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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后孤做了皇后-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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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他身死的消息传出来,大家都觉得是当今天子鸟尽弓藏,兔死狗烹,还曾感叹过这个十多年前便以‘宅心仁厚’闻名的太子殿下也当真是心狠手辣,居然连膝下最忠心的狗都杀了。
时隔半年多,原本都以为投胎了的人竟然敢光明正大的跑出来,仿佛在彰显‘我还没死’的信息。
整个南楚都如同一锅烧得滚烫的沸水,沸腾,无法抑制。
天下人都觉得自己被骗了
更有甚者觉得被戏耍了
前段时间因为谋反的事情,为了不牵扯靳安王,那些被处理的官员的缘由都是保密的,只有朝臣才知道内情,但是也只知道是谋反,并不知这其中还有什么隐情。
而百姓对于朝廷有畏惧虽不敢多言,但是难免心里没有一堆一堆乱七八糟的猜测。
如今又是这件事爆出来。
当初是慕脩昭告天下离鸢丞相自尽于东宫,如今却活生生出现在人前,而且不止寥寥几个百姓见过,很大一部分人都看见了。
这下子就算是一开始极力维护慕脩的百姓如今也有些动摇了。
而且在谢锦和慕脩返京的途中,和亲公主无故身亡的消息就已经被有心之人走漏了,百姓愈发惶恐不安。
这一个一个大石砸进湖中,惊起巨浪,虽还没看到结果,但是明眼人都知道此时不过是暴风雨前的水面。
树欲静而风不止。
宫里也不平静,这几日御史台快被朝臣的奏折淹没了。
各地都不宁静,都有自称是丞相爪牙的人现身,烧杀抢掠。
即便是小城镇,也不放过。
一群小官压不住了,也不知该如何处理,只好全部送到皇上手上。
赵承德短短数日,拂尘都快甩秃了:“哎哟喂,快想想办法吧,这可怎么办!王爷如今是不闹腾了!可这朝臣和百姓又开始闹了!还一发不可收拾了!”
段南坐在殿中,手肘边的小几上放着好几沓的折子,谢锦坐在另一张椅子上,他身后站着一脸忧色的方原。
龙案上也堆满了金灿灿的奏折,几乎要把坐在后面一本一本翻看的慕脩遮完全了。
慕脩墨眉拧起,看着折子上那些差不多的内容,下意识转着拇指上的镂空玉扳指。
段南道:“恕臣直言,这其中必有蹊跷,如若不然,百姓的反应怎会如此激烈。”
谢锦合上一本折子,‘啪’的拍在桌上,冷笑道:“这些官员拿着月俸却丝毫起不到官员应该起的作用,连这点事都平不了,还敢送到御前,你们御史台的官员也不想做了?”
若是当年他还在位之时,不论是拿着月俸不做事的还是尽不到自身职责的,早就罢免了。
陛下日理万机,若什么鸡毛蒜皮的小事都送到御前,那还要这满朝官员有何用?
段南半点没推脱,站起身面朝龙案方向作了一辑道:“这群小官平日里没什么主见,也不曾同时遇到过这么多事,牵扯太多太大,他们也是实在拿不定主意才会送到御前,此事令皇上烦忧,确实是微臣失职,请陛下责罚。”
慕脩本来挺生气,但是谢锦下意识的关心,让他反而气儿全消了。
他站起身道:“起来吧,下不为例。”
赵承德看了看殿里的气氛,道:“陛下,老奴去沏些茶来。”
慕脩点了点头。
赵承德缓缓退出朝阳殿,门口候着的小太监行礼道:“师傅。”
赵承德转身就是一拂尘:“让你平日在外面叫咱家赵公公,师傅师傅师什么傅!眼睛长在身上当灯笼使吗?没看到陛下和大人们都烦着呢!咱家不出来你就不知道沏点茶进去?”
小太监瘪着嘴:“奴才来侍奉之前,赵小公公专门嘱咐过奴才,让奴才不可擅闯大殿,否则、否则恐有性命之忧。。。”
赵承德瞪着他,半响还是道:“行了,跟咱家去沏茶去!在御前伺候,一定要用脑子,教你们多少次了!”
小太监只好亦步亦趋跟在他身后,走之前好奇往殿内瞅了一眼,惊道:“师、赵公公,御史大人奴才认识,不过小侯爷怎么也能旁听政务?”
赵承德道:“陛下对那位有多特殊,你没有耳闻吗?”
