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提剑出燕京-第5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人的成长有时候只是一弹指间。”李蒙摇了摇头,把多的旗子扔到一边木匣中,“你是肃临阁的人吗?”
  忽然被问了这么一句,胡然几乎是条件反射地点了点头,又摇头笑道:“你在诈我吗?”
  “不是,问问。”李蒙认真看了一眼胡然,“那开始了。”
  胡然看李蒙煞有介事的样子,只觉得说不出的好笑,憋得很辛苦。
  “我们来南湄之前,交了一幅百兵谱上去。百兵谱你听过吗?”李蒙问。
  “略有耳闻,交给了陈将军。”
  “是,陈硕,之前我们以为他是肃临阁阁主,不过二师叔说不是。姑且信他,这不重要。不过我相信,肃临阁聪明人那么多,很快会被看出,我们交出去的,不是真的百兵谱。”李蒙一副假装不留神的样子瞟胡然,胡然看上去没有怀疑也没有意外,这么机要的事儿他都知道,在肃临阁地位不会低。
  “那幅缂绸是我师父的,他一直带在身上,其实是南湄地形图,很详细。但凡有心,不出两年,能拿出个南下的策略。南湄不容易打下来,是因为地形复杂,稍不留神,不等遇上南湄士兵,咱们的人马就得折在山上、河里、瀑布、深谷,都有可能。他们大概不是受蛇神保佑,是受山神保佑。”
  胡然道:“朝廷不一定会对南用兵,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次发兵,其下攻城。自己打过来,是下策。”
  李蒙手一摊,撇了撇嘴,“所以我觉得这仗根本不用打,南湄不应该是我们的敌国。但打不打,得看天子的意思。”他看了胡然一眼,“天子的意思,二师叔比我们谁都明白,可他不肯说,谁也拿他没办法。”
  “侯爷的处境也不容易。”
  “谁都不容易,上位者尚且有说话的权力,最不容易是老百姓,打起来的时候,成千上万地死,谁管他们容易不容易?”李蒙道。
  这次胡然没说话。
  “战场在南湄,死的不是我们的人,天子不心疼,也是应当的。”李蒙一哂,“突破天险之后,攻城是可行的。但现在既然你来找我,想劝我留下,就是不想攻城,想留一批大秦人渗透南湄统治层。老实说,你在南湄多久了?”
  “七年。”
  “像你这样的人多吗?”
  “四十五人,死了三个。”胡然道,“杀了蛇神,断绝其天子血脉,自上而下渗透南湄朝廷,不费一兵一卒,十年以内,即可让南湄归入大秦。”
  “我也和师父说要十年。至少五年,朝廷班子可以被大秦人替代,十年,蛇神衰,要建立起新的信仰,靠这四十多个人还不行,得有更多能人来南湄安居,传教,树人,传扬我大秦文化。到下一代,定居的人多了,互相通婚,生下的孩子也基本又有了下一代,这时候才可以将南湄并入大秦。”
  胡然点头,趁机说服李蒙,“既然你也想过了,留下和我们做一样的事,为天子尽忠。”
  李蒙犀利的眼神让胡然感到一阵寒意,没想到李蒙会忽然变了脸。
  “皇帝下令抄了我全家,为何我还要为天子尽忠?”
  胡然一愕,“忠君爱国,是为德,何况,此事对大秦、对南湄受苦受难的百姓而言,都是一桩大德,何乐不为?”
