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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行-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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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扔进坑里。
顾邢子见他这么勤恳的给这几个人收尸,免得他们暴尸荒野,撇撇嘴:“烂好人。”
寒路不是烂好人,他只是不想死的这几个人给无忧惹麻烦,毕竟这几个人穿着统一的服装,看起来像某个门派的。
寒路一边把土填进坑里,把那几具苍白的尸体掩盖住,一边问:“如果无忧不吸血会怎么样?”
“我爹是用血来压制体内的魔性,如果不吸血你说会怎么样。”
寒路没有说话,他把土彻底填进去之后,打打满是泥土的衣服问:“他吸血有坏处吗?”
顾邢子开口就要说,话到嘴边却变成了:“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寒路点头:“那就是有了。”
顾邢子:“……”他忽然发现,在这个男人面前,无论他怎么伪装,寒路总是能第一时间分辨出他话里话外的意思。
这让顾邢子很是苦恼,他可是知道好多魔云宗私密的,万一都让这个男人猜出来了,他岂不成了魔云宗的叛徒。顾邢子当下很犹豫,于是决定以后在他面前少说话为妙。
可是接下来这件事又不得不说,顾邢子纠结了半天才开口:“能不能加快进度,我想明天找到我爹。”
好在这次寒路只是点点头,并没有说什么,这让顾邢子松了口气。
明天可就是十五了。
他们加快了进度。紫貂的速度极快,在前面探路,看看还有没有这样的尸体。可是一路下来什么都没有。
就这样相安无事到了第二天下午。顾邢子走到一家茶棚里,倒了一满碗茶喝了个痛快淋漓。这段时间赶路,风餐露宿也就罢了,连水都没得喝。
才喝完,就见紫貂从远处飞驰而来,一晃眼就跑到了他们面前。
“吱吱吱吱”。紫貂卖力的用手比划着。
顾邢子看紫貂的样子,赶紧问:“它说什么?”
寒路面色严峻的看着紫貂比划,一边说:“它看到前方有三具尸体和那天我们看到的很像,而且还有人在打架。”寒路眼睛一亮,就要奔过去,结果脚才迈出去就停下了。
顾邢子已经奔了出去,回过头疑惑的问:“你干嘛?”
“没什么”,寒路把刚才涌起的那股莫名的情绪压下去,扔下铜板,在铜板落在桌上咚的一声之前,人已经飞出数十米远。
寒路觉得他自己真的想太多,刚才的那个瞬间他竟然在想万一现在的无忧已经走火入魔了,会不会完全变成另外一个,变成他全然陌生,陌生得近乎可怕的人。
可是无论无忧变成了怎样的一个人,寒路都会去。
哪怕去了之后,会为天下人不耻,会与天下人为敌。
昨日雨后,今天阳光格外的好。缕缕光线穿过稀薄的云层和空气普照大地,山路上静谧异常,仿佛连空气都在懒洋洋的呼吸着。
有几只布谷鸟在树枝上休息,正打算歌颂这灿烂的夏季,忽然卷起一阵疾风。
毫无准备的布谷鸟被疾风带了个趔趄,差点从树枝上摔下来,朝着毫不注意影响的那道人影咕噜骂几句,飞走了。
带动疾风阵阵的寒路变换几个身形,人就已经瞬移百米开外,就这方圆之内,就把那踏雪无痕凌波微步种种功法比了下去。
寒路抱着顾邢子,气都不换一口,就跟着紫貂来到它所指的那个地方。
这是块空地,草木被凌乱的砍倒,地上横七竖八躺着几具尸体。旁边有人哭天抹泪的围着尸体在哭,寒路把周围仔细看了一圈,没有顾无忧的影子。
一个十七八岁的妙龄少女牵着头雪白的骏马在来到一个凉茶棚,脆生生的说着:“来一碗凉茶。”
灰色的山崖顶上,寒路终于找到了顾无忧。可是此刻的顾无忧,却让寒路不敢上前。
如果说前段时间的顾无忧透露着上位者的成熟和魔教中人的邪气,那么现在这个须发张扬,血染衣襟的男子,便是那从地狱中走出来,带着无尽魔障和狰狞的恶鬼,张开带血的獠牙,将生命收割。
无忧的长发舞动,风吹起,将发丝上的血腥味飘散的很远,远到寒路甚至能闻到带着温热的,生命终结的气息。
顾无忧松开嘴,把手上那具活体供血器扔在地上,回头朝着两个吓得不敢跑的两个人走去。
顾无忧走了几步,忽然嫌恶的别过脸,这两个人竟然大小便失禁了。
就在这时,他忽然听到顾邢子中气十足的喊声:“爹!”
