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桂二少爷正当年-第1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这是,刚刚送来的?”桂秀峰一脸惊讶。
“是。”
“可我没看见有人啊。”
“就一个拉洋车的,从门口跑过去,随手扔进来的。”
“所以,那是孙竞帆的人?”
“必然是。”
“那现在,这个能用吗?”
“我要先好好看看。”说着,把两份资料分别折叠好,重新收起来,宗政良安慰地冲着面前的两人笑笑,“二少爷,夫人,放心,必定能找到突破口的。”
吴月绢满脸不安,但还是硬挤出来一个笑,点了点头:“那就有劳宗政大哥多费心了。要么,就还是先吃饭吧,饭后再说其它。”
“好。”答应着,宗政良站起身,朝厨房方向走去了。
帮丁婶儿把刚蒸好的米饭端出锅,他不露痕迹看了一眼客厅。桂秀峰和吴月绢正低声交谈,像是在互相安慰,低头看看米饭里额外加进去,还用心摆成一圈的去核红枣跟核桃仁,便不难推测即便说着不掺和桂家这些破事儿,这本性善良的老女佣也还是在担忧那一对苦命的母子。想想终究还是要把三人都平安带出桂家够得着的范围才是最好,心里多多少少平添了几分压力的宗政良一声低叹。
晚饭还算平静,饭后,宗政良回到自己房里,靠在床头,仔细研究那份写满了桂明义信息的资料。随着看,随着慢慢在脑海里构建自己的计划。一条一条新的想法浮现,又一条一条被删减,反复斟酌,再三筛选,终于在烟抽到不知第几根时,算是大致有了些可行的策略。
推开窗,让屋里的烟味散出去,冷空气毫不客气扑面而来的时候,宗政良很是清醒,但等他重新关窗,走回到壁炉边的扶手椅里坐下,刚才精神高度集中造成的精神上的疲惫还是让他开始渐渐产生了睡意,以至于到最后都不知道自己是何时就和衣靠在椅子里睡着的。但他睡得很浅,于是,当门把手被拧开的声音响起时,他猛然惊醒,睁开了眼。
侧身轻声进来的,是桂秀峰。
少年起先一语不发,反手锁好门之后,沉默着走到床边,坐在床沿,就那么沉默中看着对面的男人。
“二少爷,怎么了?”知道有事,宗政良捏了捏鼻梁,想要站起身。
但他没想到的,是对方抬起脚来,抵住了他的膝盖。
脸上红到一定程度,桂秀峰先是低着头,后是皱起了眉心,像是在做什么格外激烈的思想斗争。等了好一会儿,那骨感的脚才挪开了位置,取而代之的,是细瘦的身体凑过来,靠过来,最终整个黏了上来。
桂秀峰坐在了他腿上,然后把脸埋进他肩窝。
“来做吧。”毅然决然搂住男人的脖颈时,那个火热的,轻颤的声音那么说。
桂秀峰的邀请,又或者说是要求,宗政良并没有拒绝。
即便他知道,这个孩子,也许并不是真心想要做的。
如此不安的时候,脑子里的那根弦都快要绷断了的时候,谁能真的泰然到还一心惦记着情事?
他只是在寻求安慰罢了,他只是想用能让他暂且忘掉所有的事冲淡压力罢了。
可是,当那个红着脸,湿润着眼眶的细瘦身体靠过来时,你又怎么忍心推开。
“二少爷……”低沉的嗓音唤了一声,宗政良紧紧抱住对方,嘴唇吸住锁骨的皮肤,稍稍用力,留下了一个浅淡的吻痕。
“嗯……”轻微的刺痛传来,搂着男人脖颈的手臂又收紧了些。桂秀峰极力把注意力都集中在对方的体温和安抚上,而后在吮‘吸挪到胸前时忍不住低声嘤咛。
一边被舌尖逗弄,一边又被指头揉`捏,这样的玩赏很快就惹得该硬的地方硬了起来,颤巍巍地顶着睡袍下摆,显露出淫靡的形状。
宗政良感觉到那里的变化,一只手揽着细腰,一只手则把睡袍衣襟往两边拨开。粉`嫩的器官乖乖露了出来,昂着头渴求更多眷顾。
眷顾自然会有,握住那里,拇指和食指故意滑动着勾勒顶端的轮廓,宗政良始终注视着陷入更多情`欲之中的少年。
似乎惊觉到被盯着看了,有几分恼羞成怒的小少爷皱起眉头,呵斥了一句“有什么好看的!”,却又显得毫无力道,反倒是被那男人笑着反诘“有什么不好看吗?”,再然后,就在还没来得及爆发更多火气之前,被拉过去,连续用力夺去了好几个深吻。
