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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花君-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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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庄内张灯结彩,卧房内连大红灯笼都挂上了,倒不像是庆祝什么喜宴,反倒像主持婚事。
“他们不知你修的是邪教功法?”
影四十将长久以来的疑问问出了口。
“不,大多是知晓的,我也没有刻意藏着掖着。”
原生怜抿了一口清茶,含情的凤眸盯着四十,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
“那……”
影四十正为原生怜书写请帖,笔尖一迟疑,在纸张上化开大半的墨迹。
“如今乱世,何人在意你是正是邪?只要势力能为自己所用,皆是有益的。”
原生怜的手握住痴痴的笔杆,十指交握。
“但反之……若是不能为己所用,存了怎样的心思就不知了。”
74
此次的设宴,也是设局。
云临这座大山位于东西行军要道,人人皆红了眼想夺得。再过不久,武林……甚至皇家会按捺不住,以大义名义,向云临出兵。
不如……将计就计。
原生怜自顾自地帮痴痴碾着墨,水墨交融,化成浓郁的深黑。
“当年右相一族灭门之案,实际受了皇族的指示。”
否则守备森严的主城,怎会流入几百个通缉的江湖侠士,将右相府邸一夜端空。
“右相权倾中外,声势烜赫,一女远嫁北疆,嫡子更与将军独女成婚,皇室顾忌其谋权篡位,也是有理。”
右相不善藏拙,向来直来直往。某次意外下,识破了太子残暴不仁的真面目,改变了口风,不愿支持其继位。
太子发觉其对自身不利,怂恿旧皇除掉右相。愚昧的旧皇禁不起耳边风,终是下了决意,血洗右相九族。
此后十年,太子野心暴露,旧皇宣下废太子的旨意后,被蓄意毒杀。蛮族遇百年不遇的饥荒,举兵南下争抢食粮,国内外局势一片混乱。
右相的自灭,是他自找的结局。虽说是自己的父亲,原生怜并未见过几面,他并不愤恨。
他唯一不能容许的是,那夜——
他的痴痴被杀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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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灭门那日,复仇二字就深深刻在了原生怜心底。
他养精蓄锐一段时日后,托仅存的亲信送信给武林盟主,求盟主出兵里应外合,围剿邪教之众。
不曾料到,身居高位的盟主是个懦夫。惧怕激怒邪教势力,便虚情假意答应信使,按兵不动,直至原生怜一人浴血奋战脱出。
那仪表堂皇的正派人士走下高头大马,因自己绝艳的容貌露出淫|邪的笑容。
“原公子,救驾来迟。陆某与家父有几分交情,听闻原公子的遭遇,甚是同情。”
盟主送来茶水和换洗的衣物。
茶水内催情的暗香,闻得原生怜眉头蹙起。
“若不嫌弃,不同到陆某屋内叙旧?”
原生怜厌恶到作呕。
如何从这个魔窟沦落到下一个,又浑身伤痕地逃离,就是后来的事了。
“无论是万人之上的皇权后继者,还是自谓正人君子的武林盟主,都不能留。”
原生怜眉眼低垂,冰冷的流光蕴藏杀意,从眼底滑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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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在脑内疯狂地响起警报。
“他疯了。杀死两位主角攻,世界的平衡会瞬间破坏,我们所做的一切就白费了。”
影四十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久久沉默。
“我会尽力的。”
77
距出关宴还有一个半月,时间预计在年前。
山庄内人头攒动,鱼龙混杂。
影四十的行动被限制在主宅内外,不允许私自走动。
虽明面上不说,但原生怜还是顾忌着什么,金屋藏娇般把人藏了起来。
“系统,给我逃出路线。”
影四十趁着夜深人静,从床上翻起来。
在双|修期间,他的内力恢复了不少,全加在轻功上了。
“……你要出去做什么?”
