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采桑清月下-第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朱离有些好笑,“这就当得起大大的好人了?”
  柳吹絮郑重地点了点头:“就连绵儿……她虽然见着你就跑,但私下里对你交口称赞!哎,朱大哥,你订了亲事么?”
  朱离不想话题拐地这样快,有些愣神:“什么?”
  柳吹絮侧过身子靠近他,声音也大了几分:“亲事!就是定亲,有么?”
  “呃……没有。”
  柳吹絮兴致高涨,“那你瞧着我家绵儿怎样?绵儿这丫头虽然被爹娘一直娇惯,但她心里有数的很,她是有点结巴,但也只是紧张的时候,她对朱大哥也万分钦仰的……”
  朱离心里轻轻摇了摇头,神色不显:“柳爷和夫人尚在,你就这样替妹妹张罗亲事了?”
  柳吹絮急着声明:“父亲和娘定然也听绵儿的话,只要绵儿愿意就好,就是绵儿还小了些,若定了绵儿,朱大哥还得等些时候呢!”说地好似已订了亲似的。
  “我暂且不打算定亲。”朱离说着打马跑到了前头,这句话说地似乎有些冷了,朱离有些暗悔。
  好在柳吹絮并没有察觉,他还追着朱离跑了一阵:“朱大哥,绵儿真的很好!”
  朱离只能嗯一声,马臀上敲了一鞭子,狂奔出好几里,才觉舒畅些。
  两人到莫阳镇外时已是午时末,太阳正毒,远远看着一匹马如飞般从镇外小路上驰骋出来,奔上了镇外的大路,跑了几步,马上的人扬手一勒马缰,疾驰的马儿一声嘶鸣,在路上陡然转了个弯儿,顺着镇外另一条小道跑了下去,竟是一点停顿也没有。
  朱离远远看着,那条小道下不远便是田地,这时节地里稻米正熟,几乎要齐人腰的高度,田地尽头又是一片绵延的山势,树木茂密,遮天蔽日,不禁笑了一下。
  柳吹絮却被这人精湛的马技震得瞪圆了眼睛,“马儿跑的这样快,还能拐弯拐地这样利索,当真厉害!”
  朱离笑了一声:“他在逃命,还能不使出浑身本领么?”
  柳吹絮也看到了那条小路后的地势,仓皇之间还能顾及地形,真是了不起,又赞叹了一声,“真是好眼力!”
  朱离笑笑不做声。
  两人照旧往镇子里走去,行不过一炷□□夫,便听得一阵蹄声得得,一群人骑马踏尘而来。
  方才那骑马的人奔驰如电,朱离却还一眼扫到那马上的人身高体长,劲装加身,腰间一缕束带,似乎是乌桑,他在黛山上时就是那副装扮。
  前面既是乌桑,后面追着的人不想也知道是谁了。朱离不愿与他们打照面,与柳吹絮两人只顾自己走自己的,却听身后有人喝道:“喂,前头行路的!”
  后面的人喊了好几声,柳吹絮才不情不愿地回了头,身后灰尘未散,扑了两人一头一脸,和着脸上汗水,形容有些狼狈。
  那群人里一人上前抱拳道:“两位小哥……哟,这不是朱家少爷和柳家少爷么?您二位一路过来可有碰上一个,一个……”
  这人身短体壮,声音粗宏,像是练武时脸上也用劲,脸颊上的肉又硬又黑,说话时脸颊跟着抖动地厉害,他想了想措辞:“可有看到一个俊俏的公子骑马跑过?那人高高的,瘦瘦的,配着一把长剑。”
  朱离扫了一眼,那日在黛山上遇见的刀疤脸等人也在后面,看着他时笑得十分轻蔑,不等他答话,柳吹絮已一拍脑门接了话头,“啊,诸位追的这人是不是穿着藏青衣衫?”
  那群人彼此对视,眼里都照出亮光来,“正是正是!”
