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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染山河-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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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是去行刺的?”不知这人说的是真是假,萧默珩也不再多问,只说道:“接下来秦军必定会大肆搜捕,救命之恩无以为报,现在邯郸很危险。赵兄你还是快离开这里吧。”
“你站住。”看萧默珩起身准备离开,嬴政拉了他的左手就把人往下拽的按住了他没有受伤的左肩。
萧默珩被压在他身下,这人的举动让他惊道:“公子你?”
“明明知道有去无回,你还是要去送死吗?你跟那些人到底是什么些关系?难道,他们就真值得你这样做?你知不知道我……我为救你出来费了多大的力,你怎么一点也不珍惜?”差点说漏的嬴政立马闭了嘴的移开目光,在这个时候,他的心里居然还是向着那些叛逆!
“你?对不起,我……”萧默珩想把这人推开,无奈受伤的右肩使不上一点力,刚才的一番动作惹得伤口又裂开一些的流出好些血来。忍下更甚的疼痛,萧默珩抬头望着那人映在火光中的脸,这时他又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这人。
“别去,倒是你应该快点离开赵国的好。”
“不行,我不能走。”萧默珩再度开口,声音中是不可违逆的坚决:“这一次,我必须要去。昨日,是他们将我从秦军手中救了出来,如今状况互换,我又怎么能袖手旁观。况且,姒姜她还只是个孩子。我至少,也要尽力把她救出来报她的救命之恩!”
况且,我还没见到你呢,嬴政,萧默珩将最后这一句留在了心里。
越姒姜?为什么景臻偏偏对那个公主这么上心……难道,他去杀嬴政也是为了这个公主?
“那你在这里等着,我先去看看情况。你一定不要乱动,等找到了草药,我再回来帮你处理伤口。”
看着准备出门的赵玦,萧默珩才回神的说道:“可是,你不该就这样把自己卷进来。”
“我怎么做,不关你的事吧。”好似负气的说了这么一句,嬴政便一把扣紧了身后的屋门。丢下门外的马匹,他独自执剑走在这一片夜穹之下。
第二十六章牢中逼讯
走出屋外好远以后,他才一拳打在前面的樟木上。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这是嬴政很久都不曾说过的一个词,然而现在,那些积攒了多年的愤恨和不甘都似乎在这一瞬间破蛹。
怎么样都好!但是遗忘……是嬴政不能接受的。是失而复得,还是重新开始呢?
长剑霎时出鞘,舞动之际的如虹剑气将他身边落下的枯叶都扫起来了几层。嬴政旋身初定,绽出的剑花被连连挽起。起先那好比流风回雪的剑势也顿时换了面貌,三尺青刃之上的戾气层层迭起。一时间,穿了一身白衣的嬴政好像也染了夜半银月的妖冶气息,寒光一过,那双往上扬起的凤目中只剩下一股堪比困龙魍魉的孤煞之气。起身收剑,窸窣飘下的落叶竟都齐齐的的断作了两半。细细看去,这人的白衣之上居然染出了一朵渐绽的血莲。
嬴政一个倾身往下便单膝单跪在了这片草地之上,鲜血从握在剑柄之上的指间流下来,一路淌过剑刃,最后消失不见。
可是……这样的痛……又怎能及得上他心中苦痛的万分之一!再见,重逢……只是嬴政没有想到,眼前的这个他,再也不会是从前的那个嬴景臻了。然而那人现在居然还想手刃嬴政!他既然忘记了过去,忘记了陆姬忘记了成蛟,可又为什么单单对嬴政仇恨至此呢?
“出来!”听见动静的嬴政赶紧把长剑一收,扯了腰间的帕子就把手上的伤处包好了。
一直藏在附近西垣和陆离齐齐下跪行礼。
嬴政并不回头,冷冷的语气中听不出任何情绪:“寡人有叫你们吗?”
“陛下赎罪,只是今日所抓的叛逆,蒙将军不知该如何处理。”
“里面可是有一个女子叫越姒姜?”
西垣抬头:“越姒姜,陛下是说赵国公主?”
“看来是有这号人了,她可是赵太后收的义女?”
“是。而且卑职听说,此人对赵国可是忠心得很。”
嬴政嘴角微扬:“把这个人的性命留下,其余全部处死。”
“是!”西垣和陆离双双领命。
“还有。”嬴政转过身来:“那个叫越姒姜的,检查看她是否仍是处子。”
这个用意是?虽然心中怀疑,但西垣还是点头领命。
“你身上可带有伤药?”
