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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子,你的脸掉了-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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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想到他们几个摸的是孙先生的果子,瞬间觉得怀里的果子烫的厉害。赵斜也立马从橘子树上爬下,特别神经的摸了摸橘子树,“没事没事,树还好。”
卫皎看着淳于珂一脸享受的吃掉一个橘子,眨眼,“淳于先生也吃了,定然要同我们保密呀。”
淳于珂闻言挑眉,看着一脸天真烂漫的卫皎,笑,“我吃了什么?”
卫皎:“……”不要脸。
淳于珂特别自然的把手筒到袖子里,看着卫皎挑眉,“不好好习书,却来这里做有违君子仪态的事,真的是事情少了没事干,闲出来的。”
郭粲低头,一幅羞愧不已的模样。
“嗯,偷橘子的事我暂且就帮你们瞒着,不过……”淳于珂看着他们,勾唇。“橘子的味道好,看你们为了个橘子打得如此欢乐,不若回去后抄上十遍屈子的橘颂,也好体味一下橘子的品性,这样如何?”
这是要罚抄啊……
卫皎看着淳于珂满是笑意的眼睛,默默垂了头,罢了算他倒霉。
几人点头应下。
“后皇嘉树,橘徕服兮。受命不迁,生南国兮。深固难徙,更壹志兮。绿叶素荣,纷其可喜兮。”①卫皎趴在桌案上,握着笔的手在纸上歪歪扭扭的画写。
好烦,别人是要把字写好,他是要把字写丑,写出该有他这个年纪的字迹。
看着纸页上歪歪扭扭的笔画,卫皎叹气,忽然背后一暖,手腕被人握住。
“ 竖掌,平腕 ,笔杆握直,下笔要稳。”将卫皎的姿势摆正,顾矜抓住卫皎的手,运笔在纸上接着写下,“嗟尔幼志,有以异兮。独立不迁,岂不可喜兮。”②
看着被顾矜抓住的手,卫皎悄悄勾唇,“顾矜,你说当君子的标准是什么?”
顾矜微怔,继而道,“君子有六德,礼、义、仁、厚、智、信,不过……”③
顾矜松开卫皎的手腕,轻声道,“为何要当君子呢,人生在世做好自己就可以了,没必要为了太多条条框框失掉别的乐趣。”
卫皎微微偏头望向顾矜,原来他一直是这样想的吗?上一世的顾矜被称为君子中的典范,却不想,他根本就不想当个君子。也对,难怪他会带着自己去偷橘子,而且事后没有半点羞愧的情绪,仍旧淡然,其实他根本就没把君子的品行当回事吧。
卫皎张了张口,本欲说出些什么,却被顾矜打断,“世子,你这才写了三遍,还有七遍。”
卫皎觉得自己的心脏深深的被捅了一刀,垂着头默默写字。
都怪那个死狐狸,弄走了全部的橘子不说,还让他们罚抄,简直不要脸。唉,不过说来也奇怪,看以后淳于珂和顾赪的关系,感觉两个人像是很早就认识了,淳于珂在国子监呆了这么长时间都没被顾赪看出他是故人吗?
淳于珂啊淳于珂,也不知你究竟是何方神圣。
次日清晨,卫皎慢悠悠从被窝里钻出来,现在天气越发的冷了,卫皎越来越眷恋自家被窝,顾矜已经穿好衣服,正拿着梳子将一头鸦黑的发系住。
将头发系好,顾矜转身就见到卫皎趴在床上,眯瞪着一双眼望着他,其中满满都是困意。
“世子,该起来了。”
自从顾矜同卫皎睡在一起后,卫皎就拒绝雪回流风早上来伺候他穿衣,每日自食其力。昨日他闹了一天,后来又抄诗抄了半夜,小孩子的身体还是娇弱了,现在全身酸软,趴在床上动都懒得动。
顾矜又唤了一声,卫皎嘟哝了一句什么,在床上蹭了蹭,就想闭眼。
顾矜看了看天色,再不起来,就该迟到了。
将卫皎的衣袍取来,顾矜挥手就掀了卫皎的被子。
一阵冷风袭来。
卫皎:“……“媳妇儿,不带这样的啊!