小太监道:“也是有所耳闻的,只是想不明白,就因为上次春狩救驾有功吗?”
赵承德不愿多解释,只道:“你只要记得从现在开始,那位便是咱们宫里的皇后娘娘就行了。”
小太监吓得眼珠子差点没从眼眶里瞪出来:“什么?!皇后?!可小侯爷不是男人吗?皇上与小、小侯爷竟是这种关系吗?可小侯爷是个朝臣之子啊!”
赵承德看了他一眼:“朝臣之子怎么了?男子怎么了?只要咱们陛下喜欢,又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小太监挠头,嘴角抽搐:“说得也是,说来这小侯爷当真是长得极好看,即便是当初的月娘娘,也要逊色几分呢。”
好像也见怪不怪了,这京中有权有势的官员谁还没养个男宠啥的。
过了须臾,小太监仿佛又惊醒了什么,开口道:“莫不是陛下真打算封个男后?”
赵承德并不正面回答这个问题,叹道:“脑子不机灵问题还挺多,活腻了?”
小太监一缩头,赶紧道:“奴才不问了,多谢师傅提点!”
第105章
谢锦喝了一口桌上的茶:“此事有蹊跷已经是必然。”
段南下意识看了一眼谢锦沉静的侧脸,也开口道:“若离鸢丞相尚且还在世,背后之人的目的倒也好猜测,但是如今离鸢丞相确实已经不在,背后之人的目的恐怕不简单,依微臣之见,咱们不宜动作,一旦动作反倒像是做贼心虚,百姓不知其中关窍,极其容易被有心之人利用。。”
他话只说了一半,便看向谢锦
谢锦眉梢微动,从善如流接完下半句:“倒不如静待背后之人下一步动作,若要破解背后之人的阴谋,首先要知道他到底想做什么。”
慕脩手指轻点桌面:“那便由得他们去吧,正好朕想看看,这文武群臣中到底有多少不安分的。”
私底下,慕脩暗自拨了不少天子暗卫营的人出去潜伏在人群里,打算下次假宋离鸢再次现身的时候,一举拿下。
只要当着百姓的面,揭下假宋离鸢脸上的□□,一切便会真相大白。
但是,一个月过去,假宋离鸢并未再出现。
只捉住了几个冒充宋离鸢心腹在城里继续为非作歹的人。
非常时期,慕脩不宜再出宫,便被迫留在宫中主持大局。
谢锦秘密出发,第一个到的地方是凤麟城。
客栈的房间里
谢锦拿出一根很眼熟的玉箫,缓缓吹响。
夜间,才有暗卫循声而来,一起带来的是一个穿着平民百姓衣服的男人,穿着虽然简朴,身上的杀气却极重。
谢锦一眼便看出他不是普通百姓。
暗卫拱手道:“小侯爷,这就是属下们在凤麟城抓到的冒充丞相大人手下的人。”
天子暗卫营的存在,天下绝大多数不知道。
但是所有人都知道,宋离鸢手下有一群忠心耿耿的人,他还在世时就负责镇守丞相府,保卫得密不透风。
他死后,那群人也随之消失了,就像从来没出现过一样,有心之人掘地三尺也找不到。
本来所有人都以为是当今天子为了斩草除根一并铲除了,不曾想这群杀人不眨眼的修罗还活在这世上,如今更是肆无忌惮的杀人。
只有谢锦自己最清楚
从他重生开始,不到万不得已之人,他没有想过要动用那群人。
那群人身上的杀业太重,一旦拾起,他便会向前世一样,毕生活在血雨腥风中。
那与前世有何区别?
谢锦伸手抬起他的脸,侧眸看向身旁的林鸦道:“你可识得此人?”
那男人浑身是血,偏开头道:“我怎么知道!你是什么东西,知道我是谁吗?敢动我?”
林鸦当年可是那群人的统领,连统领也不认识,这是哪里来的山寨冒牌货。
谢锦挑了挑眉毛:“哦?你是谁?”
男子冷笑道:“我可是当朝丞相的人。”
谢锦故作害怕:“当朝丞相?那个无恶不作的奸佞?他不是死了吗?”
林鸦黑着脸,抱剑站在一旁,看着地上的人,恨不得飞起一脚。
大傻子,在本尊面前说什么胡话。
男子笑得愈发狰狞:“蠢货,你真的以为当今圣上会杀我们丞相大人吗?他还要靠我家大人辅佐呢,没有我家大人,他的皇位如何能坐得稳?怎么可能自断羽翼?”