唇舌的交媾热烈到一定程度,而引发了更多热烈的,则是亲吻结束后,那张迷乱的脸,漂亮的五官好像都朦胧起来,唇角濡湿着,慌乱的喘息根本无法停止,连耳根都红起来的少年诱惑力大到可怕,让见惯了男人情`欲中模样的宗政良几乎骤然乱了阵脚。
暗暗咒了句“天杀的!”,他一把握紧了对方的股间开始上下搓弄,被一下子拉入深渊与火焰的桂秀峰一声惊惶的低叫之后,便再也没有力气发怒或是闹别扭了,整个人黏在男人身上,他硕果仅存的强硬,就只剩了快感太过强烈时咬一口近在眼前的肩膀。
头晕目眩的激越感中,桂秀峰又用了几分力道,他听见对方吃痛的低喘,却没心思品尝报复般的快乐,好像全身唯一有感觉的地方就只有两腿之间这最下流的位置,紧紧闭着眼,哭泣一样压抑地低吟着,他在身体剧烈的颤抖中弄脏了男人的手掌。
但对方没给他休息的时间。
宗政良持续不断亲吻那张爱咬人的嘴,吻到陷得更深的小猫视线都变得模糊,桂秀峰都记不得有没有看到对方肩头自己的杰作,那个衬衣上的印子,仅仅是唾液洇湿的,还是真的见了血?他管不了那许多了。一而再,再而三地沉浸于一轮又一轮的侵略中,他能感知的,似乎除了深入到穴道之中的指头,和指头反复进出拓张以及在某个点上旋磨搓弄所带来的疯狂的愉悦,便再无其他。
那种不会射出来然而一样可以令人狂喜的,身体最深处的快乐又来了,入口用力吞咽着,无助地索求更多,太有耐性的折磨简直要了命,终于不清楚是第三次还是第四次被玩弄到内部高`潮之后,倔强的孩子总算哭着贴在男人耳根,哀求着让那该死的指头停下来。
“想要我进去了吗?……嗯?”宗政良暂且停止了动作,边问,边再度弓起埋在火热内部的三根手指。
骨感的身体又抖了一下,明确意识到对方在故意欺负人时,暴躁的猫终于要开始使坏了。
反手攥住对方的腕子,忍着怪异的快感把那可恶的指头拽开,桂秀峰舔了舔嘴唇,推开搂着自己的男人,只犹豫了片刻,边整个人滑了下去。
他跪在地上,扶着对方的膝盖,三两下解开沉重的腰带扣,又急匆匆解开了男人的裤子。
当那根早就膨胀到一定程度的大家伙被释放出来,宗政良开始觉得不妙。因为最令他受不了的情景,就这么发生了。
桂秀峰皱着眉瞪了他一眼,而后扶着火热粗大的物件,就奉上了自己的唇舌。
宗政良觉得,自己活了三十几年,头一次明白什么叫无法抽身。
被整个人卡在扶手椅和桂秀峰之间,平时再怎么强悍,最脆弱的地方被含在口中时,无所畏惧的雄性也会怕,输给快感,输给高高在上的满足感,输给逐渐疯狂涌起的施虐心,所有这些都在跟理性和温柔挑衅,进而发展成毫不客气的分割围歼。
“二少爷……!”仅存的不舍还在边缘垂死挣扎,并不希望,更从没奢望会被对方这样跪着侍候,宗政良指头有几分颤抖地想拉开对方,却没料到被固执地含到更深,就算方法并不算高明,就算偶尔还会被牙齿剐蹭,那些笨拙也好,刺痛也罢,仿佛都成了催情的毒药,让人的道德感在反复癫狂之后不知所踪。
鬼知道动用了多大的定力,宗政良才没有射在那孩子嘴里,就算对方显然是铁了心要把他弄到最后一丝定力也烧成灰烬的。咬着牙一点点拉开埋头在他两腿之间无比执着的小猫,他把那个身体拽起来,翻过去,用腿撑着对方的腿,舌尖沿着汗湿的颈椎舔过,灼热的顶端,就抵在了已经饥饿难当的穴`口。
“啊……哈啊……”腰身被紧紧搂着,耳垂被轻轻含着,想要到不行的那里被一点点挤压着侵入,桂秀峰不记得自己哭了没有,但他记得那滚烫的阳`物一寸一寸撑开狭窄的内部所带来的极致的充实感。挂着茧子的手又开始在他大腿根部和再度硬起来的器官上反复游走,缓解着刚刚进入时无法避免的疼痛。
又也许……并没有那么疼的。
刚刚被反复舔舐过的大家伙已经弄得湿淋淋的,再加上之前的扩张,和深陷情`欲之中时自然而然的配合与放松,都不知道自己无意间完成了一次绝佳的配合的桂秀峰,就只是闭着眼,在彼此完全结合到一起时靠着那男人厚实的胸膛,仰着头,发出一声欢愉的轻叹。