顾矜一脸冷淡,“世子,起来。”
卫皎一脸绝望的爬起来,顶着一头乱毛呆愣愣的看着顾矜,半响,伸手。
“你帮我穿衣服,我胳膊疼。”
顾矜:“……”
轻叹,顾矜拿起一边的衣服帮卫皎套上,卫皎软绵绵的偎在顾矜怀里。在顾矜垂首帮卫皎系腰带时,卫皎忽然凑到顾矜脸上很响亮的啵了一口,然后跟个偷了腥的猫儿般,一脸荡漾的赤着脚就跑了出去。
徒留顾矜一人呆滞的站在床边,半响,方才回过神般伸手摸了摸唇畔,那里像是还残留着卫皎唇瓣的温软触感。
不知为何,顾矜觉得自己的耳朵烧的厉害,伸手一摸,滚烫滚烫。
作者有话要说:
完了完了,顾矜要弯了。
债款一:
某年某月某日,卫皎欠顾矜一颗麦芽糖,数颗大橘子,现打欠条,决定今后身体力行,纵使精/尽/人/亡也要偿还顾矜恩情。
(≧▽≦)
想了想,还是决定注释一下。
①②出自屈原的九章,《橘颂》,文学体裁,楚辞。是中国第一首咏物诗。
原文如下:
橘颂
后皇嘉树,橘徕服兮。
受命不迁,生南国兮。
深固难徙,更壹志兮。
绿叶素荣,纷其可喜兮。
曾枝剡棘,圆果抟兮。
青黄杂糅,文章烂兮。
精色内白,类任道兮。
纷緼宜修,姱而不丑兮。
嗟尔幼志,有以异兮。
独立不迁,岂不可喜兮?
深固难徙,廓其无求兮。
苏世独立,横而不流兮。
闭心自慎,终不失过兮。
秉德无私,参天地兮。
愿岁并谢,与长友兮。
淑离不淫,梗其有理兮。
年岁虽少,可师长兮。
行比伯夷,置以为像兮。
③ 出自:老子《道德经》【君子六德】礼、义、仁、厚、智、信。
☆、章十一 段蕴
今日的国子监格外安静,连一向屁事多爱闹腾的段晔都安安静静的坐在自己的位子上,一动不动。
卫皎跑进国子监时还以为今天的太阳从东边升起来了。
不是吧,以往开始上课前大部分的人都还是很欢快的,就算不敢大声喧哗,但小声的交谈还是有的,这次怎么一个个都像是嘴被线缝上了,拿笔的拿笔,看书的看书,头都不抬一下。
正疑惑时,却听到顾矜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世子,怎么了?”
