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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国师,大骗子-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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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到宋玄进屋了,他又哼哼唧唧地撒娇,一会说自己伤口疼,一会说自己口渴,看得方秋棠一脸的嫌弃。
  他皮肤白,伤疤就愈发地明显,当初小腿上的伤至今还有一块疤,让宋玄忍不住瞪他:“让你胡闹,年纪轻轻打一身补丁,等老了怎么活?”
  他说这话老气横秋,颇有几分人到中年的意思。
  方秋棠在一旁插嘴:“新三年,旧三年,缝缝补补又三年,凑合活呗。”
  宋玄连他也嫌弃上了:“你闭嘴,这没你说话的份儿,昨个儿的事我还没跟你算账呢。”
  方秋棠嘟囔了一句什么,到底是没敢触宋玄的眉头。
  宋玄不舍得揍姬云羲,不代表不舍得揍他。
  他可打不过宋玄。
  昨天宋玄是真生了气,哪怕对这两个人担心的要命,可在确定了他们的安全之后,还是忍不住冷下了脸。训过了姬云羲又想去骂方秋棠,可转头一看,这小子已经倚着门框打起了鼾,睡得比猪还死,这才作罢。
  过了一会儿,那钦差前来汇报刺客的收押情况,小心翼翼地刺探,那山上炸药留下的痕迹是怎么一回事。
  宋玄瞧了瞧姬云羲,又看了看方秋棠,瞪着眼睛扯谎:“他们作恶多端,昨夜天降雷火,想来是天上的仙人看不过眼,小惩大戒。”
  若是以前,那钦差听了这话,必定嗤之以鼻。
  可如今他对宋玄的顾忌不是一星半点,见他这样说,竟愈发觉得诡异。再想想昨日被他一口道破的秘密,便不敢再争辩,默不作声地下去了。
  方秋棠奇道:“他如今怎么夹起尾巴做人了?宋玄,你是不是又做什么了?”
  宋玄头也不抬:“跟他聊了会天。”
  姬云羲随口问:“聊了什么?”
  “他不会说的。”方秋棠笑着说:“这种事在四方城就做过,有人把他逼急了,他就上门去跟人家聊聊,也不晓得说了些什么,倒把人吓得屁滚尿流。”
  宋玄瞪他一眼:“那还不是你给我招的事?”
  “我若不给你招事,哪来你玉面神算的威名?”方秋棠煞有介事地胡说八道。
  宋玄听了这称呼就头大:“你快闭嘴吧。”
  方秋棠仍在后头嘿嘿地笑。
  宋玄懒得理他,收拾了东西,想出去看看收押的刺客,也不晓得能不能再从他们身上撬出什么消息来。
  只是他的身影刚一消失在门口,房间里的气氛顿时紧张了起来。
  方秋棠一下一下地摆弄着桌子上的瓷杯,好似能摆弄出什么花来。
  姬云羲盯着方才被宋玄坐过的凳子,语气淡淡:“天降雷火?”
  方秋棠牵了牵嘴角,目光颇有些复杂。
  想也知道,宋玄扯出这样一个借口,不过是想要保护方秋棠。
  毕竟手上有这样的东西,这消息一旦传出去,方秋棠绝对会成为各方势力争抢的对象,陷进上头神仙打架的漩涡当中。
  然而他却不晓得,方秋棠原本就是想往那漩涡里头挤的。
  “你若是嫌宋玄这说辞挡了你的路,我自有办法帮你把消息传出去。”姬云羲慢悠悠地说。“奇货可居,你也不必担心什么出路。”
  方秋棠抬了抬眼皮:“你有这么好心?”
  自打从那夜的山上回来,方秋棠对姬云羲的态度就产生了不小的转变。
  从前他虽然嘴毒,但宋玄既然把姬云羲当弟弟,他就也把他当作年纪小些的兄弟来看待。
  可那夜山上的姬云羲彻底刷新了他的认知。
  这人披着绵羊的皮,却是狼的骨血,就算有一天,他真的负尽天下人,方秋棠也不会觉得奇怪。
  “你做出的东西救了我,我做出回报,难道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姬云羲脸上带着漫不经心的笑意,尽管他的眼角没有一丝弧度。
  真是恰到好处的虚假。
  方秋棠忍不住腹诽。
  “哦?那三殿下打算怎么回报我?”方秋棠玩笑似的问。
  他其实对用炸药钻营这件事情已经产生了些许的犹豫,毕竟在他过往的人生经验中,从没有做过这种间接谋害的帮凶。
  他终究是难以释怀。
  “我将你介绍给我二哥,怎么样?”姬云羲的笑容不变。“我相信他的慷慨,无论是权势还是财富,你都唾手可得。”
  方秋棠倒真的愣住了:“那你有什么好处?”
