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心极-第2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男琼路鸶咝箍盏囊禾旌樱圃谡凵湟徽鸥雍晡啊⒏厦艿募苹锻肌!巴棠显溃⒔J遥鸱至耍獗闶侨痔煜轮啤!�
江南府邸众人除了慕承安脸上未有波澜,其余众人皆是震惊,缩在角落的星筠听闻剑室二字之时,身躯也是微微一颤。
左部夙参辰稍加思索之后表达了自己的疑问,“联盟未立之前,武林陷入南北武林对峙之局,那时剑室派与南岳剑盟代表南武林多次击败北武林,如今虽有所衰,仍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如何吞并之?更何况,联盟已立数十年,前有砚清池怀柔并举,后有卿若笑恩威并施,要想从中离间,谈何容易?”
慕星影俨然起身,毫不掩饰秀眸中闪烁的锋芒,“剑室派与南岳?借刀杀人尚可除之。至于武林联盟,正是因为砚、卿二人之举,因此联盟中有亲砚者亦有亲云玄者,故分裂才是必然。”
夙参辰、静无瑕、玄炼听后,皆是若有所思。
“如今,虽然杜、叶二人已亡,但楼内仍有愚忠成员不满府邸。计划之前,需先除之。”之字一落,慕星影手中青竹折扇豁然展开,那浅翠的扇面上书“叁分天下”四字。
慕承安托着下颚,沉思片刻后说道,“但我们未能寻得叶风庭尸首,若剑室派找到线索,指正是我们下的手,甚至和武林联盟站成一线,我等岂不被动?”
“不用担心。”慕星影折扇一挥,刚劲的扇风与那严谨的秀眸相映衬,“因为吾料剑室派,定会如此。”
已是三更,屋外传来夜间漏刻水声,“看来,杜陵北也没想到,江南大仓此着险棋并非没安排退路,慕承安本也是李家人,早在计划开始前就故意化成与李家毫无关系,并获取了杜陵北的信任,随后重建了江南大仓。如今他们忍了这么多年,终于杀了杜陵北。本少此番推算正确吗,祭酒大人?”
月江寒颔首,一旁的宁静远细思之后说道,“这么说,如今的江南大仓仍是杜门中人?他们与江淮派是世仇。”
“那可是灭族之仇,还好青舟兄并不看重这些。如此推测下来,当年韦后乱后,只活下了三个杜门人,慕承安、慕星影以及尚在孕中的杜杨。而杜杨生下李青舟与慕星璇,而后赤焰红斑传给前者了。”宁静远听到此话,神情一冷,而砚零溪笑了笑。
月江寒却摇了摇头,“你说的不对。当年活下来的只有慕承安和杜杨,慕星影这个名字根本闻所未闻。就算他是江南府邸府师,我也毫无印象。”
砚零溪若有所思,转而下一个话题,“那么为何叶风庭会在江月楼?”
月江寒低头看着自己的黑剑,与叶风庭手中那柄很是相似,甚至极有可能为姐妹剑,“叶婴在我与叶风庭八岁之时,突然失踪,只留下一把黑纹剑鞘,上以隶体字刻着‘玄墨’二字。”
“黑纹剑鞘,是叶风庭手中的……”宁静远一愣,难怪月江寒之剑刃虽与叶风庭相似,却没有相同的剑鞘,“等等,玄墨?”随即他又想到了什么。
砚零溪折扇一扬,示意其不必再说,随后他微微眯眼,“失踪?叶婴之前有见过谁么?”
“失踪前夜,他只见过一个人。”
“谁?”
