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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第一剑[重生]-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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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殷红的血温热,从虚云的手掌缓缓流到了地面。
  疼痛让他回过神来,他猛地伸手一挥,将折戟的灵力斩断。
  没了灵力的折戟没了攻击性,“啪”
  的一声重重落在了地上。
  而万里紧紧扣住虚云脚踝的手,也不自觉松开了。
  毫不意外,又有些出人意料。
  毫不意外的是最后的胜利是属于虚云的。
  出人意料的是,万里最后伤了对方。
  小和尚怔怔地站在原地,脸上没有似乎胜利的喜悦。
  他只是这么怔怔地抬起手注视着自己被刺穿的掌心,在殷红的血迹充斥着视野的时候,他的脑海里同样也有一片和此时一般颜色的画面。
  ……
  万里清醒的时候是隔日清晨。
  阳光正好,和鸟语花香一起从窗户外头照了进来。
  他有些不适应强光,缓了好一会儿才睁开眼睛。
  “你醒了?”
  一旁的一个清冽的声音从万里身旁传来。
  万里一惊,扭头朝着声音传来的地方看去。
  一张熟悉的俊脸映在了他的视野。
  “?!林晦?!”
  “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林晦淡然地瞥了一眼万里,瞧着对方还算有精神之后继续说道。
  “这里本就是你住的地方,我只是在这里养伤一段时间。”
  此时少年和之前万里来看望时候一样,安静地躺在一旁的床上。
  只不过有一点儿不同的是,这一次万里也同样躺下了。
  “不是,我想问的是我们怎么躺一间屋子了?”
  万里扫了一眼周围,发现是他自己的房间,只是多了一张床。
  床上躺着的是林晦。
  好在他房间挺大,再多放上两张床也绰绰有余。
  “……是明疏师兄将我连床带人抬过来的,说是我们都是被同一个人给揍成这样的,应该很有共同语言。”
  “……”
  万里沉默了,这话虽然听着气人,可因为是事实 ,他也没办法反驳。
  在这话说完之后 ,两人都不约而同地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沉默。
  一时之间没有人主动再开口说话,准确来说是找不到话题聊。
  作为同样被揍的人,他们似乎并没有什么值得交流的心得。
  就这样,两个人这么一言不发着维持了好一会儿。
  意外的是,这一次主动开口的竟然是林晦。
  “……万里,昨天虚云摘英会结束之后没有立刻离开。”
  “是吗?那他干什么去了?”
  对于将自己揍得动弹不得的虚云,万里并没有任何不满或者怨恨。
  本来就是他自己技不如人,因此在林晦提起对方的时候他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
  顺口这么问了一句。
  “他来看你了。”
  “……??!看我?!”
  少年惊得险些被口水呛到。
  “他来看我干什么?”
  “我也不知道,他昨日黄昏时候便来过来了。”
  林晦仔细回应着那个时候虚云的神情,少有的,比起面无表情的样子有些不大一样。
  怎么说呢,多了点儿情绪显得更有生气了。
  “当时我是醒着的,他朝着我点了点头便一直将视线落在你身上,直到外头天色完全暗下来之后才离开的。”
  “……你别说了,越说越恕!�
  万里联想着对方所说的画面,觉得莫名脊背发冷。
  “我猜他是想从你这知道些什么,只是你没醒过来,他也无从开口。最后时间到了,只好跟着他师叔下了山。”
  林晦并不是无端提起这些的,他当时也目睹了全过程,也大致上也看到了虚云的异样是从何时开始的。
  之前在下山历练的时候 ,明疏有稍微和他说过关于折戟这把剑的能力。
  其中让他印象深刻的便是这镜花水月。
  少年思之及,薄唇微启,声音微沉,墨色的眸子里有什么在闪烁,明灭可见。
  “……你知道吗?”
