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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染山河-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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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伤?而且又是新来的弟子,厉楠远把这几点融合在一起不禁在心中有了个猜想,难道昨晚偷偷闯入这间书房的就是这人?出于这原因,他也要好好给赵衍看一看。
“知道了,你放他下来吧。”
“师伯?您……您答应了?”洛铭瞪大了眼睛,这厉楠远可是少有这么好说话的时候。
“如果你还不想他死,就不要再说废话。”
洛铭听了立刻闭嘴将赵衍安置在了一边的软垫上,厉楠远给他把了把脉,他嘴角晕出了一丝笑意,这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他刚才还在想怎么把这人活活的找出来呢,想不到洛铭就自个儿送来了。这伤势显然是被他的掌力震伤了脏腑,而且自己所修习的功夫有其独特之处,那就是这威力有所潜伏,在所中之初并不会有什么表现,但几个时辰之后往往在受伤之人完全没有戒心的情况下才会发力。可是从赵衍的脉象来看真是奇怪的很,他的体内好像有一股自己再熟悉不过的气息,而他这身体也有几分怪异,若是常人受了那一掌应该已经经脉尽封了,但这人的内力还是在体内流畅运行,甚至还有些自我调息的意思。
“师伯!”洛铭关切的问道:“他怎么样了?”
“放心,我不会让他死的。”
厉楠远当下确定了,就算自己现在不救他他也死不了,但就是这一点让他觉得奇怪,这种调息方法可是只有自己跟另一个人才会的,而且他也从没外传过卧岫庄的任何弟子,为什么这个刚刚入庄的赵衍会呢?厉楠远沉思了一会儿,方才洛铭说道:“你先出去。”
“师伯,他受了伤,难道不需要医药针具吗?”
“只要让他不死,你就不用关心我是用的什么方法。”
“是。”洛铭拱手行礼,说:“那弟子告退。”
为何他总觉得厉楠远刚才的神情有些古怪呢?
洛铭从书房里一出来就碰到了萧桓,那人使了个眼色,问道:“怎么回事?难不成是被你打伤的?我说这么多年过去都这么大的人了,这脾气也不改改!”
“不是,师父,你怎么总是想到我?”
萧桓瘪瘪嘴,指了指前面的石桌,“坐下吧,还指不定要等多久呢。”
洛铭嗯了一声,但落座之后就不再言语,他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说是在担心又不太像。
“小铭儿,你想什么呢?”
“我……我也在想他这伤是怎么回事,赵衍昨天没有出过庄,而他的身手武功不错,这庄子里除了厉师伯应该没有人能将他伤成这样。”
萧桓神情一呆,“什么?你怀疑是厉楠远伤了他?”
“我,这也只是猜测。”
“这你可猜错了,他们两个八杆子打不着的人,而且那家伙一向很少出手,更别说是一个后生晚辈了。”
洛铭双眉皱起,忽而又将话题一转,说:“师父,我觉得他有点像一个人。”
“像一个人?像谁?”
“默珩师弟。”
这下可真是把萧桓给惊呆了,“你说谁!”
“默珩,萧默珩。”
短暂的沉默后,萧醒才摇摇头,说道:“小铭儿,我知道你听到默珩去世的消息很难过很伤心,但这生死无常,即便你再伤心也不能迷失了本性让自己时时沉溺于这伤痛中吧。”虽然萧桓是这么说,但他实在无法想象,若有一天厉楠远不在了他会是什么心情,可能是寻死觅活的比洛铭还要没有理智吧。
第一百一十一章拨云见日(八)
像是看出了萧桓的所想,洛铭才说道:“师父,你应该明白我是怎样的人,我绝不会因为心中难过就选择逃避而将他人看作默珩师弟的,这个赵衍确有古怪。”
“就算你说的没错好了,但这赵衍在我看来跟小默珩一点也不像,我们小默珩在离开的时候还是那么一副淡雅的书生气韵呢,怎么会变成这个气质完全不同的赵衍?我看你就是想多了,我明天就跟洵尚那小子说让你休息休息,而至于这个赵衍嘛,随便教教他,等伤好了就找个理由让下山好了,省的你成天瞎想。”
“师父,有没有一种方法能改变一个人的容貌气韵呢?赵衍曾经失忆,就算是他从当年的萧默珩变成了赵衍也不是不可能。”
萧桓推了一把那人的脑门,“傻小子,你说什么胡话?我知道,你是没见到默珩的遗体一直不死心。其实啊,师父我也跟你一样,这几天来我总是睡不好,只要一闭上眼睛就能看见当初你带着他来这儿拜师的时候,多么可爱的一个孩子啊,他怎么会去刺杀嬴政呢?”
