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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与我竹马成双-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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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尘蹲在床边,神情纠结。
“师父,他好可怜啊。师父一定要救救他!”
“阿弥陀佛,他的父母当年救大梁百姓于水火,保境安民,却死于非命。他亦心怀大志,舍生取义。善因得善果,渡过此劫,他日,必定福泽深厚。”
无尘挠了挠头,茫然道:“师父怎么知道这么多?难道师父您也认识他?”
慧清大师道:“都是过去的事儿了,不提也罢。还是那句话,一切皆有缘法。”
那之后,薛清一直在半梦半醒间,小和尚一直在照顾他。直到有一日,他迷蒙间,似是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人一身黑袍,连说话的声音都是如此熟悉。
“我做过多次试验,有绝对的把握可以将他毁掉的面容修复,只不过,修复之后,他的容貌会发生改变。”那人如是说。
“只要他还是他,一副皮囊而已,变了就变了。若是恢复了从前的容貌,怕是只要他一出去,麻烦就找上门了。”慧清大师道。
那人深以为意。
“既如此,我便动手了。”
“好,我会随时关注他的身体状况。”
☆、第 57 章
那人不知给薛清喂了什么药,总之吃过药后,他的神志依旧清醒,只是浑身麻麻酥酥的,没有了疼痛的感觉。
他能清晰的感受到尖刀在削骨的声音,也能感受到银针细线在皮肤穿过缝补的声音。
等了不知多久,再次睁开眼,他第一件事便是要无尘拿镜子给他看。
他浑身动弹不得,无尘将镜子举在他面前,他左右看了看,是一张陌生的脸。但依旧很美。
“……你的医术又精进了。”门外传来慧清大师的声音。“只是不知道鬼医何时开始乐善好施了。”
“鬼医?是他治好了我的脸?”薛清嘀咕道。
“……你知道,我喜欢一切完美无瑕的东西。他有一双纯澈的眼,有一张倾世无双的容颜。这样的人,若是毁了,实在可惜。”
慧清大师笑道:“说到底,你还是心存善念。心存善念的人,又怎么会成为江湖上口碑极差,见死不救,枉顾人命的鬼医呢。”
鬼医也笑了笑:“哪有什么善念,不过是我自己的一念之间罢了。我见死不救的时候,还少么?”
清风掀起他的兜帽,露出一张白皙脸庞。如果是阿清在,一定第一眼就会认出,这人,正是在将军府领了悬赏令来保护他的神医,公孙简。
“我的任务完成了,你可以开始了。”
慧清大师沉重的点了点头:“他中毒已深,即便治愈,此生也再无法习武,他的身体会比正常人都要虚弱,甚至连重物都提不起来。更别说,战场杀伐。不知道这消息对他来说,是不是比死了,更加惨烈。”
“有的人,天生就是打不倒的。是明珠,不管身处怎样的环境,不管经历怎样的痛苦,都永远不会蒙尘。”
“哎,他本出身尊贵,却尝遍了常人不能及的苦难折磨。”
“只有经历过磨难,才能开出更美的花朵。”
……
从这日起,薛清连短暂的清醒都没有了。他一直在沉睡着,没有丝毫知觉。
等到再一次清醒,他睡着时陪在身边的小和尚,已经长大了。
“师父说你今日会醒,果真就醒了呢!”小奶音不再,取而代之的是清脆的少年嗓音,依旧悦耳。
薛清揉了揉眉心,好奇的打量着这周围。
“你是谁啊?”
无尘惊讶道:“你不记得我啦?我是无尘啊!”
“无尘?”薛清仔细回想,脑子里却是一片空白。“这是什么地方?”
“哎呦,之前告诉过你的啊。这是我和师父住的寺庙。我师父是庙里的主持,我是小沙弥。我今年八岁半了,师父说等我长大了,就让我继承他的衣钵,当这庙里的主持!”少年和尚说了一堆,面上难掩激动和得意之色。
薛清却是一脸茫然。
“那,我是谁啊?我怎么会在这里?”