  “当时你的剑在最后,好像对虚云用了镜花水月。”
  万里听后心下一悸,猛地扭头看向一旁平躺着的少年。
  因为动作太大,也太震惊。
  “咔嚓”一声,给扭了脖子。
  “……”
  好了,我知道你不知道了。
  余烬云昨日回主峰的时候是拎着被断了灵力,暂时成了废铁的折戟回来的。
  而此时折戟也还在男人的屋子里。
  万里正在养伤,这段时间折戟都会由余烬云看顾。
  倒不是不允许折戟去万里那边,只是因遇到了佛修见了血,最后又是被断了灵力,它现在一股子戾气。
  尤其是昨日虚云得了允许上主峰的时候,折戟恨不得上去一剑劈死他。
  不过好在被余烬云给压制住了,这才没有惹出事端来。
  白衣男人坐在位置上闭目养神着,杯盏之上有水汽氤氲,茶香沁人心脾在鼻翼之间萦绕。
  一旁的天玄静默地靠在余烬云的手边,似乎也陷入了休眠状态。
  屋子里很静,折戟的自由受了限制却也不敢造次。
  只得变成人形拿着余烬云桌子边的灵果发泄似的一顿猛吃。
  余烬云见过折戟的人形模样,他视线淡淡地扫了一眼吐的果核到处都是的少年,并没有训斥什么。
  可那视线一落在折戟身上 ,他就下意识顿住了动作。
  “干什么?不让我出去就算了,这果子也不让吃了?”
  折戟想也没想直接怼了过去,甚至将手中刚咬了一口的灵果一扔,扔回了盘子里。
  “你是昨日虚云的金鞭子的教训没吃够,想念起我的金锁链了?”
  “你!”
  折戟因为不想要被锁链锁上几天几夜,于是强行忍住破口大骂的冲动。
  “捡起来。”
  余烬云语气微凉,威压逼人。
  折戟气得磨了磨后槽牙,最后在对方冷冽的眼神下还是屈服了。
  伸手将盘子里那个咬了一口的灵果给捡了回来。
  “还有地上的果核。”
  “……”
  艹!
  他在心里将余烬云骂了千百遍后,忍着怒气愤愤地弯腰,一颗一颗将果核捡起来 。
  “你昨日对虚云用了镜花水月是吧?”
  正在咒骂着余烬云的折戟听后一下子没反应过来,他缓了一会儿,不知道想起了什么,嗫嚅着唇却并没有说话。
  男人敏锐的觉察到了折戟的不对劲。
  他皱了皱眉,沉声问道。
  “……看你的反应。”
  “你知道他在你剑身上看到了什么”
  折戟一惊,手中刚捡起来的果核一下子掉回在了地上。
  他知道瞒不过余烬云,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我本来是不知道别人在我剑身上瞧见了什么的,只是那臭和尚看到的是一片血色。”
  “那么显眼的颜色,就映照在他眼底,我想瞧不见都难!”
  折戟只是看见了一片血色,其余的画面太模糊,只那么一瞬的时间,他哪里看得完全。
  他说完之后好一会儿,发现余烬云半天都没有反应。
  折戟皱了皱眉,疑惑地瞧着对方坐得如松柏一般笔直。
  没有之前那般姿态放松。
  隐约的,折戟从他脸上看出了一点儿紧张的情绪。
  男人的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俊美的脸紧绷着。
  他垂眸没有将视线再落在折戟身上,可就是这样才让折戟觉得越发奇怪。
  半晌,久到折戟以为余烬云不会开口的时候。
  男人涩声问道。
  “……那你在之前桃源秘境里的时候,有没有从我眼里看见什么?”
  折戟还以为男人要说什么大事,他听后极为无趣地摆了摆手。
  “当时桃花纷飞,云雾萦绕的,我能瞧见什么。”
  余烬云听后彻底松了口气,伸手拿起杯盏喝了口茶水。
  水汽之间,他的神情也被掩藏了起来。
  “不过,你不问我都忘了。”
  “喂老家伙,你到底在我剑身上瞧见了什么?”
  “多话。”
  白衣男人凉凉地扫了一眼折戟
  “捡你的果核。”
  “……”
  作者有话要说:  折戟:???