“难道,真的就没有那么一种法子?”
“当然有!”
听到这一声,萧桓跟洛铭二人才双双将目光移向从房中走出来的厉楠远。
“师伯,你说什么?”
“世界上有种方法能够改变一个人的容貌身形,甚至是记忆和信念,从而将他完全变成另一个人。”
“师兄。”萧桓难以置信的站起了身,“怎么连你也开始说胡话了?”
厉楠远缓步而来,说道:“在古时,这被称为转生术。”
“转生术?”
“对,这也一度被误当作是一种长生秘术。”
“还请师伯细说。”
厉楠远将双手负于身后,那目光一下变得悠远宁长,“道家信奉黄老之学,而他们的大圣老子更是身为仲尼的老师,传说他一个开辟道教并开辟了阴阳跟天玄两大隐学,只是碍于门规他门中的弟子鲜少出世,在江湖中不为人知,但老子最后修得仙身的消息却在民间不胫而走,所以之后百年来有多人在天下寻觅,想要找到这些隐居的道门中人,修习长生之法。但这生死玄妙,常人又怎可参透呢?”
听到这里萧桓插了一句:“那跟你说的转生术有什么关系?”
“后来传说在阴阳这一宗里面出现了一位不世之才,他竟学得了长生术使自己永存于世间。”
“这人是谁呢?”
“如今岁月久远,是谁已经不得而知了,但他确实找到了一种方法。天生万物,任什么东西都有损坏死亡的一天,但在其中有一种东西它本身是不死的。”
洛铭跟萧桓都同时问道:“是什么?”
厉楠远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是意识,这对生灵人类来说都是一样,既然这肉身终究会损坏,那大家所期盼的长生就是精神上的不死,只要记忆长存意识永在,那换个肉体就是无妨的。听闻用阴阳一脉的秘法,只要找到那个与自己命数相通的人就能得到他的身体,让自己的意识在他人身上长存。”
“居然有这种事?”
“没错。”
“那么这跟赵衍有什么关系?”
“经历过这换生术的人经脉体质都会变得跟他人不同,传说他们自愈能力非同一般而且少有五感,苏醒之后就会失去痛觉、味觉,最后若是找不到更加合适的身体便会接着失去其他几感,而变成一个形同枯木一般的偶人,接着再次死去。”
洛铭听完也明白了,“师伯,你是说,赵衍就是这么一个经历过换生术的人?”
“以我看来,没错。”
“那他之前是谁,是不是默珩?”
“默珩?”厉楠远苦涩的笑了笑,“我真希望不是。”
“师伯,你这话什么意思?”
“他是被我所伤,正因如此我才会这么有把握能医治好他。”
“他……是被您所伤的?”
厉楠将昨晚之事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不管他之前是谁,但他这次来卧岫庄肯定是心怀不轨,而跟着他一起来的赵玦也一定不那么简单。”
萧桓被这两人一来二去的说得一脑子糊涂,厉师伯说赵衍就是默珩?而默珩没有死,他只是因为转生术而变成了另一个人!理清思绪后的萧桓才开口:“什么什么?你是说,我的小默珩变成了现在这个赵衍?”
“那孩子的调息功法是跟我所学,我刚才就是以气在引出他的内力,这法子跟默珩的体质相合但跟洛铭想冲,故而我只教给了默珩,既然他会使用这套调息之法,那在我看来应是默珩无异。”
洛铭深知厉楠远是个怎样的人,他说话做事若无九分的把握是不会贸然行动的,之前他说默珩已经不在是经过了长久的查探,而现在他说赵衍就是萧默珩肯定是心中笃定才会告诉自己跟萧桓。那么这一切也就说得能了,自己对赵衍的感觉对他的不解都可以连贯起来了。洛铭一时感慨,压住情绪的同时正要往屋子里冲。
“洛铭。”厉楠远一下拦住了他,正色道:“赵衍现在还没醒,而且如果你进去,难道要跟他说他是萧默珩?你觉得,他会相信你所说的?”