  柳吹絮指了指绕镇而过的一条小道,“往那边去了,那人骑着马儿像是飞着似的,各位可得赶紧着追。”
  那群人道了声谢,一提马缰,都追了过去,朱离和柳吹絮被落在后面,几乎被埋在马蹄扬起的灰尘里。
  柳吹絮吐了吐嘴里的泥:“这么多人这么久还追不上,羞也羞死了!”
  朱离掏出手巾揩了揩脸:“也不怪他们,许是这路上跟你一样指路的人太多了!”
  柳吹絮得意地笑了一阵,“乌桑多厉害!西湖三怪多讨厌!”
  乌桑只是个杀手,拿钱办事这事儿,这话他已跟柳吹絮提过一遍,此时不愿再提第二遍,便只笑了笑,没做声。
  莫阳镇不大,街市有些破旧,但行人却多,大热的天叫卖讨价声不绝于耳,听得人热出一身汗来,两人赶了大半日的路,早已饥肠辘辘,在街边小店里叫了吃食。
  这家小店的店家四十开外,白白胖胖的脸上两只小眼睛藏在眉毛下面,看起来又有喜感,又有几分和蔼,甚好说话的样子,朱离不禁向他打听:“莫阳地界有户侯姓人家,店家可知道?”
  店家听闻此言,看了他们两人一眼,表情意味深长,脸颊的肉几乎把眼睛淹没,压低了声音凑近他两人:“我瞧着两位公子可喜,才劝一句,两位找候家若是为了周易解谜之事,尽可不用去了,他家已早已不干这行了!若是说占卜解密,齐家也在行,两位去齐家,也是一样的。”
  朱离与柳吹絮相视一望,先问侯家自然因为候家曾是显赫世家,如今就算隐居莫阳,名气应该还在,不想一问之下竟连齐家也一起牵扯了出来。
  朱离抱拳谢了一声,不经意似的问:“齐家也通占卜周易?怎么在下不曾听说。”
  店家笑着,声音还是低低的:“齐家是街头相士起家,占卜也准,算术解密却比占卜还好,不过齐家那位脾气有些乖张,也不事张扬,知道的人少罢了。我这里人来人往,消息灵便,二位公子看起来也招人喜爱,这才多说了两句。”
  两人问清候家和齐家的住址,更赏了店家一吊钱,才出门。
  已是下午时候,地上热气蒸腾,柳吹絮专拣街边阴凉走,朱离不知想着什么,有些心不在焉。
  候家在莫阳镇外,坐拥广厦良田,环境清幽,这样隐居,也算人间美事了。两人递上名帖礼物,等家丁通传了,才被迎了进去。
  候家家主已过天命之年,红润的长方脸颊上留着一把美须,布衣布鞋,笑眯眯的,不说话时俨然是富足农家翁亲和的样子。
  夏日天热,候家请他们在花庭就坐,候家家主拱了拱手:“朱家少爷,柳家少爷,不知两位光临寒舍有何指教?”他问话时望着朱离两人的目光清明里透着锐气。
  这时方见此人气度。
  朱离不敢怠慢,执礼谦恭:“冒昧前来,打搅了侯爷清静,侯爷是爽利人,晚辈不敢迂回欺瞒,便开门见山了。”
  侯爷笑了笑:“两位出身世家,想来进退有度,不会令老夫为难。有什么话还请直说。”
  朱离闻言一笑:“晚辈只为问侯爷些旧事。”所幸两人并不求占卜解密之事,否则候家家主方才一句话,已堵死了他们的求肯之言,“侯爷可还记得逞州杨家?他家从前在邻镇醴曲,后来迁去了逞州城打铁巷。”为防候家家主否认,他索性说的更详细:“打铁巷杨家邻里说,侯爷还曾上过杨府!”
  候家家主望着朱离笑了笑:“记得。不过我家与杨家,至少也有七八年不曾有过来往了。”
  这倒与事实相符。
  柳吹絮从旁问了一句:“这是为何?”
