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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匪攻略[金推]-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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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余人也很累。”尚云泽搅了一下小碗,“为何只做给我一人?”
  木青山有些被问糊涂。
  “嗯?”尚云泽笑着看他。
  “说的也是。”想了一阵,木青山认真点头,“那我明日便找个大锅来炖。”
  尚堡主笑容顿时僵硬下来。
  他并不是这个意思。
  “快些吃,不然会凉掉。”木青山站起来,“我先回去歇着了,明天还要赶早市,给大伙买牛骨回来炖汤。”
  尚云泽眼睁睁看着他出了小院,胸口很是发闷。
  为何每次事情的发展,都与自己先前的预料不一样?
  稍微呆一些是好事,但呆成这样,也着实令人头疼啊……
  第二天一大早,木青山果然便去了集市买食材,还叫老王拉上了破板车,弄回来整整三大袋骨头,以及成捆的葱姜蒜——没办法,府衙里头人多。
  “师爷在做什么?”闻到香味,温柳年从书房溜达过来。
  木青山道,“连日来大家也累了,炖些药膳补一补。”
  “师爷辛苦。”温柳年点头,“不过这种事交给王婶便好,下午你我还要一道前去城隍庙。”
  “能通灵的高人已经请来了?”木青山甩甩手上的水珠。
  “就在饭厅里头。”温柳年道,“尚堡主与左护法正在作陪。”
  木青山有些纳闷,“那大人为何不去?”怎么还在四处闲逛。
  温柳年道,“因为左护法说本官看上去太过文弱,唬不住人。”
  木青山顿了顿,还是把话咽了回去——就是因为要唬人,才更应该亲自去啊!毕竟若论起坑蒙拐骗煽风点火,城中应当也没人能强过大人。
  谜之美男子便是最好的证据。
  说是通灵高人,其实也就是些邻近乡镇的神汉神婆,一辈子没见过什么大世面,骤然被一群五大三粗的黑衣汉子冲进家门,便已是受了不少惊吓,跟别提还被架起来塞进马车,一路风驰电掣直接进了知府衙门。从花棠手里接过茶水之际,简直整个人都在哆嗦。
  “诸位莫怕。”花棠道,“大人此番非但没有恶意,反而还有一事相求。”
  “冒昧问姑娘一句。”其中有一人念了几天私塾,胆子要大些,于是主动开口道,“不知大人叫我们来此,到底是为了什么事?”
  “前夜城隍爷显灵,目睹之人都说是金光万丈从墙头飞过,身高九尺目射霹雳,衣摆还在湿漉漉滴水。”花棠道,“现在城内众说纷纭,也不知到底是福是祸,所以便请诸位前来做法问一问神明,也好让百姓安心。”
  听她说完之后,众神棍非但没有安心,反而还更加慌乱了一些。别人不知道,但自己心里可是一清二楚,鬼神之事本就是信口胡说,一来是为了讨生活,二来装模作样做个法驱个魔,也能让乡邻日子过得更安心,各取所需两不相欠——只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此生竟然还真有碰上城隍爷显灵的一天。
  尚云泽在一边道,“诸位果真能通灵?”
  虽说心里紧张,但众人毕竟也是装神弄鬼装出了经验,既然知府大人都亲自找上了门,自然不会有人蠢到坦诚自己是个骗子,因此纷纷点头。
  “一定能找到缘由?”尚云泽又问。
  “不一定。”其中一人道,“通灵之事,没人能说的准。”
  “说不准怕是不行。”尚云泽闻言立刻摇头,话中有话道,“现在城中人心惶惶,百姓众说纷纭,大人也早已为此焦头烂额。此番诸位无论用何手段,都请务必想个办法,将问题解决才是。”
  “堡主请放心。”有人最先反应过来他的意思,赶忙点头道,“我等自当竭尽全力,为大人排忧解愁。”
  “如此甚好。”尚云泽笑道,“那我们先去看看大人,诸位慢慢喝茶。”
  待到两人出门之后,屋内众人即刻便围坐一圈,开始小声商议应对之策——小地方人不多,从事这一行的就更少,彼此间就算不熟悉也都有几分交情,况且到了这份上,也着实没有再继续装神的必要性,想个法子解决问题才是正道。
  “会有用吗?”院外树下,花棠往里看了一眼。
  “自然。”尚云泽道,“他们是最懂见风使舵随机应变之人,方才那段话已经足以说明大人到底想要什么,无需再特意点明。”
  花棠点点头,与他一道去了隔壁小院喝茶,片刻之后暗卫过来回报,说屋内众人已经商议出了结果。
  “如何?”花棠问。
  “和我们先前预料的一样。”暗卫道,“其中一人上来便说能否通灵其实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让城内百姓安心,所以大家不必慌张,只要顺了大人心意,找个理由将城隍爷显灵之事糊弄过去,那就不仅不会吃亏,反而说不定还有银子拿。”
  花棠挑眉,“果然。”
  尚云泽放下茶盏,“该说的我们都已经说了,不该说的可是一个字都没有说,所有结论都是这群神棍通灵所得,就算穆家庄的人事后怀疑暗中追问,也不会与官府扯上任何关系。”
  花棠道,“但尚堡主又如何能断定,他们所得出的结论,就一定是大人想要的结论?”
