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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雍高帝纪-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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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鹅他发现王晟只是给他点了个赞
  后来他发现王晟没有给褚于渊点赞
  于是心里好受了一点
  可怜的王上,不是,可怜的匿名网友,直到这个问题沉了,他还是一条办法都没有收到x
  所以丞相到底要怎么追呢?
  ………
  王晟躺在床上,默默地听着更漏。
  今天王上没有来呢。
  王晟能坐起来一点了,搅了搅碗里的粥。
  今天王上没有来呢。
  王晟衣冠整齐地送走了几波来看望他的人,站在门口看了好长一会儿。
  今天王上也没有来呢。
  肯定是遇到什么棘手的政务了。
  ………
  今日份的笑话:
  刘符:“单相思可真难”
  ………
  不要问为什么王上明明开窍了可是为什么还没有甜甜甜!
  一定是因为评论不够多!
  【叉腰】
  ………………
  随手的小剧场:
  游戏名称:攻略丞相大作战
  围观群众眼中的游戏难度:999+
  王上眼中的游戏难度:999+
  围观群众眼中的王上进行操作的游戏难度:99
  王上的实际游戏难度:1
  王上的实际操作得分:…99
  于是
  一周目,扑街
  胜败乃兵家常事,大侠重新来过吧!


第51章 
  秋八月,大雨数日,洛水暴溢,决堤,淹数县。
  王晟自回洛阳之后,考核官员已毕,于是在司州境内颁行雍国之法。前几日阴雨连绵,他便下牒给各县,令修筑堤坝,本以为应当无事,但眼看着这雨越下越久,一连数日不停,王晟的心便揪了起来。
  他令各县每日上报固堤的情况,各县报上来的都说没什么问题,他刚稍稍放下心,没想到果真出事了。几处同时决口,王晟闻报,既惊且怒,但灾祸已成,当务之急是要减少损害,堵住缺口、迁徙灾民。
  “叫司州司马,还有前将军来见我。”王晟起身道,“慢着——”
  他扯过油衣披在身上,“叫他们直接去寿安,我在那等他们。”
  袁沐和秦恭赶到寿安县的时候,王晟站在河坝高处,寿安县令正在一旁说着什么,一边说还一边比划着,看样子十分着急。两人走上前,王晟便若有所感般转过头来,见了他们也不寒暄,开门见山道:“洛水沿岸多处决口,已有数县受灾,寿安最为严重,河水最高处已经没过房屋。当下最紧要之事,就是修堵缺口,加高堤坝,秦将军,我要军士三千人,修筑工事。”
  这时雨大风猛,王晟对他几乎是用喊的,秦恭也高声应道:“是!”
  王晟点点头,又对袁沐道:“袁司马,你久在洛阳,对各县情况都比较熟悉,此事便由你负责。我已差人将洛阳的情况报于王上,请王上差治水官来,不日便到。”
  袁沐对他作了一揖,应了下来。
  王晟看着他,又道:“此事关系到数万百姓,袁司马——”他顿了顿,沉声道:“万望以大局为重。”
  袁沐也看着他,片刻后应道:“下官晓得。”
  王晟叹了口气,转身看着水面。只见白水接天,雨落如帘,怒涛翻滚而起,又直落而下。洛水从决口处源源不断地涌出,汪洋四散,顷刻便淹没了良田、房屋、牲畜。风声、雨声、水浪声、哭号声,卷在一处,从四面八方齐涌上来,让人心寒不已。
  “不是已经打开水闸放水了吗,怎么溃堤溃得这么严重?”王晟皱眉道,看了县令一眼,县令眼神一闪,低下头去。王晟疑心顿起,随手将脸上的雨水抹净,喊道:“叫司法判司去刺史府见我!”
