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铜雀锁金钗-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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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蝉衣咬了咬唇:“我知道,您心里过不去。可我也知道您心里很矛盾,不是吗?您当这个特派员,拦这批药,除了和司令呕这口气以外……难道不也是因为您知道他身边有细作,替他掩护么?”
  “和他无关…我只是不想让日本人得逞而已。”
  头一次发现,原来蝉衣这么能哭,眼泪像断线的珍珠,一直没停过,她抽抽噎噎:“当家的,我不能眼睁睁看您死。您可以不爱惜自己,我却不能!”
  许杭现在病怏怏的状态,没有力气,也没有心思和蝉衣争论什么,只是把脸偏了过去。
  正此时,段烨霖已经抓着一个被吓得魂飞魄散的军医从外面进来,丢在许杭的床前:“快给我治好他!”
  医生二话不说,掏出医药箱里的酒精和消炎针就准备给许杭急救,段烨霖走上前去,将许杭轻轻扶了起来,这个时候他才发现,许杭睁开一双迷离的眼睛,定定地看着自己。
  他说:“…不用你救我…你说的,踏进这里…你就输了…”
  段烨霖真的很想掐死在这个节骨眼还这么倔强的许杭。
  他黑着脸抢过医生手里的针筒,一把拉起许杭,不顾他微弱的挣扎,靠在自己的怀里,拿起他另一边没有受伤的胳膊,很熟练地给他注射了药物。
  针筒一丢,他掐着许杭的下颚,抵在他耳边恶狠狠地说:“输就输,不过,这么狼狈地靠在我怀里,等我解救的你,不是也赢得很难堪么?许少棠,我段烨霖不吃你的激将法,从前不会,现在、以后更不会了。”
  抛下这句狠话,也不知道许杭是听进去还是没听进去,总之药效发作,许杭睡着了。


第161章 
  金燕堂里,灯笼渐渐都挂起来了。
  段烨霖抽着烟,听完军医的话,把烟灰弹了一下,目光在烟圈里变得深沉。
  军医站得笔直,但是十分紧张:“司令,要想戒毒,没别的办法,只能生生忍下去。”
  起风了,已经是很凉爽的天气了。今年的秋天来得比往年早,段烨霖把烟头扔到地上:“他看起来很痛苦。”
  “他的身体已经出现滥用吗啡的后遗症,迷恋吗啡绝不比毒瘾危害小,要想戒断,就一点镇定药也不能用。”
  “要多久才算成功?”
  军医干笑了一下:“您也知道,这东西不仅是身体依赖,还有有些人一辈子也戒不掉,戒了再吸,吸了再戒数不胜数,还是要看自己的意志。不过…若是能一个星期都不会犯疼,这身体上的问题就算暂时断了。”
  听到这里,段烨霖明白了,他摆了摆手,让军医下去开点温和的药物。
  他回想起今天冲进金燕堂,看见血泊里的许杭像是死了一般时,什么赌局什么欺骗他统统都想不起来了。
  那家伙垂死之际还嘲笑段烨霖输了,他妈的,可不是么,他输得彻彻底底的。
  同时他也在恼火,许杭瞒了这么久,他明明都已经发现他身体健康有了问题,但却偏偏没有放在心上。
  要不是章尧臣死后,章家的财产被两个病秧子败得七七八八,章修鸣和章饮溪连章家宅院都住不起了,下场颇为悲惨,段烨霖肯定会提枪去毙了他。
  耳中听到有一点细碎的脚步声,乔松从外面跑进来,看着段烨霖敬了个礼,附在他耳边说:“司令,能搜的都搜过了,实在是找不到那批药…许少爷真心要藏的东西,我想是不会让我们找到的。另外,周边的兵力都已经整理好了…”
  乔松看了看四周,又把声音压了压,还把衣领立起来挡在唇边:“可靠情报,敌军会是这个数,中秋发动总攻,我们只剩下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了。”
  乔松的手比了一个数字,让人足够心惊胆战的数字。
  不到一个月……换了从前,段烨霖应该住进兵营里去,训练所有的士兵,安排部署,整理军情,开会讨论应对策略。
  可是现在,他还有一件就在手边的棘手事情。
  段烨霖解开自己的衣领,初秋天气,他觉得有点躁,便扯了扯,然后说:“让全城的百姓都撤离,往安全的地方走,清除城中所有的危险人物,尽量多得备下枪械弹药,同时和总部联系作战计划,让他们尽快整理出援军给我们进行支援。哦对了…还有医护人员也要多备一些。”
  他一件一件事先安排下去,乔松虽然在心里记着,脸上的愁云渐渐变浓:“司令,你是想……”
  “这两个星期,我不会离开金燕堂半步,你也别让任何人进来,有军情急事你随时来通知我。两个星期之后,带着所有兵在金燕堂前集合,全军备战,我们在中秋前先下手去攻日寇。”
  乔松之所以愿意在段烨霖手下做事,就是因为他有分寸,明大义。而即便段烨霖失了分寸的时候,他也能力挽狂澜,心中又数。
  段烨霖决定的事情,乔松总是相信他能解决的。
  天暗得更快了,亮起来的灯笼也更多了,蝉衣说她做好了晚饭,只是一些药粥,段烨霖端着餐盘走到许杭的门前。
  推了推门,门是紧锁的。他记得自己走之前,许杭还睡着,门还开着。
  他一下子口气就硬了:“许少棠,你是自己打开,还是想看我怎么把门卸下来?”
