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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染山河-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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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在之前我当然不会阻止。但现在这人脑子不太清醒,万一他又跑回魏国去了怎么办?”
“脑子不清醒?他脑子可没受伤。”
越姒姜甩手瞪了那人一眼:“你这是在装傻吗?他们三个的关系,你应该比我更清楚。我们怎么可以在这个时候任张良离开呢?”
“什么叫我更清楚?”
“你们怎么想的我管不着!现在你和赵玦好不容易才回来,我可不想再看到身边的任何人出事了。”
“诶,姒姜……”西垣招了招手,但那人还是没有回头:“你这丫头真是!唉……看来这往后的日子可要头疼了。”
“那个谁,你不许走!”
看见半路追上来的越姒姜,张良一个不屑的拨开了挡在自己身前的短弓,继续往前走去。女孩似乎被惹急了,抓起张良的手就一个劲的往回拖:“你没听见吗?我说了不许走!”
“放手,你是谁啊?我的事,不用你来管!”
见张良一下把自己甩开了老远,心火顿起的越姒姜也拉大了声音:“那你又以为自己是谁啊?还真以为自己的这些个什么的鸟破事,值得我来管吗?”
“我没时间跟你废话。”
看他又迈开了步子,性急的越姒姜忍不住脱口说道:“不就是个情情爱爱的吗?你连自己师兄都敢喜欢了,难道还怕跟别人抢?”
张良回头看了女孩一眼,原来这些事她都知道。
“现在形势还没打探清楚,就算要回齐国,你也不能现在贸然离开。”
“那你要我怎样?留下来吗?”张良自嘲的说:“与其受此屈辱,还不如顺了他的心意。”
听到他这么自暴自弃,越姒姜也认真起来:“我说你怎么这么爱钻牛角尖呢?”
“你说什么?”
“我们明明差不多大,你还是一个男子汉怎么还像个被宠坏的小孩一样!遇到什么不顺意的事,就想马上跑回去马上逃开。但是走了又怎样呢?就可以不想就可不不管不念了吗?我保证,你今天这样走了,至多三天以后还是要回来的!”
“你……”一下子被戳穿,张良嗔怒更甚的瞪了越姒姜一眼。
“再说了,萧默珩的意思并不是要你离开,只是想把你留在安全的地方啊。你怎么,老是要往坏处想呢?”
“你又知道些什么?”
越姒姜倒靠着树干说:“我是什么都不知道。但是我至少很清楚一点,那就是如果你继续这样耍性子的话,他只会更加把你当作个孩子来看待。”
虽然张良不想承认,但自己的心事却被这人说了个正着。
“怎么你听着很奇怪?”女孩耸耸肩:“这个大家都看出来了,你自己应该很清楚啊!”
“清楚……我很清楚又怎么样?”
越姒姜联想起一路上萧默珩提到过的卧岫庄,想了想说:“那你就不会想办法告诉他,你已经长大了有自己的决断了,而不再是那个处处需要他担心保护的小师弟了吗?只是这样一个劲儿的发脾气生闷气的有什么用?难怪赵玦说呢,连我都觉得你这做法不太成熟。”
“刚才,你都看见了?”
谁知越姒姜一点尴尬也没有的承认:“你们也没有藏着避着,我能看不见吗?”
张良也不说话,只是叹了口气。
“你想走就走吧,和我又没什么关系,反正左右是顺了赵玦那家伙的心意。”
张良不置一词,沉思了一会儿后,才转身往回走去。
越姒姜得逞了笑出了声,看来和西垣学的这几手,还真是有些用处的。
还好这雨下得不久,没有将柴火浇个通透。
看身边的西垣开始解自己的外衣,越姒姜立马推了他一把的说:“衣服让我给你烘干就行了,你快去弄些吃的过来。”
少年一个斜眼:“这大晚上伸手不见五指的,你让我去哪里找吃的?”
“你……你学个母猪母兔的叫唤几声那吃的不就来了吗?”
母猪!母兔!西垣的额角不禁抽了抽:“你箭法高超,还是你去吧,我真的是很累啊。”
“哥哥。”女孩记得一下跳了起来:“叫你去就去,我……我还有其他的事嘛!”
西垣会意的看了张良一眼,只好脱了外衣递给越姒姜道:“好了好了,等我背回来几只公猪公兔什么的,看到时候吃不死你!”
