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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第一剑[重生]-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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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烬云刚才还随意斜坐着的姿态慢慢收敛。
他坐直着,视线隔着这片因为惊雷落下而带起尘埃的还未散去的尘埃看去。
很意外的,原本以为会赢的那方却并没有站起来,反而失去了意识倒在了地上。
反倒是被惊雷劈到的虚云缓缓的从地上站了起来。
他伸手漫不经心地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灰尘,而后双手合十朝着林晦倒下的方向微微颔首。
此时天上因为刚才落水凝聚了乌云而阴霾一片。
乌压压的让人有些喘不过气来。
“哗啦啦”的雨从乌云上头倾数落下,天地之间在这一瞬间连接起了珠帘,将人们的视线也悉数模糊了好些。
隔着**看去,白衣少年的手臂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一道很深的伤痕,那殷红的鲜血浸染在衣服上,似落梅一片。
林晦就这样倒在血泊之中,在骤风暴雨之中,没有丝毫的清明意识。
四周寂静极了,没有人料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小辈们可能没有瞧得太清楚,可白芷他们却看得真真的。
那落雷是生生地直接劈在了虚云身上,他并没有可能躲开。
可正是因为看见了那雷劈准了,所以他们才会这般惊讶——
虚云除了身上的衣衫被划破了好些之外,他浑身上下别说是流血了,甚至连一点儿伤口都没有。
毫发无损,实在教人匪夷所思极了。
等到宣布结果的童子反应过来宣布虚云胜利了之后,一道青色身影这才迅速飞至于擂台。
明疏先扔了一个治愈术止住了林晦身上的伤口,再将丹药喂进了他的嘴里。
等到伤口没有再流血后,男人这才弯腰将失去了意识的林晦抱了起来。
他低头看着怀里面色苍白毫无血色的少年,他眼眸沉了沉,淡淡地回头瞥了一眼身后站着准备离去的虚云。
虚云对于人的情绪很敏锐,就像是之前万里小心翼翼的探知,或是现在明疏毫不掩饰的冷意他都能够瞬间觉察到。
小和尚眼神清澈,没有丝毫波澜,似乎并不知道对方为什么会这般看他。
“不知施主还有何事?”
依旧是礼貌的让人挑不出丝毫错处的姿态。
青衣男人薄唇勾起,极为浅淡的那么一下,却带着无尽的嘲讽。
“没什么大事。”
“我只是感叹你命不错,有个这样被压在冰山之下,连行动都不便的师父,却也能教出像你这样出色的徒弟。”
男人狭长的眉眼在眼尾处凝了丝冷意,即使隔着漫天雨幕也能窥见一二。
“真是后生可畏啊。”
明疏话里有话,听着像是在赞叹着虚云,可语气凉薄,怎么听怎么让人不舒服。
然而小和尚好像早就听惯了这种冷嘲热讽似的,他没有丝毫情绪波动。
眉眼温顺着,又恢复到了无害模样。
好像刚才对林晦毫不留情的落下杀招的那个人不是他一般。
明疏见对方油盐不进,只烦躁地“啧”了一声后便没再说什么。
他抱着昏迷的林晦跳下日月擂台,连忙带着他去疗伤去了。
男人的衣衫在雨幕之中天青色一片,很难让人忽略。
好似新茶雨后,青瓷白釉的杯盏细腻。
虚云就这么静默地望着青衣男人的身影好一会儿,直到消失在了雨幕之中不见踪影后这才收回了视线。
“阿弥陀佛。”
小和尚长长的睫毛沾染了点儿水雾,朦胧神秘,里面的情绪瞧不真切。
万里虽也担心林晦的伤势,可看到明疏将人带走去疗伤了之后暗自松了口气。
“……师父,如果我没看错的话,虚云刚才并没有避开落雷对吧?”