  门里头先是沉默了一下,随即缓缓被打开,许杭换上了一身宽松的白色睡袍,是蝉衣为了他换药方便特意给他找的,他脸色也不比段烨霖好多少,扶着门才勉强站住。
  看了看段烨霖手里的餐盘,他头一扭:“不吃。”
  段烨霖胸口的火气蹭的一下就往上涌,二话不说,把一边的门踹开,整个人堂而皇之走进去,没了门的依靠,许杭差点倒在地上,被段烨霖拉着手腕,扯到床边躺下:“要我灌你吗?”
  现在两个人说话的口气一个比一个冲,好像完全不会好好说话,每一句都想着把对方气死。
  “……段烨霖,如果你还想拿到那批药,是不是该注意你的态度?”
  听这话,段烨霖皮笑肉不笑,伸手捏住了许杭的下巴,近距离看到他眼神里的一点不安和羞愧,是秘密被发现了之后那种难以言表的局促。
  在那强装之下的倔强目光中,段烨霖用了点巧劲,让他牙关开启,便深深吻住了许杭,舌头闯进去,很调戏般地占他的便宜。
  这次的吻,段烨霖没有陶醉,而是睁大眼睛,把许杭所有的情绪都看进去,掌控着他的一切。许杭没料到在这种撕破脸的情况下,他们之间还会有这么亲密的接触,整个人僵了一下,才动手推他。
  他的舌头也在推拒段烨霖,却一点也移不动,受伤的手动不了,未受伤的手也捶不动段烨霖结实的胸膛。
  他就这样被动地被段烨霖肆意地‘羞辱’。
  等到段烨霖真的退出去,还牵着一条银丝在二人唇瓣之间,许杭的脸都涨红了。
  段烨霖舔了舔自己的下唇:“我这样做,你觉得很生气?很屈辱?差点把自己弄死也不想让我知道的事情,还是被我知道了,许少棠,你的自尊很受不了,对吧?在这个节骨眼上,让自己欠了我的人情,是不是让你很难受?你自负心机觉得很了解我,难道我就不了解你吗?真正该注意态度的是你,许少棠!”
  许杭狠狠擦了一把自己的唇,一抬手,想把那碗粥打翻,段烨霖眼睛一瞪:“你打一个试试?你浪费多少,我就加倍给你喂下去!”
  就这一句威胁,让许杭生生定住了,只是瞪大眼睛看着段烨霖。然后他收回手,有些气馁地说:“给我吗啡,我就告诉你药在哪里。我们各取所需,今后,互不再犯。”
  间谍已经不在了,不会再有人打这批药的主意,药已经安全了。
  这批药当初许杭有想过拿来作为最后关头的保命符,但是段烨霖说的有一点是对的,他的确做不到拿前线士兵的性命开玩笑。
  从金燕堂的门被打开的瞬间,那个怄气般的赌局也以段烨霖的率先屈服而结束了。许杭只想段烨霖离开,不想让他施舍自己任何东西。
  可惜现在占上风的段烨霖偏偏不如他的意。
  “我凭什么相信你?骗人是你的专长。”段烨霖双手环胸,往后退了一点,“那你倒是先说说,究竟是谁替你办那件事的?”