“你的父亲,砚清池。”
砚零溪稍稍一愣,随后折扇闭合,扇骨用力一打掌心,“哎呀!”显然是恍然大悟之态,“原来,当年父亲口中的天才少年,就是他。”
“天才少年,他确实是。”月江寒眼里流露出的是对叶风庭的肯定,随后他打开门,夜间的凉风吹入房中,拂起他那一身苋红外衣。“不论如何,我也要去找他。”
砚零溪起身相送,仍是一脸友善,“祭酒大人。此行江南并非易事,如若有麻烦,淮南道的镖局大多属武林联盟,可随时联络。”
“砚十一少。”月江寒回身凝视着砚零溪,“我还没完全相信你的话。”
砚零溪笑意不减,点点头说:“不愧是祭酒大人,足够谨慎。本少也不强求,想必叶兄深意,大人更能体会吧。”
“那么。”月江寒眸光一掠,那狐疑的眼神忽然贴近,挂着一抹冷笑在砚零溪颊边轻语,“叶风庭对你所托之事又是什么呢?”
砚零溪长长吸了一口气,身躯微微后退,却见门外扫过一股至刚至烈的灼热剑气,直朝月江寒脊背袭来。
几乎同时,一道漆黑的苍劲身影随着剑气疾步而来。
月江寒眉心一皱,左手持黑剑迅速迎击,灰与橙两团剑气相撞,“轰!”一旁的雕花木门崩然而碎!
“天涯,住手。”砚零溪挽起灰袍侧身挪过,抬起扇柄挡在成天涯墨衫胸口之前。
月江寒扬起那一抹带着戏谑意味之笑,“成统领还真是一如既往地爱护十一少。”
“哼。”成天涯冷哼一声,并不打算搭理眼前这个人,只是把砚零溪往自己怀里拉了拉。
月江寒抬手掸了掸残留的剑气,“成统领中了火毒吧,方才的招式携带一股火烈之气。”
“小毒而已。”成天涯露出厌恶的表情。
“呵。”月江寒轻笑,扫过成天涯的神色,随后转过身踏出房门,“解黄泉烛之毒,至阴至寒之地,一年为期,方可痊愈七成。算不上小病吧,成统领。”
“慢走不送。”砚零溪眼珠一转,悠悠说道。
月江寒收起黑剑,持赤竹横笛于嘴边,“哈。”那一道红色身影渐渐消失在夜幕之中,空余不淡不深、亦悲亦愁的笛声,愈听愈悠远。
第63章 筹谋者谁
三更天,笛声远去之后,绛州刺史府又恢复了静默。“那么。”砚零溪拍了拍成天涯的肩膀,然后看了宁静远一眼。“静远,把这家伙拖回去休息。”
“有事。”成天涯直挺挺立着,似乎不为所动。
砚零溪眼神微动,“哦?”
“咻!”成天涯腕部一甩,一枚灰色令牌窜入砚零溪左掌,随后兀自踏出门槛,扬长而去。
“哎,什么脾气。”砚零溪无奈摇了摇头,摊开掌心,映入眼帘的便是令牌上的飞云十字剑纹,他勾起一抹耐人寻味的笑。
宁静远瞥过令牌,“这是第二道云玄令了,看来联盟急着要我们回去议事。”
“嗯,也许只有你一个人回去了。当然,是在送走成天涯之后。”砚零溪眯眼点点头。
宁静远一听,面露疑惑,不由愣住。
“武林联盟,八万六千名成员,又不是只有我一人筹谋。”砚零溪将折扇悬在腰间,“三个月前,岳阳楼之会,联盟、江月楼、剑室派三方势力剑拔弩张。当时江南大仓全员戒备,列阵淮南道与江南道的边界天渡河。联盟方面为作应对,让江淮派剑师率领本派三部主力与之对峙天渡河。”
宁静远思索片刻,“江淮派剑师,你是说景林笙?你要让他入局?”
“不是我,是盟主的想法。”砚零溪淡淡地说,“更何况三姐已是家主,我也不好总抢她风头对不对……”
宁静远疑虑未解,“还有别的理由,是么?”