无尘瞪大眼睛:“你,你是阿清啊,你怎么什么都不记得了,不会是睡傻了吧。”
“师父,师父,阿清傻了,你快来看看啊。”
慧清大师从容的进了屋,先是替阿清把脉,脉象虚弱,但对于他的情况来说,这样的脉象,证明他恢复的不错。
“他,或许是失去了记忆。”
“啊,那怎么办啊?”无尘有些焦急。
“无妨,忘记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日后机缘巧合下,也未必不会再想起。总之,只要人还活着,那么一切都好。”
阿清虚弱的笑笑:“大师说的对。听无尘说,您为了给我治伤,劳累了五年,我也昏睡了五年。想来,我必是受了很重很重的伤。伤成这样,过去的事儿,也未必就是什么好事儿。倒不如忘了,一干二净,也不会有痛苦。”
“你能想的开就好。”
阿清醒了以后,身子虽是虚了些,可却能下地活动了。他总是坐在庙门口发呆。
不知为何,缺失的记忆,让他心里空空的,他有些彷徨无措,甚至是恐惧害怕。
心中总有一个声音在告诉他,不能死,不能忘。
在庙里养了几个月,身子愈发结实了。可救了他的老和尚,却在这时坐化了。
无尘继承过老和尚的衣钵,成了这个庙里的主持。底下没有一个小沙弥。
“阿清,我要出门游历去了。你看,我庙里的菩萨金身才塑了个底座,我要去化缘,为菩萨镀金身。你和我一起吧。”
这庙里算上老和尚,就只有他们三个人。如今老和尚走了,就剩下他和无尘了。
若是在这里一直住下去,他怕早晚有一日,他头上就长蘑菇了。是以,无尘刚一提出来,他立马举双手赞成。
“对了无尘,你可不可以带我去当年捡到我的地方看看。”
无尘一斜眼,小脸上似乎还有些惊恐:“你去那儿干嘛?你该不会是要去找记忆吧。”
阿清道:“就是想去看看。至于记忆找不找的回,随缘吧。”
无尘小嘴一撅:“你当真要去?”
“去!”
无尘费力的将箧笥背在肩上,不情不愿道:“那好吧。”
阿清赶忙殷勤的要接过他身上的箧笥:“这东西重,我来背。”
“诶,不用啦。这也是一种修行,要自己背的。再说了,你身体不好,累坏了怎么办。师父不在了,我可不懂医术的啊。不过你放心,我会尽力好好照顾你的。”
阿清一脸感动:“无尘,你对我可真是太好啦。”
无尘翻了个白眼儿:“快走吧,那地方没牛羰侨サ耐砹耍窒湃说摹!�
“你个小和尚,还怕这?”
无尘摇头:“修行不够呗。”
二人一路边走边歇脚,慢慢欣赏着沿途风景。阿清看到了不同于小小寺庙的磅礴山脉,有着气吞山河之势。
终于在半月后,抵达了穆兰山。
“呐,就是这里了,穆兰山战场。”
穆兰山谷口,狂风呼啸。大风刮过,露出沙地里深埋的皑皑白骨。阿清忽然觉得心口一阵钝痛。
“阿清,你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早就说了不叫你来这里。”无尘吓的手忙脚乱,从箧笥里翻出一瓶药丸,给阿清喂下。
“无尘,可知道这里曾经发生过什么?”
无尘挠了挠小光头:“我怎么会知道嘛。反正,我和师父捡到你的时候,这里都是战死的将士们。你就趴在那里,手里握着两块竹片。竹片被你捏碎了,你手上都是血,可吓人了。”
“或许,你就是幸存的将士吧。”
阿清静默半响,点了点头:“我们走吧。”
他们没有原路折回,而是一直往南,刚踏出穆兰山谷口,便见前头立着一块碑,碑上仅有四个字——顾家军魂。
旁边有位老汉,坐在那里抽着烟袋,身边放着一担柴。
他见阿清在碑前驻足,便问了句:“小友可是顾家军的熟人?”
阿清摇了摇头:“我也不记得了。老先生知道这里发生过的事儿?”
那老汉好奇的看了他一眼,自顾说道:“五年前,大齐就快打到土城了。虽然顾家军已经将百姓迁移到临安城。可毕竟临安城不是自己的家。我们的家,就要被大齐的铁蹄踏破了。”
“大家都以为顾家军要守不住了。没想到,薛清小将率领五百顾家军士,深入穆兰山,拖住了大齐五万主力大军。为顾家军争取了时间,等来了明家援军,共同破敌,击退了大齐,保住了土城。”
“哎,五百人对五万人啊,想想就知道有多艰难。可薛清小将愣是拖住了大齐整整一天一夜。这谷口,是他们决战的地方。薛清小将力战不退,被大齐兵士万箭穿心。为泄心头之恨,连尸首都不放过。扒了皮拆了骨,就挂在谷口风干……”
“你听,穆兰山的风声,是薛清小将在哭泣啊。他那时候,才十八岁啊,该有多疼啊!”