这下谢锦算是看出来了,这个人顶着自己手下的名头,不被抓就为非作歹,坏事做尽。
被抓了就搬出自己前世的身份和陛下,毫无压力的吸引仇恨。
谢锦伸手摆了摆,走到一旁坐下。
林鸦上前就是一脚:“你是什么东西,满嘴胡说八道。”
男人被踹得在地上滚了一圈,无比狼狈,发丝散落,却仍旧嚷着:“你是什么人,当真不怕我家大人找你麻烦吗!”
谢锦端起茶盏,用杯盖在水面拂了拂,淡淡道:“怎么找我麻烦?从棺材里爬起来找我麻烦吗?那我等着!”
男人任务完成,眼中闪过一抹决绝。
谢锦刹那抬眼:“想死,没那么简单。”
林鸦几乎是掐着下一秒就反应了过来,狠狠踢了地上的男人一脚。
男人藏在嘴里的毒药还没咬破就呛了一口。
就这空隙,林鸦蹲下身,抬手便卸了他的下巴。
暗卫看得心惊,小侯爷带着的这是什么人?这速度这反应,完全不比他们天子暗卫营里的人差啊。
林鸦道:“主子,要怎么做?”
谢锦缓缓走过来,蹲在男人面前,眼中血色倏然乍现
“说,你是谁派来的?有何目的?”
林鸦知道他使用了瞳术,抬手就将下巴给他掰回去了。
暗卫很想开口,这个问题若他真的会说早就说了,又何必自尽。
但是不待他接着想,就见男人断断续续开口了
“我。。。我我。。。受。。。啊啊啊啊”
在最关键的时候,凄厉的惨叫从男人嘴里传出来。
谢锦眼中血色逐渐消退,猛地松开手
林鸦道:“主子,怎么回事?”
下一秒,让所有人毛骨悚然的一幕发生了。
那个男人倒在地上,喉咙里发出令人寒毛倒竖的声音,类似骨头碎裂,双目暴凸,七窍流血。
就这样死在了几人面前。
须臾后,几条拇指粗的的虫子从他的眼眶中钻出来,那虫子颜色血红,圆滚滚的身子下面长满了脚。
谢锦不可置信道:“蛊虫?!”
饲主死亡,蛊虫失了方向。
林鸦拔剑刷刷两下,几只蛊虫就被拦腰斩断,在地板上扭了几下过后,失了气息,身体中流出一滩血。
这时候才看清,这些蛊虫原来是透明的表皮,只因在人体内吸满了血才会看起来像血红色。
林鸦没有忽略谢锦忽然难看的脸色,伸手扶住他:“主子,您怎么了?”
谢锦伸手探了探地上尸体的喉咙,站起身,面色便恢复如常了。
“喉骨已碎,这种蛊虫以人的骨肉为食。”
林鸦皱眉道:“这么邪门的东西。”
一旁的暗卫脸色也极为难看,蛊虫这种近乎于巫术的阴邪东西,早已经在江湖上销声匿迹多年。
几乎每一任帝王都在打压这种不入流的阴邪手段,因为他们身份尊贵,没有人想要被这种手段缠上。
如今忽然现世,不得不令人深思。
暗卫道:“小侯爷,据属下所知,这种蛊虫如果不杀的话,似乎能够通过子蛊找到母蛊。”
谢锦脸上是前所未有的严肃,道:“养蛊人有养蛊人的手段,普通人若是贸然动手去抓,恐怕就是这蛊的下一个容器,而且即便你抓住了,也需要找到懂蛊的人才有可能有办法循着子蛊找到母蛊,像这种几十年前就被诸国明令禁止的东西,你认为这个世上还有几个懂蛊的人?要去找,岂非大海捞针。”
暗卫恍然大悟:“原来如此,属下受教了。”
暗卫离开后,林鸦道:“主子,属下看您似乎心神不宁,这蛊虫是有什么不妥吗?”
谢锦揉了揉眉角,道:“事情越来越棘手了,局势不妙,幕后之人说是手眼通天也不为过了,他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所有智谋计策都是小聪明。
半晌后,谢锦忽然出声道:“这人的来历尚且不清楚,但是现在城中发生的关于孤的事一定与北燕脱不了干系。”
声线无比笃定。
翌日清早,林鸦匆匆送来一张字条。
林鸦道:“主子,这是早上有人送来的,人已经抓住了,可要审?”