  “我们农耕之家,又偏居镇外,进城也少,往来自然就淡了。”候家家主望着柳吹絮时也含笑,但那笑与看着朱离时的笑分外不同,他问朱离:“两位何故问起这些旧事?”
  侯爷精明,朱离无需隐瞒:“上月二十二日,杨家一家被人在家中灭了口。阖府二十七口,无一人幸免。”
  侯爷眉头深蹙,默哀了一阵,才问,“可是胡人?”
  “侯爷也知道胡人的事?”
  侯爷看了朱离一眼:“杨家从胡人手里逃亡回来的,初时隐居邻镇。哎,说来可怜,不过半年左右,胡人就追了过来。跟他一同逃亡来的那家人……似乎是姓罗,罗家人一夜之间被胡人杀了个精光,杨家惧怕,才搬去逞州城的。”
  这说法倒与柳城所说一致,但朱离不禁又问了一句:“侯爷是说,杨家与罗家搬来半年之久,罗家才被胡人灭口?”
  侯爷看了朱离一眼:“大致半年,或者不到半年?也可能比半年久……时隔多年,老夫也记不清了。”
  “侯爷可知道,胡人如此追着罗家不放,却是为何?”
  侯家家主抚须微笑:“那可就不知道了。”
  朱离又问了几句,可不论是旁敲侧击还是单刀直入,侯爷都答得滴水不漏。此人不是打铁巷里的老汉,留着的话头定然是出自别的考量不说,绝不是礼数或者诚意问题。
  “晚辈猜测杨家之事多半是由于仇杀,侯爷与杨家熟识,可知杨家与何人来往密切,与谁人有怨?”
  侯爷闻言笑了笑:“二位公子都把老夫查了出来,可见对杨家也是研究颇多,竟不知杨家甚少与人来往么?公子查不出来的,老夫一个庄稼人,就更加不知道了。”
  两人道了叨扰,只说若有事还会登门拜访,便告辞出来。柳吹絮撅着嘴瞪着眼睛:“哎,跟这位侯爷说话,却比赶上一天路还累。”
  朱离也累,只是脸上笑容不落:“侯家如今虽耕读传家,到底曾在宫中供事,根基还在的。侯爷今日对我们,已是留了几分情面了。”
  柳吹絮长长叹了口气:“大家好好说话岂不都轻松?”
  朱离笑了笑,没做声。
  夏日天长,两人便又翻身上马,往齐家赶去。                        
作者有话要说:  为日更要吐血的作者问,如果你们不给我留评,我自己给自己写评论会怎样?冷得打哆嗦地作者要忍不住了!

  ☆、寻疑问惑(四)

  齐家家主又黑又瘦,但精神矍铄,听闻杨家之事,惊讶大于哀痛,叹息了一声:“老汉不明白,杨家与朱家有什么交情?怎么朱家少爷着手在查此事?”
  朱离笑了一声:“齐爷通晓江湖诸事,想来知道杨家与逞州柳家交情匪浅,柳爷惊闻友人遭难,忧心过度,卧病不起,才托了晚辈来查。”
  齐家家主从鼻子里哼出了一声,“朱家名声大,原来还开着官司铺!”
  柳吹絮听这话无礼,蹙眉道:“齐爷这话叫人不明白,江湖事江湖人管,杨家遭难,朱大哥侠义为怀,帮爹爹查访凶手,是大义之道,哪像……”
  朱离倒不恼,只是看齐家家主神气高傲,只怕柳吹絮禁不住激,说话伤了两方和气,他扯了扯柳吹絮的袖子:“柳兄弟,咱们一路颠簸,带来的酒可别撒了,你去帮着瞧瞧。”
  柳吹絮知道这是托词,但他对朱离一向信服,虽不情愿,但还是走了。
  齐家家主掀起眼皮看了朱离一眼,只见朱离还是笑盈盈地,神色温和可亲:“晚辈此来并无冒犯之意。杨家一事晚辈推测是仇杀,齐爷是杨家故交,晚辈特来问问,可有什么线索。”
  齐家家主冷笑了一声:“仇杀?柳城告诉你是仇杀?”