西垣说完就走入了夜色中。
第四十七章结为盟友
见少年走远了,张良才回过神来对女孩说:“为什么要支开他?”
“我哥和赵玦关系不错,所以有些事他在不方便说。”
张良不说话,伸手又往火堆里添了几根柴火。看他那副被浓烟呛得眼泪直流的样子。越姒姜不禁摇摇头:“你是笨蛋吗?你一定要这样坐在下风向当熏肉啊!”
“对,我就是笨蛋是没用,你只管看不起我好了。反正,现在连我自己也看不起自己。”
“喂!”女孩闻言一下把他拉倒身边坐下了,说:“你这人故意坐那儿等着烟熏做什么,你想哭就哭呗有什么好害羞好掩饰的,反正你哭起来又不难看。”
“我堂堂男子汉的哭什么哭?都是刚才烟太大了,才熏得我流眼泪的,我才没想哭呢。”
“得了吧,你们这些酸溜溜的儒家弟子就爱装。就你这小身板儿,还堂堂男子汉呢。”
“你要跟我说什么?”
“当然是赵玦啊。”
“赵玦?他怎么了?”张良一阵疑惑。
“你难道没感觉吗?女孩渐渐皱起了眉头:“虽然他帮了我们很多,但我总觉得……赵玦这个人有点奇怪。”
“呵,他都已经喜欢男人了,能不奇怪吗?”
“你脑子里除了这事儿还有别的吗?”知道现在和张良说不开其他的问题,越姒姜只好说:“那如果我说他是在刻意接近你师兄呢?”
张良这下才扭头看了她一眼:“刻意接近师兄?你是什么意思?”
“这还只是我的猜想,反正他们两个人之间就不像刚认识的关系。赵玦对默珩似乎有种很特别的感情,而且不知道为什么,赵玦还老是能带着默珩跟着自己的想法走。我也说不上来,你对自家师兄比较了解,他这个人难道一直就是这样容易被拐上道的吗?”
张良有几分尴尬的撇撇嘴:“他好像,就是这样的吧。”
看这人支支吾吾的样子,越姒姜就猜到了他曾经的斑斑劣迹,于是笑着打趣说:“看来子房兄定是得手不少啊!我之前还真是低估你了。”
得手?张良低头想了想,但是最初的那几次嘛……说起来还真是这样。算了算了!现在也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
“赵玦,他是个怎样的人?你们又是怎么认识的,你了解他的背景身份吗?”
终于问到了重点,女孩也不再调笑:“我们是在邯郸城认识的,是他、默珩还有西垣哥哥去秦军大营把我救了出来,之后大家忙着躲追兵,走走停停的就一直到了晋阳城。至于背景身份,我也不太清楚。我只听说他本来是个居无定所的游士,平时也常在边境上行走,和我哥也是在咸阳因为马匹结识的。”
“游士?”张良心下觉得奇怪,看赵玦的气度和武艺可不像是一般的身份,于是他又问:“那个人,他是出身于贵族大夫之家吗?”
“这个我不清楚,不过听西垣哥哥说,赵玦曾经的门庭是很显耀的,不过后来没落了,他也是迫于生计才来经商的。”
不对,这人不像商人。张良闻言心想:那人或许和自己一样,都是因为家亡国破而无处容身的贵族子弟。或许他还是哪国公子呢!
“那你是不喜欢他不信任他了?”
“我……”尽管有些犹豫,但越姒姜还是点点头:“我只不觉得赵玦对我们隐瞒太多,并不是真心结交的。而且无论在什么时候,他都可以那么冷静那么淡然的看清全局,这不是很奇怪吗?”
“的确,他是一副以为自己无所不知无所不能的样子。”
“虽然一路上赵玦帮了我们很多,而且这次在晋阳城他更是豁出了性命,但我觉得他给人的感觉就是看不明白,让人有些害怕又不敢靠近。”
“所以你跟我说这些,是决定要站在我这边了?”
看张良这么直白,女孩反倒不好意思起来:“什么站在谁这边啊!你们的事我可不想参合。我只是不想默珩被骗而已,毕竟你师兄可是我很重视的朋友。”
“知道知道。”闻言的张良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说:“既然你这么怀疑他,那不如我们一起来把赵玦的真正面目揪出来如何?”
“赵玦的真正面目?”