谢锦边穿外衣,闻言淡淡道:“有什么好审的,一个送信的能知道什么,既然对方敢让他过来送信,那么要么他什么也不知道,要么他跟昨晚的人一样,或许知道什么但一个字也说不出。”
躲在暗处看别人心急如焚,看别人如临大敌,看别人草木皆兵。
真是恶趣味的人。
这行事风格有点熟悉。
不慌不忙穿好衣服后,还喝了一杯热茶才接过字条,粗略扫了一遍,冷笑:“终于来了,我可是等了许久了。”
林鸦道:“对方是上钩了?”
谢锦道:“他这是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
林鸦茫然
“换句话说,这或许就是他本来的目的。”
林鸦道:“目的是什么?”
谢锦伸手将字条递给他:“看了就知道了。”
林鸦接过字条,小小的一张字条上,只有一行小字:
昨夜星辰昨夜风,画堂西侧香斋东。
“这是……对方约您见面?”
林鸦震惊道
谢锦不置可否,嗤笑一声:“玩弄风雅。”
明明只是指个方向,却硬要编句诗,不是玩弄风雅就是卖弄文采。
林鸦:“这人怎么知道您在这里?”
谢锦淡笑反问:“此处不就是他引我过来的吗?”
林鸦道:“主子的意思是,之前抓那人是故意被咱们抓住的?目的只是为了引咱们过来?”
林鸦好半天没说出话来,这样的话,就太可怕了。
谢锦倒是没觉得多诧异,对方连蛊虫这种东西都能寻到,如此神通广大,怎么都不为过。
林鸦焦急道:“那主子当真要去?万一这是敌人的诡计!岂非送上门去?”
谢锦微微弯唇:“你在想什么?孤自然不会孤身前去。”
林鸦这才放下心,拱手道:“属下拼了命也会护好主子!”
谢锦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你的这条命还是好好留着吧。”
第106章
林鸦道:“那这句诗究竟是什么意思?既然是要见面,那么时间地点呢?”
谢锦看向窗外,半晌后笑了:“不是写得很明显了吗。”
林鸦眉毛扭了扭:“属下愚钝,还望主子赐教。”
“入夜时分,画堂西侧香斋东面。”
昨夜星辰昨夜风,必然不是为了凑数才写上去的,那只能是时间了。
林鸦心中拜服,这也行,果然是读书人玩的游戏。
“那是何处?”
谢锦道:“不知,趁天色还早,你去瞧瞧那是什么地方,为了避免对方有诈,咱们得先有个谱。”
“主子当真要去?”
谢锦苦笑:“我有得选吗?显然对方只给了咱们这唯一的一条线,或许今晚去了,能解开很多谜题。”
午后,林鸦去而复返。
谢锦刚把写好的字条绑上信鸽的腿,看到他的出现,后者松开了手。
信鸽扑腾着翅膀从窗口的方向飞走了。
林鸦跪地道:“主子,那地方根本就不是一个地方,而是一条路。”
谢锦挑眉:“路?什么路?通往哪里的路?”
林鸦:“城外。”
谢锦陷入沉思:“竟然让我出城?”
“主子三思,此事属下觉得必有古怪,城外这么偏僻,即便是出了什么事,咱们的人支援都来不及,若真是对方计策,后果不堪设想!”
谢锦毫不犹豫:“孤心意已决,林鸦你不必再说。”
林鸦‘砰’的一声将手中的剑扔到面前,头磕在地板上:“主子!您就算不为自己想想!也请您。。。为陛下想想!你若出事陛下的处境将更加危险!若陛下知晓此事也定然不会让您这般贸然前去的!三思啊!”
纵然林鸦心中对慕脩有再多怨念和不满,但他知道,这一刻只有这个人的名字有用。
这么久以来,他从未主动提过陛下,如今却为了劝阻自己而提起。
谢锦又何尝不知他心思,看着趴在地上的人,终于还是犹豫了
他当然不敢让慕脩知道,若是如今的慕脩知道了,绝对不会让他去。
因此,他传回京城的字条上对于此事只字未提,只着重强调了蛊虫之事,让慕脩不要掉以轻心,即便是固若金汤的紫禁城也难免混入居心叵测之人。
“林鸦,起来。”谢锦说
林鸦低着头道:“属下不敢置喙主子做事,只希望主子能够三思而后行。”
若换作旁人,谢锦根本懒得回应
宋离鸢要做的事情有何人敢阻挠。
可面前的人却是他多年的身边人,他不得不多几分耐心,解释道:“对方将我引到此处,必是冲着我来,现在的局势已经不容懈怠了,今夜我若是不去,不知道还要为这件事枉死多少人,不管是那个忽然出现的假丞相也好,还是这些冒充那些人的死士,目的都很明显,就是为了演给我看。”
林鸦抬起头:“所以主子你就要以身犯险吗?那藏头露尾的鼠辈还不知打的是什么算盘,是,你若去了必然会知道背后是谁在捣鬼,也会知道他们的目的,可对方的目的若是让你死呢?难道主子就真的用命去换?”