  “未必吧。”李蒙吊儿郎当把大秦和南湄旗子拔出,捻在指间玩儿,“虽说有了地图,假以时日,军队能过来。但就现在而言,南湄的存在,对大秦人来说,不过是个药铺子。就算纳入我大秦,山还是山,水还是水,不能把山推平,也不能把河填了,贸易依然艰难。对南湄百姓,要打破他们祖祖辈辈的信仰,让他们说大秦话,对大秦人,要让人背井离乡,万里迢迢来到这片穷乡僻壤,没有一个熟悉乡音。”
  胡然张了张嘴。
  “即使下下代,南湄被大秦同化,那中间这三五十年,要让谁去承担离乡之苦,谁去承担随时可能被杀头的风险,将来又让谁,死在这片他乡之土上,让谁永生永世,不得魂归故里?”李蒙静静注视胡然,“是你吗?数年后真的如愿以偿,一切步上正轨,你胡然会留在南湄永远不回去?还是要子民效忠于他的天子?”
  李蒙嘴角一撇冷嘲。
  胡然浑身僵硬地坐着,半晌,方才缓了口气,“不然还能打下来……”
  “打下来?”李蒙嘲道。
  胡然手掌捏紧了,掌心都是冷汗。
  “南湄与大秦所信所学所治大相径庭,打下来一样会有个同化的过程,只不过稍微缩短了时间,但初期必然会遭遇强烈抵抗。到时候怎么办?杀了他们吗?即使杀干净南湄人,这些群山、这些河流,这些生长在南湄的草木禽虫,听你的还是听我的还是听高高在上那位的?也跟他们讲忠君爱国那套?”李蒙眼带揶揄,“怕行不通吧。”
  胡然苦笑着摆手,“摆什么沙盘,我看你是想把沙子盖我脑袋上。”
  李蒙也笑了,觉得胡然人还不错,脾气不错,说到现在还没和他发火。遂把旗子重新插好,“接着说,这还是在南湄人不添乱子的情形下。要是南湄人不愿意呢,他们要是奋力反抗呢,要是咱们的人没扛住,被打了过去了?南湄有巫蛊之术,蛊虫这玩意儿,古怪得很,要是一个人染上,全军都可能染上,要是咱们输了。胡兄还记得,三年前北狄和东夷借势打来,西戎咱们虽然不管,但那年我爹在瑞州时,已有西戎人来找过他。你说,我们想的这些,他们想不想?被太|祖皇帝赶出关外的北狄和西戎,想没想过,来占咱们大秦的地方。暮云公主不论,她还有两个哥哥,也不论?再说,陛下曾有一位东夷贵妃,当年扶持他登基,后来不知道怎么,两口子打了一架,逼得美人儿自挖双目,胡大哥可听闻过?”
  “当年此事沸沸扬扬,我人虽在南湄,也有所耳闻,那位妃子现在似乎是东夷国主的侧妃了。”
  “她实际上是国主的血亲,东夷与我们官制不同,后宫二品以上妃嫔等同朝臣,天子可以向自己的老婆纳谏。我爹曾说,正是因为惹了这位女子,与东夷的战争一触即发。三年前东夷就插过一腿,将来随时,只要时机合适,依然有可能。”李蒙抽出东夷的旗子,道:“千万别小看女人的气性。”
  “依你的意思,南湄是可以不要的?”胡然道。
  “非也,是最好不要。”李蒙长出一口气,胡然显然有点动摇了,怎么赵洛懿还不回来?迷路了吗?李蒙有点担心,朝胡然道:“一个皇帝,要树立功德,开疆安民为要,但显然现在开疆是不合适的,南湄是弹丸之地,就算要打,也该是最后一个。要是北狄、西戎、东夷悉数在大秦统治下,何愁南湄不归顺?花大力气,就得个弹丸之地,还是个资源贫瘠,穷山恶水的小地方,如果是为了成就皇上的威名,未免太拿百姓当儿戏,拿国本开玩笑。如今大秦,不比太|祖当年,外强中干而已,三年前一度陷入动乱,先帝撒手人寰时,本就是个烂摊子,陛下再是励精图治,偌大朝廷,要发俸禄,要搞礼制,要修水利垦荒辟地,什么不要钱,又经动乱,睿王在时,向北狄买的那些战马盔甲,更是一笔巨资。当然,国库什么样,胡兄比我清楚。”
  胡然沉默片刻,擦了擦脑门上的汗,“看来此事得从长计议。”
  李蒙本来想说不用议了,但一想,无论将来结论如何,他和赵洛懿都不在朝,不在其位不谋其政,何况胡然当着他的面这么说,也未必真的会放在心上,即便放在心上,胡然所处的位置,恐怕也只有听命的份。便道:“这么晚了,胡兄还不去睡?”