  “是晚辈自己的猜测。”朱离大致说了自己想法,却见齐家家主只是沉默,他笑了笑道:“大家同是江湖中人,谁人都有急难之事,也有为难之时,杨家的事柳爷即求助与朱家,晚辈只有尽心尽力。只要找出凶手,就算给柳爷有一个交代了,齐爷你说呢?”
  齐家家主哼了一声:“你还不算糊涂!”他这才肯正眼看朱离:“我与杨家相识,不是九年,也是十年之前了!他是胡人手里逃回来的俘虏,低调的很,要说与人结仇,只怕是难。”
  齐家这位家主性子乖僻,迂回折中不如单刀直入,朱离含笑问:“齐爷真认为杨家行事低调?他是胡人的逃奴,平时深居简出,连邻里都不愿敷衍交往,却结识了逞州柳家,莫阳镇的侯家,还有齐爷。”
  柳家是江湖世家,在逞州声名显赫,侯家如今虽是家道中落,但也曾是高门大户,就连齐家,虽是江湖术士,却也有一技之长,有些名气。
  这是一直盘绕朱离心中的疑问。
  从他得知杨家连邻里都关系疏远,却与柳家相交甚厚,这奇怪的感觉便一直萦绕心头,只是柳城对杨家情深义厚,他与柳城话语里又有过交锋,不便再问。侯家家主城府深厚,不是爽利之人,他问了也是白问,只有对着齐家这位,他才能一问心中疑惑。
  齐家家主这次望着朱离笑了一声:“你说呢?”
  朱离还笑着,语气里那让人如沐春风的温柔却冷了下去:“晚辈虽无真凭实据,但觉杨家一家行事不合常理,事出无常必有妖。”
  “嘿!老汉与杨家相识,是个意外。”齐家家主笑了一声,看着朱离:“十年前还是九年前,那时也是夏天,老汉的女儿嫁去了醴曲,老汉去醴曲看女儿,遇上骤雨,就在醴曲耽搁了几日。
  “那一日雨后天晴,老汉嫌闷在家里难受,便出去转了一转,醴曲镇边有一座矮山,老汉上山的时候不小心,被山里的蛇咬了一口。那蛇通体都有花纹,哼,蛇这东西,越是长得艳丽,毒性越是厉害,老汉被咬在脚踝上,瞬时一条腿就失去了知觉。
  就在老汉挣扎着下山的时候,遇见了杨行天。他背着老汉下山,还及时给老汉喂了些药,老汉这才保住了命,也保住了腿。”
  朱离点了点头:“他与柳家相识也是在山上,逞州城外的黛山,可惜晚辈未曾问清柳爷其中细节。”
  齐家家主的鄙夷丝毫不加掩饰:“若不是意外,他怎能结识柳家?”
  “齐爷如此说话,是杨家露了把柄在齐爷手里?”
  齐家家主颇为不屑:“看人难道还要把柄?”
  朱离自失一笑:“是晚辈愚昧了。”
  齐家家主瞧了他一眼,“你还年轻,这样也不错了。”这算难得的安慰,朱离笑了笑,只听齐家家主续道:“我看杨家一家从胡人手里逃来不易,又忠厚老实,初时与他家颇为交好,后来……”
  齐家家主哼了一声:“你查了这么久,后来的事你也都知道了,老汉就不再赘述。杨家搬到逞州城里时老汉还曾登门拜访,就是那时,他请老汉看了些东西,哼,老汉虽在街头卖艺混口饭吃,但在数算密语方面还有些研究,他给老汉看的东西,自己先捣过鬼了!”
  朱离心头一凛,查了这么久,他却丝毫不知有这种曲折在这里,他在后面缀了一句:“侯家精通占卜周易,与数算密语也很精通。”
  “老汉问过侯家,他与杨家结识也是‘意外’,嘿嘿,老汉与人相交只看眼缘,有这些也就够了,不要什么把柄了。”
  朱离点了点头:“齐爷性情中人,值得钦佩。但不知杨家给侯爷看东西齐爷可还记得?”
