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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剑出燕京-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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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洛懿全程像个石雕杵着,听没听懂都不开腔。
李蒙隐约觉知安巴拉有点怕赵洛懿,日落时分,安巴拉结束了讲授,带着小童出去。
“你是不是揍过他?”趁着晚饭没来,李蒙便问。
赵洛懿在擦他的烟枪,李蒙已很久没看见赵洛懿的护体神器,上去摸了摸,烟嘴烟斗都擦得锃亮。
“没有。”赵洛懿让李蒙把烟枪拿了去玩,拦腰将他向怀中一抱,低头在李蒙耳畔磨蹭。
“我怎么觉得他有点怕你……别蹭,痒!”李蒙像个兔子,脖子一缩,赵洛懿咬他耳朵,不说话,只是拿手在李蒙胸怀中摸来摸去。
“诶,你真是……”昨天夜里赵洛懿回来得晚,两人就抱着到天亮,李蒙自己觉得有点害臊,不想从前是赵洛懿不好意思,现开了先例,只要两人独处,总有几分暧昧不明,时时举动都让李蒙想到两个字——求欢。
“不做什么。”低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赵洛懿一只手捻住李蒙胸前,激得他浑身一颤,往赵洛懿怀中缩,片刻后又以带茧的手掌抚摸李蒙光滑的皮肤,似乎舍不得这片刻温存,在李蒙后颈之中亲来亲去。
正弄得李蒙衣袍凌乱,外间宫侍说话声传来。
赵洛懿衣冠楚楚坐直身,就叫:“进来。”
李蒙尚且敞着胸怀,窘得满脸通红,低头去系。
“过来。”赵洛懿语声含着说不出的威严。
李蒙愣了愣。
赵洛懿握住他肩膀,将人半拖半带地拽过来,看去直似是李蒙浑身发软地靠在他怀中。
李蒙忍不住抬头去看,只窥见赵洛懿绷着下巴,手指灵活地替他系好袍带,一整袍襟,扯直衣领。
宫侍不敢乱看,一人跪在地上将饭摆上矮案,另外三人各自将食盒中的饭菜取出。
宫侍毕恭毕敬地退出去,李蒙与赵洛懿对坐,默不作声把饭吃了。李蒙在想,那些宫侍到底是赵洛懿的人还不是,方才的举动,应当不全是赵洛懿的人,他要坐实自己陪床的身份。
想通这一节,李蒙抬眼去看。
赵洛懿:“?”
李蒙便道:“待会你还出去吗?”
“嗯。”赵洛懿鼻腔中发出一声应答。
“什么时候回来?”李蒙问。
赵洛懿迟疑片刻,道:“跟昨夜差不多。”顿了顿,“你先睡,不必等我。”
赵洛懿压根不提究竟晚上出去做什么,要是能告诉自己的话,多半就说了。他不说,李蒙便也不问。晚上打完拳,再洗个热水澡,通体舒畅,窝在被子里就睡。
才睡了片刻,李蒙感觉到灯光一黯,饶是迷糊中,也警醒地睁开眼睛,看见宫侍在剪灯烛。
“不必熄灯,就这样。”
烛光应声而灭,宫侍被李蒙忽然出声吓得手抖,这才重新点燃。
李蒙看了会儿那灯,一星光芒在暗夜里静静流淌,渐渐模糊起来。李蒙又要睡着时分,有人在外通传:“李大人,安大人求见。”
正是睡意浓的时候,李蒙半天没想起来,问道:“哪个安大人?”