卫皎回首看了看身后的顾矜,今早他一时鬼迷心窍亲了顾矜一口,也不知顾矜有没有多想。
大梁不兴男风,按理来说,顾矜应该只会把这当做是好兄弟之间玩闹。小心翼翼的看了眼顾矜,正对上顾矜毫无波澜的眼睛,黑黢黢的没什么感情,和往常一样。
卫皎也不知自己心里是遗憾还是庆幸,在心里叹了口气,卫皎浅浅一笑,“没事。”
言罢,迈步走进学堂。
卫皎抬首,眼光轻轻一瞟看到首排的座位上正悬腕写字的一人,瞬间了然。
原来是他来了,难怪这般安静。
走到自己桌子上,卫皎一言不发,格外安静的拿出昨日抄好的橘颂,再度拈笔写字起来。
只是,目光还是忍不住往前面偷偷望去。
段蕴,那个最得乾元帝疼惜的儿子,上一世被誉为大梁双璧之一的二皇子此刻正坐在位置上写字。
哦,大梁双璧,一指段蕴,二指顾矜。当然,段蕴死了之后这位置就被卫皎给占了。
段蕴的相貌算不上顶好,至少没有卫皎的妖冶,顾矜的典雅,段诩的清俊,但是,他就是坐在那里练字,浑身都透出一股不食人间烟火的静谧之感,让人看着就无端的想起岁月静好四个字,不忍心打扰那独属于段蕴的清净。
当然,在卫皎看来,静谧什么的全都是放屁。
段蕴其人,多智近妖,心狠手辣,当年能够把母族势力强大的段诩都给扳倒,直接让段诩无声无息的死在了西北再也没回来。
段晔当年也是中招,如果不是段晔母妃将所有事情揽过去,自尽谢罪,加之段晔后来在乾元帝炼丹时奉了自己身上一块心口肉做药引以示恭顺,让乾元帝念起旧情,估计他要在幽闭的地方呆一辈子。
段蕴的手段实在是狠辣,凡事做绝,不留后患,他老爹当年都感叹,如果不是段蕴有心疾,最多活过弱冠,以他这智商,他老爹估计都要被压的死死的,一辈子被段蕴掌控。
不过,还好这妖孽是个短命的。
如今不过深秋,段蕴裹上了厚实的狐裘不说,怀中竟还揣着只暖炉,雪白的狐裘将他整个人拢进去,露出的半张脸透着股青白色,执笔的手也是,惨白惨白,像是毫无生机的白瓷片,依稀可见皮下青色的血管。
卫皎默默把目光收回去。
上一世他曾经随他老爹去拜访过段蕴,那时段蕴病入膏肓,说是为了不让病气过给他们,坚定的在谈话时往堂中架了张屏风,卫皎到段蕴死,都每见到过对方的长相。只记得段蕴的声音很冷,比顾矜的声音还要冷,顾矜好歹有一颗活着的心,可段蕴,像是什么东西都死透了,整个人只剩下一捧冰冷的灰。
不过,可能是现在段蕴还很小没有锻炼出后来的那种气场,所以显得整个人一举一动都透着股禅意的优美显得整个人非常干净,干净到空乏。
真不知道段蕴这种内里漆黑堪比黑芝麻糊的死变态是怎么营造出这种淡泊宁静的气质的。
不知道段蕴的真面目还好,一旦知道他的真面目……
卫皎只觉得心底一阵恶寒。段蕴,幸好他短命。
国子监每天早上都要晨读,然后便是顾赪教骑射兵法,晨读可以迟到,但顾赪的课你若是迟到,甭管你是什么理由,全部围着道场跑一上午。
当然,顾赪那张阴沉的脸才是最恐怖的。
所以当卫皎看到跑得屁滚尿流的郭粲时,特别幸灾乐祸在心底狂笑,叫你丫会跑啊,昨天抢了我的橘子,不是跑的跟欢快吗?看你现在这怂样。
郭粲心底暗暗叫苦,他昨天抄书抄了半夜,今天早上很悲催的起迟了,要是在顾赪的课上迟到,郭粲想了想,他宁愿一头磕死。
正跑着,眼看他就要冲向人群,顾矜却还在拱门附近,郭粲大喜,一个迈步,斜里却骤然走出来一个人,郭粲一时刹不住车,两人就撞在了一起。
卫皎看着同段蕴撞成一堆的郭粲,唇角抽了抽,他终于知道为什么郭粲会被人扔到太掖池了。敢情你这是小时候得罪了段蕴了啊!只听得郭粲一句“哪里来的病秧子。”
卫皎忍不住别过头,好了,他确定把郭粲扔下太掖池的人是谁了。难怪他当年旁敲侧击,怎么也问不出郭粲的仇人是谁,感情这一切是他自己作死,所以没脸说啊。