“哎呀哎呀。”砚零溪一声讪笑,“静远兄学聪明了嘛。”他摊开手掌,挪开灰色令牌,其下还压着一枚很薄的黑玉令。
宁静远看了一眼,“这次是砚二少还是三小姐的传信?”
“都不是。”砚零溪目光中带着一丝神秘,“能让本少亲自走一遭的,当然只有……”
长夜将破晓,绛州城外,阡陌旅客,愈渐稀疏。东方一线苍白之际,一辆墨色马车急急而来,不远处,落辰驿站的镖旗在五月的细风中猎猎作响。
“天涯啊天涯。”砚零溪闲适地靠在车厢一角,双臂枕于脑后,“黄泉烛不扩散已是万幸,你还和人家动武。”
由于火毒缠身,成天涯只穿着短袖半开襟的墨衣,他闻言只是撇过头,不想多做解释。
前方,一名裹着玄黑色帽兜长袍的人直挺挺立在道路中央,胸前的飞云十字剑纹分外扎眼。墨色马车不由得急停,黑马发出一声长嘶。
砚零溪叹了叹气,“今晚的不速之客真多呀。”
“有人在挡路。”车厢内,宁静远修长的睫毛闻声微动,下意识低头看了一眼。而此刻李青舟正安静地躺在他的腿上,发出均匀的气息。
“敢在绛州阻挡砚家马车。”成天涯拳头一拧,露出不悦之色。
砚零溪眼珠一转,抬臂示意其他人不必外出,“不露脸玄黑长袍,云玄门。难道……”折扇在手,挑起墨色帘帐,朝外走去。
下车之后,砚零溪恭敬地朝不速来者行揖,道:“暮副门主,有失远迎了。”
云玄门副门主、玄部总领暮百里扯过玄黑色长袍,兜帽翻下,露出他一贯稳重泰然,“砚十一少。”
“我昨日的传书中不是说了要暂缓几日回云玄门?”砚零溪瞥过暮百里身后的驿站,有六名灰衣云玄门弟子抱剑来回踱步。
通常来说,白、蓝两色装束的云玄门弟子均属云部三宗,灰、蓝装束的则属玄部三宗。
“但是。”暮百里稳静的眼神似乎变得暗沉,他一挥黑色大袖,两张风格截然不同的信函落在砚零溪手中。
一张玉白色,印有剑室派七叶标志;另一张青瓷色,印有三星江天标志。
显然,这封信笺,分别来自剑室派与江月楼。
砚零溪打开信函,玩味的笑容愈深。“这可真有意思。”
“他们几乎同一时间发来信笺陈述此事。耐人寻味的是,剑室派宣称江南大仓杀害了叶风庭,而江南大仓称是剑室派所为。”朝霞之色穿过暮百里的发鬓,照亮了那张谨然沉稳的脸庞。
砚零溪一甩臂,信函从窗缝中飞入车厢,“静远,你看看。”
“你的想法是什么?”暮百里盯着砚零溪,微风拂过后者的发丝,似是细思,又似是谋算。
暮春五月,风和景明,晨曦与朝霞辉映之间,一翼北归旅雁,飞过云雾掩映中的仙室山上空,俯瞰剑室派繁华兴荣的八剑宫之七,穿过峰峦层云,最终落在了仙室后山。
这片后山静林之中,坐落着一处空幽的道观,也就是剑室派八剑宫之首,紫霄龙泉宫。
紫霄宫内静谧无杂声,直到晨钟响起。
剑室派有八剑宫,后山为掌门剑宫,紫霄龙泉宫;前山有两大宫、五小宫,五宫又名五龙宫,信奉战国时期剑祖欧冶子所铸湛卢、胜邪、纯钧、鱼肠、巨阙五剑。传说,五剑最终皆入水化为龙王。
两大宫则为同尘泰阿宫、和光工布宫。
通往后山紫霄宫的山间小路已显荒凉之态,遍布茂密的荩草,石阶长满了苍苔。
紫霄宫百步之外,有一野冢孤立,两株矮松侧于两旁,朴实的石碑却是干干净净,不沾尘灰。
一阵细风吹落几片树叶,也吹来了一抹窈窕身影。
这一天,有一双玉白色的长靴随那浅碧色的倩影步入杂草丛生的阡陌。