  “季硝是我的属下。”姬云羲轻声说。
  方秋棠如遭雷击,猛地看向姬云羲。
  那少年一身雪白的中衣坐在床上,黑白分明的眼瞳里带着说不出审视和压迫力。
  “你……让我做内应?”方秋棠不可置信地说。“让我去太子身边,做你的奸细?”
  姬云羲神态不变,默默地注视着他。
  方秋棠忽得冷笑起来:“三殿下这如意算盘打的真是响,拿季硝去胁迫我卖命?”
  “你就没听他说过?他以前是我的奴仆,现在是得势了还要在我头上作威作福的混账,如果不是他在救宋玄时出了不少力,我怕是看都不会看他。你拿他来威胁我?”
  “你还不如拿宋玄来威胁我,来的利落些。”
  方秋棠用看傻子似的眼神看着姬云羲。
  他却丝毫没有生气的意思,平淡地叙述:“我不会拿宋玄来威胁你。”
  但是他没有否认,他就是在用季硝来控制方秋棠。
  这是明目张胆的阳谋。
  赌得就是方秋棠的软肋。
  而很不幸的,正中红心。
  方秋棠气得咬牙切齿。
  小兔崽子,早知今日,就应该窜腾宋玄早早将他一脚踹开、由他自生自灭才是。
  “你就不怕我反咬一口?”方秋棠做最后的垂死挣扎。
  “你可以试试。”姬云羲勾起唇角,笃定了他只是虚张声势。
  “算你狠。”方秋棠咬着牙走上前去。“你要我怎么做?”
  “等回盛京你就知道了。”姬云羲终于得到了想要的答案。“你想要的东西,一样都不会少。”


第74章 盛京
  经了路上这一出,车马耽搁了不少时间,加上姬云羲养伤的时间,一行人紧赶慢赶,还是比预定的时间晚了几天,才抵达盛京。
  到的时候已近年关,盛京并不及北地寒冷,也要热闹很多,街头巷尾都弥漫着浓浓的年味儿。
  也直到抵达了盛京,方秋棠和宋玄才真切地意识到姬云羲的身份。
  那是货真价实的龙子凤孙、天家子嗣。
  不知是因为他死里逃生的传闻,还是因为接近年关的喜气,前来围观仪仗的百姓将道路堵得水泄不通,都让两人好一通咂舌。
  但在被接进宫中之后,姬云羲便没了个音讯。
  宋玄去打听,才知道未封王的皇子都应在皇宫里头的长明所居住,轻易外出不得,倒是能传出些信儿来。
  只是想来姬云羲刚回宫,诸多杂事,也顾不上传消息出来。
  宋玄这样想着,倒也不再担心,一门心思跟方秋棠在盛京游玩起来。
  “要我说,热闹还是四方城热闹,但盛京这头可比咱们那儿气派。”方秋棠与他在街市走走停停,忍不住品评起来。“规矩也大,过了二更天,街上就连个鬼影子都没有了。哪像咱们那儿,三更天都还有的热闹。”
  “天子脚下,自然不同寻常。”宋玄摇了摇头。“只怕是街市上掉块牌匾下来,都能砸死三五个当官儿的。”
  “你这说的不对,”方秋棠笑了起来。“街市上掉下块牌匾来,砸死五个人,我估摸着得有三个当官的,两个修道的。”
  这话也没错。
  大尧本就敬重佛道,再加上今上一心求仙,以至于上行下效,这个盛京香火缭绕,四面八方的道士僧人全都汇集而来。
  有本事的便走官场的门路,以求引荐到圣上面前一飞冲天,没本事的便在这市井之中造势,以求扬名,照样也是为了荣华富贵。
  这也不是他们痴心妄想,今上身边已经有不少这样的例子了,最出名的两位出入宫廷如闲庭信步,封做的“道官”比三品官还要威风些。
  至于这些道官的故事,更是口口相传,宋玄在盛京呆了三天,就听得滚瓜烂熟。
  什么仙人赐药,什么天生神通,都是些宋玄听烂了的梗,却偏偏让他们传的神乎其神。
  方秋棠嗤之以鼻:“什么烂故事也拿出来丢人现眼,还不如那些说书先生胡编乱造的话本。”
  宋玄思及那日听到姬云羲的十四种死而复生的传说,倒也认同方秋棠的说法。
  两人这样走走瞧瞧,一路走到了闹市最热闹的地带,那是一个古朴的木台,上头雕着青鸾图案,这周围聚着不少的百姓,却不见喧闹,反倒都在窃窃私语。
  “这是什么?”方秋棠有些好奇地挤过去瞧。“有变戏法的?”