还不等洛铭发话,萧桓就插了句:“为什么不信?我是他师父他连姓都是跟我的,而且当年是我家小铭儿背着他来卧岫庄,是小铭儿手把手的教会他剑法射术的,我们两个就是他的在世父兄一样,这说起来也跟‘血浓于水’差不多了,难道我们还劝不回小默珩。”
萧桓处事一向糊涂,而他这番说辞真是厉楠远没想到的糊涂,“他如果记得自然会认你们,可他既然做出了昨晚那样的事只能说明他跟之前的默珩已经是判若两人,他这次回来甚至是想对卧岫庄不利,你们这样莽撞行事,不仅害了自己也会害了庄子里的其他弟子们。如此以小失大,你们这些年的日子是白过了吗?”
“什么意思?”萧桓一下急了,“你是说小默珩会害我们?”
“默珩不会,但是现在这个赵衍……”厉楠远警觉的往后看了一眼,“对他,我们谁也说不好,洛铭,你说呢?”
“这个?”洛铭回想起之前,赵玦、赵衍,这两人来历不明,而且赵玦离开之前的那番说辞也是不太清楚,对于赵衍经历了些什么,跟赵玦又是什么关系他都一无所知。
“最重要的,是我们必须先搞明白,赵衍是谁,他的身份是怎么出来的。”
洛铭恍然大悟,“身份?”
“赵衍这一边我们不好多问,但是赵玦倒是有些机会。”
“对了,按日程来看,他应该还没有出齐国。”
“嗯。”厉楠远看了那两人一眼,“我派去跟着的人送回来消息,赵玦是往赵国故地去的,看方向是去代郡。”
代郡,据说那个地方是赵国残部驻留之地,甚至连公子赵嘉也可能藏匿其中,赵玦去那里难道因为他也是赵国人,或者说是赵嘉的人?但是他们卧岫庄跟赵国一向来往稀少,赵玦如果是赵人又为什么偏偏来这里?于是洛铭问道:“师伯,你怎么看?”
“结果尚未可知。”
“师伯,你是不是早就有所怀疑了。”
说到这里,厉楠远也不藏着掖着,“在他们入庄的那一天我就有所怀疑,就让洵尚在庄子里暗中盯着他们了。只是当时洛铭你沉溺于赵衍一事,我怕你因为私情而失了判断才没有细说,本来赵玦走后我是想等证据齐了有眉目之后再跟你们说,可我想不到如今却发现了赵衍就是默珩,这倒让我难办了。他们送与你的那把名剑泰阿据我所知是藏于秦国,最近秦国活动频繁,默珩最后消息的断绝地点就是秦宫,这些事情让我不得不联想。”
“师兄,你联想到了什么?”
“若赵衍真是秦国的人,我们当如何自处?”
“师伯你会有困于这个问题,但我却不会。”洛铭的眼神坚定,“对我来说,默珩就是默珩,他是我师弟是我亲自带进庄来的,不管他现在效力于谁他仍旧是他。可我只是觉得可恨,我当年应该像子房一样追他而去,这样我也不会对他这几年来的所遇一无所知,也不会不知道怎么面对于他。”
“小铭儿……”
“只要他还是默珩,那么他将我当作是谁都不要紧。”
厉楠远无奈的摇了摇头,有时候洛铭这种对自己毫无所谓的态度还真让他又羡慕又愤恨,这孩子终究会害了自己,但不知能不能如他所愿的保住那一人。
“那小铭儿,你准备怎么做?”
“赵玦的事还烦请师伯多多操心,但是赵衍,我来照顾就好了,一切都赵玦之事弄清楚之后再作商议吧。”
“那你把他带下山去,无须提及有我相救一事,只说你自己施为就好。”
“多谢师伯。”洛铭拜谢过后就同萧桓一起进屋子去了。
良久之后,厉楠远才望着西方的天空幽幽的叹出了一口长气,说道:“重璃,你终究还是选择了秦国,选择了嬴政,选择了你的故地。阴阳之道同天而化,以你一人之力怎可改变这天命呢?而你又为何总要与我争个输赢?”
