再睁眼,已是沉寂。
  逮着人就杀,一招就是一个人命。
  鲜血溅满了衣衫,暗红得再也看不出原本的颜色,当归之上也是一层厚厚的血浆,黑发飘摇,披散在背后,宛若从地狱走出来的恶魔,浑身上下散发着绝望的气息。
  温易崩溃地喊,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
  秋风清切,叶落满离人双肩,有人长身玉立,月白的衣摆宛若流云晕光一般,铺满了一层珠光温润,更似情人的目光,温存辗转,流连不歇。
  “小师父……”
  温易冷笑:“你还是离开我了……你这个骗子!”
  一剑递出,直中心口。
  “不——”
  看着林空知慢慢软倒下去的身体,温易慢慢凑近林空知的耳边,说着冰冷的话语,却又似是情人之间的耳鬓厮磨:“你就是做了鬼,我也不会放过你。”
  林空知笑笑,似是初见一般,泪光斑驳里的那样温润一笑,点亮了他生命里的晦暗,如天光乍破般泄了一地的光芒,如此,美好。
  然后,林空知的身体慢慢变得透明起来,万千晶蓝的碎屑瞬间化为万千蝴蝶,翩跹而走,却再也飞不进他的心里,为他点亮余路的灯盏……
  “不——”
  是谁在梦里嘶声力竭却还不见苏醒?
  是梦太过深刻,还是现实太过残忍?
  已经无人再为他们解答,梦生虚,虚生实,循环往复,只要是有所思,有所念,有所执的人一定跳不出这轮回,一遍遍地自我催眠,一次次地自虐,不尽欢,不成活。
  “大师兄?这是怎么回事?”沈余衣只觉得浑身燥热难忍,喝水也解不了口中的渴。
  樊子期揽住沈余衣的腰:“鱼儿……”
  然后在沈余衣的唇上落下了一吻。
  沈余衣只觉得像是梦一般,如此不真实,可是身体却又如此诚实地感受到了真实,他急切地回吻了过去,不留任何余地地回吻了过去,身体里的火越烧越烈,都快要把理智烧成灰烬。
  “鱼儿,我喜欢你,我喜欢你……”樊子期一把抱住沈余衣,就再也拿不开手了,四下的游走,焚烧的都是残存得不甚多的清醒。
  沈余衣只觉得腰软得厉害,整个人都不受控制地跌进了他的怀里,再多的言行,或是举止,都是在倾诉着压抑了许久的相思和爱意,似是要在这一夜尽数倾诉完一般,永无止境。
  “我也喜欢你……大师兄,我喜欢你好久了……”久到自己也数不清日子了,沈余衣的眼里含着兴奋过度的泪光,那般泫然欲泣的光景,让樊子期已经没有力气再去思考怎么回话了,剩下就只有本能,想要占有的本能……
  芙蓉帐暖,光影陆离,二人身影交错重叠,帐内无限旖旎风光……
  “别过来!”小应莫离拿着刀对着那几个仗势凌人的孩子,“你们再过来!我就自裁!”
  “呦,这臭小子还知道自裁呢!你知不知道这俩字咋写啊?”一个男孩子拎起应莫离的后领,一脚就踹掉了他手中的刀,“还自裁呢,连刀都拿不住!”
  应莫离想挣脱,然而却力不从心。
  奶奶从家里赶过来,却被那几个孩子推到在地。
  “奶奶!”应莫离急了,一脚踹了那人的胯|下,趁着那人吃痛的当口,赶忙挣脱了那人的魔爪,去把奶奶扶了起来,然而这几个孩子仍旧不罢休,一群人围着他和他的奶奶拳打脚踢起来。
  奶奶用那佝偻的身体护着他,应莫离哭喊着,可奈何细胳膊细腿的根本干不了任何事情,连最想保护的人都保护不了……
  突然有一声清脆的声音传来,直直透过耳膜进了心底。
  “干什么的?!以大欺小!你们知不知道?以后别让我看见你们!”
  这个小男孩衣着华贵,气度不凡,一看就不是这个村里的人。
  男孩扶起他和奶奶,轻声问道:“你们没事儿吧。”
  应莫离拽着破旧的衣角:“没事,谢谢你……”
  “不用不用。”男孩摆摆手,“就是你能告诉我怎么回镇里吗?我出来玩迷路了。”
  应莫离有点不好意思:“天色也晚了,不如明早我再送你吧,夜路危险,今晚……今晚,如果你不嫌弃的话,可以在我家住一晚。”
  男孩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应莫离万万没想到,这个男孩虽然看起来娇生惯养,其实也是个勤快的孩子,这会帮着奶奶做饭,别提有多熟练了。
  吃饭的时候应莫离才知道这个男孩的名字,徐亦风。
  徐亦风……
  入夜,两个孩子互相交换着自己的小秘密和故事,应莫离一听他会做机关暗器那些小玩意,年少的心蓦然就动了,徐亦风也答应了,自己到时候做出来的第一套暗器,一定会送给他。
  幼年时候无心许下的诺言,有谁会想到,真的会为了这个诺言而去在无形之间做了这么多的努力。
  多年后,从极阁之中,一入愚空门,一听徐亦风的名字,心里绽放开来的欢喜,足足可以开满整片从极群峰。
  而徐亦风,也一直没有忘记过他的诺言,他从那天回去,就一直在钻研暗器的制作方法,自己设计,自己做,只不过做好了以后,一直没有机会再回那个小村子里去找他,这套暗器也一直被他收着。
  而应莫离转头就去副修了暗器。
  针身细长,针尾设计了一点宛若水波的花纹,朴素而美观。
  “武器都有名字,那我也给它起个名字好了。”
  徐亦风目露期待,应莫离清了清嗓子,很快说了一句:“思风。”
  徐亦风一拍桌子:“好名字!”