  “看的东西自然不记得,他给老汉看时已颠倒了单字与双字的顺序,老汉看一眼就能看出原文,像是武功心法,却也普通的很。”
  朱离心里似乎有了数,却又乱成一团,看天色不早,他不好再叨扰,拜谢过齐家家主,告辞出来,见柳吹絮挂着脸在等他,见了朱离先愤愤不平:“这老头无礼的很!”
  朱离笑着安慰柳吹絮:“他有过人之处,脾气古怪也是正常。”
  柳吹絮颇不以为然:“我看不是这样,朱大哥你就有很多过人之处,可是脾气也不怪。”
  朱离只笑了一声,他心里烦乱,便没接话,信马由缰地走了一阵,柳吹絮终于忍不住问:“朱大哥,咱们接下来去哪里?”
  朱离顿了顿:“此地与醴曲相距不远,我想去醴曲杨家和罗家旧宅看看……”他看柳吹絮眉眼里透着倦怠,劝他:“你今日奔波了一日,想是累了,先找个客栈歇息吧。”
  柳吹絮努力打起精神来:“我累是累了,但朱大哥不歇息,我也能撑得住,你要去醴曲,我跟你一起去。”
  朱离也不劝他,两人骑马往醴曲赶去。
  此时夕阳斜照,将人影拉地很长。莫阳离醴曲不过半个多时辰的路,两人到醴曲时太阳正挂在山头,天边一抹浓艳的赤金色。
  两人找到客栈,顺嘴问了一句杨家,客栈小二直摇头说醴曲杨家不知多少家,不清楚他们问得是那家,两人只得作罢,叫了饭菜上来解乏。
  近日辛苦,两人埋头吃了两大碗饭,才觉精神一长,疲倦散去。有些吃撑了,柳吹絮坐不住,要出门去散步,两人便相伴出门。
  朱离心中装着事,总有些漫不经心。柳吹絮也想帮忙,看这时街边还有贩卖小吃的摊贩,他主动上前去打听,但问及杨家,都说不甚清楚。
  朱离扯了柳吹絮一把,自己上前去问:“大娘,十年前镇上一户罗姓人家,一夜之间惨遭灭门,大娘你可还记得这家人?”以杨家的行事,只怕邻里都不知底细,何况街上小贩,不如问罗家。
  老人闻言果真悚然动容,“那件事啊,想忘记都难呐……哎真是惨啊……”
  两人对醴曲镇都是人生地不熟,听大娘缠杂不清讲了许久,才大致知道罗家旧址,这时大半个太阳已隐在山后,天色有些暗了。
  夏日的天光,只要太阳落山,天色会黑得特别快,朱离犹豫了一下:“明日再去吧。”
  柳吹絮已买了一盒炸金糕咬着:“走吧,天色还早呢!”