第一百一十二章少年心志(一)
这个名字,他已经很多年不曾提起,但每每梦回之时,他都会记得那个身着紫衣的女子,她生而倔强,却又有着常人难以企及的天资,可他所害怕的也就是那人的这股天资。夜重璃……她太自信了,从来都不会将其他放在眼里,甚至是当年她的师父,下手之时她毫不留情竟然真的化去了那人百年来才修得的功力。后来,夜重璃在世间销声匿迹几十年,他以为那人也跟自己一样已经决意隐去,可厉楠远没想到,他最害怕的这一天,竟然来的这么快。
大梁城一战已经结束,他们俘虏了魏王一众,而且如数杀尽了反抗的大臣文武,扶苏虽然心中不敢苟同这种做法,但明面上还是没说什么,毕竟这方略是由嬴政定下的,王翦不过听命而为,但是看着那大梁城满满的尸体他心中就难以平静。那些都是魏国的百姓,他们之中有老弱有毫无反抗之力的妇人婴孩,但是黄河一决堤整个大梁城的人也就没人活路。
在扶苏看来,战争是两国之争是战场武人之争,此事不关乎妇人孩子,即便是赢他们也要赢得磊磊落落堂堂正正的,而不是在天下留一个虎狼之师的骂名。李斯在教习扶苏的时候就说过,他这是妇人之仁,并且告诫千万不得在嬴政面前说此类的言论,扶苏之前年龄尚幼还好劝说,但这下他已是一个意气风发的少年,更是秦国的大公子,他心中觉得对天下,对秦国都有一份责任,既然他跟嬴政之间既是父子又是君臣,那么他也有义务向嬴政进言。但是这些天来嬴政都不见踪影,问及王翦等人他们也是闪烁其辞,想必嬴政又是微服去了他地,连着李西垣跟陆离也没了影子。对了,还有赵衍呢?扶苏想着这人,不觉中军马已经到了咸阳城,一别数月,现在看着这巍峨但老旧的城墙扶苏却感慨万千。虽然他对魏国百姓很是不忍同情,但此时的他看着这城垣脑子里却满是秦人曝尸其间的景象,难道国于国之间就只能是流血浮尸只能存一吗?几年前他在城中见过一位书生,他跟息讲了些仁道礼法方面之事,虽然当时不甚赞同,但现在想想却未尝不可。
听说在武王之前,咸阳有一座闻名于天下的四方馆,那里广有四方百家言论常说而不限于一人之道,当时开馆的目地也在于招贤纳士大开策论,或许在嬴政回来之后他能劝说他重开四方馆,再以他家之言慢慢的来松一松嬴政心中那生根的刑法之道呢?
回过神来时扶苏已经走到了御花园里,现下正是春天,园子里姹紫嫣红的甚是迷人,特别是满园子随风而起的柳絮,落在他脸上时酥*痒的,让原本低落的扶苏也露出了几许浅浅的笑容。正是出神之时,突然扶苏就身形不稳的被人从后面一个猴跳,那两只手环在他的脖颈间黏得他都喘不过气来。
扶苏刚站稳就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拍着那双白净的手,说:“十八弟,你大哥我可是刚从战场上回来,你第一下就这么猴跳猴玩儿的,就不怕碰了你大哥的腰伤让我躺个十天半个月的,到时候看宫里面还有谁跟你胡闹!”
听到这话他背上的胡亥才一下跳了下来,忙胡蹲着抚向扶苏的腰,道:“扶苏哥哥,你受伤了?伤得怎么样?严重不严重?快让我看看!”
“严重严重,你没看到这纱布都缠得这儿胖了这么大一圈?”
“我……”胡亥一下收了手,蹲在他身边不知所措瞪大了眼睛,“扶苏哥哥,我就知道我应该跟着你一起去,这样你就不会受伤不会被人欺负了!还有我……我刚刚不该吓你的,我那都是因为太想你了,所以,所以才……”
“好了好了好了!”看着那人马上红了一圈的眼睛,扶苏才换了了笑脸,道:“看你这样子,怎么我离开几个月了你这爱哭的毛病还是没有变一点呢?快收收眼泪,你可是我们秦国的十八公子,才不是现在这个爱哭鬼呢。”
“那扶苏哥哥,你先让我看看你的伤。”
“傻弟弟,我刚才都是逗你的,我有那么多人跟着哪儿会受什么伤呢?”
“我不信不信!”胡亥追着扶苏牵扯了好久。
扶苏知道弟弟的性子,他可是不达目地不会收手的。所以,扶苏索性牵着他来到了一个偏僻的角落,扶苏将衣服解开一看,才说:“看看看看,什么事都没有吧。”
胡亥盯着又摸又捏的,好一会儿后才破涕为笑。
“扶苏哥哥,你真的没事?”