  “因为线索太过明显。”尚云泽笑笑,“莫说是那些神棍,就连我也能找出一番说辞。”
  下午之时,城隍庙外挤了不少百姓,显然都是听说了通灵之事,赶过来占前排看热闹。
  木青山远远看到之后感慨,“自从大人不再发放大当家的画像之后,城内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过此等大排长龙的场面了。”
  “其实本官还有不少新想法。”温柳年捋捋下巴。
  木青山泼冷水,“赵大当家是不会答应的。”
  “你说他为何不答应呢?”温柳年言语间很是遗憾,“又不是什么坏事。”
  木青山:……
  的确不是坏事,但普天之下,只怕也没几个江湖中人会把这当成好事。
  “大人来了!”前头的百姓最先看到叫出声,大家纷纷行礼,于是现场便更加热闹起来。
  温柳年与木青山一道出了马车,笑着同百姓打招呼。
  一众巫婆神汉也从另一架马车内下来,且不说通灵之事究竟是真是假,起码一身行头都颇能唬人——起码对百姓而言,是很有看头。
  穆万雷与穆万雄也在人群中,城隍爷显灵总是一件蹊跷事,横竖在城外军营中也无事可做,过来看个究竟也好。赵五则是站在两人身边,名为作陪,实为监视,也省得出什么乱子。
  温柳年在率众上过香之后,便退到另一边,将地方让给了那些巫婆神汉。
  百姓凝神静气,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一声惊锣之后,几人便开始念咒做法,方式也各不相同:有人坐在地上如同老僧入定,有人仗剑往空中喷水,有人一边转圈一边念念有词,还有人一直便是金鸡独立。木青山心想,比杂耍班子还要好看。
  太阳暖哄哄的,照在身上很舒服。
  温柳年觉得略困。
  一把明晃晃的宝剑骤然伸到鼻尖,“天地玄黄!”
  温大人被吓了一跳。
  神汉高举双手,在场内跑了一圈,然后便丢掉宝剑,直直趴在了地上。
  尚云泽在一遍感慨,就算明知是假的,能演得如此卖力也不容易。
  约莫一柱香的功夫后,众人终于消停下来。
  温柳年赶忙问,“如何?”
  “大人不必忧心。”其中一人道,“是好事。”
  “好事?”温柳年明显松了口气,“什么好事?”
  百姓也不由自主竖起耳朵。
  “自从大人上任以来,鞠躬尽瘁一心为民,城隍爷看在眼中,自是深受感动。”众人滔滔不绝,“所以便在前夜上天庭请愿,希望这苍茫城能风调雨顺,只是一时间与玉帝聊得兴起,险些耽误了时辰,回来时才会被百姓看到。”
  “当真?”温柳年摸摸下巴。
  “自然自然。”一众巫婆神汉纷纷点头。
  而周围百姓在听到之后,也觉得颇为靠谱——因为温大人的确爱民如子,又当真有本事,自从他上任以来,百姓的日子可好了不止一两成。如此一个好官,老天爷想嘉奖也是理所当然。
  “早就说了大人不必忧虑。”木青山道,“这下总算是可以安心了。”
  “那城隍爷为何衣摆尽湿?”周遭有百姓问。
  “是啊是啊。”经他一提醒,另一人也想起来,“老周家的小四子亲眼看到,据说还被淌了一头水。”啧,简直有福气!
  “倒也不是大事。”神棍笑呵呵一指庙前,“这不是有条河沟吗,城隍爷走路一着急,自然便会沾湿衣摆。”
  “不妥。”温柳年摇摇头,“来人!”