“哦……请陛下稍等。”
递上药瓶和疗伤之物的西垣原想留在附近,可嬴政坚决不允,如此他和陆离也只好先行回营。只是西垣有些不明白,以嬴政一贯作为,怎会留下越姒姜这样的后患。难道,是那个人还想来劫营?顿时豁然开朗的西垣不禁仰头一笑,真是没想到,这目中无人嬴政……难道真能自己反了自己?
头好痛……不只是头,全身……全身都好痛。
尝试了几次,这年轻的女子才终于睁开眼睛。她好奇的动了动手臂和双腿,但整个身体却还是停在原地。这是怎么了?视野慢慢清晰,越姒姜这才看清自己是被绑在木桩上,连手腕处都被麻绳勒出了条条血痕。她轻笑一声,是了,自己被秦军抓住了。只是不知道嬴政,不知道他死了没有!这个疑问仿佛也成为了她唯一苟活下去的理由。在这片不变的黑暗中,越姒姜抬起头,她好像看到了一丝从墙缝中透进来的阳光。
“父亲,母亲……孩儿,也终于……可以来和你们相伴了。”眼泪从越姒姜年轻的脸上流下来,忽然她双眸一亮的尽力挣扎了一会儿。镣铐的声音在阴湿的牢房中格外响亮,她放弃的往后一仰,好像是在看着北方,说着:“可是对不起……真是对不起!我还是没有找到哥哥,我不能……把他带回家了吧。若是你们在天上还能看到,一定要让他好好活下去,让他忘了以前的那些不快,不要再恨我。”
过道里传来了声音,越姒姜立马敛去悲伤的又回到了一副冷然木讷的神色。她抬起头,看见走进来的西垣和陆离,这两人已经和自己在战场上见过多次。这样也好,至少送自己最后一程的也算个熟人。
“嬴政,他死了吗?”
听着这句话,西垣冷不丁的笑出了声:“就凭你们,也能杀得了嬴政?我说小妹妹,你是真的太傻呢还是在装天真啊?”
嬴政没死吗?既然他没死……那么萧默珩呢?看来他也被自己连累了。他们失败了,果然就像太后说的,是自己把一切都想得太天真太简单,到现在越姒姜还是坚信那复国的念头。罢了,就算自已不成,但公子赵嘉一定会成事的,他手里还有上万精兵呢。想到这儿的越姒姜一脸释然的低下头,罢了,这样倒还了太后多年的教养之恩,只是不该连累萧默珩。
“赵嘉呢?你们的那位公子赵嘉在哪里?”
“无可奉告。”
西垣几步上前,钳住她的下颚后两指往腮帮处用力一掐,立马有一抹鲜血从舌根处流下来。他再次开口,语气就像是哄着一个小孩儿:“哦,原来你想咬舌自尽啊?你说如果这舌头要是被咬到一半,它既不断开来你也死不了该怎么办?”
“你……”
“不用害怕,我们对女孩子还是很温柔的。特别是对……公主殿下你!”西垣说着打了个响指,旁边厚厚的帘幕顿时卸了下来。
“朝……唔唔……”
把越姒姜的嘴严严实实的堵好以后,西垣才转身走到了牢门边。
远处另一边的青年早已被折磨得不成摸样,左臂断裂的伤口未经任何包扎,淋漓的血肉上还爬着几条不停往里蠕动的蛆虫。身上满是鲜血,看不清有多少鞭痕和烙印。远远望去,若不是因为熟悉身形,姒姜根本就认不出这人鬼不分的活物竟是朝云。
“对了,因为伤口还很新鲜没办法长蛆,所以我们就帮了一点小忙。”
“唔唔……”
西垣无奈的摆摆手:“你说什么?赵嘉是在哪儿呢?”
越姒姜的视野有些模糊,初看过去那人的身体好像动了动,但是却听不到他的呼救声。恐怕朝云的嗓子,早就被折磨得发不出声音了吧。越姒姜拼命摇头,嗓子里发出阵阵嘶鸣。她不知道,她的确是不知道啊!