第五十二章 
  远山树木葱茏; 从山脚一直延伸到山顶地方也瞧不见一条山路。
  路径都被树木给遮掩了完全; 一眼望去; 是满目的绿意盎然; 别说路径就连人影都看不到。
  不过在山腰位置,稍微仔细看的话会隐约瞥见旧金的屋檐,以及朱红的柱子。
  那里不是别处,正是佛修聚集之地——灵隐寺。
  今日是摘英会结束隔日; 也是虚云他们回来的第一天。
  身披金色袈裟的小和尚依旧将那金像仔细擦拭着,像这类打扫的工作并不需要他做,可他对这片区域有归属感,不大喜欢别人碰触。
  因此,玄策每日这个时辰都会看到虚云在这里。
  因为在群山之中; 外头的阳光并不会像在平地时候那般一下子洒满四周。
  它是那样缓缓的; 如细水流成一样慢慢地渗透进来。
  而这里也才有了浅淡的金色。
  玄策正在一个小亭子里头闭目打坐,他虽然知道虚云在那边,却没有丝毫想要出声唤他的打算。
  从昨日回来的一路上,小和尚都有点儿心不在焉。
  虚云并不擅长隐藏情绪,平日里瞧不出他在想什么; 只不过是因为他总是面无表情,不受周围事干扰。
  可这一次恰好因为有了情绪变化,所以这才一眼看出来了。
  尽管玄策隐约猜到了虚云为何如此; 不过他不是对方的师父,对于这些事情也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此时虚云正在擦拭着无妄寄存神识的金像,有什么异样他自然比他这个挂名不干实事的师叔更能够直观觉察到。
  无妄每日清醒的时候不多; 清晨时分等到第一缕阳光照射进来之后,他的意识才渐渐清明。
  虚云瞧见金像之上微弱的金光,长长的睫毛颤了颤。
  他放下手中是白绸布,双手合十朝着金像微微颔首。
  “师父。”
  无妄用神识扫了一下四周,没什么太大变化,只是在一旁的金座边多了一个紫檀木盒子。
  里头的灵力浓郁,和他的神识隐隐相呼应。
  不出意外,是虚云从摘英会上取得的藏佛铃。
  这藏佛铃本是小和尚用来帮无妄聚拢神识的佛门法器,按理说他应该很高兴才对。
  然而无妄只看了一眼便淡淡从那檀木盒子上移开视线。
  “辛苦了。”
  男人的声音很沉,听起来和虚云说话时候很像,如镜面一般平。
  两个人一直都很像,无论是在性格上还是言谈举止上。
  就连玄策偶尔在和虚云说话的时候,都会下意识的将对方的模样和无妄重合。
  太像了,无论是语气还是眼神,简直就是少年时候的无妄。
  然而这样惊人的相似之下玄策总会感觉到一丝违和。
  没什么依据,也说不上来。
  总觉得比起像,虚云可能更多的是模仿。
  模仿着无妄的一言一行,将其当做的处事准则。
  他听无妄之前说过,这孩子和其他的孩子不大一样,生来便**淡薄,甚至可以说是没有感情。
  所以他很多都不明白,自然而然的对教导他的无妄会多那么一点亲近,会不自觉的去模仿他的一言一行。
  就这么依葫芦画瓢,随着时间的推移
  ,他想改就改不了了。
  那时候虚云泽不再是模仿,更像是一种本能和习惯。
  连同思维方式可能都与男人同化了。
  玄策想到这里捻着佛珠的手一顿。
  一个无妄就已经将天下搅的翻天覆地了,再来一个的话实在让人头疼。
  外头玄策心中所想虚云并不知晓,他见无妄清醒了,放下手中的金像去将一旁装着藏佛铃的紫檀木盒子拿了过来。
  “师父,请您教我该如何启动着法器,徒儿昨晚琢磨了许久也不得要领。”
  虚云想要尽快用藏佛铃将无妄的神识给聚拢。
  “先不急,时候还未到。”
  无妄本人对于聚拢神识这件事并没有虚云上心。
  他有猜到之前虚云主动提出要参加摘英会的目的,就是为了帮自己将这佛门法器给取回来。
  按照规矩,摘英会是需要师徒两人一同前去的,只不过他肉身被封不能带他前去,所以才并未主动向虚云提起这件事。
  可没想到最终他不提,虚云却主动请求暂时让玄策引着他去。
  之前无妄对摘英会并没有多在意,只不过前些日子借了虚云身体下山去活动一番的时候,意外地遇到了余烬云和万里这师徒两人,这才对其有了兴趣应允了虚云的请求。
  因此,比起这藏佛铃无妄更在意虚云这一次去缙云的遭遇。
  “这一次摘英会以你的实力去了其实并不会有太多收获,不过那缙云老祖的徒弟似乎也去了……”
  “你可有和他碰上?”