老汉说着,抹了抹眼泪。
“顾家军都是好样的。可圣上说,他们打了败仗,伤亡惨重。要明家军接替顾家军,镇守土城。顾家军撤走那日,土城干干净净。我们走的时候什么样,回来的时候还是什么样。这样军纪严明的队伍,就这样撤走了,我们土城百姓,都很想念啊。”
“后来,有人无意中在这里发现了一个木头刻的碑,上面用血写了‘顾家军’三个字。风吹日晒,木头眼看着就要断了。是乡亲们凑了钱,换了块石碑,请了当地最德高望重的老先生,刻上这顾家军魂四个字。”
“每年清明,我们都会来这里祭拜。让他们知道,他们没有白白牺牲,世人没有忘记他们的功勋。”
阿清的眼睛酸涩无比,未等眼泪流下,便被这强劲的风吹干了。
老汉说的这些,竟让他有种感同身受的感觉,他闭上眼,便是漫天黄沙下的凄风血雨和将士们惨痛的哀嚎。
无尘盘膝坐在墓碑前,手握佛珠,一遍一遍念着往生咒,直到这山谷中的风势渐渐缓和。
“阿清,你可有想起些什么?”无尘小心翼翼问。
阿清摇了摇头:“只要去回想,我的头就会很痛,像要炸开一般。”
“那就不要想啦,师父说了,冥冥之中,一切自有天意。哎呀,我们出门许久,身上带的钱都花光了,我们就要没钱住客栈了,不要想这些了,还是想想怎么赚钱吧。”
无尘成功岔开话题,阿清一拍脑袋:“可不是,一分钱难倒英雄汉。这还真是个问题。”
“那我们赶紧走吧,老先生说了,可以去他家里借宿一宿。咱们明日再启程,趁早到下一个城镇,我置换些旧物,换些银钱。哎,还要存着钱,给你买药,生活啊,总是诸多苦难。”无尘小嘴叭叭道。
“诶,你放心,等我熟悉了这花花世界的生存规则,自会赚钱养活自己。到时候,赚了大钱,我跟你一起,给你庙里的菩萨塑金身,权当我积德行善了,如何?”
无尘双手合十,念了句佛号:“施主真乃善人哉。”
☆、第 58 章
梦境由过去的凄惨,变成了后来的鸟语花香。他和无尘走过名山大川,看过秀丽山河。遇到过形形色色的人,见过世间人情冷暖……
从再次踏入上京城的那日,梦境似乎又重叠了。他无数次的梦见和顾衍吃汆丸子时,如意楼门前看到的那个熟悉的背影。
是他!
“阿清的脉象趋于平稳,甚至比从前更加有力。”
公孙简日日都来给阿清把脉,观察他的情况。“这样看来,他的身体已经好转。相信过不了多久,人就会醒来了。”
顾衍自那日被无尘嫌弃邋遢之后,日日都会将自己清洗的干干净净,坐在床前陪着阿清。
公孙简也终于松了口气。
那样的少将军,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着实吓人。
十里亭风波过后,成康帝速速派人追查那些人的下落,几番查探之下,发现这伙人,是受命于一个叫周严的谋士。而这个谋士,是二皇子府的幕僚。
“李总管,这事儿,你怎么看。”成康帝把玩着拇指上的玉扳指,看似漫不经心,但跟随他几十年的李总管知道,圣上的怒火,已经达到了极点。
因为他们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将主意打到薛清的身上。
“南唐豫王死前说,事情还远远没有结束。依老奴看,他们这些人,应该在很多年以前,就秘密联合在一起了。靖南王府事发,只是一个开始。此后的土城被围,西陇进兵,都是他们一环接一环的计策。他们的目的是,除掉圣上和太子最有力的支持者,进而扶持自己的势力。”
“当年明家军能轻易击败大齐主力军,或许是他们已经达成了什么协议。若不然,大齐胜利之师,岂能轻易退兵。”
