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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间悲欢客-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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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他心里也没底,菡萏村为何被屠尽,他心里也隐约有些答案,但还是不太敢确定,到时候能不能让应莫离放手去报仇,他也不能确定,但现在主要任务就是安抚住他的情绪,剩下的就顺其应变罢。
  “谢谢小师父……”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这些都是我的责任。”林空知冲门外喊了一声,“小徐子,去镇上买点吃的去。”
  “哎!”徐亦风兴奋地一跃而起,转头就朝镇上奔去。
  林空知扶着应莫离走出了屋子:“你们把他带回客栈吧,我去看看情况。”
  樊子期他们三个架住了已然虚弱至极的应莫离也离开了。
  林空知抬眼瞅了瞅温易:“你怎么不跟着一块去?”
  “三个人够了吧,我还跟着做什么?”温易笑笑,“小师父,你就这么不乐意跟我单独呆一块啊?”
  林空知尴尬地咳嗽两声:“没有的事情。”
  “那就好。”温易牵起他的手,“走吧。”
  “!”林空知挣了挣手,“干什么?”
  “你不是要看情况吗?”温易不解他在别扭什么。
  林空知跟着走了两步:“有必要牵手么?”
  温易死死盯着他,语气不容拒绝:“有必要。”
  林空知:“……”
  拗不过他,只能任由这小子拉着他的手开始在村里游逛起来。
  甚至在林空知蹲下检查尸体伤口的时候,温易也不肯放开他的手,林空知只好以各种别扭的姿势检查了一遍他认为可以看出凶手身份的一些痕迹。
  但是,很奇妙,这些遗留下来的痕迹,并没有明确地告诉林空知什么,反而是使了障眼法让真相更加扑朔迷离了。
  但是不可否认的一点是,凶手一定是在灭口。
  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需要灭口?
  一定是不想让人知晓的惊天秘密。
  每家每户几乎都有被疯狂翻找的痕迹。
  是为了什么东西……
  现在全村人留下来的活口大概就只剩应莫离一个了,只能去问他。
  “看出什么了吗?”温易问。
  林空知摇头:“还得去问小离子一个问题。”
  温易点点头,拉着林空知的手就往回走。
  林空知无奈地叹了口气:“你就不能放手么,就一下。”
  “为什么?”
  “手汗。”
  温易现在浑身热度比常人要高出许多,不知道还以为他发热,其实根本就是那块石头在作祟,烤得林空知手汗都不知道出了多少了,偏偏这小子还一脸什么都感觉不到地继续牵着。
  温易往林空知跟前凑了凑:“那你亲我一下。”
  “什么?”林空知愣了愣。
  温易偏头笑了笑,眼里戏谑的味道别提有多明显了。
  林空知细想之下,确实每次温易都是在主动亲他,他都没一次主动过,但是这种事情吧,总觉得有哪些地方有点别扭……
  但是……哎不管了!
  林空知扣住温易的后颈往自己跟前按了按,然后在他唇上亲了亲,再然后就想放开了,结果温易一把揽住他的腰,唇追着他的唇又亲了一下,还不忘用舌尖尝尝味道。
  林空知掐了一把温易腋下的痒痒肉。
  温易吃痛松开了林空知的腰,林空知抿了抿嘴,感受着那一触即灭的湿润的温热,心尖有些微微的悸动,但面上依旧冷静地吐出两个字让温易苦笑不得的两个字:“流氓。”
  然后错开温易径直向前走去,温易赶紧追上去想抱他的腰,但还是转而去牵了他的手。
  林空知暗暗笑了笑,这小子竟然也学会克制了。
  两人就这么一路你捏捏我的指骨,我捏捏你的指尖走回了客栈。
  应莫离已经吃完饭了,精神看样子是恢复了点。
  “小离子,你一会回去看看家里有没有缺什么东西。”
  应莫离:“好。”
  之前情绪太过波动,全然没注意这些。
  徐亦风他们陪着应莫离回去查看了一下房间,回来给林空知说:“却是缺了一样东西,是他妹妹应茉儿小时候捡的一块透明的石头。”
  林空知恍然,然后轻声笑了笑:“好了没事了,明日启程回从极阁。”
  应莫离本来还想问,这透明的石头是有什么问题么,但林空知摇头示意他不要多问。
  启程回去的路上,洛秋枫照例过来讨酒喝。
  林空知把他在菡萏村的所见所闻尽数告诉了洛秋枫,也提及了那块失踪的透明石头。
  “现在合龙玺可就剩一小块就收集完毕了,这个人倒是很有意思啊。”
  “那人的目的很明确,就是为了合龙玺,不惜屠了整个村。”
  “这么迫切想要得到合龙玺的人,无外乎三个。”
  林空知:“哦?第三个是……”
  “尚晚初啊。”
  林空知的手猛然抖了抖,洒落了半杯酒。
  居然……
  自诩为名门正派的尚晚初竟然为了一块石头,不惜杀了这么多无辜的人?!这与那些草芥人命的歪门邪派有什么区别?!