  却换回了一记恶狠狠的白眼。
  有围观的老人瞪着他:“小娃娃不懂,就不要胡说八道,这上头的可是扶鸾天师,正在请神呢,让人听见,怕是要遭报应的。”
  方秋棠被这一眼瞪起了些火气,却又见那是个年过半百的老人,便不好与之计较,只低低地嘟囔了一句:“什么扶鸾,都是些糊弄人的把戏。”
  哪想这老人鬓发皆白,耳朵却灵敏地很,他听方秋棠不是盛京口音,便愈发地趾高气扬起来:“原来是乡下来的穷小子,难怪没什么见识。连扶鸾之术都不晓得,也敢来盛京放肆?”
  这老人声音高,嗓门大,一声下来,竟让周围的百姓都盯着他们瞧,连台子上两人的动作都停了下来。
  方秋棠怒气上了头,便不管不顾起来:“一个陈年的老泼皮,倒是比我有见识多了。都说盛京水土肥沃,怕不是肥过了头,什么腌臢东西都养出来了?”
  方秋棠那是在市井泼妇之间练出来的口才,一个老头子哪里是他的对手,被他气的面红耳赤,连骂人的话都说不利索了。
  这情形宋玄也不是第一次瞧了,起初他还秉持着和事佬的原则劝上一劝,见得多了,便也懒的劝了,总之方秋棠是会吵得赢的。
  只是这次却不一样。
  方秋棠没吵两句,就听见旁边走了一个梳着道髻的童子过来,脆生生的说:“二位,我们天师请你们上去呢。”
  宋玄和方秋棠都是微微一愣。
  宋玄左右瞧瞧,见这台子前头有一匾额,上头写着“青鸾台”三个大字,这才恍然大悟。
  他们竟然闹事闹到仙人擂面前了。
  青鸾台,别名仙人擂,是这两年盛京新弄出来的玩意儿,也是盛京出了名的一景。
  若论方士有千百种本事,这台上只赛扶鸾一种。
  所谓扶鸾,在别的地方又叫扶乩、请神,因为青鸾是传说中的仙人坐骑,才有了青鸾台这样一说。
  说白了,就是两个人扶着架子,架子上吊一根棍儿,用棍在沙盘上写字,称为神谕,为人占卜。
  不同的扶鸾师,请来的神明也不同,有时也视被占卜者的问题而定。
  但这都是表面上的神通,这里头的门道,宋玄清楚,方秋棠也清楚。无非是锻炼出来的手上技巧,厉害的扶鸾师都能用那架子配合着,想写什么便写什么,所谓的神谕也不过是吹嘘罢了。
  “请我们上去?做什么?”方秋棠反倒不争辩了,眯起狐狸眼,好似憋了一肚子的坏水。
  “我们天师是今年青鸾台的台主,见二位似乎有些疑惑,特意想为二位答疑解惑的。”童子的声音清脆。
  四周闻言一片哗然,青鸾台的比赛早在冬月就比完了,如今正是天师在青鸾台坐镇,为百姓占卜凶吉的时候,每日只抽十人。
  今日竟将名额给了这两个外乡来的愣头青。
  方秋棠目光转了转,露出了一个笑容来,问宋玄:“怎么样?”
  宋玄笑了一声:“你不早就想好了吗?还问什么?”
  若论对这些奇巧淫技,方秋棠认第二,还没人敢认第一。
  这所谓的天师既然敢请方秋棠和宋玄上去,那无论是出于什么样的目的,他们两个都是不会畏惧的。


第75章 扶鸾
  宋玄二人走上台去,便见那上头两位扶鸾天师却是一对双生少女,一人一身青鸾袍,眼睛上蒙着青缎布,眉清目秀,两张脸好似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方秋棠也看愣了:“这……要不咱们下去罢。”
  先头在台下没看仔细,还以为是哪个招摇撞骗的老神棍,上来一瞧,才发现只是两个盲女讨生活而已,他们哪好断人财路。
  “先生留步。”盲女耳聪目明,听到方秋棠的低语,竟率先开了口,声音低柔。“既然先生也是修道之人,何不指点一二?”