  “大人。”几个衙役站出来。
  “找人将这条小河沟改道。”温柳年道,“顺便将城隍庙前的路修平,以后这里定然会香火旺盛,无论是对城隍爷或是百姓,出行都会方便许多。”
  百姓欢呼一片,赵五扫了穆氏兄弟一眼,就见两人神色如常,并无任何异样。
  温柳年又同周围百姓聊了两句,便去了后堂商议城隍庙修葺之事,直到入夜时分才离开。
  “大人。”赵五正在府衙书房内等他。
  “如何?”温柳年问。
  “穆万雷与穆万雄一切如常。”赵五道,“在听到大人要改建河道时,也没有太多反应。”
  “莫非他们其实并不想在水中动手脚?”木青山猜测。
  “管他想不想,都必须先将水路截断。”温柳年道,“否则真等到他们动手,可就一切都来不及了。”
  “先断了这条水路,再增派城内巡查队伍守住水井,应当就能阻止对方通过水道下蛊。”花棠道,“剩下的一条白莽江穿城而过水势汹涌,就算倒一缸蛊王进去也没用。”
  “除了水路,还有什么方法能方便下蛊?”木青山问。”
  “没了。”花棠道,“大多数蛊毒都需要长期豢养,方能听命于主人,想要害一个人可以,想要害全城百姓却没那么容易。”
  尚云泽皱眉,“但如此一样一样猜测过去,对我们而言着实被动。
  “没错。”温柳年道,“所以要先将最容易的一条路堵住,以免殃及百姓,然后再让他们去狗咬狗。”
  “大人此言何意?”赵五没听明白。
  “既然虎头帮的人与他们很有可能是同宗,那便想办法讹一讹。”温柳年道,“若是能将这个烫手山芋彻底塞给穆家庄,那便再好不过了。”
  众人商议到深夜方才散去,温柳年伸了个懒腰回到卧房,推门便见赵越正坐在桌边,地上洒满月光。
  “大当家。”温柳年点亮烛火,“你是来问今日城隍庙之事?”
  赵越道,“陆追已经同我说过。”
  “那大当家找我何事?”温柳年不解。
  赵越往桌上放了一个小盒子。
  温柳年迟疑,“送给我的?”
  赵越点头。
  温柳年拿起来,就觉得盒子里似乎有东西在动,于是被惊了一下。
  赵越道,“打开。”
  温柳年犹豫了一下,“可否不打开?”
  赵越硬邦邦道,“不可!”
  温柳年:……
  但是这东西它在动啊!
  

☆、【第44章…赵大当家很恶趣味】我还当你天下无敌
  温柳年问;“会咬人吗?”
  赵越道,“会。”
  温柳年:……
  赵越催促,“快些!”
  温柳年只好壮起胆子;小心翼翼将上头的锁扣打开;速度极其缓慢。
  赵越瞪眼,“画像之时怎不见你如此谨慎?”
  温柳年无辜道,“画像又不会咬我。”
  赵越气结,读书人歪理真多。
  温柳年找了根小棍子,将小木盒盖顶开。
  一只胖头红甲虫正趴在盒底;约莫有一个铜钱大小;见到亮光后就开始四处乱爬;看样子像是要出来。
  温柳年脸色刷白,用小棍子飞速将它捅了回去。
  赵越:……
  “大当家还是拿回去吧。”温柳年后背发麻,简直连汗毛都要竖起来。
  “害怕?”赵越倒是有些意外,“我还当你天下无敌。”
  温柳年打开门,“大当家过誉了,好走不送。”
  赵越摸摸下巴,站起来往外走。
  温柳年紧张道,“带上盒子!”
  赵越恶劣道,“不带。”
  温柳年苦口婆心,“此物一看便知价值不菲,大当家还是带回去的好。”
  赵越跨出门。
  温柳年死死拖住他。
  暗卫拎着宵夜淡定路过,我们什么都没有看到。
  三更半夜不睡觉,在门口拉拉扯扯,啧!
  赵越道,“松手。”
  温柳年道,“拿走!”
  赵越大步往外走。
  温柳年挂在他身上不肯下来。
  赵越:……
  “拿走!”温柳年很有原则。
  尚云泽与木青山在院门口走过,也用诧异的眼神看着两人。
  赵越只好又带着他回到卧房内,以免太过丢人。
  木青山停下脚步,“我们要不要去看看?”