  洛秋枫玩味地笑笑:“怎么?不敢相信他会干出这种事吗?”
  “你说呢?”林空知不答反问。
  众人皆知,浮屠剑仙尚晚初,剑下从不留冤魂怨鬼,从来都只救人一命七级浮屠,如是才有了这么一个浮屠剑仙的名号,说出去尚晚初屠村,谁信?
  所以,这才是尚晚初的可怕之处。
  “没有人会比我更了解他了。”洛秋枫自嘲地笑笑,“若我说,他迟早会杀了全天下所有的人,你信吗?”
  林空知的眼神告诉了他,他不信。
  洛秋枫笑笑:“他也真是强大啊,把你都给洗脑了。”
  随即他把手伸到林空知面前:“还记得这道伤吗?”
  “砍伤你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洛秋枫:“……”
  洛秋枫:“不是,还记得我受伤的原因吗?”
  “他是为了合龙玺。”林空知皱眉,想不通他为什么要抢合龙玺。
  “就这样了,你还不信?”洛秋枫显然有些抓狂。
  林空知摇头:“我要自己查。”
  洛秋枫无语了:“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到时候别怪我嘲笑你。”
  “你滚吧。”
  洛秋枫将杯中的残酒一饮而尽,转身就要走的时候,林空知说了一句:“你欠我七杯酒了。”
  洛秋枫:“……”
  不想理他,转身就走。
  温易从林空知身后慢慢抱住他:“你打算怎么查?”
  “从连云教和玉朔庄那里开始查。”
  这是第一块合龙玺开始争夺的地方,从连云教和玉朔庄之间的关系入手,再顺着草蛇灰线查下去,总能查到尚晚初的动机和目的。
  “那真正的凶手……”
  “在我没有查清楚之前,不能判定凶手就一定是他。”
  温易亲了亲林空知的耳垂:“嗯。”
  林空知偏了偏头:“但是我现在愁一件事情。”
  “什么?”
  “你这出去一趟,大变了样子,你要我怎么解释?”
  “不去理会他们就好,想这么多做什么?”
  林空知往后靠了靠:“行吧。”
  他也不想为了这么多人的情绪而累着自己了。
  时间恰如白驹过隙,飞纵而逝,他们回到从极阁之后,殊不知从极阁内正为了一件事情闹得沸沸扬扬的,甚至举阁上下都在议论这件事情。
  “哎,你不知道这件事?”
  “真不知道……”
  “就是杜长老门下的两个男弟子行为密切,正在行那苟且之事的时候被杜长老逮了个正着!”
  “不是吧?那之后呢?”
  “这种有违常理,逆天背德的事情,自然是要受罚的。”
  “怎么罚?”
  “现在杜长老征得了双方家主的同意,执火刑。”
  “这么残忍吗?那可是就得活活被烧死了啊……”
  “你怎么会这么想?他们二人做出如此之事,死有余辜!”
  林空知带着一行人走过,路途中听见了这些纷杂的议论声,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可是现在的大的认知就是如此,他林空知以一人之力又能做什么呢?
  温易暗暗握了握林空知的手。
  林空知回以一个安抚一笑,掩在袖中的手握地更加坚定了。
  无论这世道如何,只要有你在身边,我就不觉得残忍。                        
作者有话要说:  下章预告:“因为我们都是。”
“啊?是什么?”
“喜欢男的。”
“……”徐亦风直接傻在了原地。

  ☆、第二十七章、雨欲迟

  是夜,沈余衣去离人崖找了林空知。
  林空知正在整理查找真凶的线索,温易在一旁帮忙研墨挑灯,这会儿传来敲门声,温易便起身去开了门:“沈师弟?有什么事情吗?”