  好不容易稍微平复了下情绪的虚云听到无妄主动提起了万里之后,手上拿着的檀木盒子抖了一下,险些掉落在地上。
  “……有交手。”
  虚云抿着薄唇将装有藏佛铃的盒子又重新放回了原处。
  他的右手按理说那种程度的伤口应该已经愈合了,可因为折戟不是普通的剑。
  所以虚云的手背上还是留有一点儿淡粉色的痕迹,稍微用力,手还是会隐隐作痛。
  无妄之前还没怎么注意,瞧见虚云将盒子放下时候这才觉察到。
  “看来那少年进步挺大,自沭河一别不过短短几日,竟然能将你给伤到。”
  他之前是有和万里接触过,亲眼目睹过少年斩杀火蛟龙的全过程。
  剑法,速度,还有灵力,都只能算是中等。
  不过因为各方面都很平均,因此尽管
  没有出众之处,但是对上也挺棘手——这是在两者实力相差不大的情况下。
  可如若是对上虚云这样的级别的修者,别说是伤到了,就连碰到都很难。
  虚云和其他的修者不一样,他的悟性很强,且感情淡薄,最是不容易受外界影响,因此更是修行速度一日千里。
  因而无妄看到虚云受伤了稍微有些意外。
  倒不是他看不起余烬云的徒弟,那少年因为起步晚,前期的确很难有较大的成就。
  可他心境澄澈,加上选中他的那把剑的特殊性,后期比起虚云更可能得道。
  但现在,他还差的远。
  “是弟子大意了。”
  “听你这话他是不该伤到你的?”
  “比试时候走神 ,这可不是不像是你能做的事。”
  无妄只是顺着对方的话这么反问了一句,却不想虚云脸色一变,慌忙垂眸敛去了眼底的情绪,不让男人瞧见。
  无妄没想到自己随意说的一句话会让虚云反应这般大。
  他虽看不到,可少年是他从小带大的,对方的一点儿异样他都能觉察到。
  男人沉默了一会儿,盯着虚云低头不说话的样子看了许久。
  无妄并没有打算为难对方,只是淡淡的收回了落在他身上的神识,不再感应。
  “这两日你也累了,就先回房间歇息一会儿吧。”
  “师父……”
  虚云一慌,连忙抬眸想要开口解释什么,却被无妄的神识给压得喘不过气来。
  剩下的话全部卡在了喉咙里,吐露不出一个字。
  “你累了。”
  男人的声音冷冽,似一把薄薄的刀片贴在虚云的脖子边上。
  “……”
  虚云抿着薄唇,他眼里并没有被威压压制的难耐和畏惧。
  他只知道无妄有些生气了,毕竟男人一直不喜欢有人反驳和重复说什么。
  他不想惹怒对方,这才垂首默默离开了。
  在不远处小亭子里听完了这师徒两的对话的玄策,在虚云离开之后这才缓缓睁开了眼睛。
  “你这么大的人了还和自己徒弟发什么脾气?”
  玄策视线往那扇门里看去,那金像光亮微弱——无妄的意识还在。
  “我见你平日和我说话也没这么大脾气,怎么一和你徒弟说上几句就变脸了?”
  这个情况他已经见了好几次。
  有时候他都看不过去,虚云什么也说错,甚至只是出于关心多说了几句就会被无妄打断。
  本该岁数越大越沉稳,到无妄这里反而越活越过去了。
  “谁说我发脾气了?”
  无妄此时的声音听不出丝毫怒气,好像刚才只是玄策幻听了似的。
  “玄策师弟你没徒弟,你不明白。有时候太无聊了逗弄下小辈也挺有趣的。”
  他说这话时候明显感觉到玄策不置可否的态度。
  无妄叹了口气,这才将真正的想法说出口。
  “这孩子感情太淡薄了,虽然不受外界影响有助修行,却不助于得道。”
  “万物皆有情,尤其是以慈悲闻名的佛修。”
  “你可见过哪个无情之人最后顿悟飞升过?”
  玄策听得似懂非懂。
  “你的意思是……你这是故意为难他,想看看他的反应?”
  他顺着无妄的话仔细回想了一会儿,还真发现虚云这一问题。
  明明被那样训斥了好几次,小和尚别说是委屈了,就连情绪波动也没有,乖巧极了。
  “是啊,他年岁尚小不明白为师我的良苦用心,怎么师弟你也这般误解我呢?”
