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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骨为道-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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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爱卿用完膳再走啊!”皇上扯开福至的衣领,对着脖子啃吻,一面对宁王爷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
宁王爷低头:“臣还有要事要办,就不耽误了。”说完也不等皇上命令转身走了。
作者有话要说: 随机更新,没有任何规律,就酱。( ̄? ̄)
在我眼里霍青是个珍惜生命,识时务比较聪明的人。
至于皇上嘛,是个胜负重任,年纪虽小,却心机不小的人,其实二十岁也不算小啦。
阮翕就是个武林大家里长大的善良孩子,武艺高强,啥也不缺,这样看起来他倒是三个里最幸福的。
第5章 第五章
“皇上不必再做戏,宁王爷已经走了。”福至推拒着站起身,仔细把扣子扣上。
皇上阴沉着脸,浪费了满桌子的珍馐佳肴,汤汤水水撒了一地,然后盯着福至:“你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吧。愚蠢的女人还打算让你来监视朕!她要是有她父亲一半心计现在也不会只能跟慧妃那个臭女人争宠,还挣不过的地步。真是愚蠢至极!”
福至低下头:“皇上早知道奴才是良妃的眼线,怎么还愿意允许奴才呆在您身边。皇上隔墙有耳,您即然忍了这么多年,怎么不能忍这一时。”
急促的呼吸慢慢平复,皇上的表情终于恢复平时轻佻的样子:“朕觉得你有利用价值,倘若不留你,怎么让良妃和她父亲安心呢?”他站了起来,一把将福至拦腰抱起,福至微微惊吓。
皇上看着他吃惊的脸,莞尔一笑:“朕现在一肚子火没发泄,你说该怎么办?”
软榻是给皇上午休准备的,纱幔随着皇上的动作飘舞。袅袅青烟升起,紫金香炉里的檀香所剩无几。福至一只手拽住纱幔,重重□□了一声。唇齿间都是血腥味,手背上青筋暴起硬是把那片纱幔扯了下来。
那个下午福至是在皇上的软榻上睡过去的。等到福至睡饱,天已经蒙蒙黑,宫灯在罩子里发出昏黄的光,皇上正在案前批阅奏折,说是批阅其实只是看一遍,并不做任何批注,福至从软榻上爬起来,身上□□,弯腰捡起衣服,埋头将身上的衣服穿齐。
“皇上,奴才先行退下。”福至打开门正准备退出去,就听见皇上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福至,你准备准备,三日后跟朕一同去北塞。”
去北塞?
南域和北塞是大萧的附属国。这些年来虽然大体上相安无事,可是私底下却摩擦不断。一国皇上居然要去北塞,太过冒险了。
沅湘宫内,良妃娘娘刚刚洗完用层层叠叠堆积的花瓣浴,她沐浴完头发还带着水汽,听到皇上要去北塞的消息异常震惊:“爹真的这么说的?”
梧桐小声回答她:“宁王爷确实是这么跟奴婢说的。”
“北塞这种游牧边塞有什么好去的,皇上最近心性越来越难琢磨了。”良妃娘娘靠在贵妃榻上由梧桐给她身上擦上香膏。“皇上准备到几个人去,本宫也要去。”
“娘娘,王爷是不会要您去的。”梧桐轻柔地给良妃娘娘抹上香膏,“皇上这次就带了几个人,真的是轻车简从。”
“噢,那有倾妃?”
梧桐点了点头。
“还有谁?总不会带上慧妃。”
梧桐擦完香膏,转而替良妃娘娘揉捏肩膀:“宁王爷当初让您把个心腹放到皇上身边,这次他也去了。”
“你是说福至那个贱人?”良妃娘娘后悔把这么个祸害放在了皇上身边,“当初要是知道他会去勾引皇上,本宫怎么可能把他放到皇上身边!”
“娘娘还记得王爷说过的话吧。”梧桐倏尔停止揉捏,附在良妃耳朵边说道。
“自然记得。”良妃娘娘叹了口气,脸上透露着不满地说,“我也不知道爹为什么非要这么追逐权势,他明明已经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了。”
当今圣上昏聩无能,最常做的事情无非是大宴群臣,歌舞通宵。人人都道,摄政王一人挽救了大萧的命脉。并且摄政王为人处事不居功,不自傲。哪怕面对昏庸的皇帝仍然以君臣之礼相待。
可是在福至看来,那些人恐怕都是瞎子,这个宁王爷对待皇帝可不客气,君臣之礼更是狗屁。皇上从不批改奏折,偶尔批阅,也总是被宁王爷一句话驳回。皇上审批过的奏折什么时候需要经过一个异姓王爷来再审批了?简直笑话。
“可笑!什么叫做滁州水患尚未解决需要大量国库库银!”皇上气得扔下了奏折,在御书房来回踱步,“这滁州朕早就派人前往察看灾情,连滁州老百姓都不知道发生过水患,一个小小滁州太守也敢欺骗朕!还当朕是皇帝吗?别以为朕不知道,他站在谁那边,总有一天,朕要砍了他的脑袋!”