“神女殿掌事安大人,说白天来的时候,落了东西,不知李大人此刻是否方便。”
李蒙这才想起来,必是安巴拉了。一番手忙脚乱穿好衣服起来,安巴拉才进门,李蒙打着呵欠,眼角噙着泪光,“安大人自己找罢,就这么大个地方,我是没注意多出来了什么。”
睡前喝多了茶,李蒙此刻有点想解决一桩人生大事,奈何安巴拉直接一撩袍襟,在李蒙对面坐下了。
“安大人这是何意?”李蒙憋不住问。
安巴拉眼神一直往茶具瞟。
“夜深不喝了。”
“你年纪轻轻,还怕失眠不成?”安巴拉侧头斜睨李蒙。
“不,怕安大人夜来多梦,被我师父吓着。”
安巴拉知李蒙揶揄白天他对赵洛懿前倨后恭的样,目中掠过一丝凶狠,只一瞬转而苦笑。
“到底什么事,说罢,回头师父回来,看见你在这里,怕要揍你一顿。”
“我又不盯着他的人,揍我作甚。”安巴拉终于还上了嘴,但见李蒙脸色微红,不过也仅仅如此,不由下颌前伸,不怀好意地探问:“赵洛懿不是你师父吗?你还真的陪到床上去了?”
李蒙咳嗽两声,取了一只茶杯,刚喝一口,就想起本来要尿尿,喝不喝都不是,只想快点打发了安巴拉。
“关你屁事。”李蒙粗声道,“到底什么事,快说。”
安巴拉摸着下巴不怀好意地笑道:“数月前在大秦境内,要不是我放你们师徒一马,今日你们也不能在这内宫享福。现你师父得势,想请你们俩,在国君面前,为在下美言两句。”安巴拉“在下”二字说得十分生硬,倒不是他大秦话生硬,李蒙也看出来了,他现在说大秦官话溜多了,想必为了教赵洛懿,也补了不少课。
“你不是跟着圣子吗?”李蒙指间拈着茶杯,转了转,不信任地看了安巴拉一眼。
安巴拉神色间有些不自在,短促地说:“说来话长,你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只要告诉你师父,要是用得上在下,可以吩咐。话带到便是了。”
“你自己说去。”
安巴拉抿着嘴唇,手掌在桌上收紧成拳。
“你不是怕他?”李蒙难以置信道。
“反正,你知道我有这个意思就是。”安巴拉往门边瞥了一眼,门上映着两个宫侍的影子,俱是端立,他似乎不敢多呆,却又急着想让李蒙知道,他和他们是站一队的,走到门边,扭回头来,他的脸沉浸在阴影中,连脸上刺青都看不清,声音传来:“对了,你师父叫我带个话,今夜他不回来睡,你不用等他。”
安巴拉一走,李蒙顿时跳起来,急急忙忙往外去如厕。
出来后但觉浑身这才舒畅,一背都热出了汗,李蒙窘得无以复加,不过寝殿外的宫侍就像木头桩子杵着,李蒙从他们面前走过,他们眼珠子也不动一下。
算日子,已经初十了。晚风清凉湿润,带着阵阵花香,朦胧睡意散去,李蒙头脑清醒起来,遥遥望月,月亮像个被人掰坏了的饼。圣子说的话在李蒙心中笼上一层阴影,月夜,今日不就是月夜吗?
晚饭时赵洛懿说晚上要回来,安巴拉又说他让带话不回来,每日里这宫殿进出的有谁,宫侍想必会对赵洛懿汇报。既然是赵洛懿让他来的,他又为什么说自己是来找东西呢?