果然,郭粲那一句“病秧子”刚出口,就见周围不少人厌恶的蹙眉。
本来他们这类异性王就不受待见,而段蕴现在在大梁的名声还是很不错的。郭粲这一声“病秧子”完全是在诠释什么叫作自己找死。他自己还想是没有察觉般,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看着跌倒在地上段蕴,蹙着眉伸手,“这里是练武场,没事别到处乱跑。”
段蕴闻言,却是什么表情都没有,只是冷冷淡淡的看着郭粲的爪子,半响缓缓伸手,正要触上郭粲的手,却有数人跑去将段蕴扶起,其中一人对着郭粲抬手就是一巴掌。段蕴却是极其平静的伸手拦住,淡然的拍了拍衣摆上的灰尘,冲郭粲淡淡的说了一句,“以后走路要小心。”然后扶住一人的胳膊,慢悠悠的往场边走了。
段蕴这一幅君子大人不计小人过的作派和滚了一身灰,莽莽撞撞的郭粲一比,段蕴真是个单纯不做作的好孩子。
郭粲蹙眉,看着段蕴离去的背影,一脸莫名其妙的往这边走,却不想他往哪边走,哪边的人群就一脸嫌弃的默默绕开他。
连赵斜看着站在身边的郭粲都不悦的蹙了蹙眉。
卫皎看着郭粲那一脸受伤的表情,眨眼,哎呀,没想到段蕴是朵白莲花啊。我这损友果然是后天磨练出来的阴损小心眼儿,完全没办法和那种天生的比。
心里生起了一丢丢怜惜之意,于是冲那一脸受伤的小胖子招了招手,“过来!”
郭粲看着卫皎,警惕的往后退了一步,昨天他抢了卫皎的东西,他可不相信卫皎叫他能有什么好事。他这一退,就稍稍碰到了赵斜,没想到赵斜竟然侧身避开他的触碰。
郭粲纯洁的小心灵瞬间破裂,碎成渣渣。
卫皎蹭蹭蹭跑过来拉住郭粲,一脸喜意,顺带亏本的把雪回给他做的梅花糕塞了一块给郭粲,顺利把人钓走。
郭粲回头看了一眼无动于衷的赵斜,心里也蹭蹭蹭冒出一股火气,他不就是不小心撞到了一个人吗?怎么都弄的像是我杀了人一样,真是有病。
于是郭粲被卫皎用一块糕饼钓走了。
“唉,卫皎,你知道刚才那是谁吗?我不就是不小心撞了一下吗?怎么一个个看到我都跟看到苍蝇一样,恨不得挥手把我赶老远。”
卫皎闻言,甜甜的一笑,笑得郭粲出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谁让你撞的是二殿下呢?”
顾赪站在练武场上,神色淡淡,像是完全没看到方才发生的事般,和往常一样一脸肃杀之气的让他们扎马步站上一柱香。
郭粲一见顾赪就闭了嘴,老老实实的扎起马步。卫皎亦然。
顾赪在一边矫正几个小孩子微有歪扭的身形,一边沉声道,“下月皇家秋猎,还请各位殿下加紧学习骑射。”
卫皎懒懒散散的打了个呵欠,听到皇家秋猎时瞬间回神,瞪大了眼睛,皇家秋猎?记忆翻涌,记得上一辈子他调查顾矜的事情时曾打听到就是这一年的秋猎,段诩遇袭,在猎场失踪两天,最后被顾矜背回来,然后顾矜才被段诩求去当了伴读。
据说就是这一次,顾矜重病,居然被段诩从顾家带到涵王府照顾。也是从这件事情开始,大梁出现两人断袖的传言。
上辈子卫皎到死都没有问过顾矜,在他心里段诩究竟占据着什么地位,他不敢问,害怕那个答案可能不是自己能接受的。
但是现在……卫皎偷偷的伸手拽住顾矜的衣摆,引来对方疑惑的一瞥。
卫皎盯着顾矜的眸子,眸光沉沉,缓缓勾出一抹甜腻的笑,“顾矜,我抓住你了。”
顾矜微怔,以为是卫皎扎马步脚酸了,于是淡定偏过头去,淡淡道,“那你自己抓稳。”
卫皎笑,“好。”那我便紧紧抓住,谁也别想让我松手,就是顾矜你也不行。
作者有话要说: 段蕴其人,自己活不长所以想拉不少垫背的╮(╯_╰)╭
他真的是个单纯不做作的少年啊!