顾无忧回过头去,如今他的眼罩已经取了下来,眼白完全被赤红所取代,脸上狰狞的遍布着血液,有的甚至还从他脸上滑落下去。
顾邢子猛然间撞见,被无忧双眼中的红色唬了一跳,生生停下了奔跑的脚步,他记得上次老爹双目赤红的时候,整个人跟疯了似的,绝对六亲不认。
顾无忧的目光冷冷的从顾邢子身上扫过,连半点余光都没递给寒路。顾无忧静默了片刻,忽然回过头,举起右掌,吓得瘫软在地的那个人立即被他吸入掌内。
寒路见此,知道无忧不会放了他们,立即用内力震开那个无辜的人,自己冲到顾无忧的面前,站定。把那个无辜的人扔到后面,呵道:“还不快走!”
两人屁滚尿流的跑开。
顾无忧斜着眼睛瞥寒路一眼,对顾邢子说:“还不去追!”
顾邢子愣了会,心说怎么是我追,我轻功又不好,面子上还是答应了声,朝着那两人追了过去。
这一幕寒路看来,他们父子一句话一个动作,熟练的无比自然,仿佛做惯了这种事。寒路忍不住开口:“无忧!”
顾无忧冷冷的看着他,“你不让开,我连你一块杀。”
这句话,冷漠得不带一丝情感。
寒路的心里仿佛被他的这句话捅开了一个口子,疼得整颗心都缩了起来。
寒路盯着顾无忧的双眼,试图从那里分辨出这句话的真伪,但是他失败了。他只好说:“那你就杀吧。”
他话音刚落,就见顾无忧宽大的衣袖裹挟着风雷之势拂过来,寒路才后仰,躲过这一击,顾无忧的腿就踢了过来。
事实证明人的潜力是无限的,刚才还吓得腿软尿裤子的人,真正遇到逃命的机会,那迸发力,让跟在后面的顾邢子跑得大气连连。
顾邢子其实是个大脑超常发育而导致四肢萎缩的人。顾无忧曾试过教顾邢子功夫,结果他发现自己这个儿子除了一身毒功外,不适合学任何功夫,只好放弃。
这也直接导致顾邢子追不上这两个人了。眼见着两方距离越拉越远,不服气的顾邢子气得跺脚,他停下来喘口大气,说:“这,这是你们逼我的,等着。”
说罢,他左手掌心涌现出一团黑气。
在前面玩命跑的两个人见后面的小孩不追了,心里大为放松,脚步就开始有些飘。一边飘还一边回头看,见小孩果真停下来不追了,两人欢欢喜喜的击了个掌,就差扭屁股了。
其实他们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怕这个小孩,只是见这个小孩单枪匹马的追过来,肯定也是个厉害的角色,这才慌不择路的跑路。
他们这幅庆贺的样子,看得后面的顾邢子嘴角直抽:这两个人怎么这么二。
两人庆祝完,脸上的笑容还没有收下来,忽然看到前方好几只大型蜈蚣毒蛇爬了过来,一只接着一只,一条跟着一条,密密麻麻。
跟集体搬家似的……
第32章 吸血
寒路接了几招后发现无忧的招式越来越狠,似乎有迫不及待的意思在里面。那晚和薛家老祖宗打斗时留下来的伤并没有好,只是寒路向来隐忍惯了,也不在乎。
寒路的体内有公羊烨兴留给他的磅礴的内力,只要不是致命的伤影响都不大,但顾无忧的伤却已经很重了。若非这几日连杀十余人,他恐怕只剩具骷髅。
所以再次牵动内力之后,顾无忧变得越来越烦躁,连双眼的目光也变得凶狠起来。
寒路忽然意识到:无忧是真的需要人血。
寒路接过顾无忧的一招,顺手一带,将顾无忧整个人拢在自己怀里,将他的头按在自己的脖颈处,说:“如果你忍不住了就吸我的血。”
本要从寒路手中挣脱开去的顾无忧听到这话,忽然安静下来。寒路以为顾无忧会拒绝,正要劝说两句,脖颈处猛然传来剧痛。
有尖锐的东西咬破了他脖颈处的皮肤,寒路能清晰的感受到身体里的血液从脖颈处流走。一点一滴,越流越多。
寒路的修为自然不是寻常人可比,连带着血液都格外香甜。顾无忧不受控制的越吸越多,越吸越多。
可是寒路却笑了,抱着怀里这么个温软的人,别的都变得无所谓。
这还是他五年来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接触他,心里的思念像开了个口,有的要进来,有的要出去,两边谁也不让谁,挤的寒路心里直酸。
不过,还好,鼻翼里深呼吸着顾无忧颈间的气息,心口再难受,也有个可以安置的地方。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顾无忧体内的烦躁渐渐平息下来。凉风吹来,顾无忧猛地一惊,双目中的猩红这才散去。
寒路的半个身体压在顾无忧身上,他抱得紧,无忧身体稍有异动都察觉得出来。如今见无忧清醒过来,他有气无力的说:“你终于醒了。”