浅碧色的身影转过荒芜小道,最终停在了紫霄宫前。
紫霄宫并非与山野间的荒芜一致,相反,朱红色的墙壁与青瓦均是干净整洁,一尘不染,尽显庄严肃穆之感。
那敞开的红木大门内,只听幽幽箫声,似青萍流水、风拂柳叶。
“掌门,天水成碧求见。”天水成碧端立门前,低眉垂下浅绿色的袄袖。
箫声半曲过,渐渐淡去。
而门后出现之人,白衣无垢如孤云野鹤,墨鬓束发,英眉朗目,手执一支天蓝色长箫。
“居善地,心善渊,与善仁,言善信,正善治,事善能,动善时。夫唯不争,故无尤。”
天水成碧眼见来者,稍显一愣,随后扬起淡雅从容的笑,“荒箫前辈,多年不见了。”
“不多,刚好十年。”被称作荒箫的白衣中年人,平和的脸庞亦无风雨亦无晴,宛若久居世外的清净道者。
他身后的紫霄宫内,除了一尊周公像之外,只有两排烛台和陈列齐整的蒲团。
“抱歉,晚辈本无意叨扰您清修,更无意打搅掌门。只是此番乃剑室派数十年从未有过之存亡之秋。”天水成碧语罢,不惜罗裙披地,屈膝拜于荒箫跟前。
“哈。”荒箫听闻,却是一声轻笑,仿佛自嘲。他遂转身朝空无一人的紫霄宫一拜再拜,随后幽幽道:“掌门他,早已下山云游了。”
风似不经意间吹落几片树叶,落在紫霄宫门前,天水成碧心中一惊,“云游?掌门去了哪里?”
荒箫低头望了两眼风中落叶,苦笑着抬起灰色的布靴,“十年归不得,忘却来时道。还未到时机,就不必劳烦掌门了。你方才所说的存亡之秋,是怎样一回事?”
“这件事要从三个月前的岳阳楼之会说起,我派与江月楼同联盟达成和约,组成一支客卿,共同对抗东北方的契丹和北方突厥。江月楼主叶风庭前往幽蝶岭指挥官军与突厥主力交战,返回途中已是重伤,故被江南大仓之人所留。我与黑仲云、白季风三人设下剑阵,暗中营救,虽与江南大仓慕星影、玄炼、星筠三人战成平手,但叶风庭仍身中死咒而亡。”天水成碧叙述着当日之事。
一来清水无漪、随风出尘的荒箫却露出旷然怀故的神色,隐隐带着几缕讶然,仿佛想起了什么难言之过往。
“谁?”
朝阳透出龙门峡山隙之间,映得砚零溪那灰蒙的眼眸也是微微一亮。
“先前,剑室派和江月楼同为战线对抗联盟,如今却因叶风庭之死决裂。这其中,透析出三个问题。”砚零溪抚着折扇说道。
暮百里眉间一动,“哦?不用先分析一下究竟叶风庭死于谁之手么。”
“没必要。”砚零溪扇柄抵着掌心,“如今两大势力同时向联盟指责对方,澄清自己,很明显双方均有决定性证据在手中。那么,真正的凶手已不重要,重要的是联盟支持谁。”
暮百里额间横纹微皱,砚零溪眼神一挑,点穿前者的念头,“暮副门主,您似乎话里有话。我不在联盟总部期间,盟主应该会采纳景林笙的建议。你言语中透露着希望我回去之意,想必是景林笙之见,并不符合你的心思。”
“你知道江淮派一向觊觎江南道之地,景林笙必然希望支持剑室派、打击江月楼。”暮百里稍稍一愣,随后说道。“我还是认为,先攻主要敌人,再灭次要对手,才是上策。”
砚零溪微微一笑,“是嘛。”他眼珠一转,“说的也是。毕竟剑室派百年根基,岂是江月楼这种不过二三十年之辈可比。可惜呀,本少真是家令在身。不得不办呐。”
暮百里目光一偏,望向马车的眼神中似乎有些狐疑,“那静远呢,能回来么?”