  这一点,段烨霖怎么都想不通。
  许杭闭上眼睛,吐出了一个人既熟悉又陌生的名字:“……阮小蝶。”


第162章 
  汪荣火死后,许杭就和阮小蝶约定,当她看到报纸上登出章尧臣的死讯时,回到临城,到招蜂路,他会把要做的事写在信里,放在邮箱之中。
  招蜂,即为引蝶。
  任谁都不会想到,潜逃那么久的阮小蝶还会再回来,时隔太久,也早就没人记得当初那个轰动全城的案子了。
  她要混入城中实在是太方便了。
  这一招真的是让人料想不到,段烨霖也喟然称叹。
  他把粥碗往前递给许杭:“喝完它。”
  许杭顿了一下,只能接过,仰头饮下:“这样就够了吧,你也不用再在我这里浪费时间了。”
  “我不觉得我是在浪费时间,”段烨霖没有表情的看着他,“被你耍了这么久,风水轮流转,终于也有你折在我手里的时候,我怎么会轻易让你好过?”
  许杭没有见过这样的段烨霖,好像一点人情味也没有,冰冷得像个审讯官:“你想做什么?”
  看出许杭的紧张,段烨霖嘴角勾了一下:“从前我在部队里,也有不少士兵偷着抽大麻上瘾的,帮人戒毒这件事我很擅长。”
  不详的预感笼罩在头顶。
  “自然戒断法,没有任何捷径,就是生生断了毒源,缺点只有一个…疼了点。”
  许杭嘴唇微微颤抖,已经丝毫不见血色,整个人都像是要爆发的小火山,他安静了一下,然后乍然坐起,冲着段烨霖就要打过去:“段烨霖!你走!你滚出去!”
  从前的许杭没有这么易怒暴躁,毒瘾都把他变成了另一个人。
  段烨霖只单手就把他双手交叠摁在床上,不容拒绝地说:“你的力气都留着对付毒瘾吧。接下来的两个星期,有你受的!”
  许杭咬牙切齿的样子,真的像是要啃咬段烨霖的血肉。
  第一个夜晚,还算平静地度过,可从第二天鸡鸣开始,金燕堂的清晨从一阵裂木碎板的声音中开始。
  段烨霖从偏房跑进来的时候,许杭倒在地上不断地抽搐,死死咬着自己的下唇,已经出血了。
  怕许杭咬到自己的舌头,段烨霖掰开他的嘴,拿帕子在自己手背上草草缠了一下,然后塞进许杭的嘴里。
  虽然隔着层帕子,可是被死命咬下的疼痛并没有任何消散,除了啃咬,还有许杭很久没有修剪的指甲尖深深戳入到段烨霖的手臂。
  “蝉衣!蝉衣!”他高声叫喊,把守在外面熬药的蝉衣叫进来,“去拿我的手铐来!拿医用纱布把手铐缠一圈再拿来!再找根短木棍来!”
  “好、好!”蝉衣一溜烟就跑去找手铐和纱布了。
  许杭咬了很久,唾液都沿着嘴角滑落,他目光涣散,瘫软在段烨霖的怀里,手被段烨霖拽着,一点也动弹不得。
  他口齿不清,却反反复复重复着一个词:“吗啡…给我吗啡…”
  段烨霖扶着他的额头,摁在自己的肩膀上:“你想都不要想!许少棠,你给我撑着点!”
  两个人的喘息声彼此交缠着,在这个空间内显得格外清晰。
  这是两个布满裂痕的灵魂在碰撞的声音。
  许杭头往后仰,整个人嵌在段烨霖身上,他几乎没有了气力,望着房梁,糯糯地说:“……求你。”
  像钢针钉在脊柱上,段烨霖瞪大眼睛斜眼看下去,从未服输的许杭方才说了什么?
  “你…说什么?”难以置信地求证。
  “求你,求求你…给我吗啡…我告诉你药在哪里,你给我吗啡好不好?”
  那双眼睛虽然没有眼泪,但看起来水汪汪,而且布满血丝,是受伤的兔子的眼神,写着祈求两个字。
  为了吗啡,那个如玉风骨的许杭竟然甘心开口,如此卑微如此可怜地祈求他段烨霖?
  心脏像被长着长指甲的魔爪用力抓了一下,段烨霖心痛而生气,气自己爱的那个人熟悉的样子消失不见了。
  他一个字一个字迸出来,压抑着无尽的愤怒:“就算你告诉我药在哪里,我也不会给你一丁点的吗啡,许少棠,你给我忍下去!”
  听到拒绝的许杭发出一阵沉闷的呻吟,身体不受控地发抖,这时候蝉衣已经拿着手铐进来,在门口处犹犹豫豫的,被段烨霖瞪了一眼,吼道:“愣着干什么!给我!”