语气里有着难以忽视的温柔。
顾无忧的表情怔忡了片刻,他伸手推开了寒路的怀抱。
寒路体内的血被吸走大半,整个人面色苍白,摇摇欲坠,顾无忧一推,他便支撑不住摔倒在地。顾无忧刚想伸手去扶,手势却僵硬在半空中。
蓦地,顾无忧像被烙铁了般极速缩回手,他侧了个身,在寒路看不到的方向,表情像被人扇了一巴掌。
寒路整个人倒在地上,靠着手肘支撑着,他抬头正想问无忧感觉怎么样,却见无忧已经抬脚离开。
寒路伸手想去拉他走动时被风翻起的衣角,却抓了个空,手空落落的举着,向一个伤感的符号。
寒路彻底瘫软在地上,看着顾无忧决然离去的背影,黯然神伤的想着:你回头看我一眼,你看我一眼我从这崖上跳下去都愿意。
可是老天是舍不得他跳下去的,所以直到寒路的意识陷入模糊,他所见的只有无忧渐行渐远的背影。
明亮的太阳光线过于刺眼,能吞噬远方的所有,顾无忧的背影就这样淡出了寒路的视线。寒路终于死心的陷入黑暗之中。
顾邢子压着两个人往回走,在排山倒海的蜈蚣毒蛇攻势之下,鲜有人不腿软的,尤其是这两个人之前已经被他的花瓶老爹吓过一次。
顾邢子没走过远,就看到他老爹的身影,赶紧喊一声,屁颠屁颠的跑过去。
顾无忧回过头,他手上拿着刚采的草药,正放在嘴里一点点嚼着,见着顾邢子,他把口中嚼着的草药吐在掌心里,说:“你先看着他们,在这里等会我。”
顾无忧拿着止血的草药走到刚才的崖边,却发现崖上除了几具早已死透的尸体外,根本没有寒路的影子。
难道他走了?顾无忧在四周看了圈,确实没有人,便把药草放在一块大石头上,离开了。
顾邢子远远见到他老爹,正要扑过去,发现老爹表情不对,虽然说不上悲喜,却有种说不清的意味,顿时不敢造次,只等顾无忧走近了,才刻意乖巧的说:“这两人我带来了,怎么处置?”
顾无忧扫了他们一眼,轻描淡写的说:“杀了。”
“哦,好。”顾邢子想也没想的说,可是才说完就觉得不对呀,要是老爹真想杀他们,刚才就会直接要我杀了,而不是在这里等着他来。
可是顾无忧既然这么说了,顾邢子自然不会违背他的意思。
正要出手,就见那两人慌忙跪下,磕头如捣蒜:“两位爷行行好,小的知错了,小的再也不敢了。求两位爷爷放小的一马,小的上有七十老母,下有……”
“不敢什么?”顾无忧问。
其中一人话还没说完,就被噎住了,半口气提在嗓子里,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顾无忧的问题。
另外一人机灵些,脑子转转立马回答说:“小的知道小的看了不该看的东西,小的发誓刚才的一切绝不往外说,不然天打雷劈,生的儿子没□□。”
顾无忧面无表情的说:“我更相信死人是没法往外说的。”
说话的那人急的满头是汗,赶紧道:“只要留小的一命,以后爷要我往东,我绝不敢往西。”
另一人跟着磕头如捣蒜。
寒路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他坐起身,发现自己躺在一个山洞里,洞内点着篝火,洞外繁星满天,有匹白色的骏马正甩着尾巴。
他站起身,走出山洞,一眼便看到了坐在骏马旁边的少女。少女身姿婀娜,束着简单的发髻,穿着身天蓝色的长衣。
少女听到声音,转过身来,一双杏眼笑意深深:“你醒了。”
寒路觉得少女有些眼熟,想了会才恍然,点头道:“多谢夏落……”
他本想说夏落姑娘,一想人家的辈分在那,就算喊姑也不为过,可是人家好好的妙龄少女又不能把人家喊老了,所以话到嘴边又咽回去,最后就变成了直呼其名。
好在夏落不介意,寒路这样直接反而更让她满意。武当山上那批被纲常辈分禁锢的整天就知道喊她师姑师奶奶,烦都烦死了,一点趣也没有。
夏落道:“你失血过多,还是回去睡睡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那年江湖门派围攻奕剑谷之后,顾无忧在魔云宗的保护下逃离奕剑谷,没有得到魔丹的江湖散人把主意打到了奕剑谷身上,是初潆真人帮忙死守,才留下了残破不全的奕剑谷。
若非初潆真人的威望在那,奕剑谷和奕剑谷众人恐怕早在江湖游侠的一波波进攻中,灰飞烟灭了。
寒路摇摇头,走过来坐下说:“我睡不着。你进去休息会吧,女孩子熬夜会长眼袋,皮肤干燥。”
夏落笑:“你怎么知道?”