☆、章十二 毛虫
卫皎抱着碗,看着面前的不速之客风卷残云般的扫荡桌子上的菜肴,很快盘子就见了底。卫皎沉默的咽下口中的鱼肉,看着郭粲那豪迈的吃相,无语。郭粲这是饿死鬼投胎了啊,吃的这么多……难怪胖成这样。
自从前几日卫皎把郭粲拉过去后,郭粲就完全赖上卫皎,尤其在吃到过雪回烧的饭菜后,简直一发不可收拾,每天到饭点就粘在卫皎院子里,蹭吃蹭喝。最开始还好,至少还懂得矜持,现在渐渐混熟后,简直完全放飞自我。每日都吃的肚腩溜圆方才回去,完全把这里当成了固定食堂。
加之郭粲嘴甜,每次看到雪回就左一个漂亮姐姐右一个美人姐姐的叫,哄得雪回心花怒放,晕晕乎乎。再加上郭粲虽然长的胖,但是他白,尤其是笑的时候像是从年画里走出来的福娃,瞧着倒是很有那么几点可爱。
于是,每日餐桌盘子中的食物份量多了一倍。
多个人蹭饭倒是没什么,人多还热闹,不过……这严重打扰到了卫皎和顾矜恩恩爱爱。嗯……卫皎单方面觉得的恩恩爱爱。
卫皎想着以往自己和顾矜相对而坐默默吃饭的日子,只觉得悲从中来,真心后悔自己那一时的心软,给自己找来了这么大一只蜡烛。
只想找个盖子把郭粲盖住,避免对方发散出刺眼的光芒。
忽觉碗中一沉,卫皎偏头就见顾矜淡然收回给他夹菜的筷子。看着碗里被挑了刺的鱼肉,卫皎只觉得心里像是被灌了一桶子蜜,甜的掉渣。
晕乎乎的抬起筷子就开始和郭粲抢菜,成品全部堆在了顾矜碗里。
顾矜看着自己碗里快要堆出来的菜,轻叹,只能夹了卫皎最喜欢吃的鱼,挑刺,蘸酱,搁在卫皎碗里。卫皎像是在吃什么灵丹妙药般慢慢的咽了。
郭粲吃着吃着,看着顾矜和卫皎的互动,就觉得眼睛刺的疼。想了想今天和赵斜一起回去时赵斜说的那些话,郭粲心里顿时拧出一个疙瘩,闷的厉害,于是干脆的化悲愤为食量,敞开肚皮吃。
饭后,雪回端了一盅银耳羹摆到三人手边,上了数碟糕点,将烛火拨得更亮了些,便福身退下。
自从顾矜和卫皎睡在一起后,卫皎便再也没有让她在内室服侍过,原本她以为是世子长大了觉得害羞,本打算让流风去,结果流风直接被卫皎赶出来,完全不让他们近身服侍。
现在他们只要准备好东西,其余的事情全部不用他们操心。虽然轻松了不少,但后来每每看着顾矜,雪回都觉得特别亏欠,自家世子从来没有亲手穿过衣服梳过头发,平时那些琐碎的事情估计都是顾家的小郎君帮忙弄的。想到这里,雪回叹气,轻轻的把门扉合上。
也就顾小郎君涵养好,不过,世子倒是粘顾小郎君粘的狠。
雪回轻轻一笑,跑到小厨房去煮汤。顾矜瞧起来实在是缺了些血色,她得去好好看着小厨房里熬的羹汤,别过了火候,失了药性。
卫皎临帖,一抬头看着一旁正在吃吃吃,糕点碟子都要被搬光的郭粲,唇角抽搐,他上一世怎么没发现郭粲这么会吃呢?