  胡然起身,匆匆辞去。
  送走了人,李蒙把沙盘收好,就没事了,躺在一边长椅上发呆。
  这一晚上李蒙根本不知道自己睡着了没,他什么也没想,胡然说的,他完全没往心里去。他就一句话,师父去哪儿我去哪儿,别的跟我没关系。
  李蒙浑身骤然一搐,砰一声摔地上了,屁股摔了个八瓣,这下完全没瞌睡了。爬起身一看,天已经蒙蒙亮,室内空空,赵洛懿还没回来。
  李蒙洗了把冷水脸醒神,想着出去找赵洛懿,推开门,迎面风风火火冲了个人进来。
  赵洛懿强硬地抓着李蒙的手,晨光熹微,照出李蒙俊逸但疲倦的脸。
  门被踹了个严实,赵洛懿唇堵上来,李蒙完全没空说话,他鼻端交织着汗味和血味,赵洛懿边亲边摸,走到床边时,李蒙皱巴巴在身上贴了一晚的外袍已经剥落,肩膀露出,赵洛懿一嘴下去,李蒙都感到痛了,忍着没叫。
  赵洛懿大手隔着李蒙薄薄一层裤子揉搓,粗重的呼吸炽热地激荡在李蒙耳畔。
  “等徐硕之来了,就收拾东西,今夜就走。咱们的人里有叛徒,等查出来,得全杀了。”
  赵洛懿双目赤红,那一下让李蒙浑身发颤,脖子被扳得直起,赵洛懿拧过他的脸去接吻,那一下几乎要了李蒙的小命。赵洛懿久久注视李蒙片刻,忽然眼中涌起了雾气,他脑袋埋在李蒙的颈子里,痉挛地深深吸气,片刻后才道,“师父错了,差点中了霍连云的计。”那一句饱含内疚。
  李蒙莫名其妙了一会儿,加上被顶得难受,失神了半天,等到赵洛懿抱着他让他再睡一会儿时,李蒙闭着眼睛,睫毛忽然一颤。
  “你怀疑我?”这句李蒙直似要暴跳。
  赵洛懿小心蹭李蒙的脖子,手在李蒙身前握住他的手,鼻端湿漉漉像狗一样贴着李蒙的侧脸晃悠。
  “没有。”
  “有……吧?”李蒙浑身都软,也有点晕乎。
  “没有。”赵洛懿沉沉道,抱着李蒙的手紧了紧。
  “哎,要真是我,你会杀我吗?”李蒙想转过身去,赵洛懿抱得太紧,死活不让,李蒙看不清他表情,那沉默让李蒙有点难受。
  “不会。”
  李蒙刚松了口气,忽然又听见一句,“养不教,父之过,教不严,师之惰。你已经没有父亲了,真要是你,那我不如砍自己的头。”
  “……”李蒙忽然语气软了,“我也不可能出卖大家,对我没有好处,我又不是傻。晚上还有人来收买我了,我都没卖。”
  “谁?”赵洛懿退开些,李蒙个脑袋就转了过来,乌溜溜的眼珠子看着赵洛懿,赵洛懿深吸一口气,觉得好受了些。
  “胡然。”李蒙道,“那天就是他带我出宫去见二师叔,说是二师叔的副手,他是肃临阁的人。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是不是受伤了?”