系统问。
“我起码要打探一下口风,花花会以什么方式进行计划。免得到时候去晚了,人凉了。”
系统默许,用红色标线给他指出道路。
影四十在床榻上塞了个枕头,伪装成有人熟睡的假象,翻窗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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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林盟主和前朝太子的人马已经抵达了。
他们心高气傲,好高骛远,即使是鸿门宴,也并无不来的道理。
影四十蒙着面,停停走走。
忽地,谁人的手拍了拍他的脊背。
影四十吓得差点从屋檐上摔下去。
“你来晚了啊小子!替班,我要去茅厕。”
与自己衣着打扮相似的男人站在身后,嗓音略带孩子气的稚嫩,富有特色。
影四十觉得有些熟稔,似乎在很多年前也听过。
“你是……影二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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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二十八是和影四十同一期出来的,序列为二十八。年龄颇小,天生一副兔子般的娃娃脸,个头总是长不高,总是跟在影四十身后恼火地跳啊跳。
在右相手下任职的时候,两人交集并不多,但每每影四十溜号,都是影二十八冒名顶替,为人纯良仗义。
面前的青年瞪大眼睛辨认了一会,诧异出声。
“四十哥?!”
影四十连忙捂住他的嘴巴。
“二十八,你在这作甚?”
“……”
娇小的少年被按低了身子,在瓦片上坐下来。
“唉,说来话长。”
“我武艺不精,没护好主子,心里过不了这个坎,没两年就向主子提出了辞呈。”
影四十看着青年清瘦的脸,略微有些担忧。
“四十哥别担心!”
青年爽朗地笑道。
“我已找到新的就职处,主人的性格略微有些古怪,但待遇不薄。”
他拍了拍鼓囊囊的锦袋,叮叮当当一阵响。
屋檐下住的,恐怕就是二十八口中所说的新主人了。
“四十哥,我真没想到还能再遇上你!”
“当年你为了阻拦敌人,受了重伤,主子为了救你折了回去,他回去的时候……”
染血的大地上只剩下一副冰冷残破的尸身。
双目翻白,脏器掏出,左腿不知所踪。
二十八想起那副惨状,心有余悸,慌忙追问。
“我还真以为你死了,你没事吗?”
影四十摇了摇头。
“我也发生了诸多事,总之……一言难尽。”
二十八感性,扑在影四十身上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幸好是黑衣服,别的颜色就洗不干净了。
影四十有些别扭,把外衫脱了,给他擦眼泪。
“四十哥……”
青年抽噎着。
“大家都不在了。”
“你……还活着就好。活着就太好了。”
作者有话要说: 目前出场的三位主角攻,毒舌毒医攻,渣男盟主攻,鬼|畜太子攻
第9章 80…89
80
影四十与二十八谈了许久,直至天空微微露出鱼肚白。
他心底的重负,在青年轻快的话语间,仿佛一点一点消失了。
“我要回去了。”
影四十拍了拍身上的灰。
二十八昂起头。
“主子他还好吗?”
“还好。”
影四十微笑,眉眼弯起。
“无论发生何事,我会护他周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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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影四十离去后,窗口伸出一只臂腕。
袖口绣着明黄色龙腾,张牙舞爪,昂首冲天。
当今敢在衣物上绣龙纹的,仅有一人。
二十八惊觉,慌忙下跪。
“主人,惊扰到您了吗?”
“没有。”
袖子的主人摇摇头,凝神盯着远去的黑影。
“那是谁……?”
“二十八的一位故友,多年未见,今日碰上了,多聊了几句,还请主人恕罪。”
“哦?”
男人眯眼,饶有兴致地将视线收回。
倒是听到不少迭闻趣事,而且还有令人在意的死者苏生,莫非那个传言是真的……?
若是真的,那必定要纳为己手,为己所用。
男人把玩着手上的黄金令牌,一半持于统帅之手,一半存于皇家,子母口相合,赫然是寻觅多日毫无踪迹的禁军军令。
在黎明耀眼的晨光中,男人徒自笑了出来,音线低缓沉闷。
原山主,接下来……
你会怎么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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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四十踮着脚回到别居。
这段时日人多口杂,他主动请求从主宅搬了出来。本身,他和原生怜也是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还是离远点心静。
室内拉着帘帐,光线昏暗。影四十避之又避,还是绊倒了什么,瓷器落地的碎裂声惊扰了清晨的雀鸟,纷纷振翅而飞。
那是一碗温热的清粥,夜里还没有的,估计是方才送来的。
影四十的瞳仁微微一缩,目光落在室内静坐的男人身上。
窗棂的暗影覆在他绝美的面部,宛若蒙了一层薄纱,看不透神情。
原生怜上前,半膝下蹲。意料之外,男人并没有责备他,仅是移开他身周的碎瓷。
“回来了?”