御书房除了皇上就只有福至一人,福至不知道皇上为什么肯信任他。难道不怕他全部告诉宁王爷。
福至默默站在皇上身后听着,这么些天也听了许多皇上的话了。他也只有这个时候才会释放自己,不再伪装。
“你东西都收拾好了?”皇上突然间的问话,让福至猝不及防。
福至略微低下头:“回皇上,已经收拾的差不多了。”
“嗯。”皇上闭上眼睛,将身体略微向后靠。福至走近皇上,手指攀上皇上的太阳穴。轻轻慢慢地揉捏。皇上的眉毛也跟着慢慢展开。
“北塞现下寒冷,你别忘了带上御寒的衣服。”皇上近乎低喃地说。
“是,皇上。”福至揉了一会发现皇上似乎是睡了,便蹑手蹑脚取了薄寝被盖在他身上,再退出了御书房。
皇上的心思福至也猜不透,总觉得像一大片湖水,湖面黑漆漆的,也不知道这湖水到底多深,但就是一看就觉得心里不舒坦,总觉得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还是特别糟糕的事情。
福至出了皇帝寝宫才吐出一口浊气,在他身边呆着的时候总觉得呼吸都顺畅不了。
心里揣着事情,七上八下地这脚下就不知道走去哪里了,一路上小太监小宫女给自己请安也随便敷衍过去。福至皱着眉毛,往前走就听到有人叫舌根子。这宫里是极其无聊的,所以喜欢乱说话的人就多,祸从口出,也治不了这些人的毛病。福至打算像以前一样忽略过去,可是听到救命恩人的名字时就停住了脚步。
是两个宫女,年纪看起来不大。
“知道吗?倾妃娘娘的毓秀宫里的阮翕太监不是真正的太监!”
“啊!那个倾妃也太大胆了吧!居然把个真男人放在自己身边,这不是给皇上带绿帽子吗?”
“所以就说是呀!”
“我看他也不像个太监,倒是阳刚正气得很,还生得那么俊美,肯定是倾妃的姘头。”
……
福至听见两人越说越不堪,便从大柳树后面绕了出来,两个年轻的宫女惊慌失措地跪着。
到底是年轻,福至扫了眼两个宫女,被利用到死恐怕都不自知:“二位很闲?”
“福公公饶了奴婢吧,奴婢嘴贱,无意中伤娘娘。”其中长相颇为俏丽的宫女砰砰砰在地上磕着头,另一个宫女看她这样,也跟着磕了起来:“饶了我们吧。”
福至不忍心看她们两这样:“算了,算了,别磕了。主子的事情怎么能随意讨论,你们也太大胆了。你叫什么名字?”