  洛水在多处决口,不止是寿安,更有福昌、偃师、巩县等数个县受灾,王晟一连到了数个地方,入目尽是一片汪洋。他拨给秦恭的兵士,从最开始的三千人,涨到一万人,最后又变成三万人,日夜赶工,历时三日半,才终于将河堤修好,把汹涌的洛水给逼在狭窄的堤坝间。各县纷纷打开水闸泄洪分流,总算将洛水暂时稳住,大水慢慢退去,只留下一地狼藉,黄泥淤积,盖住了本来的一切,房屋尽数倒塌,只有几根芦苇孤零零地立着,触目一片凄凉。
  王晟心里松了口气,身体便立刻垮了下来。
  这三日他总共睡了不到五个时辰,只要醒着,就要么是在处理政事,要么亲临各县检查防务,他对自己这副身体心知肚明,知道这样下去发病只是迟早的事,只是能拖一天便是一天,每天药是一碗碗地喝,一回刺史府,便烧了手炉压在肚子上,这样倒真是拖到了修好河堤后才发病,倒也没误了正事。
  他此番既受了凉、又受了累、兼又思虑过重,一口气犯了所有的忌讳,旧疾发作时便同这次的洪水一般来势汹汹。他疼得受不住,不得已叫来李太医施针,将两个人都折腾出了一身的汗,才勉强止住疼,总算将腹痛压到了尚可忍受的程度。
  李九见状便端来粥,劝道:“丞相,用些饭吧,垫垫胃才好服药。”
  李九同李七一样,原本是刘符的近卫,王晟来司州赴任之前,刘符便将他赐予王晟,命他近身服侍。王晟看到他,就能想起那一日刘符为他送行时,握着他的手对他说:“景桓,你这一走,我可一年都见不到你了。李九这小子干事利索,有他在你身边,我也好放心。”王晟看着李九,恍惚地笑笑,随即不知想到什么,眉眼间又泛起忧虑之色。他接过碗,有心想多吃一些,但没吃几口,胃里就胀得发疼,倒是无福消受了。
  他将还剩一半的粥还给李九,摆了摆手让他下去,自己半躺在塌上,一面一下下轻抚胃腹,理平胃气,一面在仍旧连绵不断的绞痛中断断续续地想着事情。
  黄河自古便水患严重,洛水为其支流,自然也时常闹灾。但在此之前,他从未听说过魏国国都附近有过这么重的水患。到底是魏国瞒了下来,还是确实只是今年格外严重?魏国旧臣众多,想弄清此事倒也不难。
  在此之前,早有人治理过洛水,分渠立闸,用以分流泄洪,储蓄洪水,灌溉农田,更设下数个水门,以减弱水势。如何这次便一溃至此?这些水闸和水门的情况,当真如之前地方官上报的一样吗?他已命判司去各县调查,料来过不多时便能见分晓。
  袁沐、袁沐,哎……王晟想到他,在心里叹了口气。袁沐原本是魏国重臣,一朝国破沦为臣虏,便成了一州司马,位居五品,与从前相比,堪称有云泥之别。此人确有才干,但也自恃才高,对此总有怏怏之意。此人虽无大德,却有实才,平心而论,王晟未必不想提拔他。但他能否担当大任,尚需时日观察,他若是自己沉住气,日后自然前途无量,只盼他不要意气用事才是。单从此次治水来看,他倒也不失为可担大任之人。
  还有王上……王晟的眉头蹙了起来,手上微微加了些力气。他病得实在难受,便强迫自己想些别的。他闭着眼睛,漫无边际地想着,心绪不知不觉便又绕回到洛水来——王上从长安派来的治水官,算算日子,也该到了……
  王晟一件一件地想着,终于撑不住疲累,迷迷糊糊地昏睡了过去。
  而另一边,长安宫中,这几日也发生了一件大事。
  上一次王晟从长安回到洛阳不久,宫中便添了件喜事。杨婕妤与萧婕妤在去年同时有孕,算算日期,原本该是杨婕妤先生产,但萧氏不知如何不小心,居然动了胎气,胎儿便早产了。
  那时刘符被吓得不轻,在外面守了大半日,听着里面的痛呼声、安慰声、宫女们手忙脚乱、打翻铜盆的嘈杂声,急得不知在门外转了多少圈。终于,他听到一声啼哭从紧闭的房门中挣出来,刘符惊中带喜,猛地一拍大腿,推开门便冲了进去。
  他第一眼看见的便是萧氏,这个原本对他千娇百媚的小姑娘,这时正面色苍白地躺在床上,仿佛刚生过一场大病,再没有往日的生气。她见刘符进来,便扭头看向了他,面色虽然委顿,但一双眼睛却格外有神,仿佛是摘了天上的星星,揉碎了洒在里面。刘符心中动容,走上前去,在塌边坐下,握住了她的手。
  他虽然一直看不见里面的情况,隔着一扇门,却能清楚地听到萧氏的痛呼声响了大半日,有时这声音不见了,里面便手忙脚乱地忙活一阵,过不多时,呼痛的声音便又会重新响起。刘符开始还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后来便慢慢意识到,这是萧氏痛晕了,又被旁人叫起来,接着哭喊用力。他心中一紧,同时对里面的萧氏生出一种敬重,哪怕是他们这些成日里刀尖上舔血的武人,也鲜少会遭这么大的罪,却不知这样一幅柔弱的身体,是如何承受住这样漫长的痛苦的。
  “爱妃,当真辛苦你了。”刘符轻声道,像是怕他不小心吹了一口气,眼前的这个女子便要被他吹到天上去。
  “王上,先看看我们的孩子。”萧氏眼中含笑地看着他,轻轻挣开他的手,将他向稳婆处推了推。
  刘符亲了亲她的手,才站起身去看萧氏为他生下的孩子。稳婆将已经包裹在襁褓中的孩子递给他,笑道:“恭喜王上,当真是小王子呢。”
  刘符小心接过,学着稳婆的样子,两手托着这个小猫一样的孩子,端详了一下他的脸。刚生出来的孩子还皱皱巴巴的,两眼紧闭着,又红又肿,像是两颗桃核,但刘符却觉得心中颇为喜爱,他听着稳婆此言,哈哈笑道:“错了,这可是我大雍的大王子!”