少年清凉的眸子里闪过了几许阴狠:“不管那是什么,我都要想办法知道。”
越姒姜正想继续说话,张良却一个伸手的做了个‘噤声’的姿势。
二人双双回头,却见萧默珩就站在他们身后的不远处。
女孩紧张的回头,小声问道:“会不会我们刚才说的都被默珩听去了吧?”
“这个没关系,就交给我吧。”
见他使了个眼神,越姒姜也会意的起身说道:“呃,默珩,我哥他在那边打东西呢?我……我先过去帮忙了,你们两个慢慢聊,慢慢聊。”
刚才跟越姒姜这么一聊,张良心中的怨愤和不平也少了许多。
看萧默珩走来,张良不起身也不回头,他只是拿了根树枝的拨弄着前面的篝火。
“怎么,我们说才那些你都听到了?”
“子房,我想跟你聊聊。”
“好阿,聊什么?”
“我,其实你对赵玦有些误会,我想……”
“你想你想你想!我现在根本不在乎师兄你是怎么想的,我想要的只是把赵玦这个人看清楚,至于子房要怎么做,都和师兄你无关。”
“其实他并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他是怎样的你就明白,你们才认识多久啊,师兄到底是凭着什么对他了解得这么透的?”
知道他在暗指云来雨去客栈一事,萧默珩才尴尬的辩解说:“我们真是朋友,那天是迫于无奈的。”
“只是朋友?”听到萧默珩的解释,张良脸上的倔强也没化开一点:“呵,师兄说是朋友那就是朋友好了,至于对此怎么理解那都是子房的事。”
张良语声平静,仿佛在说着一件和自己不和相关的事。
之前的种种争执或许是因为心绪烦乱,又或许是因为太过担心赵玦和西垣的生死安危。情急之下,萧默珩也不知道怎么的就说出了那些话,冷静下来他才觉分外的后悔。
“我之所以愿意和他亲近些大概是因为,赵玦他,很像我在找的一个人。”
哦?少年的肩膀动了动。
“那是一个……”萧默珩想想还是换了一个说法:“是我一个失散多年的亲人。我去赵国,本来是想去找他的,但后来才发现已经找不到了。我觉得赵玦,或许会跟那个人有点关系。那个人对我很重要,我有一些事情必须向他问清楚!或许正是因为这样,我才会对赵玦格外紧张,也觉得他格外亲切的。”
“那师兄为什么不早说呢?”缓缓开口,张良的语声中也多了少许释怀:“难道子房就这么不值得师兄信任吗?”
“不,是因为这件事牵扯出来的麻烦不小。”萧默珩摇摇头,望着西边说道:“若我要找到那人,就是一件很危险的事。”
不管这人是不是在说谎,张良索性说道:“师兄,那我陪你去找他。”
“子房?不行,你必须回去。”
“师兄对子房向来了解,难道你觉得子房会听你的乖乖回即墨去?”少年转过身,他狡黠的笑意里又溢出了以往的自信:“同样都是危险,那师兄是愿意让我一个人躲在暗处偷偷跟踪你呢,还是就这样留在你身边?”
说来也是,按着子房的性格,即便嘴上答应了但他又怎么会真的乖乖回卧岫庄呢?萧默珩失神的笑了笑,只叹多时不见,自己居然忘记这人的倔脾气了。
“我保证在明面上不会跟赵玦对着干,这总行了吧。”
真是拿他没办法,萧默珩习惯性的摇摇头:“你啊……”
“好啦好啦!那我就先不回即墨了。”张良也不在意的咧嘴笑笑,跑过去拉了萧默珩的手就说:“师兄你的浑身都湿透了,快来快来,让子房帮你晾晾衣服吧。”
看着那两人一起坐在火堆边有说有笑的样子,正躲在一边偷看的越姒姜不禁掰断了一根树杈的说道:“这人搞什么啊,真是让我白担心了这么久。”
“真是什么?没看过人家小两口吵架啊?”