影四十顶着无形的压力,嗯了一声。
“……”
原生怜清理完碎瓷,将人扶起来。
“可未受伤?”
“是。”
原生怜垂下眼眸,也不知在想什么。
“是我不对,这些时日,擅作主张将痴痴困着。痴痴可是坐不住了?”
“并不是,我……”
影四十想要否认,话语被打断。
“痴痴一人寂寞,我知晓了。我在江南有些亲信,那里风光好,气候温而不寒,镇落僻静。痴痴可过去寄住一段时日,待大宴之后我来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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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四十一愣。
花花这是想……赶他走?
为何?
事情出现了变化?龙蛇混杂,未有绝对的胜算?还是山庄里潜伏了难以匹敌的对手?
原生怜从未对影四十阐述过自己的想法,明明不是外人,更甚外人。
“仡医师会与你同行。花花的东西,我已经让下人备着了。今日便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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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四十与原生怜之间是存在隔阂的。
孩子与成年人的隔阂,书中人与任务执行者的隔阂,主人与影卫的隔阂。
有些隔阂可以随着时间拉进,有些不行。
影四十擅长包容,有什么规则便平静地接受,从不会奋力反抗。
但这是第一次,他对原生怜的决定,感到了愤怒。
“为什么?”
俩人之间,出现了一丝难以调解的裂缝。
“能为什么?”
原生怜苦笑着重复。
“大宴在即,兵已在颈,踏错任何一步都会陷入不存之地。”
“痴痴向来对自己死而复生一事一字不提,痴痴不愿说,我不会再问。”
“但我不能保这个底。”
若是痴痴再次因为我的过失而死去了,他还能复生吗?
心底有个声音疯狂地告诫自己,不行。
他不行。
原生怜轻轻触了触影四十扇动的睫毛。
“痴痴,去江南吧。”
“然后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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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四十的反抗也在预料之中,他被备好的药物迷晕,安置上马,醒来的时候已离云临山多日的路途。
影四十遥望着青淡的山影,在天之边际遥不可及,神色低迷。
“你俩也真是苦命鸳鸯。”
仡天凌单手叉在脑底,嘣咯嚼了一口酸枣。
“你一副茶饭不思寝食难安的模样,山主日日飞鸽传信,恨不得亲身过来探望……”
影四十放下食具,听到了关键点。
若有了飞鸽,起码可以询问原生怜的近况。
“山主的信鸽在哪?”
仡天凌努了努嘴。
“叻。”
影四十看了看四周,除了一口沸腾的热锅空无一物,一头雾水。
“哪?”
“不就在锅里煮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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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四十想把仡天凌掐死。
但他真掐不死,毒医的称号不是虚的,掐到半路会被毒医指缝里的藏毒反杀。
他只能愤愤地坐下,问系统。
“距大宴还有多久?”
“一个多星期。”
系统回答。
“我能用你的通道直接折回去吗?”
“不行。宿主的积分在上次兑换后清零了,系统所持的所有辅助功能都强制关闭了。”
影四十陷入两难局面。
若是两位主角攻被花花顺利杀死,世界线崩坏。
若是花花被击败身陨,同理。
系统调出路线图,计算了一会,支招。
“若是现在调头,快马加鞭抄近道,还能勉强赶上。”
87
想要折回,头号劲敌就是仡天凌。
仡天凌不是来陪同影四十的,说白了,是监视。
毒医行走江湖多年,还是必须有些仰仗的。他的武艺与全盛时期的影四十不分上下。
影四十待到深夜,趁马夫睡下,挑起马匹的缰绳。
“你想去哪?”