福至看那个长相俏丽的宫女,虽然吓得浑身发抖,可是反应倒是很快,就用下巴点了点她。福至点完头暗自发笑,自己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傲慢来着。
俏丽的宫女被一点名,颤抖得更加厉害,纤细的腰身就像随时要折断一样,放在后宫娘娘中比,也算是上等,福至暗自想着就听见这个宫女小声说:“奴婢……奴婢是丽嫔宫里的青怜。”这个宫女好像受了极大屈辱似的,紧紧咬着下唇。
福至看她们跪着幸苦,不肯起来,就伸手去拉她们起来,不想手还没扶到青怜就被青怜极度惊慌地躲开。福至愣了片刻神,然后自己也觉得好笑的笑了。这个青怜恐怕觉得自己是个有着特殊癖好,想要占她便宜的死太监了。福至干脆收回手:“青莲倒是个好名字。不过,以后这些话可不能乱说。少不了一顿皮肉之苦。”
说完福至便离开了,这个女子长得这么俏丽,恐怕不是什么好事。丽嫔真不让人省心,流言诽谤的招都出来了。
三天后,皇上秘密出宫去北塞,倾妃娘娘和阮翕也随行。皇上除了带着他就只有一个刘公公伺候着。侍卫都没有几个。北塞在大萧的北部,一路上气温越来越低。皇上和刘公公、福至一个马车。而倾妃娘娘和阮翕一个马车。
阮翕为人温和,性情正直,碰到福至还会点头示意。只是福至却为阮翕担心着,皇上偶尔会和倾妃亲密接触,不知道阮翕会不会特别不舒服。
这天天气还算晴朗,晚上气温也没有很低。福至坐在升起的火堆边烤火,皇上虽然和倾妃娘娘亲密的碰触过,可是幸好实际上不会做出更加出格的事情。福至暗自松了口气,眼睛滴溜溜转到阮翕身上,实在是太过担心了,总要好好确认一下这个人还好好呆在那里。阮翕正好也扫过这边,跟福至的眼神碰撞到一起了。他温润地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福至倒是因为自己被抓住,尴尬到满脸通红。其实也没什么,只是他自己偷瞧别人被抓到,心里有鬼总是会心虚。
皇上噫了一声,吓得福至睁大了眼睛。
“这天气不算热吧,福至你怎么脸都红了?”皇上轻蔑地扫了一眼阮翕,后者正低头烤着食物,倒是长得一表人才。漆黑得仿佛会发光的头发,比一般人白皙的皮肤,还有一双星目低垂,显得眼睫异常纤长。穿着的一身青色短打,整个人丰神俊朗,俊逸无边。
福至也不知该回什么,默默往旁边退了点,皇上得寸进尺,又往他这边挪,一手捉住福至的手,一手揽住他的腰,调笑地在他耳边低语:“莫不是你发#春了?”
福至这下更加尴尬,抬头往阮翕那边看了眼。福至不想被别人看不起,尤其是自己崇拜的人。阮翕却没看这边,压根就漠不关心。
“皇上不要取笑奴才。”福至想要挣脱,但是动作又不敢太大,怎么也挣脱不了。
皇上的手在他腰间灵活的抚摸:“嗯?”他暧昧地笑着,“是不好意思跟朕说?”
福至用另一只手压在皇上停在腰间的手上:“皇上这样好玩吗?”
皇上的动作像被定住一样,他没看到过福至流泪,此时居然看到福至眼里雾气缭绕,下一秒眼眶就盛不下那滴眼泪,会哗哗流下来一样。他一愣神,福至就挣脱了束缚,独自一人躲进马车里啃干粮去了。皇上面色不善的看了眼阮翕,终究是掩下了心里的厌恶。
第6章 第六章
离北塞越近,天气愈加恶劣。现下正是北塞最冷的时候,福至拢了拢身上的大氅,似乎想要把寒冷从身边驱逐出去。
“过了这条冰封的河就要到雪山脚下了。”皇上靠在马车窗户边,撩开一角说。“这条河有个别名叫做哈日太,在北塞语中的意思是爱。”
福至赶路的这么多天都和皇上在一个马车里呆着,他的乖张无常,也算是领教过了。
“传说曾经有一对恋人,因为家族恩怨不能在一起,于是他们以死明志,跳的就是这条河。”
河面上结了层厚厚的冰,寒气逼人。
“可笑。”皇上随手放下帘子,嗤笑道,“男的是泅水高手,根本没死,女的却溺毙了。后来男子成家立业,才想起那个殉情的女人,给这条河取了个哈日太的名字。爱情啊,不过是这个世界上最无趣,最不值钱的东西。”
福至默默地听着,人人都道世间女子最为痴情,福至不认同皇上的观点,虽然女子没有遇上一个真心值得她付出的男子,但是她的爱情轮不到一个无关人任意贬低。方法太过于激进,爱情自有它可贵的地方,不能一棍子打死。
“这条河可不能随便过。”皇上在静默的氛围中突然低声说,声音如此突兀以至于福至被他惊了一下。
这条河仿佛是一道天堑,原因就在于它的周围生长着毒草,哪怕是如此寒冷的天气,这种毒草也不衰败。郁郁葱葱,诡异非凡。