  手铐清脆一响,铐在许杭的手腕上,段烨霖将许杭再度抱回到床上,骑在他身上,压住他不安分蹬腿的动作。
  大概知道迎接自己的是什么,许杭浑身上下都在表达着拒绝,声音也十分嘶哑:“不要!段烨霖,你凭什么来管我!放开,滚!你滚!”
  段烨霖听着许杭的咒骂,手脚很麻利地把他的衣领拉开,让他方便透气,然后用厚厚的帕子包裹那根短木棍,塞进许杭的嘴中。
  做完这一切段烨霖也出了一身的汗,他从许杭身上翻下去,从背后抱着他,死死扣住。
  “唔……!”发不出声音的许杭所有的气力都用在咬那根木棍上。
  段烨霖喘着气,背对着蝉衣吩咐:“你出去,这里有事我会叫你的,到晚膳的时间你再熬点粥过来。对了,把房间里所有易碎品都拿走。”
  蝉衣光是看着眼泪就要忍不住了,应和了几声就掩上门出去了,在门外双手合十祈求了很久。
  段烨霖用力抱着许杭,他怀里的这个人,痉挛的程度让人讶异,只是片刻,已经汗湿了身下的被褥,一会儿热得皮肤发红,一会儿又冷得打寒战。
  他什么都做不了,只能抱着许杭,不让他做伤害自己的事情。
  从前在军营看到那些犯了毒瘾的士兵,被独自关在小黑屋里,十之八九都没能活着出来,偶尔有那么几个熬过去了,被放出来第一件事就是再次抽起了鸦片。
  他是亲手埋过因鸦片而死的战友的尸体的,要说他有多少把握帮许杭戒毒,他心里也没底。但是他有把握不放弃,一直到他熬过去为止。
  看到许杭疼得想把身子蜷缩起来,段烨霖的双手覆在他捏成拳头的手上,强迫他打开,与他十指紧扣,避免他太用力而伤了自己的掌心。
  许杭似乎已经疼得理智涣散了,只是下意识地抖动和哼声,段烨霖搂紧他,在他耳边呢喃:“少棠…快点好起来。”
  “唔……”
  “你既然那么想我走,就快点好起来。”


第163章 
  许杭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这个梦他从前也常常做,一大片芍药花园,烟雾缭绕,蝴蝶飞舞,在梦的尽头,是一个温婉的女子,头上一根金色的发钗,遥遥冲他招手。
  今天又是这个梦,他溯溪而上,走到花香的尽头,没有母亲的熟悉面庞,而是一身军装笔挺的身姿。
  然后他就醒了。
  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是躺在浴盆里,热水濯洗着他的全身,他的手腕上镣铐已经解除了,留下了深深的红印。背后有一阵热力传来,一只不属于自己的手拿着帕子在自己胸前到下腹轻轻擦拭。
  “醒了?”段烨霖发现许杭睁开了眼睛,前几日一直同毒瘾抗衡,连澡都没得洗,现在终于情况好了一些,才让蝉衣烧水沐浴。
  许杭偏过头,看到窗台上的那盆花,上一次他看见它的时候还只是一个花苞,今天已经开出来了,看来已经过去至少四五天了。
  前几日他一直浑浑噩噩的,醒过来也没有什么自我意识,所以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此刻低头一看,虽然只看见段烨霖的两条手臂,但上面布满了咬痕和抓痕以及淤青和伤口,想来是很可怕的几天吧。
  “呃…唔!”许杭想开口说什么,嘴巴刚张开就疼得又闭上,整个口腔都酸麻不已。
  段烨霖在他耳边说:“你咬了好几天的木棍,都是下死力咬的,肌肉都酸痛了,慢着点说话吧。”
  然后许杭就被段烨霖拨动身子转了过去,面对着段烨霖,和许杭的赤身裸体不同,段烨霖只是裸着上身,下面还穿着裤子的。
  大概是精神已经太过于受折磨,许杭现在没有多少羞愧的情绪,只是有气无力地看着段烨霖给他擦脸:“这种医患游戏你还要玩多久?”
