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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你一世长安-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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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直苦于找我,可是我终究是我自己不愿面对现实,自十六年前分别之后再未见过弦之,其实卿之日夜也在思念弦之。当你看到写封信时,想必长安已在你的府中,长安从小无父无母,我一手将其抚养长大,视如己出,他性情温良,如今遇见你,定是上天安排,既然在你府中,便替我好好待他,弦之会答应我吧?还有,既然弦之你已看到这封信,宜斯也已长大成人,有些事便可以告诉他了。弦之,此生你我有缘无分,终是错过了,但愿来生能再与你相遇。
  卿之绝笔   昱朝宣德年十六年”弥月初看完书信悲从中来,失声痛哭,心中郁结,气急攻心,血气上涌,一口鲜血喷出来,便往地上直直栽去。
  弥月初醒来时,已是翌日早晨,看见枕间的白发,心中一片凄苦,一夜之间,青丝便白发,可是卿之无论怎样都与自己是天人两相隔了。也不管身体是否不适,便叫人服侍洗漱,更换朝服。恰巧这时,满脸担忧的许长安和面无表情的弥笙推门进来。看着弥月初满头白发,也颇为惊讶,一时语塞,弥月初苦笑着说:“我无事,笙儿,长安,你们无需担心,过段时间我自会告诉你们事情的原委。”说完,便踏出了房门。留下怔住在原地的两人一时间心中五味杂陈。许长安不知信中是何内容竟能让弥月初一夜白头,苍老憔悴了许多,心中多少有了点内疚。弥笙不知为何,就算从小对自己不管不顾的父亲看向自己的眼神也流露着关切与愧疚,父亲的眼神让直觉告诉自己这其中一定有什么事瞒着自己,既然过段时间父亲会告诉自己,便也不急着去问,决定先等些时日。
  等两人回过神来时,弥月初已经走远,别无他法,也只好回闲赋居。路上,弥笙跟许长安说:“长安你可不要欺我。”许长安怕弥笙多想,努力笑了笑,说:“我定不会欺骗宜斯,过段时间,伯父便会告诉我们,到时候就会知道了,别担心,有我在。”说完抬头轻轻抚了一下弥笙的脸庞,心想着:“有什么事能瞒着的尽量瞒着宜斯吧,他可不想弥笙为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烦恼。”弥笙听了许长安的话,稍稍松了一口气,至少有什么事,有许长安在,自己多少也能安心点,想到这里,便冲许长安浅浅一笑,仅仅这样,便好温暖!
  “什么好消息让你如此慌慌张张。”沈伊玲也不好奇,她知道夏秋一向如此,也不指望有多好的消息,继续绣着自己的牡丹。
  “听管家说,今日老爷上朝会请旨皇上给小姐赐婚。”夏秋兴高采烈,仿佛被赐婚的是自己一般。
  “果然没什么好消息吧,这群下人怎么这么爱乱嚼舌根。”沈伊玲想着,瞪了夏秋一眼,没好气的说:“你这个坏丫头,恨不得把小姐我早点嫁出去才高兴吧。”
  “当然不是,小姐许配到哪家去,夏秋自然也要跟去的,既可以离开这压抑的沈府,又可以与小姐相伴,奴婢高兴还来不及呢。”
  “夏秋,别乱说话,这里虽是内院,可难免隔墙有耳。还有,说是哪家的公子了吗?”沈伊玲有些头疼自己婢女夏秋这口无遮拦的毛病,怎么老改不掉,可能自己平时太惯着她了,看来没有惩罚是改不了了。
  “奴婢知错了,回小姐,听说好像是弥丞相的二公子,牡丹公子弥笙。”夏秋说的眉飞色舞,然而沈伊玲却依旧不动声色。牡丹公子弥笙她自然知道。那日牡丹园中自己见过,包括那个自称许长安的少年。如天神般灼灼辉光的弥笙自己怎么配得上,再者,自己已有目标了。这门亲事弥丞相最好能推掉,否则最后自己还得动脑筋怎么推辞。沈伊玲思考了一会儿,便假装娇羞还一边望着对面葱郁的枫树说:“那样耀眼的公子凡间怕是没有女子能够配得上的,任凭我再喜欢,那也是无济于事的。”夏秋一听急了,也没管空气中不知道从哪个方向传来的浓烈的怒气“小姐。你怎可妄自菲薄,他牡丹公子是弥丞相之子,可是小姐你也是沈丞相的千金,他牡丹公子自然长相绝美无人能及,可是小姐你也长得极美,人又善良贤淑,哪里配不上,要说配不上,也是他配不上小姐,一个公子长得如此绝美作甚。”夏秋越说越气愤,连自己说错话了也不自知。
  “夏秋,你又说错话了。”沈伊玲见刚教训完她不又乱说话,心中不悦。
  “奴婢知错,请小姐责罚。”夏秋自知又犯错了,心里虽害怕小姐惩罚自己,但还是乖乖请罚,看自家小姐的脸色可能这一次是真的逃不了责罚了,顿时心中好恨自己这张直来直去的嘴了!