少年神情凝重,声音低沉。
他虽然知道比试时候除却死亡不被允许之外,只要留对方一口气下多重的手也不算违规,都是符合规矩的。
可当看到那样重的伤势出现在自己的朋友身上的时候,尽管知道那是和规矩的,可万里还是很难作为一个旁观者那样以平常心看待。
万里竭力平复自己的情绪,可手却不自觉用力攥紧,上头的青筋乍起,骨节也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的确没避开。”
余烬云指尖一动,之前还下的很大的雨在微白的灵光闪过之后恢复了原本的晴明。
“他之所以能够在生生受了落雷之后还毫发无损,是因为他和他的师父一样。”
天光破云,万物在被雨水浇灌之后显得更加生气。
空气里有未散的云雾和好闻的草木泥土的清香,在人们的鼻翼之间久久都未散去。
'因为他有金刚不坏之身。'
余烬云没有说完的话被折戟一语道破。
它的剑身动了动,上头的寒光凛冽,和之前的落水一样,隐约有了点儿兴奋战栗的迹象。
'这可不妙啊,其他人还好,如若最后和这小和尚对上了的话可真有点儿棘手。'
折戟的声音在万里的脑海里响起,他语气很冷,没有平日里的漫不经心。
还没有对上,它俨然起了杀意。
余烬云虽不知道折戟跟万里说了什么,可他身上的煞气却是怎么样也掩盖不了的。
“嗯?皮痒了?”
男人的声音轻飘飘的,却让刚浑身充满戾气的折戟瞬间剑身一僵。
刚萦绕起的黑雾氤氲,而后慢慢的收敛不见踪影。
万里还从来没有见过折戟这般听话乖顺,他余光瞥了下瞬间老实的折戟。
沉默了一会二,压下了心头浓浓的想要吐槽的**。
就在少年有些走神的时候,余烬云低声凑近提醒道。
“到你了。”
玄机盘再一次转动起来,等到一周过后,上面金色的纹路渐渐清晰。
出现了万里的名字。
还有一个……则是顾惊语。
万里看清楚后一愣,之前还想着如若有机会定要和这位道心和见解都超凡的修者好好切磋一番。
没想到这么快竟然就实现了。
少年起身,取了依靠在一旁的折戟就准备往下面走去。
“万里。”
“你还有什么需要嘱咐我的吗师父?”
万里疑惑地看向唤住自己的男人,他坐在高位之上,看向他的时候眼神深邃如海。
余烬云抿着薄唇,他思索了一会儿。
俊美的脸上带着细微的不自在,他骨节分明的手轻轻搭在了一旁的扶手上。
“……你切莫学林晦。”
他声音低沉,在少年疑惑的想要开口说什么的时候。
男人喉结滚了滚,而后起身俯身在万里耳畔涩声说道。
“你的体质特殊,我怕你失血过多而死。”
男人的气息清冷,喷洒在万里耳边。
万里愣了一下,他抬起手揉了揉耳朵,觉得刚才那落雷可能也劈了些在他身上。
酥酥麻麻的,细沙拂耳般。
那感觉从耳畔往下,顺着背脊延伸到了周身上下。
万里不知道怎么的,也莫名的觉得有些不自在。
他此时低垂着眉眼,长长的睫毛颤了颤,不大敢直视余烬云的眼睛。
半晌,久到余烬云以为他没有将自己的话放在心上正皱眉想要沉声训斥一句的时候。
万里薄唇微启,只低低回了一字。
“……好。”
声音很轻,好似要随便来一阵风就能散尽一般。
少年声音柔和,低眉垂首的样子乖巧。
余烬云这么垂眸看不清楚他的面容神情,但是却能依稀瞧见少年墨发之间的那段脖颈细腻。
如宣纸落下重墨,鲜明不已,让人移不开视线。
第四十七章
余烬云坐的位置是整个场地视野最好的; 也是最引人注意的。
临沂坐在稍侧方; 是除了万里之外和男人离得最近的地方。
虽不是一直都将视线落在余烬云他们身上; 但是只要余光稍微一瞥还是能够清楚的看到他们的一举一动。
之前还没觉着有什么; 余烬云和万里说话时候说的最多的也就是解答一下少年不懂的部分。
可从刚才玄机盘上转到了万里的名字后,临沂这才恍惚着觉得有些不大对劲。
他也是在看到轮到万里了,下意识往他所在的地方看去。
却不想先看见了余烬云抿着唇不自在的唤住少年想要说什么的模样。
临沂活的年岁久,自然和余烬云相处的时间也久。
千百年来能见到男人这样近似羞赧的样子的确是太少见了; 他甚至犹豫着仔细思考着要怎么开口——这更是少见。
放眼全修真界,到了余烬云这样境界的大能,还有什么事情能够让他这般斟酌顾虑,生怕说错了点儿什么?