“凤烟是个超讲究的姑娘,各种养颜方法一个接着一个,可怜却川每天被他压迫着炼制养颜丹药。我也就知道一些了。”
夏落说:“我也睡不着,干脆我们说说话吧。”
寒路点头。
夏落天真无邪的脸上露出忧郁的样子:“我都看到了,下午在崖上的时候。无忧哥哥已经变了,我们怎么办?”
寒路的目光黯然,摇头不语。
“爷爷要我下山,具体原因没说,但我猜得到肯定和无忧哥哥有关。早在五年前爷爷就说过,无忧哥哥的结需要我来解。可是凭我能干什么呢?”
小姑娘还沉静在自己的世界里,还在想凭自己哪有什么力量去化解,丝毫没有注意到寒路听到最后两句话时,脸色噌的就变黑了。
那感觉,就像自己惦记了好久的宝贝,眼看着就要得手,突然横空出现一人轻描淡写的,就把自己看重已久的宝贝抢走。
寒路看了看夏落,十七八岁的姑娘正是水嫩可口的时候,肤白又貌美,古怪精灵又明事理。寒路顿时感觉就不大好。
夏落丝毫没注意,继续在那自我纠结:“现在无忧哥哥已经是彻头彻尾的魔教中人,没办法离开魔教,你也不可能把他强制性从魔云宗带出来。难道任由他在魔教里一条路走到黑吗?”
寒路说:“虽然他的义子没有明说,但我可以猜到无忧的魔功肯定出了问题。现在靠吸血压制着,谁知道能压制多久。万一鲜血也压制不住,我怕他会彻底走火入魔。”
“那你打算怎么办?”
身后的马打了个响鼻,在山风吹拂的寂静的夜晚,显得格外清晰。
寒路静了静,说:“五年前,了尘大师曾对我师父说过,若有一日需要宝禅寺,他老人家会施以援手。”
“所以你想把无忧哥哥带到宝禅寺去?”夏落睁大了眼睛问。
“我原以为这些年他会过得很好,可是……”可是下午抱着他的时候,才发现他瘦的只剩副骨架子,骨头突兀的仿佛一捏就碎。后面的这句寒路隐去没说。
“所以我必须想办法把他带去宝禅寺,相信了尘大师的为人不会伤害无忧。”
夏落兴奋的说:“正好,我可以帮忙。” 说着,怕寒路不信,她还把手腕露出来,手腕上绑着绿油油的枝蔓,她意念动动,藤蔓仿佛有了生命般舞动起来。
藤蔓渐渐变粗,变长。布满繁星的黑色苍穹下,白色骏马旁,燃烧的火堆之上,有根藤蔓越长越高,仿佛能顶破上空的那层黑色帷幕。
第二天天亮,夏落以为寒路会立即出发去找顾无忧,然后前往宝禅寺,正整装待发,哪知却听寒路说:“我得先回趟明月湖,你是和我一起去还是自己浪迹江湖?”
“你不去找无忧哥哥了?