“笑话,以我的身手怎么可能被其他人伤到?”
胡亥闻言马上满是不服的回说:“那还不是被我偷袭个正着?”
“被你偷袭?”扶苏危险的笑了笑,他不断靠近的姿势让胡亥疑惑的往后挪了挪,扶苏抓紧时机一伸手就脱了他的鞋子往他的脚心挠起来。
“扶苏哥哥,快停下停下,别挠了别挠了!”
“让你偷袭我让你还说赢我了,下次敢不敢了,还敢不敢了?”
胡亥极其怕痒痒,这下他已经是笑得前俯后仰,连说话的空隙都没有了。而这两人一下子衣衫不整的扭打在了一起。
旁边有几位新进的宫人路过,那些人似乎不太认得扶苏跟胡亥,站在廊子里就小声的议论起来:“这是哪里宫里的宫人?怎么这么……在光天化日下脱衣解带的,还滚打在一起!”
“是啊是啊,这好歹也是两个男人,怎么能这么明目张胆?”
“不过呢我听说咱们大王也是偏好男风,那个赵衍赵大人不就正得宠吗?”
“想不到这风气都盛行成这样了。”
“你们三人,在说什么?”
那三个小女子一看,脸都吓白了,原来是现在主管内宫事务的总管赵高。传说他行事阴狠为人的性情怪异,对手下犯错的内侍们从来都不留情面,这次碰上他可真是倒霉,看来这板子可是挨定了。
谁知赵高走了几步后才望向远处的两人,道:“大公子和十八公子,难道有什么是能被你们所议论不满的?”
大公子?十八公子?三人傻愣愣的互相看了一眼,那两个人竟然是扶苏跟胡亥,是大王的两个儿子!三人立即跪下,纷纷磕头认错,道:“赵总管,奴婢们知错了,知错了。”
看着她们几个开始抽着自己耳光,赵高才阴鸷的笑了笑,“你们可知道,这耳光是没法子让人闭嘴的。”
“奴婢,奴婢知错了,这次之后一定不敢妄自议论!”
“我相信你们。”赵高又指了指自己的嘴唇,“可是,我不相信你们的舌头。”
“赵总管!”
“来人啊,将这她们的舌头拔了。”
“赵总管饶命饶命啊!”
那边忽然起了求饶声,扶苏方停了跟胡亥的玩笑,说:“十八弟,那边怎么了?我们去看看。”
“嗯。”
二人理好了衣物后才来到了回廊中,此时正好撞见宫人们要将那三个女子拉下去,而她们倒机灵得很,见了扶苏二人忙喊公子救命。
“赵高,这是怎么回事?”
“长公子,胡亥公子,这些人刚来宫里,没有规矩,奴才正是要带他们去学学规矩的。”
“学规矩?”扶苏看了那几人脸色惨败,吓得已经没魂了,“赵大人想了什么方法让她们学规矩?”
“这个,奴才自然有奴才法子,这下人们的事,长公子要是管了岂不是有失身份。”
“长公子,奴婢们不认得您跟小公子,说了几句闲外的话,赵总管要拔了我们的舌头,还请长公子开恩,奴婢们再也不敢了,不敢了!”
要拔了她们的舌头?扶苏听后一惊,这岂不是太残忍了?何况她们几个年纪尚小,看服色不过是刚来宫里的小宫女,赵高这样简直让他不能姑息。于是扶苏说道:“这三个人我留下了,我要带回自己宫里去,赵大人觉得这下我是管得还是管不得?”
“长公子,这宫里面奴婢侍从们的数目多少都是有章有典的,您这样随意拉了人回去别说是让奴才为难,就是在礼官那儿奴才也没法子交代啊。”
“你拿礼法来压我?”
“不是奴才压您,若是您这长公子变了世子,奴婢仆从也可如数增加,但您宫里现在可是满了的,要是长公子您实在喜欢这三个丫头不如就收了做通房?其他的奴才不敢做主,但这个奴才可是有法子的。”
“你!”扶苏一听更加怒不可扼,赵高这话里有话,居然暗指他对这几女子有意?他可从没想过这些淫邪之事,“赵高,你说什么?”
“奴才之意,难道长公子不明白?”
一下看这两人越闹越凶,在一边的胡亥才小声的说了一句:“赵高,我宫里还差四个处理杂事的宫人,你就把她们分到我宫里,让我来当她们的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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