  罗家旧址离此不算近,但柳吹絮旨在消食,两人便步行过去,一路越走只见店铺客栈茶亭越来越少,人烟也越来越少,走过两条半街,才见一处空地,天已黑了,只朦胧升起一弯半满的月亮,眼前景象只看得清一个轮廓。
  罗家十年前住的地方真是偏僻,这才像个从异国逃亡而来的人该有的小心谨慎。
  柳吹絮略略看了一圈,周遭寂静阴森,这时候有些怕了,拽了拽朱离:“朱大哥,这地方怪吓人的,咱们要不先回去吧。”
  朱离走近了几步,只见十年过去,罗家旧址几成一片废墟,几堵断壁残墙,几间围墙也倾塌了的屋子,屋顶早已不见。
  朱离看着这断壁颓垣,看着地上有些模糊的焦黑痕迹,想着方才那贩卖糕点的大娘说的十年前的惨象,心头一片沉重。
  罗家旧址这边周围已没有人家,想来是罗家被灭门一事太过残苛,没人再敢住在此处,以至此地一片凋零。
  朱离也觉有些耍匆牙戳耍幌刖驼庋莶菀谎郾慊厝ィ谑枪ЧЬ淳炊宰徘懊娣闲婢狭烁龉骸爸钗磺氨材郑肀泊死粗晃槊饕患虑榈恼嫦啵廾胺覆痪粗模骨胩宀臁!�
  柳吹絮也学着朱离的样子念了一遍,看朱离抬脚走了进去,紧跟在朱离后面走了进去,就差踩着朱离的脚后跟。
  十年风雨,院内一层灰尘一层枯叶,青草蔓藤长野了,从枯叶下冒出来,月光下一片闪着寒光的油绿,更加阴森可怖。
  这样氛围实在紧张,朱离还强自镇定,只听身边的柳吹絮呼吸急促,紧紧抓着他的手臂,战战兢兢地走着。
  朱离不喜与人肢体接触过密,但此时也不能扯开柳吹絮,只由着柳吹絮扒在他身上,两人才走到院子中央,忽听柳吹絮一声惨叫,吓得朱离身上汗毛根根竖立,头皮都发麻了。
  朱离只觉柳吹絮抓着他的手使劲一拽,他本就被方才柳吹絮的尖叫惊得腿有些软,这一拽之下他反应不及,脚步晃了一下,立刻觉出右脚踩着的东西有异,他心念电转,待要拔地而起,避开地上的异物,却被柳吹絮死死拽着,慢了一瞬,朱离只觉小腿上钻心一疼,顺着柳吹絮拽着的力道,他也摔在了地上。                        
作者有话要说:  看到一只白色的小狗狗,竟然穿着小皮靴~哎哟,那走路的姿势好醉人好醉人啊~

  ☆、荒地惊魂

  朱离这一跤摔地不轻,但比起腿上的疼痛,别处都可忽略。
  他还未来得及查看腿上伤势,只见柳吹絮一只手撑在地上,使出吃奶的劲往他怀里挤,朱离背上一层冷汗,也不知是被柳吹絮吓得还是冷的,浑身力气都要散了。
  柳吹絮撑在地上的手不知摸到什么,举到眼前一看,月色朦胧,但还看得清柳吹絮手里这是人的腿骨,吓得柳吹絮又是一声尖叫,使劲丢了出去,腿骨都不知被他甩手扔到了哪里,他两只手像铁箍一样,抱着朱离,浑身瑟瑟发抖。
  朱离素日里很是镇静,可再镇静,他也才比柳吹絮大上不到一岁,这荒村古院已够吓人,哪还禁得住柳吹絮这接二连三的一惊一乍,柳吹絮这几声尖叫一过,朱离只觉自己呼吸不稳,胸膛里心跳过快,跳的他一阵一阵地头晕。
  但此时柳吹絮不济,他只得强打起精神来应付眼前,朱离已无暇顾及疼地麻木的腿,他伸手环抱了一下柳吹絮,一只手在柳吹絮背上轻轻拍着:“好了,别怕,咱们回去,明日白天再来。”
  哄了半天,柳吹絮好容易才从他怀里抬起头来,得得索索地要站起来,谁知他站了一半,往院子里看了一眼,又哇地一声,吓得一屁股跌在了地上,这次的惊恐不比前两次,柳吹絮一边蹬着腿一步一步后退,一边指着院前不远处喊着,“鬼,鬼!朱大哥,有鬼!”声音都破了,带着嘶哑的凄厉。
  朱离腿疼,还没来得及站起来,这院子里有古怪,他不敢放任柳吹絮乱动,忙一手扯住了柳吹絮,他顺着柳吹絮颤抖的指尖看过去,月光照不到的断墙的角落里,只有一抹隐隐绰绰的黑影,静静站在那里,柳吹絮叫的惊天动地,震得残壁上灰尘簌簌往下掉,那个黑影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