  “哎呀,”稳婆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脸颊,佯作惶恐,笑道:“瞧奴说的这话,可不是大王子吗!既是王子,又是长子,王上今天可是双喜临门喽!”萧氏半躺在床上看着这边,也掩住嘴笑了笑。
  这三个人笑的开心,可刘符怀里的婴儿却被他那过分爽朗的笑声吵到,他丝毫不给父王面子,撇了撇嘴,当下便嚎啕大哭起来。不知是不是早产的缘故,他的哭声并不像寻常婴儿一样响亮,反而也像小猫一样,一声一声,轻轻挠在人心口上一般。刘符不敢再抱,忙将儿子还给稳婆,稳婆哄了一阵,孩子哭声渐渐小了一些,却还是没停。刘符站在一旁看着,心中半是喜悦半是怜惜。
  他上一世也有两个儿子,但还没来得及看着他们长大便撒手而去,留给他们的是一个已经四分五裂的帝国、一群虎视眈眈的敌人,和不知何时就要身死国灭的恐惧,连帝位也传与了弟弟刘景。这一世他们的母亲换了人,他和这两个孩子自然也就没有了父子缘分,刘符想着上一世还没来得及疼爱的儿子们,再看着眼前这个孱弱的婴孩,忍不住将满腔父爱都灌注在了这个孩子身上。他见这孩子还在啼哭不止,不禁伸出一根手指逗弄他,也不管他听不听得懂,激将道:“我儿还得多哭一阵,我刘氏的男儿,都是生来就有力气的,哭的短了可不行。”那孩子伸手握住了刘符的这根手指,过了一阵,竟当真止住了哭声。刘符见自己的手指被这样一只柔软的小手包着,心中不禁涌起无限柔情,一时间动都不敢动一下,只是任这只柔若无骨的小小手掌,轻轻贴在自己的手指上。
  稳婆笑道:“要么说是父子连心呢,大王子和王上可真是亲,一生下来就这么黏着王上了,以后定是个孝顺孩子。”
  刘符闻言十分高兴,不经意道:“长子如此,也是国家之福。”
  他却没注意到,闻听此言,有人的目光闪了一闪。
  ………………
  王晟:(看着李九,神情渐渐温柔)
  李九:(看着王晟,神情渐渐惊恐)丞相是不是看上我了?我这是要被潜了??
  ………
  恭喜王上喜获麟儿!