看来宫侍里果然不止赵洛懿的人,安巴拉看上去是圣子的人,但今晚来显然是要撇清干系,向李蒙撇清,李蒙必然要告诉赵洛懿,他想赢得赵洛懿的信任。赵洛懿已经能在南湄国君面前为别人美言了?李蒙不禁对这个“英明”的国主充满好奇。
躺在榻上,李蒙翻来覆去地想,头都炸了,不知道什么时候睡去。要醒不醒时,依稀看见一丝光亮,不是灯光,是青蒙蒙的天光。
身后一臂揽着李蒙的腰,他迷迷糊糊往后摸了摸赵洛懿的脸,嗅见浓重香气,大概他衣服上熏了什么。
“这么晚才回来。”靠着赵洛懿温热宽厚的胸膛,李蒙又想睡了。
“睡。”赵洛懿一掌盖住李蒙的眼睛。
李蒙抽了抽鼻子,登时清醒过来,凛然于心的是一股血气,连熏香都盖不住。赵洛懿五大三粗,从不用熏香,这两天也没有用过。
李蒙呼吸粗重起来。
赵洛懿察觉到,一条腿发着抖贴住李蒙的腿,壮实的小腿摩挲李蒙的腿,脚掌向衬裤中探,靠近李蒙光洁热乎的小腿。
半晌,李蒙伸手入赵洛懿腰中,翻了个身,搂着赵洛懿的腰。
赵洛懿亲了亲他的耳朵,沉声道:“一夜没得空睡,陪我睡会。”
李蒙轻轻“嗯”了一声。
不足一刻,李蒙就听见赵洛懿呼吸变得沉稳均匀,他眼睫猛一颤,看了赵洛懿沉静的面容一眼。
晨曦洒下,赵洛懿面孔雪白,连嘴唇也毫无血色,李蒙忍不住鼻子向前探,温热的吐息交错,李蒙才稍稍安心,只是闭起眼睛之后,再也无法入睡。
作者有话要说: 特别冷!感恩节快乐!特别感谢每个看文的读者,每一个收藏每一个评论都燃起崽子的中二之魂继续敲字,这大概——真的是病得不轻吧。
嘛,好好吃饭,好好睡觉,愿读者们都健康快乐。
☆、六十一
赵洛懿这一觉睡到当日傍晚才起,李蒙早已憋不住,看他醒来,急着要下地,被赵洛懿拽着,脸通红的与他接个吻,便要去解手,还没尿出来。
身后赵洛懿靠来,将李蒙腰揽着,替他去松裤带。
李蒙面红耳赤,直是叫道:“我自己来,你睡醒了吗?今日怎不用去炼丹……”话未说完,身下被赵洛懿温热的手掌握住,浑身一颤。赵洛懿也不出去,李蒙即便不回头,也能感觉到赵洛懿的目光,万分尴尬,不住冒汗。
那手不住抚弄,弄得李蒙浑身发软,一只脚提起,脚踝微微颤抖,数息间,二人都是沉默,霎时,李蒙眼神涣散,一手扳着赵洛懿的脖子,尴尬道:“你可真是坏炸了!”
赵洛懿凑去亲了亲李蒙汗津津的后脖子,蹭他的脖子,手指拈着那物抖动,淅淅沥沥的水声激得李蒙耳朵通红,胸臆中一股热气涌动,脚踝不住发颤。
“都是汗,去洗澡。”
李蒙脑子里犹自嗡嗡的,睡了一整日,头痛欲裂,又被赵洛懿从身后抱着,赵洛懿抱得不顺手,出门后干脆打横抱着李蒙,李蒙舒服了一场,又不想让宫侍看见这副模样,把脑袋埋在赵洛懿胸前,生怕旁人看出什么。
浴池之中热气升腾,李蒙还没在这么大的池子里洗过澡,下几十个人没问题。水面上还浮着鲜红的花瓣,这是给贵妃洗的吗?
赵洛懿坐在李蒙身后,手指间搓开皂荚,给李蒙洗头发。
细细想来,已是用晚膳的时候,还没吃饭,李蒙饿得站不住,赵洛懿便在身后,留神以双臂圈住李蒙,以防他滑到水里去。
光滑的皮肤舒服地摩挲来去,赵洛懿粗重的呼吸靠在李蒙耳畔。
“别、别弄了啊,我饿。”李蒙胆战心惊道。
“放心,此事责无旁贷,师父负责喂饱你。”赵洛懿低沉的声音说。
李蒙吓得忙要起身,脚底一滑,吃了好几口洗澡水,水里大概有药材,有股奇异的香味,李蒙连忙趴在池边呸呸,哭笑不得:“要是中毒了,就完了!”