  这便是要与他们赛扶鸾了,下头的人听见了,只晓得又有热闹看了,一阵接着一阵的叫好。
  方秋棠瞧了一眼宋玄身上的旧道袍,心说对方定是瞧见这身打扮了,才要让他们出丑立威的。
  “二位怎么知道某是修道之人?”宋玄温声问。
  “我姐妹二人眼盲,心却不盲。”盲女微微笑了起来,竟将蒙眼的缎子摘下,二人都紧闭双眼,眼皮上有一模一样的一道横疤,可见真是盲人。
  “先生若是有真本事,与我们较量一番,又有何妨?”
  宋玄苦笑着摇了摇头:“某不会扶鸾。”
  那盲女便瞬间接上:“先生擅长什么,不妨直说。”
  方秋棠忍不住扯了扯他的衣袖:“你还真要跟两个小姑娘比试?丢人不丢人?”
  宋玄却低声说:“这里头有蹊跷,先瞧瞧再说。”
  这两个盲眼姑娘看着也并不是骄横之辈,也的确目不能视,却硬要他们上台比试什么扶鸾之术。
  宋玄忍不住有些好奇,她们葫芦里到底是卖得什么药。
  说着,他便道:“某自外乡来,并不清楚这青鸾台上的规矩,不知天师可否为某解惑?”
  两张一模一样的脸,眼睛上带着一模一样的疤痕,仿佛注视着他,令人感觉有些奇特。
  这次这两个姑娘没有说话,先头那位童子声音清脆地说:“赛扶鸾的规矩很简单,在这下头抽十人,当众他们写下所询问之事,各自请神扶鸾,占卜答案,谁的答案精准、对的多,就算谁胜。”
  方秋棠疑惑道:“若是人家问他的寿数多少,难道我们要等到他死了才知道谁的答案是对的?”
  童子笑着说:“那自然不必,毕竟是赛,但凡上来询问的人,只能询问当下之事,能当场证明再好不过。”
  方秋棠忍不住碰了碰宋玄:“你行吗?”
  他现在对宋玄的本事并不吃准,也不晓得这样精准的比法他能不能应付的来。
  宋玄却笑了起来:“可以。”
  这下到让台下的一种百姓哗然。
  他们在盛京不知看了多少热闹,各类道人僧人的打扮也都是见过的,有金冠玉带的、也有衣衫褴褛的,如宋玄这样衣冠朴素、扮猪吃老虎的也不在少数。
  如今见他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样,不少人已经开始怀疑他是不是什么隐士高人了。
  “某不会扶鸾,却略通相人之术,也可以尝试一二,只是怕坏了这青鸾台的规矩。”宋玄笑着说。
  说起来,这青鸾台还是当今圣上亲自下的旨意,弄出来的玩意儿,规则也是上头订的,这点人情世故,宋玄还是懂的。
  两位盲女神色变了变,互相低语了片刻,便展眉解颐:“先生不必担忧。”
  宋玄也不详细去问,只笑着拱了拱手:“如此便开始罢。”
  那童子向下头吩咐了几句,便有人抬着一张案几上来,还笑着问:“先生还需要什么吗?我们这就去准备。”
  宋玄瞧着他的笑脸,摇了摇头:“不需要什么了。”
  方秋棠坐在他旁边,饶有兴趣地撑着下巴:“这两个姑娘有意思,若是真有什么本事,也算是我开了眼了。”
  宋玄用余光瞥了瞥那两位姑娘,见她们正窃窃私语,举止端庄,言笑有度,丝毫不像是市井之中摸爬滚打出来的骗子。
  反倒与大家姑娘相比,也丝毫不逊色。
  下头的百姓倒是兴奋起来,原本冬月赛扶鸾结束,这青鸾台便已经没以前热闹了,如今宋玄来了,便又多出一场白捡的热闹可看,纷纷要上来试一试。
  宋玄瞧着那头正在挑人,便笑着与那童子搭话:“我在外乡,从没听说过这两位扶鸾天师,她们可是盛京人士?”