  无妄说着,似乎真的很失落一般。
  “我真是太伤心了。”
  刚还觉得有点儿相信了的玄策听到了对方这话后,嘴角抽搐了下。
  “得了吧,你伤心什么?要说你那徒弟天生无情,你就是铁石心肠。你伤心?除非太阳从西边出来!”
  他这么吐槽着无妄,见对方还在那儿无病呻吟后。
  玄策的余光瞥见了刚才被虚云重新放置回去的那个紫檀木盒子。
  “……对了,那个藏佛铃你打算什么时候用?现在除了你知道怎么使用它之外,可没人会了。”
  玄策说到这里神情晦涩,声音压低了一些。
  “你身体虽在,可神识已经散去了大半,就算再用这法器聚回散去的部分也无法聚拢完全……”
  “无论是使用与否,你也活不了多久——这你是知道的。”
  无妄的神识已经散了近千年,现如今还尚存的只灵隐寺金像里的一缕,只能勉强再苟活几个年头。
  就算用藏佛铃聚拢其余散去的部分神识也顶多百年之内身陨。
  然而这件事无妄并没有告诉给虚云,虚云也单纯以为拿到藏佛铃聚了神识便能够让无妄的活动不再局限于这小小的金像之中。
  “你的时日不多,还是早些用这藏佛铃聚神识为好。”
  无妄听后并没有太过在意。
  “我在千年前就该死了,能活到现在够赚了。”
  “但是我还有事要去做,虽然活够了,却也不能现在就去了。”
  男人这么说着,神识顺着一旁袅袅的烟雾一同化作无形的模样往外头散去。
  外头阳光正好,照在烟雾之上瞬间也被笼罩上了一层浅淡的薄金。
  佛光一般,照得人心情开阔。
  玄策瞧着眼前只隔了自己一米之外的那团烟雾,看着它如云彩一般自由地飘来飘去。
  “这神识是要聚的,不过我可不能随便,得选一个好日子。”
  “你看要不这样?”
  和虚云一直紧绷着脸面无表情不一样,无妄有时候也会表露出一点儿孩子气。
  他的灵魂较之虚云要更加自由,和被佛门规矩约束的佛修不同,更似剑修洒脱。
  这也是为什么他能和余烬云相结交的原因。
  玄策的视线顺着无妄附着着神识的那团烟雾移动,看着它从亭子边往一旁的一根枯枝上饶去。
  浅白色的烟雾温和地包裹在其中,而后慢慢从上面离开。
  那烟雾离开之后,玄策瞧见上头有一朵花苞长出,缓缓地绽放出一抹颜色。
  浅淡的粉色 ,一看就生机勃勃。
  “你看,花叶如此娇嫩。”
  “何不等到来年春风起,这桃花开出第一枝时候。”
  他听懂了无妄的话。
  男人觉得现在初秋有些萧瑟,他不喜欢,想等到初春时候再凝神识。
  玄策一愣,视野被那抹本不该开在此时的桃花给占据。
  他手中的佛珠刚好捻了一转,此刻停下了动作没再继续。
  “……都活不了多久了,还这般挑剔。”
  他的声音带了点儿嘲讽意味,可却没有丝毫的恶意。
  玄策没有反对,只是心里隐约觉得有些好笑。
  身为佛修,本该无欲无求。
  可像无妄这唯一险些飞升得道的大能,却比起其他修者更加在意自身欲求。
  ……
  万里身体能动的时候是三日后,而林晦伤的要比他重些,还有几日才能活动。
  不过林晦在外伤恢复得差不多了之后,尽管还不能动弹,却还是让明疏带他回凌云峰了。
  毕竟这是余烬云的住所,他本就不怎么自在。
  之前还有万里和他一起躺尸,现如今他能活动了,他还成天在床上躺着,的确过意不去。
  明疏听后调侃了下少年死要面子活受罪,却也还是带他离开了主峰。
  折戟被余烬云放出来的时候,也是万里能下床活动的时候。
  少年被虚云的卐印给压折了一只腿,现如今还没有完全恢复,正一瘸一拐地在后院小树林试着走路。
  余烬云在一旁喝着茶,目光并没有完全放在万里身上,却用神识留意着对方的一举一动。
  “看样子还得过几日才能愈合。”
  男人看着万里好几次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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