听见身后突然冒出的声音,越姒姜吓得立马回头,此时西垣正抓着一只小野猪的两个前蹄朝越姒姜拍了个鬼脸:“傻瓜妹子,谁让你多管闲事的。”
“我那是好心。”
西垣也不管她的辩解:“走了走了,我们都烤野猪去。”
女孩瘪瘪嘴,只好无奈的跟上了西垣的步子。
然而在远处的树丛中,隐在暗处的嬴政却闭着眼睛,似乎在思考些什么。
“陛下,韩王安已经答应献出督亢的地图。他们派出的主使是荆轲,副使是秦舞阳,再过不久就要从燕国出发了。”
陆离的声音随即消失,就好像从来不曾出现过一样。
“荆轲……”男子默念着这个名字,听说这人剑术不错,在燕国也是属一属二的。一时晚风乍起,嬴政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呵,有趣。”
可知这天下真正的风雨,还在往后。
第四十八章挑衅挑逗
出了韩国旧地,他们很快就到了曾经位于秦韩边境的韩城,速度快的话再往西南方走个十来天就能到咸阳了。听闻远在赵地的蒙恬已经率前军赶回了咸阳城,然而这一路上却没有看到通缉他们的告示,这一点就连越姒姜也甚为纳闷。
“你就这样回秦国,安全吗?”
西垣笑得漫不经心的说:“放心放心,你哥以前干的都是些见不得光的事,所以基本除了相府的人和蒙恬手下的士兵外,秦国上下都没几个认得我。”
越姒姜收回了目光:“但是,我听说连秦军对赵嘉公子的搜捕也停止了,联系起来看真是很奇怪。”
“这么简单的道理你都不明白?”站在附近的嬴政瞥了越姒姜一眼,丝毫也不隐瞒心中不屑的说:“对于你们这些败国亡家的丧门之犬,嬴政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
越姒姜起身呛道:“赵玦你说什么?”
“我说,你们也好赵嘉也好,都还不够格让秦国大肆追捕。”
“你真是欺人太甚!”越姒姜说着一把抽出西垣腰间的长剑就要往前冲:“你这个狂妄自大的家伙,有本事我们来比一场!让我看看你有没有站在本公主面前的资格。”
“你要跟我比?”嬴政尾音上扬,而后满不在意的摇摇头:“无聊。”
“无聊!你这是什么意思?竟敢说我无聊!”
看着又掐到一起去的两人,张良心中正暗暗得意。让他们比试一场也好,正巧能让自己探查些这人的实力。张良刚想开口准备煽风点火,就被萧默珩回过来的一个眼神堵住了。
“你难道看不出秦军正在准备攻打魏国?”
“魏国?”越姒姜冷静了一点,回想起这段时间王翦的布防格局,还真是把重点移到了曾经的赵魏边境上:“刚刚吞了赵国又要攻魏,嬴政这个狗贼真是贪得无厌!”
狗贼?西垣笑了笑,而嬴政只是‘哼’了一声的回了她个白眼,看嬴政转身,西垣不禁冲他问道:“这附近有野兽出没,这么晚了你还去哪里啊?”
“透透风。”
张良见状和越姒姜对了个眼色,会意的她立马拿了弓箭就说道:“我也跟他一起去。”
“你?”西垣惊得瞪大了眼睛:“你真要去找他打架呢?”
“谁要跟他打了?这荒郊野岭的,我跟过去也安全一点不是吗?”
“诶,我说你……”还没等西垣说完,女孩就跑了老远。望着那消失在黑暗中的背影,西垣好久才憋出了一句:“她是什么时候对赵玦这么心上的啊?”
张良反正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而萧默珩也始终不置一词的好像在想些什么。
“这丫头,不会又是在打什么小算盘吧。”
听得西垣这么一说,萧默珩也作势要起身:“我也过去看看。”
“师兄!”张良一把将人拉回了自己身边,说话的时候却是对着前面的西垣:“令妹正值窈窕妙龄,这时候又是夜黑风高孤男寡女的。她这么眼巴巴的追上去……西垣兄你说,这姑娘家的还能在打什么小算盘啊?”
“你是说姒姜她对赵玦?”西垣深深地呼了一口气,但一对上张良那双精怪的眸子他就心里直犯嘀咕。想来自从他们入了韩国旧地,越姒姜对赵玦的态度的确有些改变,有事没事的就爱找他抬杠还非要跟在他身边转个不停的。这里头难道有什么隐秘?或者说姒姜这丫头真的喜欢上了赵玦!
西垣不禁干笑着坐了下来,他听说幼年丧父家庭离散什么的是容易让孩子萌生恋父情节恋叔情节,但是这丫头和嬴政也太说不过去了吧。
看西垣那副隐忍不发的样子,张良就料定得逞的回头对萧默珩说:“那师兄,你还要过去吗?”