  童子笑着说:“您有所不知,我们两位天师天生能通神明,因凡人不能窥伺仙境,被仙人封了双眼,带上仙岛收做弟子,过了及笄才将她们送回来。”
  方秋棠听了倒笑了起来:“这个故事比别个好。”
  童子瞪了他一眼:“这可不是故事,两位天师虽然目不能视,却能通神,这台上的扶鸾之术,没有能赛过她们的。”
  说罢,似乎对方秋棠的说辞有些生气,扭头自顾自地去了。
  过了片刻,便见那童子将台上的钟敲了一敲,下头有人第一个上来了,是一个三十出头的男人,问的是自己有几子几女。
  那两位姑娘听了片刻,便收敛了脸上所有的表情,开始运作那扶乩用的架子,动作熟稔,那在白沙上留下的字迹虽然慢,却也是一笔一画,飘逸俊秀。
  扶鸾的场景众人已经见得多了,丝毫不觉得新鲜,是以所有的目光都聚集在宋玄的身上。
  他问:“能请这位老爷过来吗,我要问些问题。”
  下头有人起哄:“可不能直接问答案。”
  宋玄和煦地笑了笑:“自然不会,大家听着就是。”
  那人走上前来,宋玄问了他的八字姓名,又借口要看他的手相,在接触的片刻微合了合眼,便露出一丝笑容来。
  宋玄点了点头,在纸上写下了答案。
  过了一炷香的功夫,两边的答案都被公之于众。
  两位姑娘写的是:一子一女是为好。
  那男人连忙点头。
  这下不用看真实答案,都知道姑娘写的是对的了。
  再展开宋玄的字轴,上头赫然写着:两子一女。
  众人哗然。
  方秋棠忍不住用手肘杵了宋玄一把:“你行不行啊?”


第76章 姓名
  宋玄的字轴上头赫然写着:两子一女。
  众人哗然。
  方秋棠忍不住用手肘杵了宋玄一把:“你行不行啊?”
  “你再看。”宋玄老神在在。
  那字轴完全展开,上头写着:“两子一女,长子早夭。”
  那男人彻彻底底的愣住了。
  台下的观众喧嚣沸腾起来,纷纷求证:“真的假的!”
  台上正在扶鸾的姐妹也忍不住动了动嘴唇:“……不可能。”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集在台上。
  那男人瞪着一双眼睛,长大的嘴巴几乎能塞进一个鸡蛋去:“先生神妙。”
  这下百姓的声音“轰——”的一声炸开了。
  谁也没想到这场比赛刚一开始,就有这样戏剧性的转变。
  方秋棠愣了愣,忍不住道:“行啊你,宋玄,你小子还有着一手?”
  宋玄摇了摇头:“侥幸而已。”
  “你跟我还谦虚什么?”方秋棠推了他一把。
  宋玄这真不是谦虚,只是这个男人大概在占卜的时候想起了自己死去的长子,才让宋玄读到了相关的记忆,便也写了出来,讨了一个巧
  有了这一出,后来再上来占卜的百姓,都是一脸敬畏,再不敢露出轻视的神色来,连那对姐妹俩的神色都有些古怪。
  宋玄写答案,方秋棠就在一边念叨:“那对姐妹俩未必没有问题,谁知道这里头有没有什么猫腻。”
  宋玄没有说话。
  因为这姐妹花的姿态,原本让他隐约有了一丝期待。
  或许这对姐妹花是跟他一样的人呢?
  他只有在接触别人时才能看到对方的回忆,若是这对姐妹花有什么别的方法呢?
  可这结果一出,宋玄忍不住苦笑了一声。看似是他占了上风,其实是他的失望最大。
  宋玄摇了摇头,不再胡思乱想,继续着这场赛扶鸾的大戏——终归是上台来了,也该有始有终才是。
  之后的七个人便再没什么可看的了,有的让他们猜东西、猜亲眷的模样,占卜结果几乎差不多少,偶尔有偏差,也殊途同归,没什么太大的爆点。
  等到了第九位上来,方秋棠的眼睛一下就瞪圆了。
  是先头跟他吵起来的那位老人。
  那老人用鼻孔对着二人,怎么看都是一股横劲儿。
  “听好了,”老人开口。“我的问题是,我的生辰八字是什么?”
  台下的人忍不住交头接耳了起来。
  宋玄有些好笑,这位固执的老人摆明了就是想要为难他来的。
  他为了假装自己算命,习惯就是问明生辰八字和姓名,再瞧瞧手相,为自己打个掩护,显得自己不那么离奇。也好做出一个算命的样子来,取信于人。
  可现在这老人却是横冲直撞上来,摆明了不肯告诉他八字。
  “这不公平!”方秋棠也愣了,他第一个反应过来,他见过宋玄算命,几乎全都是要姓名八字的,虽然不晓得怎么推演出来的,也把这当作必要条件了。
  台下的人也跟着嚷嚷:“是啊,不公平——”
  “连八字都不给,这让人怎么算?”
  那老人却梗着脖子说:“那又怎么样,扶鸾天师也不要人八字,不还是算出来了?人家都算得,你算不得,不叫技不如人是什么?”
  他这一番诡辩,倒让众人安静下来了,想了一想,好像也是这么回事。
  方秋棠却不肯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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