砚零溪缓缓转身,朝马车方向喊了一声,“静远,出来吧。云玄门副门主亲身到来,身为本门弟子,避而不见的确有失礼数。”
车厢微微晃动,帐帘一扬一落,宁静远白衣如雪,缓步下车,朝暮百里敬重一礼。
暮百里眼里闪过异样的光芒,“静远,你似是虚耗甚巨,气色不佳。方才是否恶战一场?”
第64章 名剑再出
天水成碧没料到自方才起均是超然绝尘模样的荒箫,会突然露出那般犹然怀故之神色,甚至夹杂着少许惊讶。
她诚惶诚恐,问道:“谁?前辈您是问星筠?”
“没什么。”荒箫那白衣绝尘的身影没有回头,只是摆了摆手,额间露出少许倦色,皱了眉头,“成碧,边走边说吧。”
“前辈,您自十年前神女峰剑决后,便独自在此陪掌门清修,怎么说下山就下山?同尘泰阿宫的弟子这些年来未有懈怠,一直在等着您回来。”天水成碧跟上脚步,一双秋水清瞳荡着疑惑的涟漪。
荒箫依旧是苦笑,他边行边望着不远处的野冢,“无非是找个清静之地罢了,毋须多问。”他的语气似乎逐渐幽沉,“十年来,我悟了一件事。心结,从来不是靠淡忘就能真正解开的。因果,也从来不是靠逃避就能真正躲开的。”
“福祸无门,唯人自招。命运无常,唯了虚妄。”天水成碧眼神淡淡,似乎想起了什么。
荒箫听闻此言,忽得停下脚步,天水成碧一愣,却见他朝那野冢缓步而去。
干净的石碑上并无刻字,兴许是故意为之。
“前辈?”眼见荒箫望着墓碑出神,天水成碧试探着问了一句。
荒箫立在墓碑前,抬起苍白的衣袖,缓缓行礼的姿态极为虔诚。那之后,他淡淡地说,“成碧,你能感受到脚下有什么吗?”
天水成碧也是极有灵根之人,她阖眸沉心,凝神静气,只觉土壤之下有一股不断向外溢出的气息,气息不断拧合成气旋,那是……
“是剑气。”天水成碧睁开双眼,眸露异色。
荒箫点了点头,只见他右臂抬起而虚握,无形之力似乎压抑了周遭的空气,方寸之间的大地竟猛烈地颤抖,一束,两束……无数金光从地面龟裂的缝隙中窜出,射向天际,在蔚蓝的天空中化作一团团紫气,与朝霞齐辉。
“这难道是……”天水成碧见光芒万丈,回想起裴旻所著《剑谱》。
金光紫芒闪过,只见一柄宽刃长剑出现在荒箫手中,此剑通体苍黑,形制古朴,映着天光而有金辉熠熠流动剑身,似是灵光闪动之相。
“上古名剑,泰阿。”
绛州城外,宁静远面对暮百里突如其来的关切,只是淡淡回道,“没事。”
“嗯?”暮百里正欲思索,南方天际闪过几道璀璨流光,令他蓦然转身,“那是……”
砚零溪眯眼,手中折扇在不经意间打开,“南楚上空,紫气漫动,正对衡山之巅。”
“这是剑气,有名剑出世?”宁静远那深青之瞳中荡过疑云之色,甚至不禁握住了身后长剑之柄。
暮百里眉宇间的褶痕又深了几分,“是那个人。”
“谁?”宁静远一愣。
暮百里脸色稍些凝重,闭眸缓缓道:“剑室派实力仅次于掌门之辈,同尘泰阿荒箫。”
“十年前,云玄门与剑室派约战神女峰。”暮百里说。
砚零溪摇了摇折扇,若有所思,“是。那一战,云玄门四胜三败……”
“不是这件事。”暮百里摇了摇头,打断了他的话语,“神女峰属于巫山之地,离白竹林并不远。请问砚十一少,当年败于荒箫之人,是谁?”