再然后,似乎便不需多言了。
从缓慢到激烈,从温存到狂野,从椅子到床上,两个纠缠在一起的雄性,就那么一直纠缠到浑然忘我,直至夜已深沉,直至月上中天。
坐在荣辛诊所楼梯拐角处狭窄的亭子间里时,宗政良脑子里想的,都是前天晚上带着绝望和渴求的神情对他一再索取的桂秀峰。
那个身体,要了又要,即便明明已经有点吃不消。
到最后,还是他心有不忍,先喊了停。
他搂着把脸埋在他怀里,像是有无尽的话要说,又吐不出半个字来的少年,好一会儿,才安抚地摸了摸那汗湿的脊背,然后告诉对方,事情会好的,一定会好的。
桂秀峰过了半天,才声音颤抖开了口,问他若是失败了怎么办。
“若是失败了,局面肯定会乱,到时候二少爷就趁乱带着夫人和丁婶儿,直奔火车站,至少,现在列车时刻表有了。”他那么回答。
但显然这个回答无法令人满意,因为怀里的孩子一下子红了眼眶。
“我不认。”桂秀峰咬着牙否决,“这样的结果我不认,要么,咱们一块儿远走高飞去过太平日子,要么,就干脆鸡飞蛋打鱼死网破。”
“二少爷说什么傻话……”
“我不傻!我就是这么想的,就是这么打算的,你以为我只是跟你睡过,舒爽了,就知足了?宗政良我告诉你,我没那么好打发!我是想跟你天天在一块儿往下过,往老了过的!我原本都打算破罐破摔了,偏偏你来了,偏偏就是你让我动了活心思,你把‘死’的变成‘活’的了,就得给我负责到底,别想甩手不管!……”话没说完,眼泪已经不自觉掉了下来,直接滴落在男人的胸口,烫得原本被那些言辞彻底震住的宗政良缓醒过来,带着满心的百味杂陈,一把抱紧了那瘦瘦的身体。
“二少爷,这种话,可随便说不得!”不知道为何,连自己的嗓音都颤抖了几分,宗政良闭上眼,把手臂收紧到可以愈加明显感觉到对方骨骼的轮廓,然后随着一声低沉的叹息点了头,“好,我负责到底,要走,咱们一块儿走。”
“说到做到?”哀求一样的目光看着他。
“说到做到。”男人边应着,边点了点头。
那是在他正式开始实施计划之前,跟桂秀峰最后一次近距离接触。
第二天,他哪儿都没去,把自己的想法再三研究完善,直到基本已经可以决定了之后,他对一对母子讲了需要他们如何配合。
他没有说明自己到底要做些什么,让这两个人知道的越少,越简单,越好。
再然后,他于翌日开车去了荣辛诊所。
并最终在卫世泽的房间里,跟这位诊所的负责人讲了自己的想法。
“卫大夫,我知道你是个明白人。我也知道你既然不怕和桂家扯上关系,就是骨子里有几分胆识的。这也是情理之中,你喝过洋墨水,见过上海滩,民国乱世大风大浪里走南闯北,这不是谁都办得到的。所以,我接下来想拜托你帮的这个忙……大概对你来说,应该不算太强人所难,更何况,事成之后,我绝不会亏待你。”说完开场白,宗政良点上一支烟,抽了两口,眼角余光观察着对方的动向。
卫世泽起先只是沉默,而后,额角便渐渐渗出汗来,推了推圆眼镜,斯文体面的大夫解开衬衫的领扣,做了个深呼吸,似乎总算是尽快平静了下来。
“宗政先生,正如你所说,你们……‘道上’的种种,我不是没见过,可我一向是秉承着事不关己的态度面对的。江湖事,我并不愿涉足太深,更何况,是‘桂家’的江湖事……”掏出手帕擦了擦鬓角的汗,卫世泽看了一眼沉默中只顾隔着烟雾,用犀利眼神看着他的宗政良,略作停顿,嘴角扬起一个有几分无奈的浅笑,“可……我也实不相瞒,我知道夫人也好,二少爷也罢,都是好人,跟……‘那些人’,不一样。所以,假如这事儿,不会让我引火上身,又不伤天害理的话……”
宗政良心里,隐约看到了一丝希望。
“放心,不仅不伤天害理,还可以帮夫人和二少爷一个大忙,而且,只要卫大夫这儿别自己乱了阵脚,或是临时改了主意,把事儿给抖落出去……就不会惹上半点麻烦。”一边慢条斯理说着,一边随手解开了西装的扣子,里头暗藏的枪带就自然而然显露了出来,那是明明白白的警告。