临沂视线一直隐晦的在万里和余烬云两人身上来回扫着,下意识的想起了之前两人曾闹过一段时间的矛盾。
当时也没多想; 他只是觉着可能是余烬云和万里在年龄上有代沟; 男人不知道怎么和对方交流沟通。
可现在联系着现在这莫名暧昧的情况仔细一品,临沂手中拿着的杯盏险些滑落到桌面上头。
此时的余烬云自己都没觉察到,他从叮嘱了万里之后,视线一直直直地落在少年身上,从下去到登上擂台。
男人的眼神温和; 唇角浅淡勾起,从始至终都没有移开分毫。
“……”
原以为是什么师徒矛盾,结果不想竟是铁树开了花。
临沂和那些只知道修行不问世事的剑修不一样; 这些事情他见得多了,只要有一点儿苗头他便能一眼瞧出端倪来。
他拿着杯盏凑近唇边喝了口茶水,因为不小心知道了这件大事后他觉得自己应该压压惊。
水汽氤氲; 临沂隔着这朦胧还是能够看清楚擂台上站着的两个年龄相仿的少年。
“听闻早年你和先寒山主认识?”
余烬云的声音猝不及防的响起,让刚喝了一口茶水的临沂险些呛到。
“咳咳,是认识,不过也不算多熟,曾经切磋过一两次。”
临沂将手中的杯盏放置在桌子上,垂眸敛去了些情绪。
“是一个很出色的剑修,只可惜……”
他说这话的时候脸色有些沉,可能因为想起了一些事情所以情绪沉郁。
临沂和先寒山主别寒虽然没什么太多的交集,但也算互相欣赏,想起对方这般年岁就身陨,的确令人唏嘘。
“那他这徒弟你之前可有见过?瞧着和万里一般年岁,可先寒山主身陨也有百年之久,这徒弟看来已经收了有些时候了。”
一般修仙之人长到成人时候便会容颜永驻。
顾惊语瞧着却只有十五六岁的模样,按理说他是先寒山主的徒弟,百年之久这样貌也应该有所变化,
“老祖宗闭关许久,可能对外界事情有所不知。”
临沂顿了顿稍微整理了下思绪继续说道。
“这少年虽是先寒山主的徒弟,但年岁不过十六,的确和万里一般年纪。”
“先寒山主身陨已有百年,他的肉身虽逝,可其曾在寒山后林留了一道神魂为消。机缘巧合之下被上寒山拜师的顾惊语所唤醒,因此这些年来教导他的也确是别寒本人。”
至于这神魂现在还尚存与否临沂并不知晓。
而且就算这神魂还在,也改变不了先寒山主仙逝的事实,因此顾惊语最开始所坐的位置也并无差错。
余烬云听后挑了挑眉,本只是随口一问,不想其中竟有这般有趣缘由。
他瞧着擂台上那个衣衫有些破旧的少年,眼眸闪了闪。
“看来这寒山如今当真只剩下他一人了。”
男人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没有丝毫的同情或者感叹。
倒更像是简单的称述这一事实似的。
“在别寒身陨之后,我念着旧情,曾在闭关前曾亲自去了一趟寒山想着将这少年暂时接到缙云照顾。可他性子倔,说是除了寒山哪儿都不会去,我见拗不过他最后也只好作罢。”
余烬云听了临沂这话后倒是一点儿也不觉得有什么,天下剑修脾性多是这般,顾惊语这样也不是最奇怪的。
这么简单询问了两三句关于寒山的事情之后,余烬云便没再说什么了,注意力再次落在了日月擂台之上。
这日月擂台不是随便这么取的名字,还真是有缘由的。
日,指的是最接近太阳的火灼石,月,指的是最能凝月的辉泽的清月玉。
取两者融合淬炼最后铸就的擂台,则叫日月擂台。
此时刚雨过天晴,天光乍破,正是晌午日光最盛的时候。
也是火灼石最能凝日光的时候。
这倒也不是什么多重要的事情,只是这时候擂台上温度比起周围要高上许多。
比起普通时候,台上比试的双方所要承受的压力也要高上许多。
万里刚站上擂台时候也感觉到了,像是踏入了一个火炉,他的额头一下子便沁出了一层薄汗。
他抬眸看向站在自己正对面的顾惊语,少年背脊挺直如松柏,薄唇抿着,好似没什么感觉。
“……那个,你不热吗?”