  “我找小师父,想问一些事情。”
  温易点点头,然后往旁边退了一步:“小师父,沈师弟找你。”
  林空知转过头:“怎么了?”
  “小师父,我有些事情想单独问问你。”沈余衣显得有些疲惫,显然是被这事情困扰得久了。
  “好,走,去后院吧。”林空知带着沈余衣去了后院。
  温易这次倒是懒得去偷听了,显然,白天这件事情闹得沸沸扬扬的,沈余衣肯定是来问这件事情的,毕竟他和大师兄眉来眼去这么久了,任谁也都能看出来一点了。
  可是温易这么乐观的想着,可有人偏偏就这么不乐观地跑偏了。
  徐亦风他们四个在玉竹园里面吃着花生,喝着小酒,讨论的自然是今早的事情。
  徐亦风毫不犹豫地发表了自己的观点,不同意,不赞同,持反对意见,还说什么天地阴阳,周公之礼都给详细地说了个遍,还问男的和男的要怎么弄?啊?你们告诉我?所以这个就不合理……
  其他三个人默默扫了一眼徐亦风,默默剥花生,默默喝酒,表示不想和他说话。
  徐亦风自己喋喋不休了许久,应莫离砰地一声把酒杯放在桌上:“别人怎么样是别人的事,关你屁事!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评头论足,指手画脚?!”
  “你发什么脾气?我说你了吗!”徐亦风也是气不打一处来,最近发生了太多的事情,导致他们的心情都很低迷,徐亦风本来想拿这事调侃一下,缓和一下大家情绪来着,但是他却并不知道,这事儿恰恰是他们心情致郁的源头,徐亦风这根本就是火上浇油。
  “你他妈就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你懂个屁!你根本什么都不懂!”应莫离气急败坏,已经没了亲人了的他神志本来就在崩溃的边缘,现在被徐亦风拿着这事一激,心情更是差到了极点。
  “你再骂一句!”徐亦风上手就是一拳,砸得正中鼻梁。
  应莫离闷哼一声,往后踉跄了两步,他捂了捂鼻子,还好,没流太多血:“我骂你怎么了!我就骂你了你这个狗屎玩意儿!”话音未落,也是一个右勾拳上去,把徐亦风砸了个嘴角流血。
  两个人嘴里咒骂着眼看着就要扭打到一块去,樊子期最先受不了了:“你们安静一会行不行,这个事情有什么好吵的?!”
  白典使力把两人分开:“要吵滚回家吵去,你们也不怕隔墙有耳吗?!”
  应莫离一脚踹碎了石椅:“我他妈已经没有家了!”
  说完就跑了,徐亦风又忍不住骂了一句:“神经病!”
  白典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你闭嘴!”
  说完也走了,回房间的时候那门直接被甩飞,白典又跑出来把门捡回来安了上去。
  樊子期:“……”
  徐亦风:“……”
  徐亦风:“他们今天都疯了吗?!”
  樊子期:“没疯。”
  “这还叫没疯,那要怎样才算疯?”
  “因为我们都是。”
  “啊?是什么?”
  “喜欢男的。”
  “……”徐亦风直接傻在了原地。
  樊子期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徐亦风站在原地站了好久才回过神来,这信息量太大,简直消化不过来,他拍拍脑门:“大概是我疯了……”
  ……
  “你来,是不是想问今天早上的事情?”
  沈余衣显得有些局促:“是的。”
  “不用这么紧张,给我说说你的情况。”
  “就是我一直很想问,这种事情到底是对还是错?”沈余衣皱着一双眉,神情很是疑惑。
  林空知顺手摘了一朵树上的花捏在指尖:“你认为呢?”
  “似乎……是错的……”
  “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看今早大家的反应,他们对这种事情似乎都很抗拒,甚至是厌恶,更可怕的是……明天要执行的火刑……”
  林空知想了想,转而问了他一个问题:“那我问你,如果这个事情摆在你面前,你会放弃或者是不再爱你喜欢的人了吗?”