成康帝点点头。“你啊,真是一只老狐狸。”
“不敢当不敢当。”
“那你说说,眼下太子复位,老六被幽禁。他们在过去那几桩事中,也折损了不少人马。既然所图不小,此时就该继续韬光养晦,怎么就突然忍不住,跳了出来呢。”
“这……或许跟薛小将军回来了有关。他们挟持长公主,为的是薛小将手里的神弓巨弩。他们忌惮这东西。”
“你这样说,倒也不无道理。朕倒是真的迫不及待想知道,背后算计的人,究竟是谁。”
“圣上稍安,鱼饵都煨好了,就等鱼儿上钩了。”
————
“先生,你不是说事情做的很隐秘么,怎么就,怎么就被人察觉了。父皇现在已经盯上我了,这可怎么办啊。”
李端仿佛热锅上的蚂蚁,急的团团转。
“母妃在宫中什么都打探不到,也不知道父皇到底是怎么想的。如今就像一团乱麻,一点儿头绪都没有,咱们就是想找人疏通疏通,都无从下手。”
周严始终阴沉着一张脸:“殿下,这种时候,您急也没有用。既然事情一团糟,索性就什么都不要理会。殿下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只要现在不犯错,圣上就抓不到咱们的小辫子。”
“再者,圣上虽然盯上了咱们,可没有动手抓捕任何一个皇子府的人,说明圣上手里没有充分的证据。殿下若是自乱了阵脚,万一行差踏错,可就是万劫不复啊。”
李端本就是个有勇无谋的人,这些年能有今日,全靠周严和周家人。
“对,你说的对。幸好有你在啊。你放心,等咱们渡过此劫,我会书信一封给外公,让他将你改在舅母名下,跟表兄一样,有周家嫡子的名分。”
周家嫡子。周严半低下的头遮掩了他眼中浓烈的恨意。周家世家大族,等级森严,嫡庶之间,就像隔着一道天堑。
周家枝繁叶茂,人丁兴旺,最不缺的就是庶子庶女们。对于这些世家来说,只有嫡系才是真正的周家人。
他们这些庶子庶女们生来就是给他们当奴才使唤的。若不是自己有些谋略,被送到二皇子身边当个幕僚,恐怕此时还在周家过着暗无天日的生活。
他永远记得他的生母,身份卑微,连府上管家都不将他们母子放在眼里。那时他便发誓,要成为人上人,站在最顶端,看着这些平日里骄傲的世家嫡子,在他脚下求饶。
“那就多谢殿下了。”
李端心急火燎的,并未听出周严这句话中带着森森寒意。
想着每次出事儿,都是有周严在,每每都能化险为夷,这次应该也不会出什么大问题,便往府上小妾的房里快活去了。
二皇子妃在房间等了一夜,都没等来李端,脸上尽是失望失色。
直到天明,李端才一身轻松的回了屋,看见皇子妃,便气不打一处来。
“真不知道你那好弟弟是怎么想的。叫他在朝中结交大臣,他不干。叫他在尚武堂笼络人才,他也不干。撮合他和吏部尚书家的闺女,他还是不干。这回倒好,居然跟着尚武堂那帮人一起,坏了我的好事。你说说,他到底要干嘛!”
“殿下息怒,明钰他还小,他……”
“你快得了吧,别以为我不知道,他心里可瞧不上我呢。这回太子复位,他怕是巴不得呢。呵,你可别忘了,没有我,就没有你们明家今日。明毅镇守北疆这机会是怎么来的,你们可要好好记得。”
皇子妃脸色煞白,脚下一个踉跄。
“再给你一次机会,叫明钰接近薛清,拿到神弓巨□□。不然的话……”
“不然怎样!”
明钰本想来府上看看姐姐,却被他听到了这样的话。当年的事儿,他并不知情。无论事后怎么询问,父亲都闭口不谈。
如今听二皇子这样说,当年明家军接替顾家军,果然有猫腻。
“二殿下,你倒是说说,当年,是怎么回事儿啊?”