仡天凌在树头爬起来,慵懒地打了个哈欠。
影四十目光暗沉,手中绳索渐紧。
“忘了说,这些马匹都被我下了麻痹粉,动弹不得。若想驱动,没解药可不行。”
仡天凌摇晃着手中的白瓷药瓶。
“我必须回去。”
“我有不得不跟随山主的理由。”
言语的力量是单薄的,影四十还是希望仡天凌能网开一面。
仡天凌翻手从树上下来,衣裾翻飞,不沾片叶。
他直直地盯着影四十,似乎在判断此言的真伪。
“我可不是原山主那副榆木脑袋,一条筋,不懂变通。”
“这样吧……”
他话锋一转。
“你把死者苏生的秘密告诉我,我把解药交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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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四十脸色微变。
“你说什么?”
这个界面是武侠世界,虽有些无法用科学依据说明的功法,但神鬼之说是不存在的。
唯一可能变动的异数,就是自己。
季节已到深秋转冬,夜露湿寒。仡天凌在柴火边坐下,披上一件外袍。
“现在整个江湖都在传,原山主身边豢养了一人。多年前面目狰狞地死去,如今却毫发无损地活了过来,能说能动,能哭能笑,和活人无异。”
影四十心底一寒,事态向无法想象的地步进发了。
“邪教众也曾研究过死者苏生的术法,成功与否无人所知。传言术法被雕刻成了石板,藏在黑龙谷的宝库里。至于后世有无被寻到,就只能问原山主了。”
原生怜在痴痴并未归来的时日,每年都要分拨大量的时间前往黑龙谷。
亲自寻找着什么。
某日之后,浩浩荡荡的人马从黑龙谷撤了回来。
仡天凌随手拔起地面的草叶,拧捏出碧绿的草汁。
“世人如何,我不知。”
“但我自身,可对死者苏生很感兴趣啊。”
89
影四十飞速思考着对策,镇定了一下心神。
“口说无凭的谣传罢了。”
“人死不能复生乃是千古一律,贪求长生之人往往自取灭亡。仡医师应该最明白不是?”
仡天凌被噎了一下,没想到影四十会回嘴。
他哈哈大笑。
“没看出来嘛。本以为你也是个无趣的木头,倒也真的小瞧了你啊。”
“算了。”
有什么东西呈抛物线扔了过去,影四十险险接住。
“解药给你。”
“条件是,我同你一起回去。”
作者有话要说: 下一章、毒医的CP要出场了!
第10章 90…99
90
树林中忽然响起一阵纷乱的脚步声。
无数夜鸦被惊扰得蹿起,尾羽被箭矢擦断,发出婴儿啼哭般的呱呱声。
“有人。”
仡天凌反手熄灭了篝火。
似乎有什么物件被推到在地,发出巨大的声响。人群的哀嚎,急促的犬吠,马匹的嘶鸣,兵器碰撞的铮铮声,油灯倾倒引起山火,瞬间被映红了半边天。
“山贼!”
仡天凌不快地蹙起眉头,嘱咐车夫向山脚安全的地方避难。
“真是不合时宜。”
仡天凌用剑柄一挑,勾起影四十的衣领。
“你跟我来,去救人。”
91
仡天凌这人……
平日里说出口的话黑地没边,不积点口德,但真正到了心底,还是白澄澄的。
纵然如此,见义勇为这词还是和仡天凌搭不上边。影四十只觉得可能是这群山贼触了仡天凌的霉头。
谁知道呢?
影四十望着脚下被药粉腐蚀地只剩半张人面,抓耳挠腮却不止痒,在地上滚成一团,血肉模糊哀嚎遍野的山贼们,心有余悸。
“他不是医师吗?一个奶妈职业,攻击这么高啊。”
影四十护送着商旅离去,想转身投身战局,却发现山贼已不战而溃,被扫空了大半。
一支残箭迎空而来,影四十将其挑成两段。顺着来箭矢找到弓兵藏身之处,跳上枝桠,将其拖拽下来。
弓兵一落地,迎面赏了一口毒粉,皮肉溃烂,痛不欲生。
系统啧啧评论。
“这年头,当奶妈的……”
“不暴力输出,你哪好意思说你是个奶妈啊?”