  以后可以放心地和丞相谈恋爱了呢(划掉)
  ………
  我觉得一个病歪歪的王丞相比一个活蹦乱跳的他带感得多。。。。。。
  所以。。。。。。
  【丞相对不起】
  【我忏悔】
  【然后绝不改正x】


第52章 
  从这以后,刘符对大王子的宠爱,在宫中可说是尽人皆知,哪怕是没过多久,杨氏也诞下一子,刘符都没有再这么上心。上一世他的两个孩子诞生时,刘符正在外面打仗,回来之后便多了两个白胖的儿子,却未曾见过初生的婴儿,没有过这般神奇的感受,故而这初为人父的喜悦和紧张,他还是这回才体会到。大概是因为这个原因,再加上大儿子的身体不好,时常便会生病,刘符总是偏爱他多些,有空便要去萧氏处探望,逗逗这个孩子。
  也正是因为如此,在得知萧氏早产的真相后,他才震怒不已。
  此事的起因十分简单,萧氏因事责罚了一个贴身奴婢,这奴婢受了皮肉之苦,便怀恨在心,她胆子够大,直接找到刘符告密,称萧氏早产,其实是她自己服下了藏红花所致。刘符初闻只觉好笑,哪有人会没事自己这么折腾自己?他也不放在心上,只当这宫女心生怨恨,便想诬陷萧氏,想要将她赶出宫去。但这宫女却在他面前磕头流血,发下毒誓说自己所言不虚,刘符这才稍稍认真起来,命赵多去查此事。
  赵多与萧氏都是十几岁年纪,都来不及有太多的心机和手段,刘符让赵多去查萧氏,也是想着,能查便查,查不出来什么就算了,他也好装聋作哑,只当那宫女胡言。却没想到,一是萧氏行事不密,二是赵多确实聪慧,最后竟真教他给查了出来,而且就连萧氏行事的原因都查得一清二楚。
  这事说来荒唐。萧氏听说杨氏与自己所怀的都是儿子,但长子又只能有一个,不甘心自己的儿子只因晚出生了十天半月,便要错失长子之位,日后要平白多走许多弯路,于是狠心在孩子在还未足月时服下藏红花,让自己早产,发誓要先杨氏一步。最后还当真让她给赌赢了,她遭了不少的罪,却也终于为刘符诞下长子。这事既天真又可笑,可偏偏几乎就要成功,刘符对此子的宠爱当真日甚一日,若不是出了这件事,哪怕是将他立为世子,也不是没有可能。
  刘符初闻此事,震惊之余,勃然大怒,忍不住摔碎了手中的杯子,赵多伏在地上,抬头问他该如何处置萧氏。他这么一问,刘符反倒冷静了下来。他对长子的疼爱是实打实的,出了这样的事,一旦闹大,对此子的影响实在不好,他母亲虽然可恨,但这孩子倒是无辜的。刘符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坐了下来,对赵多说:“此事就到此为止,你不要再查了。就这么敲打敲打萧氏、让她知道此事已经传进我耳朵里了就行,别再闹大了。”
  赵多应道:“是,奴明白了。”
  刘符忍不住多打量了赵多几眼,见他看向自己,对他勾了勾手指,引他过来。赵多弯着腰走上前,在他面前跪好,问道:“王上还有什么要吩咐的吗?”
  刘符摸了摸他圆圆的脑袋,感叹道:“看不出来,你还有点脑子。”不过说来也是,他若是没有什么脑子,也就不会明白杀死卢氏一族会有什么样的后果,那日也就不会死谏于他。这个小太监是个聪明的。
  赵多听刘符破天荒地夸奖自己,忍不住感动地热泪盈眶。刘符板起了脸,唬道:“把眼泪收回去!”赵多不敢怠慢,忙和从前一样,抬头猛眨眼睛。刘符看着他这幅样子,没板住脸,最后还是笑了出来,倒是暂时忘了萧氏给他带来的不悦。
  可他心情好了还没有几天,王晟的一封奏折便送到了,里面尽言洛阳水患颇重,请求他差治水官去。
  他方攻下魏国,治理还不满一年,就降下天灾,刘符心中烦恶,但平定水患才是当务之急。他命人取来纸笔,临要落笔时,忽然别扭了起来。
  他几次提起笔又放下,叹了口气,问赵多道:“我平日是怎么给丞相写信的?”
  赵多睁大了眼睛,摇了摇头,“奴不知……”
  刘符不悦,“我没给你看过吗?”
  赵多忙跪了下去,“奴如何能预闻政事!王上莫疑,奴不识字,即便看到王上写,也是不认得的。”
  刘符摆了摆手,“那总有些备份吧?”
  赵多想了想道:“寻常诏书,由大人们拟诏,这些都有备份。但王上每次为书丞相,总是亲自写好了就寄出去,所以就只有一份,还都在丞相处了。”
  刘符“嘶”地吸了一口气,烦躁地站起身来。
  他斟酌片刻,拟好一稿,读给赵多听,问道:“你觉得这个怎么样?”
  赵多一头雾水,“王上写的自然……自然是好的。”
  “我没问你这个,”刘符脸上微微发热,咳了一声,低声道:“有没有显得,咳……太亲密了?”
  “应该,没有吧……王上平日里对丞相说话时,可比这——”赵多顿了一顿,把到了嘴边的“亲密得多”给咽了回去,他舌头一转,改口道:“和这个差不多。”
  刘符狐疑地盯着他,显然有些不太相信。过了一阵,他摇摇头,“算了,我再重写一稿吧。”
  他这一重写,就不是重写一稿,而是一连改了三遍,从字缝里好像还能看出些蛛丝马迹,到最后刘符失了耐心,掷笔于地,骂道:“洛阳事急,磨磨蹭蹭地算什么,不改了!”