  “知错了就把这堆手帕都绣了吧,花式不要重复哦,晚上亥时之前我要检查。”沈伊玲冲夏秋坏坏的一笑,留下泪流满面,悔恨不已的夏秋,便进厢房休息去了。
  虽说自己不在意婚事,也从未想过此事,可是夏秋既已告诉自己这个消息,便在心底悄悄记住了。若是牡丹拒绝便相安无事,否则自己还点费点功夫才行。她沈伊玲虽为沈府长女,却明白自己终究只不过是一颗棋子的地位,幸亏自己早做了准备,不然只有任人摆布的结果了。那个从来不跟自己讲父女之情的父亲自小便对她极其严厉,自己还是想办法早日脱离沈府为妙。因为父亲最近越来越奇怪了,恐怕是有事要发生,而自己明显不想趟这趟浑水。但是她没料到的是,自己不想她,不代表不会有人借着她的名义把她拉下水。
  朝堂内,金銮殿上,皇上还未来上朝,弥月初的满头白发引起了殿内群臣热议,沈万春更是“关切的问,“右相大人昨日还好好的,今日怎么就满头白发了,可是右相大人身体不适?朝中要事众多,还请右相大人注意身体才是,好为皇上分忧。”“劳烦左相大人费心了,本相身体还算硬朗,自然能为皇上效劳。”弥月初知道这个老狐狸心中的盘算,自然镇静的回答。“那还真是我朝的福气。”沈万春阴险的笑着。群臣说话间,皇上已坐在龙椅上,顿时殿内安静下来,宣德帝刚进殿内时就看见了弥月初憔悴的面容和那满头白发,心中也是大为吃惊,不过很快就恢复了天子威严的神情。此事还是朝下再议为好。各大官员有的没的上奏的尽是些小事,宣德帝还是安排了官员去处理,毕竟民生之本,乃是国家大事。下朝之后,宣德帝特意留下了弥月初,沈万春说有事要禀,便也跟着进了御书房。
  “启禀皇上,微臣小女年芳二八,正待字闺中,臣斗胆请皇上赐婚。”
  “哈哈,沈爱卿大可自己做主。”宣德帝饶有兴趣的看着沈万春。弥月初站在一旁默不作声。
  “启禀皇上,微臣以为,皇上赐婚带有皇上的祝福,小女以后相夫教子,生活必定会更幸福,微臣也为人父母,自然希望儿孙多福,还请皇上成全。”
  “那爱卿相中的是哪家的公子。”宣德帝继续不着痕迹的试探性的问道。弥月初自然面不改色,静静地站着。
  沈万春望了一眼弥月初,沉声说到:“臣自知与右相同朝为官以来,朝政多有不和,听说弥府二公子号称牡丹公子,相貌绝美,性子更是温润如玉,臣自愿与右相结为亲家,冰释前嫌,日后共同为皇上分忧,还请皇上做主。”
  沈万春说的深明大义,宣德帝便笑着看向弥月初,问道:“弥爱卿意下如何?”此时弥月初依旧面无表情,听了沈万春那听似真的为社稷着想的话语,反倒十分镇定的说:“微臣一切愿由皇上定夺。”
  宣德帝看着那满头白发,心想着:“能让这右相大人一夜白头的也只有卿之了,见他这般模样,恐怕是卿之出事了,这个老狐狸自己不想答应,反倒把决定权推向自己,何况沈狐狸深明大义的旗帜都打出来了,这不明摆着让自己去对付这个更狡猾的狐狸啊,真是头疼。”宣德帝便思虑了一番,说:“沈爱卿不必着急,待朕帮你考证考证这牡丹公子,若真如你所说,朕自会为你定夺,今日你便退下吧,此事,日后再议。”
  沈万春见宣德帝推迟,也不好再强求,便退出了御书房,一脸阴沉的回沈府去了。
  弥月初在沈万春离开之后,依然站着,也不打算说话,宣德帝见他不准备开口,便起身先说道:“弦之,今日不讲君臣之礼,你告诉我,是不是卿之有下落了。”宣德帝尽量说的委婉点,可是内心强烈的预感还是让他有点心慌。弥月初只得强忍着悲痛说:“卿之四年前于扬州已病逝。”宣德帝之前虽多多少少猜到了一点,可是亲口从弥月初嘴中说出来,一时间还是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却又听得那么真实。一下子跌坐在御椅上,沉声说:“弦之,我对不起你,更对不起卿之,要怪只怪我当时糊涂,我无论再怎么样疼爱千华,也不该强行不顾你的感受将她许配给你,没想到我的一己之私硬生生的让你和卿之分别二十年,而如今更是阴阳相隔,我心里悔。”说话间,也红了眼眶。