“我扔下薛家和明家赶过来本来就不好,既然无忧已经脱离危险了,我必须赶回去,我怕鱼滕师兄应付不过来。
第33章 围困
除了薛家和明家的本家外,还有他们两家下面的附属家族要收回来,连同他们的商贸伙伴也不能拉下。要处理的事情还有很多。
夏落道:“既然这样那你快去吧,我是出来历练江湖的,就不跟你一块了,我试试跟着无忧哥哥的方向走。若有什么消息,我通知你。”
“多谢。”
寒路吹了个口哨,一直在外面玩的紫貂听见了,立即飞过来,狗腿的蹭蹭寒路。一人一貂就这样离开。
夏落牵着自己的白马,朝着反方向远去。
寒路才到薛家,就听管家说薛家旗下的附属家族打着为薛家家主报仇的旗号,要讨伐寒路。如今薛家家主已死,薛家没有人是寒路的对手,既然已经臣服,管家的姿势摆的很是正确。
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管家深得此间奥义真传。
寒路问:“有哪几家?薛家里面有反对的吗?”
管家道:“有周家,何家和赵家,这几个家族和薛家有数十年的交情了,不知道四少爷对他们还有印象吗?”
寒路摇头:“没有,那也不影响,你安排这几个家族的族长明天过来一块见个面,跟他们说在利益的分配上一切照旧,若他们还不愿意,可以和他们讲讲明家的现状。鱼滕有能力灭一个明家,把他们三个家族一起灭了想来也不是难事。”
管家:“……是。”
“我那三个哥哥呢?”
管家分明听到寒路语气里轻蔑的味道,赶紧说:“五天前就被左萝小姐关押起来了,没因他们出乱子。”
“很好。这段时间辛苦你了,左萝师姐呢?
“她说等你回来后就开始疗伤。”
寒路开始着手处理那几个家族。
至于他三个兄长,到底有这层血缘关系在,寒路总不能自己动手杀了他们——薛父又不是寒路杀的,他自然不会有心理负担。
所以寒路最后还是留了他们一命,甚至连他们的母亲都留了下来。
不料他三个哥哥却和那几个家族勾结起来,不仅截下了寒路的生意,还放出谣言寒路杀父夺位,这般无情无义之人总有一天会把那些依靠他们的附属家族一并灭了。
虽然这距事实真相并不是很远,但奈何知道这个消息的寒路正打算抽身前往忘川河畔。听到这个消息,寒路的计划只能被耽搁。
于是寒路的心情很不好,他那几个哥哥注定了要受到永生难忘的惩罚。
而被寒路惦记的忘川河畔正沐浴着纷扬的战火。
高手过招,总是得用上自己最强的战斗力,最好弄得飞沙走石,黄沙漫天,乌云滚滚,光看气势就能逼得人不敢直视,震的人两股战战,否则怎么叫能引发天地异象的高手呢。
因此现在的忘川河畔便是浓沙滚滚的场景。
三个月前约定了花间派和魔云宗要在明月湖进行生死决战,不料顾无忧只带了一小撮人马去了明月湖,为了虚实相间,顾无忧甚至带着顾邢子光明正大的在青崖山上露面,就是为了告诉花安澜——我顾无忧前来应战了。
只有这样才能把花安澜调出来,顾无忧安排的精兵良将才能潜入忘川河畔,杀花间派一个措手不及。
但是,坏就坏在花间派的人行动速度太快了。
牧翀是带领魔云宗高手潜入花间派的领队,一身修为在魔云宗可位列前三,可是此刻他已经完全没有一代宗师的风范。
衣服上占满了鲜血,分不清是自己人的还是倒在他刀下的,衣服破破烂烂的,连带着铠甲的右臂都中了一箭,铠甲破裂开去,留下个不伦不类衣不蔽体的右臂。
其实那天顾无忧用玄鹰传来的消息牧翀收到了,可是那个时候他已经带着人进入忘川河畔。
九十九步都走过来,还剩最后一步他舍不得放弃。
更何况那个时候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即便他忍住了欲望,他身后的下属看到花间派的肥肉飞了,难道不会有怨言?
所以牧翀最后还是选择了前进。
不过他也做好了速战速决的准备,一定要赶在花安澜回来之前撤退。
牧翀带着人从西北的方向开始进攻,花间派群龙无首果然节节败退,不过两天的时间就杀了个丢盔弃甲。
结果在第三天的时候,花间派的援兵到了。
花安澜人还未到,就将花间派旗下的附属力量集中的调过来。花安澜下了死命令——拦不住魔云宗的人,他们也将一个不留。
就这样,花间派的人是背水一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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