  才一番激情,赵洛懿都忘了受伤这事,被提及顿时脸色苍白,才觉得小腿抽搐的疼。
  李蒙把他身上摸了个遍,检查完毕,拎着去洗澡,李蒙才发现赵洛懿身上脏得不行,刚才俩人在榻上他怎么一点没觉得脏,李蒙捏了捏自己鼻子,感觉这狗鼻子好像不灵了。
作者有话要说:  平安夜快乐民那桑,吃苹果哦,来年平平安安。
此太|祖非彼太|祖,方便谈论而已,本文架空架空架空。

☆、八十四

  
  赵洛懿浑身是刚洗完澡舒爽的皂荚气味,李蒙跪坐在榻上,给他擦头,擦完了赵洛懿挪到后面去又给他擦。
  被水泡得发白的伤口已经不见血迹,泛着新生的嫩红。
  李蒙自去找药,端着个碟,给赵洛懿上药。
  “别的地方还有没有,你脱了让我看看。”李蒙想把赵洛懿翻个面,手里有东西不方便,努了努嘴,“脱了脱了,翻过去我看看。”
  赵洛懿顺手接过去盘子放在榻头矮几上,一来吻,李蒙便觉得屁股还疼得慌,边吻边说,“不能来了,我屁股疼。”
  “上点药。”话音刚落,赵洛懿手也不闲着,反把要给他检查伤口的李蒙翻过去了,掀过被子搭在两人腰间,手摸到李蒙的裤带,隔着薄薄一层衬裤,推至腰臀,刚在揉,外面传来哈尔的声音。
  “祭司大人,安南大王派了手下过来求见。”
  李蒙扭着脖子飞快和赵洛懿对视一眼,一把把腿疼的赵洛懿推开,穿靴穿袍子一气呵成,边抬头扬声叫道:“带去正殿,给他泡杯好茶。”
  “别管了,这里没你事。”赵洛懿把李蒙一把抓回来,两手抱着,揉捏李蒙胸口。
  “……大清早别发情了,我又没生气。”李蒙道,“多半是徐硕之,他身体不好,别让他久候。”
  “我也身体不好,我腿还伤了。”赵洛懿抬了抬伤腿。
  李蒙简直拿他没办法了,抱起赵洛懿两腿把人往床里一抬,李蒙跨在赵洛懿身上,轻轻蹭了蹭他的大腿,“你再睡会,回来得那么晚肯定没睡够。我去看看,回来再说。”
  赵洛懿猛然抬起上身,飞快亲了一口李蒙的脸。
  “……快睡!闭眼睛!”
  李蒙穿戴齐整,看赵洛懿果然睡了,才出门,早饭顾不得吃,走出门才发现腰带也没扣好,拆了重新整理,一路拖拖拉拉地到了正厅。
  徐硕之手里拈着个杯出神,一脸病弱苍白。
  李蒙一振袍袖,在徐硕之对面入座。
  “徐兄来得真早,吃早饭了吗?”
  徐硕之没想到李蒙来了这么一句,哂道:“尚未。”
  李蒙了然点头,直接一嗓子把哈尔叫了来,让人把早饭摆到正厅,要和徐硕之一起吃。徐硕之连忙摆手说不要。
  “要的要的,我还没用早饭,太饿了。”折腾了一早上,李蒙早已饿得前胸贴后背,此时盘腿坐着,腿也酸,可谓苦不堪言,而又苦中有乐,根本没法说。
  “你大王没跟着来吗?他不是对徐兄甚是不放心,怎么今日不跟着了。”李蒙笑问。
  “近日滞留在大都,他读书怠惰,带着手下成日斗鸡走狗,还谎称是去陪同国君游玩。今日天气好,是默经书的好时光,叫人看着他读书,免得荒废了大好晨光。”徐硕之淡淡道,说完这几句,又咳嗽两声,看上去身体实在不大好。
  李蒙连声应是,想起来自己也很久没读过书了,父亲在时倒是日日有先生督促,如今练个功也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一时间脸上有点发烫。
  好在饭来了,李蒙连忙亲自起身给徐硕之盛粥,两人就着点小菜,吃粥和几样面点。李蒙尝到一样水果倒是新鲜好吃,忙推给徐硕之。
  徐硕之眉头微拧了一下,但凡李蒙给的,俱无推辞,就是吃得少些。
  “这里的饭菜,不合徐兄胃口?”李蒙打了个嗝儿,撑得多一口都吃不下了。
  “实是在下失礼,病中许多忌口之处。”
  李蒙神色微变。
  “不妨,都是可以吃的,只是有些不宜多食,我自有分寸,少祭司不必过于紧张。”徐硕之喝了口粗茶漱口,这才提起来,“大祭司大人不在?”