  赵多虽不明白刘符为什么要改那么多遍,但也跟着松了口气,“王上,要唤治水官来吗?”
  “传——”刘符拍了拍头,“传李甘和潘禄来见我。”
  刘符平日极少会见治水官,这时见了两人,发现名字和脸都有些对应不上,他劈头便道:“洛阳连日大雨,洛水决堤了,洛阳那面正在修补堤坝,事态紧急,你们即刻便出发罢。”
  两人忙应下来,潘禄却又道:“王上命臣二人去治水,是要救一时之急,还是想图长久之计?”
  “若是救急,那也不用让你们那么远赶过去了,洛阳那边还不至于连几个口子都补不上。”刘符叹了口气,身体前倾,看着他们两个,声音沉下来,“我要洛水十年之内,不再泛滥。”
  潘禄神色一整,肃然应道:“是,臣明白了!”
  刘符点点头,将自己给王晟写的信交给他,“你们到了之后,将这封信交与丞相,他看过之后自然明白。具体事宜,你二人全听丞相吩咐便可。”
  潘禄伸手欲接过,可刘符却不放手,仍紧紧捏着这信,神情有些莫名,两个人僵持了一瞬,就在潘禄马上就要松开手的时候,刘符终于鼓足勇气道:“丞相……丞相凡事都喜欢事必躬亲,你们到了之后,定下治理之法,自去河堤便可,别让丞相跟着一起风吹雨淋的。他身体不好,别……别给累坏了。”
  刘符话音刚落,便松开了手,潘禄拿着信,却为难道:“不知王上可在信中写了话中之意?下官人微言轻,怕劝不住丞相。”
  刘符摸了摸胡子,“你就说是我说的。”
  潘禄松了口气,正要应下,却听刘符马上改口,高声道:“不,别说是我说的!”
  见二人神情疑惑,刘符也是心中大急,犹豫着要不要教王晟知道这是自己的意思。若是他不知道,那肯定不会听从;但要让他知道了,那不就、不就……
  刘符纠结再三,长叹了一口气,觉得还是王晟的身体重要,他想了想道:“你们不要明说是我不让他去,你们劝他,他若不听,你们就固请,他也就知道这是我的意思了。”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如此,丞相知道你们是为他好,心里也会感激于你们二人。”
  潘禄和李甘愣了一下,随即恍然大悟,他们都觉得丞相十分可怕,不好相与,但如此一来,他们就安心多了。二人为王上的体贴感动不已,忙伏地感激涕零地道:“多谢王上!”
  “事不宜迟,快去罢。”刘符脸皮薄,连忙赶人。
  二人前脚刚走,后宫又有急报传来。刘符因着水患之事,本就心中郁郁,这时听说后宫又出了事情,更为烦闷,没好气道:“出什么事了?”
  宫人急道:“是大王子……大王子生了急症,哭闹不止,萧婕妤请王上去看看。”
  刘符闻言先是一急,随即冷笑,“她就这么沉不住气?”
  宫人抖了一抖,低声道:“大王子当真是不太好,奴来的时候,脸色都青了。”
  刘符到底还是挂念,一面向后宫走一面问道:“传过太医了吗?”
  “已经去叫了,现在应当、应当已经到了!”
  刘符阴沉着面色,却到底还是脚下生风,赶到了萧婕妤的住处。
  自从赵多查出了萧婕妤做的这桩蠢事,刘符还再没有来过她这里。但他仍是轻车熟路地推门进去,萧婕妤守在床边,面色不太好,见了他有些欲言又止,只拿一双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他,仿佛藏了许多话要对他说。
  刘符看了她一眼,没有和她说话,走到床边看了看儿子,问一旁的太医道:“大王子怎么样了?”
  吴太医擦了擦鬓角的汗,“禀王上,大王子先天不足,初生时脉象不显,但此时看来,心脉较常人要弱得多,日后必须善加调养,不然难保福寿。大王子现下已无碍了,王上莫要担心。”
  刘符瞪了萧氏一眼,萧氏便低下头去。他从床榻上抱起儿子,见他小小年纪,却没有寻常婴儿的健康活泼,反而嘴唇发紫,呼吸微弱,心中又痛又怒,对吴太医道:“你先退下吧。”
  吴太医见了刘符面色,哪敢说一个“不”字,忙应道:“是,臣告退。”说罢便收拾了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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