92
仡天凌轻描淡写地脱掉蚕丝手套,气顺了些。
他理了理衣襟。
“走吧。”
残兵败卒倒了一地,不知哪位山贼的眼珠子还被漫不经心地踩了一脚。
影四十有些发怔,呆呆应了一声。
树林中大火已灭,所幸这里离溪流不远,火扑灭的及时,商品还能抢救回来不少,没有全数烧毁。
似乎是商队的领头人走了出来,他应该是西域混血,身形极为高大,影四十才到其肩位处。
灯火映照下,男人露出真容,剑眉星目,鼻梁英挺,刀砍斧削般的惊艳容貌,棱角分明。他虹膜的颜色极淡,泛着大漠雄鹰般的金色。
“谢谢两位出手相救。”
男子接过仡天凌的手背,趁其不意,落下一个轻吻。
“特别是您,美人。”
仡天凌气极,剑锋一转直逼那人的咽喉。
“登徒子!你该重新掂量下自己的措辞,说是恩人,或是侠士,还能侥幸保住条命。”
“……”
男人深深地望着仡天凌,眸光犹如黄金浇铸,流出滚热的熔浆。
“抱歉,美人是我亡母那边的用词。她源自西域,性情更奔放些。”
“我未曾想对您有一分不敬。”
男人目光灼灼。
战场上的惊鸿一睹,那婉若游龙的铁血之姿落入眼底,情不由衷将夸赞之语说出了口。
即使是仡天凌这回也傻了眼了。
他那副诡异的□□未脱,白衣染血,青面獠牙,凶恶地如同罗刹出世。莫说吓哭几个小孩了,他自己看了也心理不适。
这男人莫不是眼睛出了问题……
商队的人纷纷哀号。
完了,庄主的老毛病又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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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位随从模样的人连忙敢上前安抚。
“多谢两位少侠相助。”
“恒庄主行事多有唐突,若有冒犯还请见谅。”
仡天凌起了兴致。
“姓恒的?我倒是听说过。”
“不是洛城乃至中土最大的陆行商吗?传言自立金银庄,庄内的藏宝比皇库里还来得多,随意掏出一件都价值连城。这样的大人物,来这穷乡僻壤作甚?”
随从们歉笑着解释。
“当今时局如此,商贩也不好生存。此次听闻原山主出关,特来献上贺礼。如今车马具毁,怕是赶不及了……”
“哦?礼呢?”
仡天凌狐狸般地眼珠转了转,毫不客气地将主意打在了这上面。
随从会意,连忙搬出个紫檀木箱,里面工工整整十二支千年红参,品相上好。
仡天凌心满意足地捋了捋纤长的参根。
“我和这位兄弟也同路,前往云临山。”
他给了影四十一个暗示的眼神。
“我们轻装上行,应当来得及。”
随从喜形如色,连连道谢。
“别急着道谢……”
仡天凌摇了摇手指。
“这参,我要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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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交。”
一直沉默不语的庄主忽地发言,气定神闲,仿佛刚刚抛出的万两黄金,不痛不痒。
“不愧是富甲天下的恒庄主,爽快。”
仡天凌心情甚好,连带着对这看不透心思的男人也顺眼了几分。
“就当行个方便,若还有什么轻便的物件,我也一同带上。不收利息。”
庄主思量了一会,回头看看零零散散的车队,指了指自己。
“我。”
95
仡天凌大吃一惊。
这……带活人?
是绑在马屁股后边,还是由马匹叮叮咚咚地人字形拖着?
总之,无论哪种方式,都蛮有意思。
反正只是富得流油的钱袋子,在旅途上带着,还可以放开了手脚花天酒地 。
他没过问影四十的意见,自己做了决定。
“好。”
96
影四十还没缓过劲,同行的人又增加了一位。
他总觉得哪处有说不出的怪异。
姓恒,粮商……
容貌英俊,个头高大,母亲是西域人,对他人辨识能力极低,美丑不分……
“不会吧,不应该啊……”
他想到了一个不太可能的可能。
系统扫描了数据库,做了一下交叉对比,沉重叹息。
“就是那个不可能的可能。”
“这位恒庄主,是反派BOSS吧。”
97
恒庄主自然是化名,他本姓封名恒,是皇帝的胞弟,也是当今权倾天下的太子的皇叔。
比起中庸无能的皇帝,他的一生英明赫赫,充满传奇色彩。十五岁从军,征战九州,攻无不克,战无不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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