  尚云泽道,“自然不要。”‘
  木青山犹豫,“但是看赵大当家方才的表情,似乎不怎么高兴。”
  尚云泽心想,不高兴就对了。
  若是哪天两人见面时喜笑颜开,那才是活见鬼。
  “我是好心!”赵越将温柳年放在椅子上坐好,“你可知它叫什么?”
  温柳年道,“虫。”
  赵越被噎了一下,“我养了将近十年,名叫红甲狼。”
  温柳年虚伪称赞,“名字真好听,大当家果然好兴致。”快些拿走!
  “从苗疆带过来的。”赵越耐着性子道,“将它带在身上,能防止蛊虫入体。”
  “嗯?”温柳年抬头看他。
  “穆万雷最擅长便是以蛊攻人,你要与他打交道,还是小心为妙。”赵越道,“即便是有左护法在,也未必就能防备到滴水不漏。”
  “很罕见?”温柳年问。
  “仅此一只。”赵越道,“蛊王虽说罕见,却也能用药物养出来,红甲狼只能碰运气。”
  “如此珍贵,那我便更不能收了。”温柳年道,“大当家还是带回去吧。”
  赵越气结,凶巴巴道,“我也并不是很想送你!”
  那就赶紧拿走啊!温柳年双眼充满期盼。
  赵越随手抄起盒子便出了门,简直就是黑风煞气。
  书呆子不识好歹!
  温柳年松了口气,坐在桌边喝茶压惊。
  他此生最怕便是各类爬虫,更别提这只还有毒。
  简直连膝盖都要发软。
  “大当家。”对面尚府,陆追正在对月饮酒,“可要一起喝一杯?”
  赵越怒气冲冲坐在他对面,将木盒放在桌上。
  陆追道,“是出去帮红甲狼找虫子解馋?”
  赵越仰头饮下一杯酒。
  陆追了然,“看样子是刚从府衙回来。”
  赵越道,“你怎么知道?”
  “因为实在太明显。”陆追道,“除了温大人,也没谁能有此等本事,将大当家气成这样。”
  赵越脸色愈发铁青。
  陆追道,“这次又是为何?”
  赵越将方才之事说了一遍。
  陆追吃惊,“大当家居然舍得将红甲狼送人?”
  赵越道,“暂借!”
  暂借也很不容易啊,陆追打开盒子,打算喂它一些酒,却见里头空空荡荡。
  ……
  赵越继续自斟自饮。
  陆追道,“大当家。”
  “做什么?”赵越放下酒杯。
  陆追道,“你最好再去温大人房中一趟。”
  “凭什么!”赵越瞪眼,“我才不去!”
  陆追道,“红甲狼不见了。”
  赵越:……
  赵越:……
  赵越:……
  府衙卧房里,温柳年洗漱完后将烛火端到床头,然后便钻进被窝,打算像往常一样看一阵书便歇息。
  红甲狼从枕头边爬出来,沿着衣袖窸窸窣窣爬到他手背上。
  温柳年全身“刷”一下冰凉。
  红甲狼摆了摆脑袋上的触须,友好打了个招呼。
  “大当家要去哪?”花棠与赵五去街上吃了个宵夜,所以回来的略晚,刚进门就见赵越一阵风似的冲了过来,难免都有些受惊。
  赵越与两人擦身而过,带起无数枯草。
  陆追在后头解释,“二位不必担心,不是什么大事。”
  不是大事为何要跑这么快?赵五与花棠到底还是不放心,于是一道跟了过去,却恰好看到温柳年穿着里衣从卧房冲出来,整个人都扑到了赵越怀中。
  陆追,“咳!”
  凑来看热闹的暗卫也纷纷惊叹,这种热情似火的画面,大人还能不能再投怀送抱一点。
  花棠:……
  谁能告诉她,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
  “红甲狼在你房里?”赵越抱着他问。
  温柳年拼命点头。
  赵越拍拍他的背,一道进了卧房。
  陆追建议,“大家还是散了吧。”
  暗卫恋恋不舍,真的要就此散去吗,我们都很想听一听墙角。
  花棠开始考虑要不要写封书信回追影宫,让宫主与公子准备贺礼。
  进展虽说很是跳脱,但似乎也挺喜人啊。
  见到饲主之后,红甲狼欢快爬了过来,结果被赵越伸手一指,“停下!”
  红甲狼乖乖趴在桌上,触须抖啊抖。
  赵越拿出小盅,让它自己爬了进去。
  温柳年双手紧紧搂着赵越的脖子,不肯下来。
  地上有虫!