“没毒,解毒养颜,多喝几口。”赵洛懿眼底带笑,话声揶揄。
热水浸得李蒙一身皮肤白中泛红,光滑如同丝缎,俩人长发在水里绞在一起。赵洛懿以手指给李蒙一点点梳开。
“你别、别闹了啊,我脚软得很。”李蒙一面出气,脑袋靠在赵洛懿肩头,两个湿漉漉的黑眼珠盯着赵洛懿看,赵洛懿则认真替他洗头,带茧的手指抠出玫瑰色的脂膏,在李蒙黑亮的头发上揉开,虔诚合着手掌,将膏子一寸寸揉进李蒙的头发里。
乌发衬着李蒙耳朵通红。
“亲个。”赵洛懿道。
李蒙抱住他的腰,好险没再次滑到池子里去,洗澡水实在不大合乎李小爷的口味。赵洛懿弯下头,嘴唇一碰上,他手按住李蒙的后脑勺,李蒙微踮起脚,上气不接下气地与之亲吻,分开时低下头,喘着气问:“今日没去炼药,他们皇帝会找你麻烦吗?”
“不会。”赵洛懿道。
李蒙奇怪地看了赵洛懿一眼。
“唬人的。”
李蒙愣了愣,反应过来,失笑道:“我就说怎么不知道你还有这独门秘技。”
“唔。”赵洛懿脸庞贴着李蒙的耳朵,手抱着他,温热的水波环绕着两人,肌肤贴着,蹭来蹭去,这令李蒙舒服地眯起了眼睛,感受到前所未有的亲密。赵洛懿顺着李蒙的耳朵,啜到喉结,于李蒙小巧的喉结上盘桓不止。
坚硬的牙齿触及李蒙的喉咙,就像一口能咬断他的脖子。
李蒙仰着脖,白雾弥漫在他的视野里,他手指插在赵洛懿濡湿的发中。
赵洛懿抱着李蒙的腰,头颅贴着李蒙细瘦的脖子,细腻白皙的皮肤上浅浅留下几个齿痕,他着迷地亲吻李蒙,鼻子不住抽动。
李蒙被牙咬得有点疼,不住喃喃道:“轻、轻点。”实在被咬痛了,忍不住大叫起来:“停!停——师父!”
“好好好,为师轻点。”
“……赵洛懿!你他妈说的话还能不能算了!”李蒙气急了拽着赵洛懿头发扯来扯去,感觉赵洛懿像一头大狗,撒了欢在他身上圈地盘,心里一连串骂不出来的脏话奔腾而过。
菱花爬满铜镜,光可鉴人的镜面之中,映出少年略带稚气的面容,眉宇已隐现轩昂气质。
赵洛懿眼盯着镜中人,勾起李蒙下巴,亲得李蒙喉中不住唔唔作声。
李蒙双唇红润,满面潮红,将里衣匆匆一穿。
门上两名宫侍影子映出,静静站在那里。
赵洛懿两臂一伸,李蒙忙为他穿上祭司大袍子,华贵衣袍衬得赵洛懿眉间暗含的杀意如王者之气不可冒犯。镜子里,赵洛懿广袖博带,宽肩窄腰,他身材高大,笼罩下来的身影散发着慑人的气势。
李蒙心头一凛。
赵洛懿抬起脚,朝李蒙一伸,碰了碰李蒙的腿。
登时一只湿脚印留在李蒙的下裳上,脚背贴着李蒙的腿,蹭来蹭去,把脚蹭干,才钻入一旁放的木屐之中,拇指与其余四指分开,像一排小脑袋动了动,木屐便摇来晃去。
出门时李蒙低头看一眼小腿上脚印,不住好笑。
“大祭司大人、少祭司大人。”宫侍行礼。
李蒙连忙板住脸,赵洛懿则一脸冷漠,甩着一副大袖子,一派潇洒落拓的样,时不时扯起袖子看一眼。
两人俱是饿得不行,用饭时只他们两个,宫侍一律不用伺候,都是狼吞虎咽,赵洛懿一腿屈着,手按在膝上。
李蒙吃得半饱时,抬头看一眼赵洛懿,想起一句话来:穿上龙袍也不像太子。
赵洛懿眉毛一动:“好看?”左手于胸前一划。
李蒙肚子里憋着笑,点头:“嗯,很好看。”
赵洛懿满意地嗯一声,给李蒙剔鱼刺。外面宫侍进来,李蒙便一手接在筷子下方,将赵洛懿才剔好的鱼肉给他夹回去,满脸诚惶诚恐的表情。