砚零溪扬起黑檀木折扇,诡色目光聚焦在宁静远脸颊上,“是,梁十三。原来如此”
江南府邸,又名江南大仓,曾是江月楼盐枭集团堆集货物的所在地,如今在慕家数十年经营之下焕然一新,楼宇林立,船来车往络绎不绝。
江南府邸四周因为其多年来的繁华,除了江南大仓上万名成员及亲属,尚有不少江北江南的住民选择定居于此,而形成了一个热闹的镇甸。
“吱嘎”拉开有些老旧的木门,那深青色绣有星河图案的披风摆动,慕星影疾步入内。
拐过几处,纤细的葱白色手指掠过几册新书,转而取出一本陈旧发黄的《神女峰剑诀录》。
“开元十三年,南北武林对峙之局,天门云玄、南岳剑室,各领一方,如日中天。云玄剑室,约战巫山神女峰,剑室以胜邪总司黑仲云出战首局,胜一擂。再以纯钧总司白季风出战第二局,再胜之。紫霄龙泉凌一砂出战第三局,与云玄门卿若笑对战一日一夜后弃战而败,随后三战,云玄皆胜。直至第七局,同尘泰阿荒箫对阵云玄门云部雪宗梁十三,梁十三惜败。”
慕星影细眉微锁,口中念叨,“凌一砂……荒箫……”
此时,一名身披红衣的江月楼成员来报,“府师,有人来访。”
朗目一垂,他放下手中旧籍,“知道了。请他星竹亭一会。”
开元二十四年五月初十,天渡河位于淮南道与江南道交界处,此地亦是一处三角洲,往西往北是武林联盟,往东是江月楼之地,往南则是剑室派与南岳剑盟辖地。
绿水垂柳,旌旗猎猎,不远处马蹄声急急而来,唤起了树影摇曳中,黑色马车之内浅睡的卿若笑,当今的武林帝王。
白色深衣外披的黑色鹤氅垂在车厢内软榻一角,他头戴黑色垂云冠,缓缓睁开那威严凛然的眼眸,隐隐透露着王者之气。
那漆黑中镂嵌着金缕银纹的车厢中,传来武林盟主之语,“吾似乎做了一个梦。”
车厢外响起应答之声,“梦见谁了?”
“梦见宁静远、李青舟、成天涯、砚零溪以及叶风庭,还有。”
“还有?”
“一局棋。”语罢,卿若笑旋身而起,一对苍云玄铁履踏下马车,乌黑鹤氅迎风拂动,巍然眼神瞩目天渡河对岸,东南方向的江南大仓。“这里,是不是有一座浮桥?”
“浮桥?也许以后会有吧。”
卿若笑微微点头,“嗯。”
浅青色的庭院,碧翠幽竹,沁风怡人。院落内有一小湖,星竹亭坐落于湖心。
朝露流淌在片片翠竹叶上,在青碧色亭檐凝着晶莹剔透的水滴,露珠映着那道湖畔风中静谧的人。
此时的慕星影,阖目覆手,伫立湖畔,静听和风拂面而过,苍翠的星云绣纹披风于微风中摆动,似在享受片刻的闲暇时光,也似在清静之中谋算着什么。
只闻一位紫衫客,信步入庭,口中吟道:“林下水声喧语笑,岩间树色隐房栊。仙家未必能胜此,何事吹笙向碧空。”
“景林笙。”慕星影转身,拢开青扇,抿起一�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