郭粲一口一个糕点,腮帮子鼓鼓的,瞧着特别像只松鼠。想到上一辈子见到郭粲时对方那幅一激动就咳嗽的要死要活的倒霉样子,真是对比惨痛。
卫皎顿笔,抬头,深思片刻,斟酌道,“郭粲,现在天晚了,你回去时要小心,可别一头栽进太掖池里。”
郭粲:“……”
郭粲被卫皎说的话猛噎住,连忙喝了口银耳羹,把糕点咽下去,喘着气说:“卫皎,我不就是吃了你几块糕点吗?用得着这么咒我吗?”
卫皎沉默的拿起温热的银耳羹喝了一口,一幅我什么都没说过的样子。见郭粲仍旧看他,索性侧过脸装傻。
郭粲掉进太掖池的日子他不清楚,只是听郭粲说那时天气已经有些冷了,郭粲又是晚上掉进去的,尽管最后被人救上来,但是因为国子监晚上不能私自乱跑,郭粲不想让别人知道他大晚上到处溜达就没有去请太医,自己直接挨下来,结果寒气入体,重病三月,生生把身体弄坏了。
想来也是自己作死。
谁让他没事半夜跑出去的。
这辈子倘若郭粲能听得他一句劝,只要大晚上不要往太掖池那边跑让人逮到机会,定然不会像上辈子那样,活生生把自己弄成一个病秧子。
看着对自己怒目而向的郭粲,卫皎淡定的把银耳羹放下,郭粲这人心大,自己这几句话肯定不会被他听进去,看样子还是要找赵斜。
想来目前也就赵斜的话郭粲能听听了。看样子他还得找个时间向赵斜通个气。也不知道赵斜会不会听进去。
想了想最近在闹矛盾的郭粲和赵斜,卫皎微微蹙眉。
唉,段蕴的拥护者还真是不一般的多呢。
郭粲走后,卫皎便去洗漱。
自从上一次卫皎赤着脚跑出房间后,流风把卫皎和顾矜睡的房间地面上铺了一层狐皮,免得自家好动的小主子被冻着。
此刻卫皎赤着脚踩在狐皮上,落地无声。因为刚洗了澡,卫皎只穿了件亵衣,可能是觉得有些冷,便在身上裹了件大氅,浑身散着水汽,急匆匆的就往靠在床头看书的顾矜身上扑。
顾矜翻页,纸张划拉出细微的声响,还没来得及看上一字,就被一个热腾腾的小身板抱了个全实。
被冲劲扑倒在床上,顾矜仍旧有些发懵,看着压在自己身上的卫皎,眨眼,“世子,你……”
“顾矜,叫我卫皎。”
卫皎撑起胳膊,看着身下的顾矜,小小的脸蛋儿上满满的认真。
顾矜微怔,继而缓慢的开口,“卫皎。”
听见顾矜唤他名字的声音,卫皎指尖一颤,继而笑,“嗯,我在。”
“你能起来吗?”
顾矜抬了抬手,却被卫皎固执的按住,一时竟然动弹不得。
卫皎看着顾矜尚且稚嫩的面孔,忽然像是累极般趴在顾矜身上,脑袋埋在顾矜脖颈边蹭蹭,“我想睡觉。”
卫皎温热的吐息喷吐在颈边,有些莫名的绵痒,顾矜稍微偏了偏头,躲过卫皎的呼吸,“那世子你先睡……嘶。”
顾矜微微抽了口冷气,却是卫皎凑在他脖子边像是猫般咬了他一口,继而又像是怕他疼般,伸出舌尖抚慰得舔了舔。麻痒的触感在脖颈间漫开,顾矜耳朵尖涨的通红。
卫皎从顾矜脖颈间抬头,冲顾矜懒懒一笑,“不听话,说好了不要叫我世子。”
从顾矜的身上翻下来,卫皎趴到床上蜷成一团,“顾矜,快点回来。”
顾矜看着背对着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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