  “还没起,跟我说也是一样。”李蒙道。
  徐硕之想了会儿,迟疑道:“不知大祭司有未向少祭司提过,离开皇宫之事……”
  李蒙忙点头,“提过了提过了,是来说这个?”
  “对。”
  “你们那边安排好了?”李蒙问。
  “国君对我家大王多有提防,每次奉诏入大都,难免要周全着。”徐硕之沉吟片刻,似乎下了什么决心,“实不相瞒,南湄朝廷之弊病,在下曾与先大王商议,国君若无害我家大王之心,一切就都好办。此次逗留大都时日已久,前几日接到手下来报,水匪猖獗,扰乱边民,也快入秋,怕会遭到劫掠,还需要大王回去坐镇。”
  “应该的,奏请国君了吗?”李蒙又问。
  “国君还未下令。”徐硕之嘴角牵起,“像是有意留大王在大都多住几月,甚至有留其在大都呆到明年开春之意,已在贵族之中挑选女子。”
  安南大王年纪尚小,真要是配给他女子,怕要留在大都成亲,徐硕之怎么说也还是个白丁,他是老大王的幕僚不错,小大王也依赖他,甚至李蒙看灵安对徐硕之那个紧张势头,说不得把徐硕之当成父兄侍奉。
  徐硕之自然会担心国君要趁现在好控制的时候控制住安南大王。
  “恕我冒昧,想问一句。”李蒙斟酌了片刻,方道:“若是徐兄不方便说,也可以不说。”
  徐硕之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敢问徐兄,想没想过回大秦去。”
  室内沉寂片刻,徐硕之笑了,李蒙几乎看愣了,本来徐硕之是个美男子的长相,但病弱得很,脸颊又瘦,没肉不好看,这一笑却宛如春风沐雨使人浑身倍感舒畅。
  李蒙回过神,不大自在地喝了口茶,才发现茶换了参水,喝起来甘香回甜,入口不习惯,喝惯了却也好喝。
  “在下曾得名医指点,蒙少祭司关切,这身皮肉,还能保得五六年不腐,至多拖到七八载,恐怕就要与天地同化,入土为安。先大王与我有知遇之恩……”话到此处,不知为何,徐硕之显得犹豫了起来,脸上微红,喝口水才继续道,“现而今大王年纪尚小,在下只希望,五年以后,他能成一顶天立地的男儿,像他父亲一样,庇佑一方黎民,便足感此生之幸。”
  “届时,徐某也可功成身退,死而无憾。”徐硕之脸上露出了笑容,像是已经看到那一天,笑中无半点作伪。
  李蒙想说两句安慰安慰他,忽然听见开门声,紧接着一声怒喝——
  “你可无憾了,那我怎么办?!”
  不知道在外面偷听了多久的安南大王一身银光闪亮的合身铠甲,语气激动地用南湄语数落徐硕之,急匆匆带着人冲了进来,对手下打个响指。
  乌拉拉一票人直接把徐硕之扛着走了。
  徐硕之那病弱之躯,还没来得及挣扎,已经被扛出门外,能看出那些人毕恭毕敬,不过是徐硕之自己太弱了,才被抬着走了。
  安南大王的眉头拧得死紧,坐在徐硕之才坐过的地方,眼圈有点发红,抓着徐硕之才喝了没两口的杯子发呆,示意李蒙给他倒水,喝了两口,长出了口气,话声生硬:“今天晚上坐我们的船走,你师父是为你好,你得懂点事,也不看看自己年纪一大把,做事怎么这么不成熟。”
  “……”李蒙被个十三岁的男孩说得无地自容,但转念,你不也一样吗!