宫侍退出。
赵洛懿直接把鱼肉喂进李蒙口中。
“大祭司大人、少祭司大人,安大人求见。”宫侍哈尔跪在门口。
李蒙登时不知道到底要不要把肉吞下去,憋得满脸通红,赵洛懿手指于李蒙下巴勾了勾,带着几分调情的意思。
李蒙只得吃了,把筷子吐出去,赤红脸低头,心头忍不住暗骂,神色大不自在。
赵洛懿放了筷子,瞥一眼宫侍,冷淡道:“让他回去。”
“让他进来。”几乎同时,李蒙说。
赵洛懿看李蒙,李蒙忙赔笑给他斟酒,道:“师父不是说,安大人的东西找着了,要让他今日来拿。”
哈尔一时伏在地上不动。
“还不去,一室之内,以后听少祭司的。”
李蒙才想起方才宫侍的称呼,登时莫名其妙起来,看哈尔出去,忍不住道:“我不会跳大神。”
“简单,为师慢慢教你。”
这时传来两声咳嗽,安巴拉入内,看他们正在用晚膳,一时间不知是否该退出去。
李蒙朝安巴拉招手,“安大人一定饿了,眼睛都绿了。”
安巴拉走去,要在李蒙身旁坐下,赵洛懿抬下巴,看了一眼旁边坐垫。安巴拉已踏出去的脚步又收了回来,便在俩人两步外规规矩矩坐着。
半晌,赵洛懿只顾给李蒙夹菜,催促他多吃一些好长肉皇宫伙食不错云云,直把安巴拉当成团可有可无的空气。
李蒙撑得肚皮滚圆,摆手道:“吃不下了,师父多吃,我陪安大人说说话。”
“嗯,不许给他泡茶,让他自己泡。”赵洛懿正在吃东西,含糊道。
李蒙起身,将安巴拉带到一旁矮案旁,对坐下来,泡了点茶消食,没把赵洛懿的话当回事。
安巴拉却端着茶杯不喝。
李蒙面无表情道:“方才我师父说,一室之内,都听我的,他是大祭司,说话自然算话,放心喝。”
安巴拉这才吃了口茶润着,等赵洛懿用完饭,赵洛懿与李蒙坐一边,一手将李蒙揽在怀中,漫不经心地问安巴拉:“什么事,不能等到明日再说?”
安巴拉询问的眼神一对上李蒙,看李蒙微微摇头,就知道他大概还没说,便道:“属下经过此处,来问问午后为何无人传唤……”
“召之即来挥之即去,没叫你就不用来。”赵洛懿大手一挥。
李蒙一想俩人在寝殿里腻歪了一整天,也是过意不去,便道:“明日照旧,会派人去请安大人过来,安大人且放心。”放心二字李蒙说得很重。
安巴拉何等人,在精明多疑的圣子面前都吃得开,顿时会意,颔首称明日一定准时,离去前还从袖中取出一只半透明的玉蚌壳,他怯懦地看了眼赵洛懿,转而将东西交给李蒙。
“此物乃族中巫医经上千次试验方得的好东西,闺房行事,只需小指甲盖挑出那么一些,与油膏同用,能享人间至乐。”虽是对着李蒙说这话,安巴拉的声音却足以让赵洛懿听个一清二楚,李蒙当然知道,他讨好的对象不是自己,呵呵呵的冷笑声中,李蒙打发了安巴拉出去。
一回头的功夫,那玉蚌壳就不在桌上了,赵洛懿在书案前坐着,怎么也坐不老实,一条腿蹬踏在椅上。李蒙给他捧了杯茶,自己扯过赵洛懿在翻的书,勉强能认识一些,还是那些讲巫蛊的。
李蒙便先忍住问题,不作声地去旁边榻上坐着,盘着腿,按赵洛懿教的心法调息。
这晚赵洛懿没出去,李蒙本来犹豫用不用问赵洛懿前两日晚上出去做了什么,尤其昨晚,一夜未归,早上回来时又一脸面无人色。而赵洛懿只顾看书,认真的架势,让李蒙的话又吞回肚子里。心里摇摆的小人瞬间就站在了:师父这样的大老粗,为了你,都定性读书了,改天再问,着急个啥。