  “皇上不必自责,我与卿之命中自有定数,此生有缘无分,只好来生再见,皇上无事,微臣便告退了。”弥月初哽咽着,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弦之。”宣德帝在弥月初行至门口时,突然叫住了他,“是否一直怪我”
  “微臣不敢,皇上无需担心,微臣知是时候未到,自当以朝政为重。”说完便退出了御书房。若是以前,说一点也不怪,怕是连自己都不会相信吧。但看到卿之的书信后,便也不再想当年之事了。既然卿之早已放下,自己何必又计较那么多。天子也有自己的难言之隐,怪来怪去的又有何意义呢?
  “唉,弦之,你果然还是怪着朕的吧,千华,卿之,始终是朕对不起你们。”宣德帝无力的叹了口气,命运弄人。
  沈府的书房内,沈万春气恼的将茶杯摔在地上,阴狠的盯着地上的碎片。
  “弥月初,你竟然如此不识相,过两天你最好答应这门亲事,不然我可不敢保证要用什么样的方式让你吃吃苦头。”
  “我交待你办的事如何了?可都干净了?”沈万春负手站立,背对着一个蒙面黑衣人。
  “回大人,案件牵涉过于复杂,恐怕还需要些时日。”
  “看来我平时对你们的要求还是过于送散了,我再给你一个月的时间,若再办不好,可别怪本相无情,你可知道的,本相从来不缺像你这样的人。”
  “多谢大人,属下明白,黑衣人说完便不见了踪影。”
  “弥月初,当初是你的错,现在可别怪我无情。”眉头紧蹙,自言自语的说着。
  “二弟,你可知父亲为何一夜发白?”弥华靠坐在闲赋居的墙上问道。
  “你这变态,不在宫里过你的富贵逍遥日子,没事跑到我这里作甚,大哥又不是不知道,父亲一向对我不管不顾,我如今怎又知道是为何。”弥笙满脸鄙夷的看着坐在墙上的人,自从那日罢小太监打了之后便明文规定不准他踏入自己的院子,没想到弥华也倒遵守规定,只是爬上了墙头。然而许长安听着心里觉得不安,怕是与那信有关吧。
  “二弟,你别生气,大哥就只是问问而已,这不是担心父亲吗?”
  弥笙听了这话,没好气的说:“好一个大孝子。”自己对父亲虽无什么感情,但自己多少也有些担忧。毕竟父子的血缘还在,想要完全割舍,恐怕自己做不到那个地步吧。
  “二弟,我不与你拌嘴,跟你说件事,那日皇上要给我赐婚,我没答应,然后皇上又赐婚给你,我……”话没说完,坐在一旁本来只是看着这两兄弟冷嘲热讽的拌嘴,听了这话,一下子被茶水呛住了,弥华看了许长安一眼,便邪笑着说:“长安,这不挺好的吗,皇上给二弟赐婚,你以后便跟着我岂不是更好吗?”许长安顿时脸由红转白再变黑,“死变态,怎么不掉下来摔死你。”许长安心里一本正经的瞪着坐在墙头诅咒弥华。
  弥笙听了弥华的话,虽然知道他是开玩笑的,但是还是瞬间气到咬牙切齿地说:“变态,你再乱说,信不信让你感受一下从墙上掉下来的滋味。有我弥笙再的一天,你休想动长安一下。”许长安再次觉得此次长安之行可以用终生不悔来形容了。
  “两位美人儿,别生气,二弟,你也别担心赐婚,因为我替你拒绝了,就算皇帝跟父亲说,父亲也定不会答应的。”
  “算你还会念及兄弟之情,真是难得。”
  “二弟还没问我是哪家的大小姐呢?”