“小姑娘啊,你这也太自私无情了,虽然这一点我很欣赏。但是,大王他可不会让我偏私的!小离,让公主殿下开开眼。”
听到西垣的指示,陆离拉了拉身边的绳索。绑着青年的木桩开始缓缓往下移动,而他身下正好是一池烧红的炭火。
“烧鸡烧鹅的公主也吃腻了,不如我们换换口味,烤个人肉尝尝?”
“唔唔!”越姒姜一个劲的摇头。
“那你是要换蒸的煮的?还是……炸的会比较好?”
最终,她僵硬的点了点头。口中的帕子被扯下,越姒姜顿时咬住了西垣的手指,力道之大竟让鲜血立马从她嘴角流了下来。察觉到身后将要动作的陆离,西垣一个抬手示意不要。直到眼前的女孩已经没有气力自己松开嘴,西垣才用舌头舔了舔食指上的伤口说:“原来力气这么小啊,我还以为你能把这一截咬下来呢。”
“你杀了我们!求你快杀了我们吧……我不知道公子在哪儿朝云也不知道,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求你了,快点杀了我……”
陆离停住了手中的绳索,被炭火熏烤的青年全身已经完全脱水,伤口翻开的皮肉也都开始往里收缩。不到一会儿,牢房中便充满了一股焦味。
“朝云……朝云!你这个恶魔,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公子在哪里,你……你到底要我说什么?我没有说谎……你们放了他……”
算了,西垣脸上的神色变得温柔,他点点头,那样的语气好像是在安慰:“战场上的你,就算自己受多少伤也不会丢下同伴不管,也都要保护他们不被伤到分毫。所以,我相信你这次没有说谎。”
绳子瞬间被割断,被绑在木桩上的人直接落入了身下的炭火中,顿时身体燃烧开来和池中的火焰融为了一体。
“朝云!朝云……对不起,对不起……这都是因为我!因为我……”
西垣忍不住摸了摸她的头:“放心,这人在被我们抓到后不久就自尽了。在他感到痛苦之前……就已经安静的离开。刚才只不过是试一试你而已。”
越姒姜难以置信的抬起头,重新注视着眼前的人:“你,你说什么?”
“对不起,我是迫于无奈才借用了你朋友的身体。现在,也算是为他做了火化吧。”
这个人居然会说这些?他好像跟之前遇到的秦军都不一样。
“还有你那个进军帐行刺的朋友,他没死,他已经被人救出了。“
“你……”越姒姜难以置信的问道:“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你还是个没长大的孩子,本不该逼自己出现在战场上的。你一个女儿家,乖乖的出嫁生子多好,为何要扮成男装屡屡在战场上和我们大秦交锋呢?”
“我的心思,你这种人怎么会懂?”
西垣也不生气,反而万分肯定的笑了笑:“我是不懂,但你这小姑娘却让我们大秦多少勇士都望而生畏啊,真是稀奇。”西垣说着抚上了那人脸上的伤痕,很是疼惜的叹道:“可惜了,你要是我秦国儿女,我们就不会为敌。”
女子心中一惊,对这个人也有了万分好奇。可还不等越姒姜开口,西垣就已经转过身去离开了牢房。
“小离,你只要完成陛下交代的就好,不要太过分。”
“我知道。”
说罢西垣便独自走远了,他实在有些受不了,那些在牢狱中凄绝的呼喊声。
第二十七章暗许天下
嬴政回来的时候,天边微微泛起了青色。稀薄的阳光正从东边的云层里一点点透出来。而萧默珩就站在这一片镶了几层金晕的淡蓝色天幕中。他抬起头,望着西边渐渐隐去的一泓白月。初晨的阳光稀疏落下,映出了那人脸上的几点晶莹。
那人是在哭吗?想不到这么多年过去了,景臻还是这么爱哭,嬴政停住了步子,右手的力道紧了紧将手握成了拳头。可他为什么要哭呢?即使是之前受了那么深那么严重的伤,也不见萧默珩的神色有半分异常,而现他是为了那群乱党在担心吗?嬴政顿感挫败的觉得,自己还真是可笑。
“你回来了。”萧默珩侧过身子,对来人点点头。
“先进去再说吧。伤口恶化就不好了。”嬴政说着晃了晃手中的药瓶,然后跟萧默珩一起进了屋子。
陆离刺得很深,不过嬴政能看出来,这一剑还带着犹豫。
嬴政正在清理表面的血污,还好之前有做简单处理,血早就止住了。撩开萧默珩散在右肩上的发丝,他开始往上均匀的散药粉。中间也不听到那人吭声,于是嬴政问道:“既然你不是赵人,又为什么要和他们一起去刺杀秦王呢?难道你和秦王有什么深仇大恨?”