  段烨霖仔仔细细给许杭擦着脸,一点儿也不受影响:“到我不想玩了为止。”
  突然许杭伸手抓住了段烨霖的手腕,凑近他:“你不会……还喜欢着我吧?段烨霖,清醒一点,我一点儿也不会感激你,更不可能喜欢你。”
  段烨霖的注意力全在许杭那纤细到能看清骨头形状的十指,目光动了动:“哦。”
  像一拳打在棉花上,毫无反应。
  许杭加重了一点语气:“你就这么贱吗?堂堂一个司令,非要在我这里自取其辱?你……”
  话没说完,许杭的下巴就被捏住,段烨霖俯身吻了上去,不是简单地吻他,而是将他往水里压,直到水面没过他的头顶。
  在水中,窒息一吻。
  听不到、看不到、闻不到…所有的感官失去了作用,只有唇上的摩擦那么鲜明。
  许杭渴求呼吸,想把段烨霖推走,可是手软绵绵的只能搭在他的肩上,任由他啃咬与玩弄。
  最后气息用尽,才被猛然从水里捞起来,段烨霖将帕子扔进木盆里,扯了一条干净的长毛巾,把许杭包裹住,一下子从浴盆里站起来。
  他说:“究竟是谁在自取其辱,现在明白了吗?”
  许杭无话可说,憋着一口气,直到段烨霖 把他放在床上,给他一身干净的新衣服。
  看见许杭手上的淤青,段烨霖给他轻轻揉着。
  “你自己穿吧,我现在要去书房处理一点事情,一个小时就会回来,你最好乖乖在床上躺着,等我回来,什么事也不许做。”
  霸道蛮狠无比的一句话,许杭瞪着他不回答,段烨霖捏住他的脸:“说话,别逼我像前几天一样把你铐在这里。”
  想到几天前根本动弹不得,如鱼肉一般的状态,许杭皱了皱眉:“……知道了。”
  得到满意答复的段烨霖出门而去,许杭连穿衣服的力气都泄了,倒在床上,睁着眼睛发呆。
  良久,他才伸出一只手遮住了自己的眼睛。
  混蛋。
  说是有事处理,其实是乔松在给段烨霖提供战报,正如葑又八那楸ㄒ谎站娌季馔纪蔽Чァ�
  总部在接到段烨霖发出的消息时,让东北、西部两地的兵提前出击,效果甚佳,只是日军此次的兵力可以说是倾囊而出,大概是想以这一站彻底解决在中国的战场。
  背水一战,破釜沉舟了。
  要是真的论起来,段烨霖即将面临的兵力或许是三地之中最多的。
  “百姓都移走了吗?”段烨霖坐在椅子上,头往后仰,累得睁不开眼,这几天他都没好好睡过觉,一直关注着许杭的情况。
  “全部通知到位,今天为止,绝大部分都已经离开贺州了。”
  段烨霖揉了揉太阳穴:“难怪这么安静……战舟回来了吗?”
  他记得前几天段战舟说要去借兵,乔松摇了摇头:“他是回来了,只是没借到多少的兵,所以就地征兵,倒是征了一万。”
  “各地战事吃紧,到处都不够用,也难为他了,我这几天想了一些防备和突袭的计策,都记录在这里了,你一会儿拿去部署下去,这场战可不好打。”
  乔松听到这里,眼皮子剧烈跳了一下。
  七八年前,日军横行霸道,以三倍之数的兵力强压城外,段烨霖仍是不见惊慌,以少胜多,守住了疆土。
  那个时候,段烨霖都没有说过一个‘难’字。
  这一次却……
  强压下心里的不安,乔松认认真真和段烨霖商讨战事中的细节。
  一时讨论忘了时间,足足三个小时之后,段烨霖才重新回到房间里。开门,发现许杭真的就乖乖躺在床上,他的心头如落了一根羽毛一样。
  许杭没有穿衣服,背对着段烨霖,光裸的肩头和突出的骨骼。他很安静,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在发呆,段烨霖便蹑手蹑脚走过去,轻轻拉起被子,想给他盖上。
  他的手才拉到一半,就被许杭给拽住了。
  “许…”
  段烨霖想问他饿不饿,却被许杭拉了一把,他因为正好是单膝屈在床沿,重心不稳,许杭不过是轻轻一下就让他翻身跌在床上。
  天旋地转之后,他腰上一重,许杭就那么赤条条地骑在他的身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目不转睛。
  房间里的空气像是凝滞住了,固定在这一秒。
  然后许杭竟然伸手,解着段烨霖的腰带,段烨霖眉头一皱,压住他的手,愠怒地问道:“许少棠,你发什么疯?”


第164章 
  许杭看了段烨霖一眼,然后缓缓把自己的上身压下去,贴着段烨霖的胸膛。
  “你不想要我么?”
  许杭用自己的侧脸去贴段烨霖的心口,听他的心跳,“你花这么多力气,不就是想要我么?那我就给你,你把药给我,皆大欢喜。”
  段烨霖推他:“你现在脑子不清楚,我不想跟你扯这些。”
  许杭咬了咬段烨霖的喉结,甚至还舔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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