“只要皮肤不碰到就没有事。”皇上看着福至说。福至跟着前面的人小心翼翼地往前走。阮翕走在最前面开路,林默染就紧紧跟随在阮翕的身后,皇上则被一群大内高手簇拥保护着。
毒草的面积真不小,福至一边感叹,一边挪着步子。
一股推力逼着福至往地上倒去,福至看见林默染轻蔑的眼神,她想要害死自己。福至从小手脚就快,那一瞬间便拉住林默染,借力支撑住自己。林默染虽然从小习武,但是毕竟是个女子,而且反应能力不及福至,一切发生的太过于突然连阮翕都没有反应过来。等到阮翕回过神的时候,林默染已经接触了毒草,毒性发作迅速,林默染蹲在地上已经没有了说话的力气,阮翕一把捞起林默染就抱在怀里。福至就这样冷眼看着林默染晕过去。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如果,他没有拉住林默染现在中毒的恐怕就是自己。
天黑之前终于看到了人家,北塞和大萧的边境地区,生活习惯还比较倾向于大萧。农户人家十分好客,当晚便告知了河边毒草的解毒草药。可惜的是,现在正是寒冬腊月,这种草药又生长在高山上。现在这个时节很难得到,而林默染中的毒,暂时可以压制几个月,几个月后要是找不到解药,必死无疑。
福至看着站在林默染床前一动不动的阮翕,一时间又开始心软了,毕竟林默染是阮翕喜欢的人。
“我希望你帮我照顾好默染。”阮翕背对着福至说。
“你要去山顶采草药?现在这种天气,说不定就会有暴风雪很危险。”福至虽然一点都不想救林默染,可是他不忍心看阮翕去冒生命危险。
“我不能放着默染不管。”阮翕看着林默染发青的脸色,担忧地皱眉,“除了去雪山采药,没有更快的办法了。”
这个女人根本不值得你去冒险!福至在心里默念,恨不得把阮翕敲醒。
不能让阮翕一个人去,找皇上,让他派些侍卫跟阮翕一起去,福至急急忙忙往房外跑。雪花飘落,睫毛上都快被雪花糊住。到了皇上的房间却发现空无一人,福至难以置信地睁大眼睛,又从房里跑到马车旁,只有一辆马车。
皇上带着他的一群侍卫不告而别了。
丢下他们自己走了?福至现在顾不上分析皇上这样做的原因。他们都走了,阮翕要怎么办?难道要阮翕一个人去雪山,福至看了看阴郁的天空,远处的乌云翻滚汹涌。福至想了片刻,重新走进屋子里:“我不能照顾她。”
阮翕沉默着。
“我要和你一起上雪山。”福至接着说,“你不能一个人上去,我虽然没有武功没有内力。可是多一个人生还的机会就多几分不是吗?”
阮翕看着福至,两人对视了一会,他点了点头。
“你们现在就要上山?可是这个天气眼看暴风雪就会来的。”农户家的主人是个七十多岁的老头,为人善良和蔼。
“我们必须上山。”福至看了眼站在身后的阮翕,对农户主人说到,“还请爷爷能借我们一些干粮和上山要用的器具。”
“都是重情重义的好孩子,这种天气你们执意要上山,我能帮你们的也只有提供你们物品和照顾好那个女孩子了。放心吧,那女孩子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你们等我给你们收拾好东西。”爷爷笑着说,“希望你们不要碰上暴风雪。”
山路崎岖,又覆盖着冰雪,着实难走。福至遥遥地看见雪山高不见顶。一路上两人都很沉默,阮翕对于皇上一行人不见了也丝毫没有惊奇,更没有兴趣去知道原因。在他的眼里恐怕只有林默染这个女人。
福至背上背着爷爷准备的干粮,因为在运动的缘故也不是特别冷,他看了看天色:“阮翕,我们必须找个山洞,不然的话夜里会冻死的。”阮翕点了点头,两人便在这山路上寻找着山洞这样可以遮蔽人的地方。
“快来!我看见了一个山洞!”福至兴奋地招呼着阮翕过来,阮翕拔出剑砍断了洞口一些缠绕枯死的藤蔓。
“今晚就在这里歇上一晚。”福至从包袱里掏出火折子,点了些洞里的枯叶子。霎时,洞里就明亮了起来。还挺干净的,福至坐在地上把干粮拿出一小部分,一半分给正在四周观察情况的阮翕,另一半自己吃。
山里的夜晚冷地彻骨,如若没有找到这个山洞,两人被冻死也是有可能的。
“你为什么这么帮我。”阮翕很少说话,大多时候都是福至一个人自说自话。现在阮翕主动跟自己说话,福至有点受宠若惊了。
福至搓搓手,驱赶寒气:“没什么,就觉得你是好人。”是的,觉得你是好人,还救过自己。
这一晚上两人再也没有说过其他话,早上醒来的时候,福至发现自己居然靠在阮翕的怀里,两人都是男子,福至虽然瘦,但是骨骼还摆在那里,莫名诡异。福至悄悄地拿开阮翕抱着自己的一只手,不时偷偷观察看阮翕有没有醒。不想一看就对上了阮翕突然睁开的眼睛,不带情绪,就那么睁开的眼睛。
“……我……我也不知道。”福至结结巴巴地开始解释,可是怎么解释呢?