“为什么的话……大概,我也说不清楚。”
“你不知道就去做了,难道你不清楚这会让你送命?”
嬴政看不清他的表情,过了好久才听到那人说:“秦国素来以虎狼之师闻名,我之前没见识过,但这一路走来看到赵国的百姓才觉得不假,而秦王嬴政,他更是一个残暴的君主。虽然我觉得,秦国总有一日是要一统天下,但是嬴政他不该是这天下之主。”
肩上的力道一沉,这忽然加剧的疼痛让萧默珩忍不住*了一句。箫默珩过头去,却见那人刻意避开了自己的目光。
萧默珩会意的笑了笑说:“对不起,这样的话,我不该对你说的。”
“那你就是为了这个想去杀嬴政的?因为他的军队屠城掠地,因为他残暴不仁?”
不想透露太多,萧默珩方‘嗯’了一声。
得知缘由的嬴政反倒轻松很多,原来他是为了这样无聊的理由来行刺。他要建立的是一个新的天下,其中过程当然有残暴的地方,这道理景臻以后会明白的。
“那赵兄呢?你又是为了什么去行刺?”
“我自小在赵国长大,如今眼见赵国覆灭当然有理由去,不过我此去不全然是为了行刺,赵国不像当年的韩国一样弱小可欺但如今覆灭得这么迅速当然有原由。与其说是行刺,还不如说我是想去见识见识这个能把赵国吞下的年轻君主是什么样的人,想看看这支闻名天下的秦军是什么样的军队。。”
“哦?赵兄是这么想的?”
“连敌手都看不清楚,那还何谈复国?”嬴政想了想,又透出些辩解之词道:“但在我看来,这秦王也并非像你说的那么一无是处。”
“是吗?”
“既然你说嬴政不配做天下之主,那么你觉得怎样的人才是这天下之主呢?”
“天下之主……自然是要去救助天下的人。不管是赵人韩人或者任何其他人也好,都应该是他需要去关怀的子民。”
“应该,去救助天下的人?”嬴政一直奉行刑法之术,秦国子民也都是凭着自己力量来谋夺功勋天地的,所谓弱肉强食,这是商鞅之后秦国一直推崇的,所以这‘救助’二字对嬴政来说还真是陌生。
“嗯。我本来以为七国如果能统一,那各国间就不会再连连征战,就不会有百姓再无辜流血了。”萧默珩停了一会儿,好像是在回忆,他说:“但是秦王喜好杀伐严刑……甚至对赵国的平民百姓也不放过,嬴政想的只是自己平生的仇恨,而天下人不该是他泄愤的工具。”
嬴政手下的动作停下来。仇恨……他心下一阵苦笑。是啊,若不是自己认定了嬴景臻死在赵人手里,他也不会对赵国这么绝情。这一次,嬴政的确定过分了,但老天又对他厚待得很,竟让他在赵国遇上了今日的萧默珩。
“是他的军队踏平赵国的村落,焚毁所有的城池。也是他的军队只为博取军功就轻易砍下老人或妇孺的人头(秦国律法以砍下的人头评定军功)。秦王所做的,不过是在复仇罢了。其实在他的心里只有对天下的私欲。这样无情无痛的人,怎么能成为天下的王呢?”
无情无痛?嬴政的眼中露出了几分悲伤。他万万想不到这样的话会出自嬴景臻之口。或许在天下人面前他是无情,但是他怎么可能无痛!
“不再有国界,不再有征战,也不再有无辜的人牺牲。”嬴政说的分外平和,好像在思考着什么的开口说道:“要把所有的百姓都当成是一个国家的臣民,都能被君主一视同仁的对待。这个,就是你希望的世界,对吗?”
萧默珩被他问住了,自己所希望的世界?其实,他也从来都不曾想过这个问题。但是听赵玦说起来,那样的世界也挺让人期待的。于是萧默珩点点头,转身说道:“如果能有那么一天,真希望我们也能看到。”
这样的天下,又有何不可?望着他的眼睛,嬴政突然笑了,那样爽朗的声音中满满的都是自信:“嗯,我相信会的有那一天的。”
自此,他已在心中默许了一个约定。
“对了,姒姜他们呢?”