  应莫离被他吓了一跳,期待着他能看出来点什么,结果徐亦风是什么都没看出来……
  这个神经粗到无可救药的人大概这辈子都不会明白自己的心意了……
  我喜欢你……
  憋了太久,都快成了心疾了……
  可是他永远不敢说,也不能说,说了会毁了他一辈子的……
  而他也承受不来这个时代予以这种情感的恶意,他还有奶奶,妹妹,他不能让她们也承受这种伤害……
  所以他只能在撒酒疯的时候才敢往他身上靠一靠,只能用他给他做的暗器,睹物思人。
  所以,暗器他永远会回收回来,迄今为止,没有遗失过一根。
  无形之中,已成了执念。
  徐亦风不知道为什么会梦见这些,在青楼里两次被打,还有自己精心制作暗器的场景,他不明白,这些场景意味着什么?他只知道,梦里一直都在重复出现着一个人,就是那个冤家——应莫离。
  他永远不知道自己的内心在想什么,真正面对的时候也只有茫然无措,如身处云雾间,以为着自己以为的明白,其实自己才是那个最糊涂的人。
  “杀——”
  万马奔腾,尘土飞扬,鲜血合着稀松的土壤一点点板结,坚硬无比。
  盔甲被摔裂了,漠漠黄沙快要模糊了那一轮残阳。
  “爹——”靳无寻喊着,却再也唤不回眼前那个被万军践踏而过的身影。
  国破了,家亡了……
  他来迟了一步,仅仅只有一步……
  就已是万丈天涯……
  一夜,梦无尽辗转,虚或实,真或假,分不清也不想再分清了。有欢好的,有不安的,有惧怕的,七情六欲,嗔痴爱恨都在这一夜的梦里尽数体会,无从醒来。                        
作者有话要说:  有没有期待一下剧情走向的,其实我很想撒狗血……

  ☆、第二十三章、死局

  “大师兄?”白典四处游走着,“小师父?”
  奇怪,他们人呢?
  突然一阵黑风刮过,白典甩出了袖中的冷灀,再一甩,已然彻底打开,他警惕地环顾着周围:“谁?”
  黑风中隐约有个女子的身影,正在阴阳怪气地笑道:“啧啧啧,好干净的灵魂啊,我竟然捕捉不到一点可以供我织梦的情绪。”
  “出来!”
  “你难道对这尘世间就没有一丁点的留恋吗?这世上就没有令你恐惧的东西吗?怨憎会,离别苦,这些,你都不怕吗?”女子还在一步步地诱导着。
  可她根本不知道白典从小被父母呵护宠爱,其世界本就是单纯得纤尘不染,何谈这些不必要的爱恨执着,都是虚妄。
  白典不受其蛊惑,凝神定气,寻着那女子的身影。
  “真神奇,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人呢。”女子大笑着,身影移动的速度越来越快,所见之处,只剩下残影在四处飞掠着。
  白典甩出冷灀,一棍千斤之重,刮裂空气所形成的罡风也是恐怖至极,女子惊叫一声,猛然散成一团乌黑的烟雾,四下逃散了。
  又是女的……
  白典收回冷灀,手腕已然有些发抖了。
  烟雾突然又凝聚了回来,笑声越发凄厉:“我知道了!你怕女的!哈哈哈……”
  “闭嘴!”白典稳住了自己发抖的手腕,他不是怕女的,而是怕跟女人打架,而这种情况下,这种情绪似乎被放大了不少。
  身边陡然急速旋转,因速度过快而被拉成了一道道彩色的模糊光影。
  女子的娇笑声不绝于耳。
  白典的手腕不停地在发抖,他想挥动冷灀将这些残影打散,可是往往力不从心。
  甚至有女子贴近,白典伸手去推,然而就是一阵的手软脚软,整个人跪倒了下去……
  人无完人,任何人都有着自己脆弱之处,一旦被人放大,便无所遁形。
  “你一定要这样吗?”一个沉闷的声音响起。
  女子看向了一团被无形锁链束缚住的模糊人影,是个书生打扮的青年:“我以此为食,你说我为什么不这样?”
  “所有的一切因我而起,杀了我吧,这样留住我一缕残魂看着你继续残害生灵有什么意义?!”青年有些激动,挣扎间,锁链也跟着晃动起了一片清脆的声响。
  虽然,并没有实物……
  女子猛然靠近他:“正因为这一切都因你而起,我才要你一直看着,看着你犯下的罪孽,我要你,每一天都活在痛苦的自责中,明白吗?”
  青年淡淡扫了一眼女子:“世间因果循环,万物相生相克,总有人能破了你的梦网,我期待着那一天。”
  “休想!”
  眼下,都是被梦网上的无数网线捆缚住的人,里面的人都在安静地沉眠着,或是轻蹙眉头,或是急促地喘息,或是无尽的惊恐,但从未有一人从自己的梦里醒来。
  青年开口:“来了。”
  女子定睛望去,发现那无数个茧中,有一个正在急速地抖动,茧身也开始蔓延出细细的裂纹。
  “不可能。”女子死死盯着那个茧。
  茧轰然炸开,里面的人手提冷灀朝天一跃,巨大的力量压迫而来,女子仓皇逃窜,白典紧握冷灀,紧追不舍。
  这一次的对抗,白典的手腕一直稳若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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