“我有内力不会觉得很冷,可是你昨晚好像很冷,所以我才会让你靠着。”福至张了张嘴巴,又闭上自己略显愚蠢的嘴巴,然后站了起来:“谢谢你。”
阮翕颔首:“我们该出发了。”
寂静的山里显得空旷无比,福至跟在阮翕身后,有些事情阮翕做起来就轻巧无比,而同样的事情福至做起来就傻极了。福至看着那段爬上山的断壁,欲哭无泪。阮翕轻巧的像燕子一样,保持着他翩翩佳公子的样子跃上了断壁。
福至手脚并用,使尽吃奶的力气,面部狰狞也爬不上这断壁。太光滑了这面山。福至继续咬牙切齿,青筋暴起。
一只手伸到他面前,这只手表面看起来很光滑,可是福至握上去的时候可以清楚地感受到手掌心厚厚的茧子。
比他刚刚要轻松许多,福至几乎是被阮翕整个拉上来的。
福至试图挣脱阮翕还拉着的手,却被用更大的力气握住:“别动,这山路不好走,你跟着我。”
夜幕降临的时候,他们没有上次那么幸运找到一个山洞,只能找到一块石头,两人躲在石头后面。可是越来越低的气温,让福至开始浑身颤抖,他瞄了眼阮翕,阮翕虽然极力控制着自己,还可以看出他也冷的厉害。眉毛又习惯性皱成一团。福至没忍住笑出了声,觉得阮翕个性很可爱,明明是个和自己一样大的成年人。阮翕似乎是被福至的笑声吵醒的,原本漆黑漂亮的头发上粘满了白色的雪花。紧闭的眼睛也睁开看着福至,一脸的迷惑不解。
福至停止了笑声,解开自己的大氅,然后贴近阮翕,阮翕面无表情地看着福至动作。直到福至撑开大氅把两人紧紧裹在一起。脸贴着脸,呼吸交缠。
“不靠近点,我们两都会冻死。”福至解释着,又向阮翕靠近了点。“现在还觉得冷吗?”
阮翕松开眉头,摇了摇头,继续闭上眼睛。确实两人的体温让自己暖和了不少。
第二天又是马不停蹄地爬雪山,山虽然很高两人速度也不低,终于在第八天的时候看见了山顶。大雪覆盖下还要找到小小的草药,简直就是大海捞针。
这种草药银白色结红色果实,红色倒是容易看到,但是雪下了几趟,什么都盖起来了。极目看去只有一片银白。
“爷爷说过,这种草药喜寒,常生长在悬崖边。”福至看着片片白色,对阮翕说,“我们可以在悬崖边找。”
功夫不负苦心人,最终在悬崖边找到了那抹红色。
狂风肆虐,雪下的越来越大了。天阴的可怕,好像可以从中滴出墨来一样。福至心头一紧,恐怕是暴风雪将临的前兆。
阮翕轻功可以算得上江湖上一等一的高手了,他成功地拽住银色的草药,福至眼皮跳了跳,轰隆一声巨响,福至当时什么也没想,一跃而起,抱住阮翕。
是雪崩!
幸而福至敏捷两人没有被雪崩卷走,关键时刻福至拽住了山腰上的一根树枝。阮翕大概是在滚落的途中头部碰到了坚硬的石头,晕了过去。福至背着比自己要高要重的阮翕,举步维艰。阮翕的手上紧紧地握着那颗草药,福至小心地把草药收进自己的怀里。阮翕实在是太重了,练武之人本来就都是精实,再加上福至也受了点伤。更加难以控制自己的力量。
白茫茫的一片根本分不清方向。福至身体到了强弩之末了,他好像下一秒就要倒下去。他一步一步拖着自己的腿往前走。不能让阮翕这样死掉。
第7章 第七章
哪怕是在这个天寒地冻的时候,福至额头上还是淌着汗水,缓缓滑进眼睛里,辣得他忍不住紧紧闭上眼睛,眼前的景物模糊不清,呼出的雾气让情况更糟。福至暗自打气,很快就要下山了,没错,很快就要下山了,他一遍又一遍的告诉自己。举目一片白色,现在他根本分不清方向。只能凭着直觉走,很有可能就要死在这里。福至又饿又冷,因为害怕阮翕在无意识中被活活冻死,自己身上的大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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