卫世泽果然不傻,他听得清,看得懂。
有点生硬地笑了两声,他低着头摆了摆手,示意对方自己不会愚蠢到那个地步,然后终于问宗政良到底需要他做些什么。
一直严密观察着这个男人每一丝一毫细微表情变化的宗政良,最后到底还是决定暂且相信卫世泽,毕竟,他可走的棋,真的不多,而且步步凶险,反复斟酌,还是这个至少打过交道,有了一定程度的了解,并且被褚江童评价绝对不多说不多问完全可以信赖的大夫,最值得利用。
是的,是利用。
他不想粉饰自己的意图,江湖二字,生来如此,从有这个词汇时起,它的每一个笔画就都是用拿不上台面的林林总总写成的。那些藏在或侠之大者,或义气千秋,或盗亦有道,乃至市井话本里英雄气短儿女情长背后的,全是见不得光的龌龊跟残忍,就像下水道里的耗子,窸窸窣窣,犹如鬼影,隔着幽暗,从血红的眼睛里放出狠毒而怯懦的光。
而相对于血雨腥风的残酷,权钱交易的肮脏,你争我夺的贪婪,“利用”,已经是最客气的一面了,客气到和其它描述相比,几乎有种诡异的,耳鬓厮磨一般的温柔。
那么,就相互利用一下吧,以尽可能不伤害到你的利益为准则,利用你一下吧,最起码,不会亏待你这一点,是真的。
“……既然卫大夫有意听,我就尽量简单明了说说。”隐约带着几分自嘲地笑了一下,宗政良一颗颗扣上西装的扣子,又抽了两口烟,才开始讲述。
他告诉卫世泽,后天,他会在天擦黑的时候,开车过来接卫世泽去外宅,缘由自然是“紧急出诊”,但夫人病情略有些严重,家里怕照顾不周,需要马上入院为佳,到时就先把夫人扶到车上,二少爷也会以不放心为由跟上车,丁婶儿自然也会配合,演一出心急如焚的戏。严冬时节,天黑得很早,晚饭时分,家家户户都顾不上仔细盯着别人家的是非看个没完。就算有老宅的耳目发现了,也没法看清究竟是真是假。然后,等到他开车带着除去丁婶儿之外的另外三人到了诊所,就要赶快做出必须赶快实施隔离的样子,不让值班的护士进病房,更不能接收新的病患。到时,房门一锁,宗政良会跳窗离开,至于卫大夫,只要守好秘密,警觉一点,别让人发现入院的并没有生病,或是来时是三个人,中途少了一个,便足够了。
“所以,我只需要演一出戏,就算是没事了?”卫世泽追问。
“是。”点点头,宗政良把烟掐灭,头低着,眼睛抬起来,看着对方,“如果我能马到成功,过后会以一条‘大黄鱼’当谢礼。如果我未能成功,或是出了更大的岔子……二少爷他们,也知道该怎么做,该交代的,我都交代过了。”
“宗政先生这么说,听来有几分悲怆呢。”尴尬地笑了笑,卫世泽单手托着下巴,思虑再三,终于狠了心一样,拍了一下大腿,“好,那我就舍命陪君子,演这一出戏。”
“大恩不言谢!”站起身来,一身西装的男人躬身施礼,毕恭毕敬,一揖到地。
这老派的礼节,宗政良太久没用过了,一向不喜欢弯腰低头的他,这些年来最多最多,是鞠半个躬,而后握握手而已,但这一次,不一样,这一次真的太不一样了……
一想到他再三叮嘱那对母子,退一万步说,假如他真的没有在约定时间回来,绝对不要等,务必当即离开,直奔车站,和提前过去候着的丁婶儿碰头,然后登上他们事先确定好的那趟火车,能走多远就走多远时,桂秀峰指尖都抖起来的模样,就会莫名觉得心里一阵刺痛。他知道,不管他再怎么安抚,再怎么强调意外情况发生的概率并不高,再怎么劝慰即便有什么不测,他也终究可以脱身的。那个快要哭出来的少年都不可能真的放下心来。
“要是我们先走了,你怎么保证找的着我们?”桂秀峰红着眼眶问。
“只要二少爷在约定的站下车,再就近找一家客站暂且住下,我到时就找得到。”并没有说什么“假如怎么都等不来我,就赶快再去更远的地方安身”这种铁定会让人崩溃的话,宗政良尽可能让表情和语调都平稳缓和。
只是,他心里有多么背道而驰的不踏实,天知地知。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必须走下去。