  “不会。”
  这种东西,又怎么是人为可以控制得了的。
  “那就对了,这种事情,无分对错,这都是人追求美的事物的本能,就像男子喜欢美丽的女子一样,他们之间的情和男子之间的情,没有什么分别,若一定要说它错,那世间所有的爱情就都是错的。”
  沈余衣抿了抿唇:“这似乎……有点白马非马的意思。”
  “本来就是这个意思。”林空知笑笑。
  “可是要是这样的话,我们以后要走的路岂不是很艰难?”
  “你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就不要再去抱怨这条路艰难,你现在能做的,就是和自己心爱的人一起面对今后所有的难关,若是以后哪一方没有坚持下去,那也是你们的缘分尽了,没有必要再去强求。”林空知将那朵花递到沈余衣面前,“就像这朵花,你知道它落水是有意,那你怎么不知道,其实流水也有意呢?”
  沈余衣伸手拿了那朵花:“弟子受教了。”
  “你明白就好,回去好好和他谈谈吧。”
  沈余衣只觉得脸上有些烫:“那个……小师父你知道了?”
  “你俩整天眉来眼去的当我瞎吗?更何况这种东西想瞒是瞒不了的。”
  这会沈余衣脸上都可见晕红了:“那个……”
  “别这个那个的了,其实你要仔细观察的话,其实,你的身边有不少同类呢。”林空知说到这里忍不住干咳了两声,这话说得真是不害臊。
  “不会吧……”沈余衣觉得有点懵,但也觉得有些欣喜,毕竟在这件事情上他还从没指望过有同类这个东西呢。
  林空知默默腹诽,怎么不会,他这里简直就是八男四对,大概全天下的这类人都聚过来了吧!
  愿上天耳清目明,大发慈悲,这可真不是我教他们的啊……
  林空知内心哀嚎间回了房间,发现温易正坐在桌边趴着,拿着笔在宣纸上似乎是在画什么。
  林空知凑近一看,画的竟然是一根蜡烛,蜡烛有什么好画的?
  “小师父,再给我一盏灯吧。”
  “嗯?”
  “就是那晚在血衣教,你离去前给我留的那盏灯。”温易说完,吹熄了一根蜡烛递到了林空知面前。
  林空知恍然,然后指尖轻弹,随即一簇跳动的晶蓝火焰颤颤巍巍地落在了烛芯,慢慢旋转燃烧着。
  温易痴痴地看着这根蜡烛,漆黑深邃的眼瞳中倒映着这簇火焰,嘴边漾开了一抹淡淡的笑:“好看。”
  不笑则已,一笑醉人魂。
  温易现在自带成熟和生涩之间朦胧不定的魅力,一笑起来,右眼尾处的殷红胎记就显得格外亮眼,左边脸颊上的一个酒窝也是甜煞得很。
  总之,就是就是特别的好看。
  林空知感叹了一下自己的词穷。
  温易拢着那盏火,轻声道:“以后你要记得给我留盏灯,这样我就知道你在等我了。”
  林空知叹了口气,他知道最近诸多的事也给这孩子带来不太|安定的感觉了,他不一定有能力做到什么,但人往往在当时总能对自己特别的有信心:“一定。”
  次日清晨,举阁上下举行了很是盛大的判决仪式。
  两个少年被绑在玉白石柱上,默然相望,相对无语,眼里却是坚定的决绝。
  拙劣的火把一点点点燃那些堆在下面的枯枝碎叶。
  火舌慢慢窜高、蔓延。
  滚滚浓烟遮掩了世人鄙夷的目光,也算是幸运。
  林空知默然看完了全程,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温易尾随而至:“难受?”
  林空知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但不可忽略的是,他现在觉得很烦闷:“天欲雨。”
  温易闻言抬头望天,发现乌云确实开始在从极群峰上慢慢聚集。
  不一会,一声闷雷响起,雨点掉落下来,砸落了一地的彷徨。
  这雨,终究还是来迟了……
  就像是人生的许多错过,永远都只差那一步,就已咫尺天涯,后悔也是惘然。
  这雨淅淅沥沥地下了一整天,漫过了山间青石,淌过了檀木的桥,渡过世人脚下的路,最后归于江河湖海,了却于万丈红尘。
  林空知这一整日都待在屋里,紧掩着门窗,不是听不起那伤心的雨声,而是受不起那冰凉的空气,一点点透过指尖冷进心里,快要将血液冻彻。
  温易去厨房帮着白典做饭,自己单独给小师父熬了一碗驱寒的姜汤。
  整日里的凄迷,愚空峰上的气氛也一度低迷。
  “他们两个还在置气呢?”温易问道。
  白典无神地呆坐在灶台旁边,看着那烧得正旺的柴火:“嗯,他们俩其实就是为了那点破事,气几天就好了。”
  “其实吧,我感觉大家似乎也没什么食欲。”
  “你说的也是,自从那个饿死鬼走了以后,我感觉我做的饭都没人吃了,要不然就是吃不完剩一大堆,害得我每次都要喂给白翰,那畜生都快吃腻了。”
  “不过不得不说,你做的饭要不然就是咸了,要不然就是辣了,要不然就是没味道,你是根本不想好好做饭,所以也别怪我们吃不了多少咯。”温易看着姜汤熬得差不多了,从旁边拿了个碗。
  “不会吧?”白典一直对自己的厨艺很自信的。
  温易挑眉:“他走了,你的魂也跟着一起走了吧?”