因为比试还尚未开始,万里没忍住,瞧着对方这样直挺挺地站着汗也没流出一滴来,所以有些疑惑地开口询问。
“热。”
意料之外的,顾惊语是这样回答的。
“不过我把温度渡给了我的重剑,就没那么热了。”
这也可以吗?
万里一愣,思索了一会儿,然后下意识地垂眸看向了自己手中的折戟。
'滚!你想都别想!老子也热!'
'可,可他的重剑……'
折戟听后都气笑了。
'那是那破铁没感觉,我可是生了灵的剑,别说是能够感觉到热了,人揍我我都疼!'
'……等等!谁揍过你了?'
万里一下子抓住了折戟话里的重点。
'……啧,没,我只是举个例子。'
很明显的,这个时候回答的折戟声音要弱上些许,没有之前那样气焰汹汹。
万里沉默了一会儿,想起了之前上台前折戟没忍住散发了点儿戾气出来而被余烬云一个眼神警告的场面。
他心中隐约也有了答案。
“请多指教。”
开始的讯息鼓声敲响之后,顾惊语走上前一步朝着万里拱手行礼。
万里连忙回礼。
在他刚抬头的瞬间,对方的重剑从上而下,狠狠地劈了过来。
如疾风一般,速度快的惊人。
万里下意识的用折戟抵挡住了对方落下的重剑。
两把剑刚一接触,他便感觉到巨大的力道压了下来,他的手也被震的发麻。
因为顾惊语是跃到高处重重劈下来的,所以万里只要稍微一抬眸便能够将对方的脸看得一清二楚。
少年长长的睫毛颤了下,对方的身子将正上头烈烈的阳光给抵挡了完全。
顾惊语逆着光,在光影之间,他的面容近在咫尺。
只那一双眼睛亮得出奇,其中好似有两团火焰在灼灼燃烧。
万里用力将落下的重剑给狠狠推开,这才和对方拉开了一点距离。
顾惊语身子在半空之中转了一圈,最后稳稳地落在了地上。
'你别和他近身战,拉开点距离。'
和万里一样能够情绪感知到顾惊语重剑的力量的还有折戟。
折戟是剑,感知得更加真切。
'现在你的力道还欠缺,我虽然受得住可你如果和他硬刚的话,你可能连我都握不住。'
折戟的意思很清楚,顾惊语的力气比万里大太多,到时候剑脱手了就什么都完了。
万里听了也明白,一个剑修如果剑都没了的话就毫无还手之力,任人宰割了。
想到这里少年抿着薄唇,以防御姿态和顾惊语保持着相对安全的距离。
他的手紧紧握住折戟,眼眸闪烁着,密切地关注着对方的一举一动。
之后顾惊语试着靠近,连续几次都没办法过去。
这个时候他也发觉了对方在和自己保持距离。
顾惊语视线扫了一眼万里的手,即使隔了有点儿距离,但是他还是能瞧见对方的手因为刚才那一记重击而微微颤抖着。
看到这里,顾惊语对于万里刻意和自己隔开距离的做法了然。
少年将手中的重剑换在了左手,眯了眯眼睛。
他是个急性子,在几番下来之后,因为这样拖拖延延的交手方式而让他有些烦躁。
万里握紧了手中的折戟,一道残影闪过,顾惊语加快了速度突破了他的防御。
“哐当”一声巨响,这一次顾惊语的重剑所用的力道比之前还要重,只一下子便震的万里的手疼的厉害。
少年生生地受住了这一下,心下却知晓这么耗下去也不是什么办法。
这么一剑下来,他明显的感觉得到对方的左手显然要比右手还要灵活。
'艹,千算万算,没算到这小子竟然是个左撇子!'