  “我也得走,到了水上再看。”安南大王烦躁地以拇指顶着额角,眼睛闭起,半晌,忽然盯住李蒙,“上次你说教我那事,现在就教,等你走了就没机会了。”
  李蒙一愕,“什么事?”
  “和我还装什么傻啊!”安南大王一拳捶在李蒙左胸。
  李蒙捂胸想了半天,忽然满脸通红,叫道:“使不得,你想对徐兄那样,非得出人命不可!”
  安南大王也涨得满脸通红:“他娘的,你们大秦人磨磨唧唧真麻烦,你哪只眼睛看见我要对他那样!”
  “两只眼睛都看见了!”
  “我不会!”
  “不会就别问了,我师父要醒了,待会儿他过来会揍你!”李蒙直着脖子吼,连忙起身要跑,被眼疾手快的灵安一把拽住后领子拖了回去。
  李蒙倒不是打不过他,不过和个十三岁的小孩子打太掉价,而且冲着徐硕之的面子也打不得。
  “那你就告诉我,你怎么把你师父勾上床的,别的我就不问了!”
  “真的?”李蒙眼睛不眨、音调拔高。
  灵安松了手,示意李蒙坐下,看李蒙坐下了,这才郁闷地耷拉着脑袋,“说吧说吧,本王听得满意,就不问你别的了。又不是什么秘密,只要本王想,去一趟小倌馆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要不是徐硕之管我,我早就是那方面的高手了。”
  李蒙憋笑憋得肩膀直抖。
  “说吧,你们俩怎么好上的?你主动的?还是他主动的?赵洛懿一看就是条汉子,他先提出要跟你好的?你说我直接对徐硕之说:本王想跟你好。”灵安自说自话,眉毛越皱越像股麻花,“他会不会拧着我耳朵带我去父王坟前磕他百八十个响头啊?”
作者有话要说:  圣诞节快乐!!!
作者出去过节了所以今天略短小,就酱,我爱你们~~~~~~

☆、八十五

  
  “别笑了!” 
  看灵安真要怒,李蒙揉鼻子把笑憋回去,喝了口水,道:“那倒不会。”
  灵安眉峰舒展开。
  “徐硕之为人宁折不弯,一心想报答你父的恩情,你要让他迈过这条坎,没准你一个没看住,转背就撞墙给你看。”
  灵安脸色发白,“你也没办法?”
  “办法有。”李蒙现出胸有成竹的样子。
  灵安压低声音凑到李蒙面前,鬼鬼祟祟道:“说。”
  李蒙想了想,朝灵安道:“徐硕之是你父的军师,算你半个老师,刚才徐兄还和我念叨,他有一桩心病,你知道是什么吗?”
  灵安烦躁地耷拉脑袋,抻手指,“知道。”
  “什么?”李蒙诧道。
  “不就是想我赶紧娶个媳妇儿么?”
  不知道灵安刚才在门外到底偷听了多少,李蒙对这小屁孩无语了,耐着性子继续循循善诱:“不是,再好好想想。”
  灵安皱起了眉毛,“不是?”
  “徐兄是个忧国忧民的命,你父去世,他最操心的不过是南部黎民百姓生计。你年纪尚幼,许多时候过于贪玩,也没少惹他不高兴。”
  “那我也不是故意的。”灵安闷闷不乐道,“我倒是想他高高兴兴的,可我就不知道他到底心里想什么,本王什么时候对旁人的事上过心,他就是少加了一件衣裳,本王都亲自送去�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