“你放心,她没有死。但是,其他人都已经被当场处决了。还有赵嘉留下的几千赵军,也都死在蒙恬的骑兵手下。”
萧默珩闭上眼睛,这样的结果,是他早就料到的。
“你和这位公主是好朋友?还是,你们互相爱慕日久生情现在已经私定终身了?因为,你好像对她特别在意。”
“没有,赵兄你误会了。”萧默珩失笑的摇摇头说:“她前日在秦军手中救过我,其实我们相识还不到两天的时间。我只是觉得,既然赵国都已经亡了,像姒姜这样年轻的孩子,不该就如此白白的死在战场上。”
嬴政这才松了一口气,果然是自己多想了。心中又起了个念头,嬴政不禁放低了语调说:“但是,这位公主……”
“她怎么了?”
对上他那焦急的眼神,嬴政的声音有些不悦:“我听说这位公主长的清俊灵秀。她好像被秦王看上了,说是要带回咸阳去做夫人。”
萧默珩登时一愣的瞪大了眼睛,问:“被看上……要带回咸阳?这是……”
“是啊,听说灭韩的时候,几乎整个韩王宫的宫女婢子都被收编到咸阳宫了呢。看来这个秦王,不仅在朝堂上威风凛凛的受众人朝拜,连在后宫也要恩宠万人!这一次攻下了赵国,别说是公主了,怕是其他的宫女都不会例外吧。”
“嬴政他不是这样的人!”
看这人的反应,嬴政扬起的尾音中透着得意:“哦?你怎么知道,难道你们以前见过?”
“我……我当然没有见过他。我只是,随便说说。”
看他这反应奇怪得很,他好像没有忘记过去,可景臻为什么要说谎呢?难道,他只是忘记了自己模样吗?心下怀疑的嬴政忍不住继续探查的说:“你是随便说说?但是你怎么是这幅又气又羞的表情。”
“又气又羞?”明明一脸平静的萧默珩抚上了自己的脸,无奈他看不到自己的神色,只能被那人随意挑逗着。
嬴政心里窃笑的点了点他的脸颊说:“是啊,一说起秦王你连耳根子都红透了。”
“什……什么!我……”这下一个着急,萧默珩的脸倒真的泛起了红晕。
嬴政忍不住伸手捏了捏他的腮帮子说:“难道,你和那秦王嬴政有什么私密的关系?”
“没,没有。”
“我说,你该不会是哪个女扮男装从秦王宫跑出来妃子什么的,是受不了一下就这么多情敌才因爱成恨的跑去刺杀嬴政的吧?”
萧默珩这时真的急了,脱口就是一句:“不是!我和嬴政,我是真的要去找他报仇的。”
报仇!这下轮到嬴政哑口无言了。
“我的母亲和哥哥,都死在嬴政手里,所以我……对不起,我不该对你这么大声的。”
嬴政摇摇头。母亲和哥哥,是在说陆姬和成蛟吗?他居然真的要为了这两个人,来找自己报仇?会不会还要加上一个青鸾呢?嬴政无奈的笑笑,他也没有错,这一切的一切本该就算在自己头上。
“你不是说失去记忆了吗?怎么知道秦王就是你的仇人?”
“我……我就是知道。”
看来这人根本就没有忘记过去,他只是改名换姓的在说谎而已,难道那段过去让他这么不愿面对?但他连自己都不认识了。嬴政有些失落,当年人失明时还只有八岁,此后景臻的眼睛没有好转直到出宫也一直没见过自己的样子,如今十一年过去了,他不记得嬴政的模样也是应该的。十一年,原来距景臻上次见到自己的脸已经十一年了。
“其实,我也不知道该不该杀他。一个人的生命,怎么可以被如此轻易的决断呢?”
“你倒是个心慈的人。”嬴政瞬间笑得豁然,正视着那人说:“最重要的是秦王他可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杀死的人。或者说,他有一天也能变成你所说的那样一位天下之主呢?”
萧默珩赫然抬起头,对上嬴政满是自信的眼神却说不出话来。
赵玦继续说道:“如果有一天,嬴政真能消除七国的分歧,消除天下所有的战乱。最终建造出了一个你所希望的国家和世界呢?这样你心中的仇恨会不会少一点,你还能不能得到一些安慰?”
这个人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话?然而他说的,却正是萧默珩心中所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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