李端也不知道怎么的,对这个明钰总是有点儿怕怕的。这人别看年纪轻轻,却终日阴着一张脸,好似谁欠了他钱似的。早两年,有人在背后说了几句明家坏话,明钰知道了,当场就把那人给揍了,到现在,那人还瘫在床上呢。
“大人的事儿,你插什么嘴。”
明钰笑笑:“二殿下,你如此遮遮掩掩,想来当年与明家做成的交易,也是见不得光的吧。你拿这事儿威胁我姐姐,莫不是脑子被驴踢了。抖出了明家军,你能捞到什么好处呢?你可要想清楚,在你们达成共识的时候,明家和你就拴在了一条绳上,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就算你对姐姐不满,对我不满,那也得忍着。等你真正能够到那位子的时候,或许才有能耐料理了我们。当然,我说的是‘或许’。”
明钰似笑非笑的看着二皇子脸色剧变:“你别胡说!能,能有什么事儿。我跟皇子妃夫妻俩闹了小别扭,跟你有什么关系。”
“原来是闹别扭啊。你们小两口的事儿我可管不着,但我就这么一个姐姐,二皇子可悠着点儿。我这人在上京城是出了名的脾气爆,手里也没个轻重,你说……”
“你威胁我!”
“这怎么能是威胁呢,这是为了殿下你好啊。”
李端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甩甩袖子走人了。
皇子妃有些担忧道:“明钰,你招惹他干什么。”
“姐姐放心,这人胆小如鼠,怕他作甚。他若要成事,还得靠咱们明家军。”明钰不屑的说道。
“不过,话说回来,姐姐,这么多年了,我也长大了,当年明家军到底与二皇子做了什么交易,还有当年北疆顾家军惨败的事儿,你究竟知道多少?”
皇子妃眼神闪烁:“我一个闺阁女子,哪里知道那些事儿,等父亲回来,你去问父亲吧。”
“姐,我不是小孩子了。我也是明家人,你们为何要瞒我呢?”
皇子妃叹了口气:“明钰,有些事,不让你知道,是为了你好。”
“姐,你告诉我实情,才是为了我好。不要让我总是胡乱猜测了,好不好。”
皇子妃沉默不语。
明钰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父亲,果然做了对不起顾家军的事儿,对不对?”
皇子妃终于艰难的点了点头……
镇北将军府,一道紫色身影飞速掠过。
“少将军,不好了,杨吏跑了!”季斐扶着门框大口喘着粗气。
顾衍神情一凛:“什么时候的事儿?”
“就在不久前,有人冲到我家,将杨吏带走了。来人都是高手,看武功身法,倒有些像那日十里亭的人。我大哥已经跟上去了,我这不是赶紧过来告诉少将军一声。”
“这个杨吏,果然不简单。”
“是啊,现在怎么办啊。跑了杨吏,当年二皇子做的那些丧尽天良的事儿,谁来证明。我季家军受的冤屈,谁来洗脱!”
“阿斐你别急,让少将军安静一会儿。”李穆气喘吁吁的从后头追上来,这个阿斐,什么时候跑的这么快了,他都要累死了。
“我能不急么,这这这,人是在季府被劫走的……”李穆顾不得喘气儿,赶紧将季斐拽到了花厅,让顾平上了茶,平复平复季斐这颗暴躁的心。
“少将军一定会有对策的,你就别跟着瞎操心了。天理昭昭,沉冤总会昭雪。那些枉死的人,一定会讨回公道的。”
李穆总算是说了句好话,让季斐焦躁的心,安静了不少。
至夜,季康来了将军府,他眉头紧皱,面带愧色:“我没有追上,叫他们跑了。”
顾衍摇摇头:“无妨,他们大费周章将人带走,而不是直接将他杀死,那么杨吏对他们来说,一定还有用。我们且按兵不动,看看他们打的什么算盘。”
“眼下也只能这样了。”季康疲惫的说道。
☆、第 59 章
没有让他们久等,次日天明,大理寺的鼓又一次被人敲响了。而敲鼓的人不是来报案的,他是来自首的!
“罪民杨吏,前季家军军中向导。五年前北疆一战,因受人指使,故意将季家军引入错误路线,延误驰援顾家军时机,致使顾家军损失惨重,险些全军覆没。”
“罪民自知罪孽深重,不可饶恕。幡然醒悟后,实不愿季家军平白受冤。亦不愿当年枉死之人得不到平反。罪民一路逃亡,躲避指使者追杀,终于有机会跪在堂下,自述罪孽。”
“请大人明鉴,还季家军一个清白。罪民愿呈上证据,告发当年指使者,正是当朝二皇子!”
此言一出,上京城登时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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