  “这个不重要。”
  “悄悄告诉你,是沈府大小姐沈伊玲哦。”
  “我看你是出来太久了,该回你的金笼子待着去了,若是皇上怪罪下来,你二弟这条小命可担待不起。”弥笙恶狠狠地瞪了一眼弥华一眼。
  “哎呀呀,谢二弟提醒,大哥这便就走。”说完,便施展轻功,绝尘而去。
  “沈伊玲是谁?”许长安酸溜溜的问。
  “沈左相的千金,但我不认识。”弥笙看他的模样,实在有趣的紧,但又怕他生气,便加了一句解释。
  “你大哥对你也是挺上心的嘛。”许长安不再说赐婚的事,之前听这两兄弟一来一回的拌着嘴,二人关系看似不好,可是从言语中还是挺关心彼此的嘛。两兄弟果然都很有趣。
  弥笙没有说话,因为许长安说的four事实,虽然自己口口声声总是骂他变态,当然弥华确实有变态的原因,可是这么多年以来,若不是弥华经常偷偷溜出宫来看他,给他各种吃的,玩的,给他讲讲外面的事,自己还指不定会在这院子内怎么发霉长草呢?更别说遇见许长安了。弥华虽然总是一副潇洒不羁的模样,可是对自己总还是非常关照的,如今又帮他推掉了麻烦,心中便也随之多了份感激。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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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真相
  时间就像牡丹花一样稍纵即逝,转眼间,到长安已有两月有余,许长安和弥笙两人虽静静相守,可也是心照不宣,米粒由最开始各种看不惯许长安变成了现在默默的服侍着两位公子。谁让他是自家少爷最重视的许公子呢!以前自己一跟许长安拌嘴,自己一天就别想吃饭,自从有了这种惩罚之后,米粒看许长安的眼神由愤怒怨恨逐渐转变为了殷勤讨好,毕竟还是自己的饭碗比较重要呀,米粒对许长安的态度不断地转变,惹的许长安经常起一身的鸡皮疙瘩。而弥笙却是心生满意,对米粒也是温柔了许多,把米粒感动的不行,自己受点委屈也就不计较了。
  昱王朝左相沈万春和右相弥月初政事上素来不和,左相做事雷厉风行,铁面无私,甚至做到了有点不近人情的地步。而右相一向思虑百姓,以民本为先,所以很多时候两位丞相大人经常在政事上产生分歧,有些时候,甚至不畏天子圣威,在朝堂内为自己的立场争论不休。文武百官人人皆知,然而宣德帝也从来不管,反而坐在龙椅上听着他们各自的谏言。两人矛盾越演越激烈,简直一触即发。沈万春没有行动,现在始终不是时候,还没有足够的理由让他把事情顺利的一推。弥月初也无动于衷,每天依旧正常的上朝下朝,遇见同僚,还会微笑着寒暄几句,自己不要紧,倒是把其他官员吓得不轻,战战栗栗的跟随着弥月初的思路,怕一不小心就惹怒了丞相大人,官职不保。
  然而,一切该来的总是要来的,不出沈万春所料,皇上并没有同意赐婚的事情,他倒也没有多生气,正想着其他办法怎么顺利的致弥月初于死地时,管家来报说是大小姐不见了,沈伊玲只是一颗棋子罢了,虽然没有多大用处,但是终归还是自己的棋子,但如果棋子丢了,下棋的人便也只有将计就计了。沈伊玲带着侍女夏秋这样毫无征兆的从府内躲过影卫的眼睛从府内消失不见了。
  于是第二日朝堂之内,沈万春对着威坐于龙椅上的宣德帝启奏。
  “启禀皇上,微臣当日请皇上赐婚,成就一桩美事,本就是想与左相化干戈为玉帛,冰释前嫌,共同为我昱王朝贡献绵薄之力,然右相大人拒绝微臣也罢,如今更是加害小女,令微臣实在心寒,恳请皇上为微臣作主。”
  “爱卿莫要着急,右相爱女发生了何事?”宣德帝看着沈万春那张似乎很沉痛的脸,心里暗自想着“诶呀诶呀,这老狐狸为了除掉他人连自己的女儿都利用上了,果然一直都是这么心狠手辣啊。”为了不让沈万春起疑心,还是“关切”的问着。
  “昨日微臣小女突然失踪,微臣巡遍了长安,并未见其踪影。微臣知道,右相大人不愿与我结为亲家,可是也不用狠心至此,对小女下毒手啊。”说着,还红了眼眶,群臣看着,有些惊讶,想不到左相还有如此心思,只是中年失去爱女,确实心酸,所以纷纷向弥月初投去目光,期待着右相作何解释。
  宣德帝听着沈万春对弥月初的控诉,虽然实在不想往他身上泼这脏水,但是百官都看着,自己这戏可是要做足了才行,于是有些愠怒的问弥月初:“右相,可有此事?”