被震的生疼的还有折戟。
他的剑身都在颤,显然刚才那一剑的力道实在大的惊人。
台上的余烬云从刚才顾惊语落下的第一剑开始就已经发现了少年力气极大,别说是同龄修者,就连明疏也未必能够安然无恙的受住他全力一剑。
男人眼眸深邃,瞧着看不出什么异样。
只有临沂知道,余烬云越是这般不动声色,越是不对劲。
“先寒山主教导徒弟挺有一套的,知道这少年术法上没有多大的天赋,便钻研在这力道上。”
“只专注一点 ,也能做到登峰造极。”
余烬云看人,只一眼便能知晓其擅长什么。
顾惊语虽灵力不足,却力大无穷,光是他手中的这把重剑就不是寻常人能够拿的起的,更何况他还能够运用这般灵活,的确让人惊讶。
临沂听了不知道怎么接话。
因为现在看起来万里明显处于下风。
少年灵力尚可,剑法也尚可,很难得的综合素质都很平均。
但却正是由于太过平均没有出众之处,这才在绝对的力量之下没有办法反击。
他虽然心里通透,却也是有眼力见的。
毕竟万里是余烬云的徒弟,临沂不好当着人师父的面过多评价。
“不过还差一点。”
男人沉声这么说道,让临沂感到有些疑惑。
“老祖宗,你说的差一点指的是……”
“两者都差一点。”
余烬云的语气太过笃定,倒是让临沂不知道怎么回话了。
他指尖微动,视线直直地落在台上那白衣少年身上。
“万里差力道,顾惊语差速度。”
尽管现在看上去两者的速度并没有个上下之分,可余烬云却知晓,万里如若用尽全力的话对方还是要差一步才能追上。
“现在两人胜算各占一半,只有赌一赌了。”
说到这里,男人坐直了些。
余烬云的话虽然没有说完,可这一次临沂却是听明白了他未说完的潜意思。
万里和顾惊语要分出个胜负来,就要赌一赌。
赌是万里会因为疏忽露出破绽被顾惊语的剑给劈中,还是顾惊语会在劈中万里之前而消耗完全体力。
这一场比试,从一开始便注定了会是一场拉锯战。
而同样的,擂台上的万里也隐约意识到了这一点。
只不过少年思考的没有余烬云那么深,他想的十分简单粗暴。
因为万里没有聊想到最开始顾惊语便用了最快速度,他没有余烬云那样一眼就能看出对方极限的眼力。
所以他没有料想到自己的速度可能比对方快一点。
'折戟,我们拼一拼吧。'
万里感觉到自己的手稍微回复了些 ,没有之前那么痛了之后,他低声这么在心里对折戟说道。
折戟被重剑震的有些头晕目眩,听到少年的声音时候意识都还没多清明。
要不是怕万里又因为自己的戾气而入魔,他可能会直接出杀招上去。
'有话直说,我现在脑仁子都疼。'
万里手指一根一根重新用力握住了折戟的剑柄,他咧着嘴笑了。
那笑意带了点儿狠厉,连折戟都觉得莫名骇人。
'一直这么避着拉开距离也不是个办法,顾惊语也是人,只要是人那么他的体力也就有限。'
少年握住剑将身子微微弓了弓。
'既然如此,我们就硬刚吧。'
'看是他的体力先耗尽还是我的剑先脱手。'
在观战台上的余烬云见着万里握剑,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模样后一愣。
而后意识到了什么,瞳孔一缩,“噌”地一下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怎,怎么了老祖宗?”
余烬云脸色一沉,最后抿着薄唇气压低得厉害。
“万里低估了自己的速度……”
“他打算和对方硬碰硬。”
第四十八章
万里这个人看起来挺聪明的; 平日里也该怂就怂; 可一旦真正到了那种紧要关头的时候什么都豁的出去; 该刚就刚。
就像是现在; 明明在之前已经感受过了顾惊语重剑砸下来的冲击感,却还是敢用这样胡来的方式。
余烬云也就最开始时候被万里的举动给惊到了,而后沉着脸色坐下,面无表情地注视着擂台上的情况 。
不是生气; 可能更多的是无力吧。
男人感到有些头疼,抬起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明明在万里上擂台之前他就提醒过不要乱来,刚答应了的话,结果才一会儿转身就忘了个干净。
余烬云想到这里,视线从万里的身上不自觉地落在了他手中那把正奋力抵挡重剑的折戟身上。
那剑身依旧是一片雪色; 没有黑色的雾气萦绕。
还好; 折戟身上的戾气还是压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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