  “没事了。”赵越被他勒得有些气短,“已经装到了罐子里。”
  温柳年还是没放手,“会不会引来其他毒虫?”
  “不会,红甲狼又不是蛊王。”赵越坐在凳子上,“别的蛊虫躲它还来不及。”
  温柳年坐在他腿上,还是心有余悸!
  赵越伸手想拿罐子。
  “不要动!”温柳年握住他的胳膊。
  赵越无奈,“莫非你还想留它在房中?”
  温大人顿时陷入危难,他既不想赤脚下地,又不想再见到那只胖头大红虫,更不想回到被爬过的被窝!
  “胆子怎么这么小。”赵越头疼。
  “先前在蜀中的时候,卧房里进了两只蟑螂。”温柳年道,“然后我便在书房坐了一夜。”
  赵越胸闷,“你拿红甲狼和蟑螂比?!”
  “也差不了很多。”温柳年瞪他,“一样恕!�
  赵越道,“难得见你如此凶悍。”
  那是因为之前没有大虫子!温柳年道,“带我去尚堡主的客房。”
  “好。”赵越抱着他往床边走。
  “门在那边。”温柳年伸手指。
  赵越道,“所以你打算不穿衣服不穿鞋,就这么过去?”
  “不穿。”温柳年坚定道,“被虫爬过!”到尚府之后,身上这件也要脱下来洗八次!
  赵越:……
  “快些走。”温柳年催促。
  造孽啊!赵越头疼又无计可施,只得就这么抱着他,一道从府衙翻了出去。
  暗卫一边啃鸡腿,一边再度感慨不已。
  直接抱走了啊。
  野合什么的,我们根本就没有想。
  见到赵越带着温柳年跳入院中,陆追果断进了自己的卧房。
  温柳年道,“我还没有向二当家打招呼。”
  赵越道,“闭嘴!”
  温柳年乖乖道,“哦。”
  赵越带他进了上回那间客房,里头很是干净清爽。
  温柳年总算是松了口气。
  赵越将人放在地上,“睡吧,这里没虫子了。”
  温柳年倒吸冷气。
  赵越纳闷,“你又怎么了?”
  “没事没事。”温柳年摆摆手,一瘸一拐跳到桌边坐下。
  赵越自认倒霉,蹲在身前帮他检查——方才赤脚从屋里冲了出来,大概是踩到了石子,有些破皮流血。
  温柳年道,“洗一洗就好了。”
  “有药吗?”赵越问。
  温柳年摇头。
  赵越站起来出门,片刻后端着一盆热水进来,还有一瓶伤药。
  温柳年赶紧道,“我自己来便好。”
  赵越看他,“你不自己来,莫非还要我帮你?”
  温柳年:……
  赵越将水盆放在地上。
  温柳年挽起裤腿,小心翼翼将脚伸进去,然后明显有些皱眉。
  赵越坐在他对面,心说书呆子就是很娇气,一点伤便受不住。
  温柳年问,“大当家还不回去吗?”
  赵越瞪他,“用完就赶我走?!”
  温柳年识趣闭嘴,拿过桌上的药膏看,“销魂蚀骨一夜春宵玫瑰膏?”
  赵越道,“伤药。”
  温柳年明显不相信,谁家伤药会起这种名字!
  “在朝暮崖时陆追为了骗老张,自己瞎写的。”赵越道,“与里头的东西无关。”
  温柳年拿着药瓶坐在床边,抱起脚丫子看了看伤处。
  赵越眼睁睁看着他倒了大半瓶出来,忍不住就扶额,“你是打算尝味道?”
  温柳年意外,“还能吃?”
  赵越:……
  温柳年无辜看他,“不能啊。”
  赵越实在忍无可忍,大步上前坐到床边,拿过药瓶帮他上药。
  温柳年靠在床头,乖乖举着右脚。
  习武之人手大多粗糙,赵越握着他的脚腕,觉得像握了一块滑滑嫩嫩的水豆腐。
  “疼。”温柳年皱眉。
  “自然会疼。”赵越拿过干净绷带,将他的伤口缠好,“明早就好了。”说完又补充,“也有可能是后天。”毕竟书呆子这么嫩,说不定蚊子咬个包都能肿三天。
  温柳年道,“多谢大当家。”
  赵越熄了灯火,转身出了卧房。
  陆追带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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