  白典把脸埋在臂弯里:“……我确实……想他了……”
  “那你怎么不去找他?”
  “他不让。”
  “相信我,你后面一定会忍不住去找他的,到时候他说过什么权当放屁。”
  温易端着一碗姜汤,施施然离开了。
  白典猛地坐起来,拿起旁边的一捆白菜开始一瓣瓣地剥:“去?不去?去?不去?……”
  “小师父,喝汤了。”温易开门走进来,惹了一身的雨露湿意。
  林空知窝在床边的榻上,身上盖了好几层薄衾,闻言挣扎着挣出一直胳膊:“哎,我等了好久了。”
  “你慢点,又没人跟你抢。”
  林空知还是很快把那一碗姜汤给灌进了肚里,瞬间觉得身上终于有点热度了,于是把碗往温易手上一放,随即掀开身上的层层薄衾就要往桌案旁边冲去。
  昨晚整理出来一些线索,现在趁着还有精力再去整理一些,顺便写信让洛秋枫帮忙去偷些又价值的证据来,他好再进一步分析……
  结果温易伸手一揽就把林空知抱了回来,一把将林空知摁在自己腿上坐好:“你就不能好好休息一会?”
  昨夜整理完,林空知统共也就休息了不到两个时辰,温易怎么肯。
  “哎,这不是想着趁着还有时间,能多做些事吗?”
  温易挥手将碗隔空放在了桌案上,随即两手抱起林空知将他按倒在床上:“你再这样,我可就耍流氓了。”
  林空知嘴角勾起了一抹笑,突然发难,一个挺身将温易推倒在榻的另一头,复而压了上去:“这回可轮不到你。”
  然后在他唇上亲了亲,辗转缠绵了一会,才慢慢伸出舌头去撬他的嘴。
  温易愣了愣,小师父这模样确实很能勾火,更何况还是在他意志力不甚坚定的情况下,那简直就是火上浇油。
  他抬起一条腿将林空知又掀了下去,然后腿脚将他禁锢了个严实,呼吸有些乱。
  林空知:“够了没?”
  “不够。”
  话音未落,温易逮着林空知的唇,开始了铺天盖地地索取。
  这厢被吻得有些飘忽了,恍若置身于云端,随着云浪漂浮,忽而低了,忽而高了,都能让心一下下地悸动,然后就有些欲罢不能了。
  想要更多,想要一触那被层层衣衫掩盖的风情,想要一睹那芙蓉帐暖的浪漫,想要……
  林空知按着温易那紧实的胸膛,心跳已然有些快了……
  窗外淅淅沥沥地雨声慢慢掩盖了那窗内的旖旎喘息,四下的清冷也在一触那房内的火热之后也悄然退却了。
  没做到最后,却也能解一时之馋了。
  林空知把趴在自己身上赖着不起的温易给推到一边。
  然后林空知迅速穿好衣服去了桌案边,不正经的事情做完肯定要做点正经的事情了。
  温易慢腾腾地穿好衣服起床,挪到桌案边给他研墨。
  林空知伏案给洛秋枫写信,传递消息的时候用的自然是极保密的灵鸟。
  希望他的问的这几个问题能有些作用。                        
作者有话要说:  下章预告:温易有些茫然:“我知道,可是这个东西迟早有一天会被扒出来的,那个时候一两个人的眼尚可瞒过,天下悠悠众口,你又如何堵?”
“我尽量在那之前,带你远走高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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