  “微臣冤枉,请皇上明查。”语气十分平静,群臣觉得,这右相一点儿也不冤枉,说不定正与弥月初有关。
  “今日沈爱卿千金一事,朕定当替你们作主,绝不放过一个可疑之人,也自然也不会冤枉好人。”宣德帝就知道弥月初会这样说,便也没多计较。只是不紧不慢的打发着下面一群从上朝开始就像看热闹的一群人,看来,自己该换换朝臣了,这样下去任凭老祖宗传下来的昱王朝底子再厚,也恐怕养不起这么一群废人。
  “多谢皇上,吾皇万岁万万岁。”弥月初和沈万春齐齐谢了隆恩。宣德帝看着沈万春有些哽咽的模样皱了皱眉头,便开始商议国事。
  弥月初下朝后并没有直接回弥府,而是去了御书房。宣德帝看了看弥月初的白发,说:“我知弦之定没有做这事。”
  “多谢皇上对微臣的信任。微臣与右相之间矛盾再大,也定不会以其千金作要挟。”弥月初有些惊讶,都说君主多疑,伴君如伴虎,可是眼前的天子不知为何,无论自己做什么,都没有对自己起过疑心。
  “朕一直都很信任弦之,弦之是何人,朕心里始终都很明白。”宣德帝朝弥月初满意的笑了笑。
  说话间,弥月初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宣德帝甚是惊讶;“弦之,你这是作甚,快起来。”
  “皇上,微臣有一个不情之请,既左相已出手,便就顺了他的意思,臣已过不惑之年,入朝为官以来,虽毫无建树,但也对皇上忠心耿耿,从未动过二心,今日奸臣挡道,若牺牲微臣便能使天下安定,臣也算是死得其所。臣与卿之晚了二十年,也该去找他了。臣知皇上定当不会亏待华儿,但也请皇上不要把笙儿和长安牵涉其中,恳请皇上成全微臣。”宣德帝因弥月初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有点猝不及防。表情凝重,好一会儿,才说:“这长安是什么人?”
  “卿之抚养的一个孤儿,现在住在微臣府上。”宣德帝又陷入了沉默之中。许久之后,才重重的叹了口气说:“朕自有打算,弦之今日早些回府休息吧”
  “谢皇上成全。”
  弥月初走后,坐在御椅上的宣德帝面目惆怅的喃喃自语:“弦之,何时你我之间相隔如此之远了,只能以君臣之礼相待。”
  一轮圆月在晴朗的夜空中显得格外皎洁。夜里,清风拂来,把白日里的暑气吹走了一大半。
  许长安,弥笙和弥华三人坐在凉亭中赏月,这是三人第一次如此和平相处。没有人说话,只能听见夏夜中的虫吟和蛙鸣,让夜晚反而显的更加寂静。不出三人所料,周管家往凉亭处走过来。
  一般的大户人家,都会在书房或者主人睡的厢房里设置密室。而这样的密室弥府也有。此时,弥月初依旧是一脸憔悴地看着眼神三位俊秀绝伦的少年,从那晚开始,弥月初的脸色一直不太好。让三人看着有些担忧。回忆起自己的年少时光,弥月初叹了口气说:“华儿,笙儿,长安,不久后,弥府恐怕要生出变故。今日,我便把所有的事都跟你们说了吧。你们都已及弱冠,也该知道了。我小时候得前右相怜爱,将流落街头的我收为义子,留在相府中。由于父亲那时经常进宫与皇上也就是现在的先皇商议国事,我和卿之,也就是父亲的亲生骨肉,经常偷偷跟随父亲进宫玩耍,结识了当今天子,他那时候还是个五岁的小太子,身边总是跟着一个小公主,后来我们才知道那是他最疼爱的一母同胞的幼妹千华,先皇那时看见我们,倒也不生气,还特许我们可以随意进出东宫陪伴太子。于是从那以后我们四个一起长大,后来也一起在学堂读书,感情一直很好。但是我和卿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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