“可孤若是不去,对方必会变本加厉向陛下施压,你放心,不会是我的命,对方若想要我的命,早就动手了,何必等到现在。”
“主子!。。。。”
最终林鸦也没劝得住
夜幕降临时分,谢锦还是出了城。
沿着香斋朝东的那条路一直走,约摸走一炷香的时间吗,有一片湖泊,湖边早有一人提着灯笼在等了。
周围树木笼罩在黑暗里,安静得令人有几分头皮发麻。
谢锦莫名觉得那背影有些熟悉,但是许是时间过去太久了,一时间愣是没想起来。
只得开口道:“昨夜星辰昨夜风,画堂西侧香斋东,阁下真有雅兴,只是不知深夜相邀,所为何事呢。”
直到那人开口回答
“寡人还以为你不会来呢,宋离鸢。”
谢锦浑身一震,不可置信看着那人的背影。
这片湖泊完全没有美感,水不清澈,湖底全是淤泥,此刻只倒映出了一只提着灯笼的手,腕间的青玉莹润泛着光泽,灯笼上用颜料绘着精致的图案。
谢锦不说话,那人也没恼,缓慢的转过身来。
一张玉铸般的容颜,纤瘦高挑,身上的衣袍和广袖被夜风吹得翻飞起来。
翟玉笙笑道:“你不承认,也没关系,寡人知道你是,就行了。”
谢锦不动声色道:“阁下是否认错人了?”
翟玉笙抿唇一笑,道:“认没认错,你心里不清楚吗?寡人听说,南楚的忠勇侯二子,从小到大不学无术,乃是草包一个,却在数月前忽然变聪明了,不仅不再流连于青楼还获得了南楚皇的青眼有加。”
谢锦拧起眉:“有何不妥?”
翟玉笙摇了摇头:“是并无不妥,只是此等匪夷所思之事,寡人觉得很凑巧罢了,你们南楚举国上下论智谋,当朝丞相当仁不让,可他刚死,就有一个草包忽然开了灵智,你这样听可觉得有古怪?”
谢锦睁眼说瞎话:“并无,阁下大概是思虑过多。”
翟玉笙笑意更深:“罢了,你要这么认为也无不可,听寡人给你讲个故事吧。”
在这种环境,说要给别人讲故事,挺说摹�
但是谢锦知道,他只能听。
于是他道:“愿闻其详。”
“古书上曾记载百年前有一王朝,名为大殷皇朝,当时的掌权者为殷帝,殷帝是当时千百年来第一位废除后宫,独宠一妻的痴情帝王,大殷皇朝何等千秋霸业,其妻凤氏也被后人誉为一代贤后,但是不为人知的是那贤后曾经是举国闻名的傻子,一夜之间仿佛受了圣人指点变得聪明无比,但却言行无状,嘴里常说些别人听不懂的词汇,她还说她来自未来,未来为何地,具体为何意后人也不得而知,但后人却从中了解到一个新鲜玩意儿。”
大殷皇朝可以说是数千年来,延续最长的朝代,殷帝和贤后的英明统治打破了世俗观念,谁说帝王只能后宫佳丽三千,谁说后宫不能干政。
也正是殷帝不顾群臣反对,不顾天下悠悠众口,愿意与自己最爱的女人共同携手统治这个国家的英明决策,为这个皇朝后来的子孙后代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同时也是史书上最浓墨重彩的一笔,无数后人津津乐道。
所以谢锦自然也知道,不过关于这个一代贤后,倒是没有过多去了解过。
却不知他此时提起这事是何意
谢锦道:“阁下想说什么?”
“这位贤后非常崇信神佛,她认为世界上有起死回生之说,也有借、尸、还、魂一说,你认为呢?”
谢锦现在还能不知道他想说什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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