赵洛懿做事总是为了自己的,李蒙很领情,兼窗户纸捅破之后,又更添亲密。李蒙又听赵洛懿安排听惯了,就算赵洛懿当着外人都说听他的,李蒙也就那么一听。
到第二天下午,饭毕之后,外面是个艳阳天,却要听安巴拉讲课,师徒二人都昏昏欲睡,勉强挨到放饭时,李蒙送安巴拉出去。
出了寝殿,两人在廊檐下边走,安巴拉边道:“那日,跟你说的那些……”
“安大人稍安勿躁。”李蒙微微眯起眼,转过头,微风拂得院中花草荡漾起五光十色的波浪,李蒙揣着大袖子,“我师父夜里都去了何处?昨日没睡醒,忘了问,那日既然是安大人来传话,想必你知道此事。”
安巴拉没料到李蒙会在此时问起,只当李蒙是个唯唯诺诺的小兔子。
“怎不去问大祭司?”
李蒙微微扬着下巴,笑道:“想必安大人知道,我们大秦人很会做生意,于买卖一道,从不吃亏。”
“……?”安巴拉一脸木讷,显然没听懂李蒙话里的机关。
要是对个大秦人说这话,对方必须已经懂李蒙的意思:安巴拉告诉李蒙赵洛懿晚上去哪儿了,李蒙才帮他转话。
“你先老实回答我的问题,我就帮你传话。”李蒙道。
安巴拉眉毛纠结了起来。
“安大人不用着急,你也别把我师父看得太神通广大,毕竟在你们的地盘上,他相当于是个外族人。”李蒙拍了拍安巴拉的肩,“大人回去想想再说。”
安巴拉目送李蒙进去,心内抓狂,他怎么不急!他很急!再不能从圣子手底下脱身,他就快要被整死了!
☆、六十二
翌日一早,李蒙被摇醒,看是赵洛懿来,眼皮也懒得掀,由得赵洛懿摆弄,穿戴整齐之后,叫张嘴李蒙就张嘴,叫伸手便伸手。
直至一口咸甜爽滑的鸡粥喂到嘴里,这才清醒了些。
“今日不炼丹?”
“不炼,你老惦记炼丹做什么。”赵洛懿往李蒙碗里塞了个白胖胖的馒头,与前几日的吃法甚是不同,倒像在瑞州吃的了。
“怕吃死人,被扣在这鬼地方。”李蒙面无表情道。
“不会。快吃,带你去个地方。”
李蒙勺子在粥里捣弄,把鸡丝挑出来细细咀嚼肉味,看了赵洛懿一眼,“出宫吗?”
赵洛懿嗯了一声,稀里哗啦地喝粥,小声道:“你现在是少祭司了,他们皇帝老儿下了旨,荷花娘娘生辰时,你负责做我的副手。”
李蒙惦记跳大神的事,混沌的脑子缓慢运转,想起赵洛懿说会慢慢教他,便不问了,吃完粥赵洛懿看着他又吃了两个馒头,一个黄金卷,才给他擦脸漱口。
李蒙身上袍子仿赵洛懿的制式,不过是白色的,银线绣着不少祥蛇,腰带上镶嵌玉石,下踏一双升龙靴。少年意气风发,眉清目朗,面白唇红。
赵洛懿给李蒙整顿好,背转身去,展开双臂。
李蒙依样画葫芦,伺候赵洛懿穿戴。
晨光已明亮起来,光线穿过李蒙手指之间,他手指搭在赵洛懿衣领上,拢紧,双手环抱赵洛懿健壮的腰身,脸贴着赵洛懿襟口冰冷光滑的布料,后蹲下为赵洛懿整理袍襟。
师徒两人,穿戴一新,赵洛懿深邃目中,李蒙恍如出门看花的少年人,赵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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