几天来,他想到了一个冒险,然而收效最大的计划。
每当桂明义从外地回来,都会选个日子,跟桂天河一道去如意楼看戏,这个日子,雷打不动,总会是他回来后的那个礼拜日。只因为这一天,戏最好,人最多,而对于别人而言礼拜日订包厢难比登天的如意楼来说,桂家父子同时驾到,就算得罪了别的达官显贵,把人家临时轰出去,老板也乐意用最高规格接待这对在黑道上势力最大的贵客。爱排场的桂老六,和他那同样爱排场的大儿子,是绝对不会错过彰显自家地位的机会的。
于是,当宗政良从孙竞帆给的那一叠资料里整理出这样的信息之后,便有了最大胆的想法。
一箭双雕,两发子弹,手起枪落,斩草除根。
单独下手,不管干掉谁,另一个都会想方设法反扑,只有同时结果了,桂家才会天下大乱,彻底慌了阵脚。
这样的机会,只有一次。
他非抓住不可。
正式采取行动之前的那段时间,外宅异常平静。
这份平静,持续到计划实施当日。
起初,一切都是顺利进行的。就像说好的那样,吴月绢假装急病,宗政良去接卫世泽,桂秀峰心急如焚非要跟着一同去诊所,丁婶儿大呼小叫告诉几个人自己会看好家,天一亮就收拾了住院必需品送过去。街里街坊一条胡同,来来往往的人怕是都知道桂家外宅出了什么事之后,车子开出了樱桃斜街,直奔荣辛诊所。
天,很快就黑了下来,偷偷从诊所离开的宗政良压低了帽檐,赶奔并不算多远的如意楼。
蛰伏在附近视线最好的一处建筑上等着时,他脑子里一直在考虑事成之后,他该怎么脱身才最快,怎么在最短时间内先去诊所报平安,而后把那对母子火速送到车站,再去找孙竞帆取事先说好的十条“大黄鱼”。至于分给卫世泽许诺的那一条,并最终也在约定时间内赶到车站,一起远走高飞……就都是相对容易的了。
桂家老宅的天一塌下来,没人会想得起来外宅的人,到时候可以走个自在洒脱,这,便是最好的结果。
只能说,但愿。
但愿。
等了大约一个钟头之后,宗政良听见了汽车喇叭声,看到了如意楼门口的一阵骚动。
门口的伙计一看来了一辆分外气派的紫红色轿车,赶快一涌上前,有的负责让“碍事”的民众闪开,有的负责引导车子停在最方便离开的位置,有的小心翼翼弓着身子伸手去帮忙开车门。
没有人不认识这辆车,没有人不认识车里的人。
先下车来的,是个衣着华贵,两鬓斑白的老者。
后头紧跟着的,是个西装革履,戴着礼帽,提着文明杖的壮年男人。
两人一前一后,离开车身和车门能掩护到的区域。
后者始终低着头,扶着飞扬跋扈昂着头的前者,迈步往戏院大门口走去。
宗政良就是这个时候,看准机会,从怀里撤出了枪。
那天,如意楼门口,爆出两声枪响。
应声倒地的,是两个人。
头一个,是右太阳穴中了一枪,当即横尸街头的桂天河。
另一个,是旁边都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就被另一枪打穿了脖颈的男人。
宗政良眼看着尸体倒地时喷出来的血溅了附近的戏院伙计一身,眼看着周遭的人从惊讶得无法动弹,到瞬间惊醒狂呼乱叫四散奔逃。
然而,见惯了这种场面的他,却并没有放下心来快速离开。
因为就在已经收起枪,准备转身之前,他看见了霓虹灯映衬之下,那个年轻男人的礼帽被混乱的人群踢开,滚落之后,露出来的那张脸,和那丑陋的,满是血迹的,半张着的口中,明晃晃的一颗金牙。
宗政良在道上混了这么多年,头一次,真的可以说是头一次,被人算计得这么狠。
他并没有失败,却败得一塌糊涂,他几近成功,却距离成功万里之遥,他差之毫厘,失之千里。他一步错,步步错,大错特错。
最大的错误,是他低估了桂明义的狡诈,和阴险。
他栽在了这个原来比他高明的男人手里,他意识到这一点了,就在他眼看着从车子前门下来的,穿着随从那种普通黑衣服的男人,抬起眼睛,往四周环视时。
那张脸,那双眼,他都认得,那分明就是司�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