“我还是……”
“好了好了,子房就知道师兄不忍心打扰越姒姜妹子。”张良抱着他的手臂将人带着往后一倒,而后指着头顶的夜穹说:“现在天气这么好,师兄我们来看月亮吧。”
听到这一句,西垣差点把刚喝下去的水喷出来:“我说子房小弟啊,这天上明明连个星星都没有好不好,你编理由理由也该过过大脑吧。”
“要你多嘴!”
第一次被人这么不给颜面的揭穿,张良也不禁有些尴尬的望了望身边的萧默珩。
“没关系,这样就挺好。”萧默珩一手枕着自己的后脑,他那样双眸微合的样子显得格外沉静。这样和张良静坐在一起的日子,已经很久不曾有过了。再次开口,萧默珩的声音像是在回忆:“即墨的天空,看着似乎比这里低些。”
“是啊,特别是在海边夕阳初下的时候。”
“大师兄和师尊他们,都过得好吗?”
“你说那个冰块脸啊!现在天天都有弟子给他罚,他这小日子还能过得不好么?亏得大师兄整天端个正经八百的架子,二师兄你最应该问的是我过得不好才对!”
萧默珩轻声一笑,忍不住打趣的说:“说起来,你不会是怕了大师兄才偷偷跑出来的吧。”
“我……”一下子被说中了心事的张良语结道:“二师兄你在的时候,就算是天天受罚挨训我也不觉得有什么大不了。之前看你走了,本来我以为自己还能忍个一年半载的,但现在看来,那种乏味又难熬的日子子房真是一刻也过不下去。”
无聊?乏味?萧默珩偏头看了一眼身边的少年,看来他还是个玩心甚重的年纪。大概还不明白……什么叫作孤独和寂寞吧。
“至于师傅嘛,他还不就是那副老样子,整天游手好闲不务正业的和厉师伯混在一起。”
语声越来越频繁,见那两人已经聊得入神,西垣也很是自觉的拿起水囊往河边去了,管他们是要看星星看月亮,还是谈人生谈理想的呢!他一歪头,不知道陆离这时会在哪儿。
“你在跟着我?”都走出好几里开外了,嬴政才停了步子的往后问道。
“不是跟着你,我是,是……”女孩一个皱眉的想了想:“是陪着你才对!西垣哥哥说这附近不安全,让我来陪着你。”
“西垣?”嬴政顿起警觉的转过了身子:“哼,谎话。你到底想干什么?”
她可不会扯谎,越姒姜急得拽了拽自己的衣服,索性走上去靠到了嬴政身边的说:“你不是说出来吹风吗?那我也是出来吹吹风的,就是想和你做个伴的不行吗?”
“莫名其妙。”
见那人又要往回走,越姒姜立马喊道:“诶诶诶,你去哪里啊?你不是刚才还自己说要出来透气的吗?难道你是有什么不能让我们知道的事?”
听到这一句,嬴政眼中精光一闪:“你们女孩子就喜欢成天这么胡思乱想吗?”
“那你们这些落拓游士是不是就喜欢成天高深莫测的搞神秘?”
“真是不可理喻。”
看嬴政寻地坐下了,越姒姜也在嬴政身边坐下的抱住了双膝。
时间一点点过去,夜风越来越凉了,但是这两人相互间还是一言不发的望着天空发呆。
越姒姜自是一点也不着急,她必须要密切关注赵玦的一举一动,这本就是她和张良定下的策略。虽然越姒姜的手法尚属稚嫩,但这段时间来他都被这样盯着,嬴政已经有好些天都不曾与陆离取得联系了。明知陆离就在自己身边跟着,但嬴政就是找不出空隙来和他对头。
感觉到嬴政的几分异样,越姒姜又靠近了一点说:“时候不早了,赵兄可是要回去?”
“没有。”
回去,这可不行,燕国的事情还没有落妥,他不能把家国大事一直这样被拖着。嬴政想着到底有什么办法,可以让越姒姜自觉离开又不至于引起她的怀疑呢?
一阵发呆的干坐着这么久,越姒姜只觉得腰背一阵酸痛的直发软,她一边伸手揉按一边在心里暗骂着:赵玦你这个混蛋!一句话都不说,还真当我是个死人啊。
“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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