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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第一剑[重生]-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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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老家伙脾气不好又爱使唤人,不知道你跟他图什么。”
  这是折戟第n次吐槽余烬云了,不过他也只是敢背着人说,要是本人在场他绝对缄口不言。
  “我告诉你啊,不是我自夸。我虽然年纪比你小上那么几百年,可我选主人的眼光那可是一绝……”
  折戟平日里被余烬云压制惯了,他打不过余烬云,但是却说的过天玄这个老实人。
  在余烬云那里受够了气之后,他决定在天玄这里找回场子。
  “我前头就三个吧,虽说最后基本上都没什么好下场,不过对我可真是好的没话说。我让他们往东他们就不敢往西,我让他们给我弄个络子,他们给我弄十几个,让我每天选着用。”
  “再看看你那主人,天天冷着个脸装样子,还毒舌。啧啧啧,我不说了,这缺点得数上个三天三夜都不一定能说完……”
  “哦,是吗?”
  天玄耐着性子听对方逼逼赖赖了半天,在折戟停下来喝茶水润嗓子的时候。
  他淡淡地开口这么说道。
  “可你前任主人是个魔修,我主人是这当今正道第一人。”
  天玄的话音刚落,刚才还算平和的气氛一下子冷凝了起来。
  周围的风将树叶吹的飒飒作响,两人沉默了好一会儿。
  而后折戟猛地一脚踹开了石桌子,“轰隆”一声,把天玄给吓了一跳。
  “……曹尼玛!你他妈今天是不是找打?!”
  折戟拽着天玄的衣领子,上去就是一拳。
  天玄连忙推开折戟,这才堪堪躲开了折戟那重重一拳。
  “……你讲点道理好不好。”
  “你说了我主人一大堆坏话,我就只说了一句。”
  天玄作为比折戟年长几百岁的老大哥,再加上如今的脾气被余烬云磨的温和得不能再温和,因此他并不会和折戟计较。
  也不会动手回揍过去。
  于是,他和折戟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一脸正义地说道。
  在对方刚准备破口大骂的时候,天玄想起了什么,而后一脸正经地补充道。
  “而且我说的还是事实。”
  “……”
  折戟此时的胸口有一股浊气。
  最后全部都狠狠地化作了一个个重拳,落在了天玄身上。
  其实也不怪折戟在听了天玄那话后那般生气。
  他只知道折戟的前任主人是一个魔修,却不知道那人曾经在入魔后将大部分的魔气渡给了折戟,也不知道他是因为那个男人才被生生封印在了剑冢之中长达数百年。
  要不是这一次万里进了剑冢 ,恰好属性和他这般契合,不然他是不可能从剑冢里出来的。
  因此,折戟虽然生气却不是生天玄的气,归根到底还是不爽那个将它抛弃,让它受尽苦难的前任主人。
  按理说剑认了主,除非那人身死,剑才会解开认主时候结的契约,再一次回归自由身。
  然而折戟的前主人却是个例外,因为他的魔气占据了全身,已经完全从正道入了魔。
  他身上的灵力全然被魔气侵蚀,他没了灵力供给给折戟。
  灵力断了,自然他们的联系也就断了。
  一般没了灵力的修者便等同于身死,而唯独这位完全入了魔的男人成了例外。
  他也是唯一一个在生前与剑断了契约的存在。
  而后折戟便抛弃了。
  哪怕是受了魔气侵蚀的剑,却也是正道法器,于他只有弊而无一利。
  就这样,折戟因为受了魔气侵蚀。
  从最开始的高位跌落,成了魔道远离而正道忌惮的魔剑。
  “……”
  天玄捂着被揍的肿了个包的额头,余光隐晦地落在了还在生气的折戟。
  他狠狠踹了下柱子,因为太用力又觉得脚疼,而后一脸吃痛闷闷地坐在了一旁。
  不过是背对着天玄的。
  “折戟……”
  天玄也没想到对方反应会这么大,他盯着折戟的背影看了好一会儿。
  犹豫着,最后还是主动开口轻唤了他一声。
  然而折戟并没有理会他。
  “……对不起,刚刚是我说的太过了,你别生气了。”
  天玄嘴笨 ,也不会说话,更不适合这种冷战。
  他之前不小心做错了事情惹怒了余烬云的时候,对方也冷着脸好几天没搭理自己,他受不了,最后还是主动乖乖认了错。
  现在对象不过是换做了折戟,他认错态度并不会受到任何影响,依旧很是得心应手。
  “哦,是吗?”
  半晌,抱着手臂一脸不爽的折戟回头狠狠地瞪了对方一眼。
  “那你说说你刚才哪儿说的过了?又说错了什么?”
  这个语气,这个神情,让天玄莫名觉得眼熟。
  因为对方现在这个模样和余烬云生气时候没什么差别,只不过后者要比前者要冷静一些,并不会像最开始时候那般暴躁。
  但是现在折戟气消的差不多了之后,这副冷淡样子便和余烬云一般无二了。
  天玄顿了顿,他思索了一会儿。
  “错在我不该说你前主是个魔教中人……”
  “呸!”
  折戟听了对方这话后火气又一下子窜了上来。
  “错!你他妈最大的错就是!你只简单称述了事实却没有和我骂余烬云那老东西一样,对他破口大骂!”
  “这龟孙儿活该入魔遭万人唾弃!”
  “老子改天要是有机会碰到他了一定要把大卸八块才能消我心头之恨!”
  “……”
  ……
  子月潭中,树影婆娑。
  水面有雾气氤氲着,从远处看来如水彩一般,有一种说不出的朦胧感。
  少年站在水面之上,一阵微风拂过,树叶纷飞,似蝴蝶翩飞。
  万里眼眸清透,里面清晰地映照着周围的光景,而他的眼神却没有丝毫波动。
  他将灵力凝起,有浅淡的莹白色光亮闪烁着,细碎如星辰。
  许重陵抬眸,瞧见了周围纷飞的树叶在一瞬间停滞在了空中。
  他一愣,还没有来得及反应,便看到那些树叶旋飞到了万里的身旁。
  昨日还尚且不能将一个物体任意变换的少年,今日便能控制住此时周围掉落的所有树叶。
  他感到很是欣慰地伸手试探着去碰触一片悬浮在半空之中的树叶。
  然而许重陵的手刚碰到叶子的那一瞬,一只振翅翩飞的蝴蝶落在了他的指尖之上。
  男人一愣,长长的睫毛颤了颤。
  这话时候发现 ,所有的落叶都变成了五彩的金蝶,纷纷绕着万里飞着。
  少年刚才不仅将叶子骤停,还在一瞬之间将其变换成了蝴蝶。
  数百只的蝴蝶一起扇动着翅膀,许重陵额前的碎发被拂起——那是蝴蝶翅膀带起的微风。
  “成功了!”
  万里看着眼前的蝴蝶一脸兴奋,他回头看着子月潭边站着的许重陵。
  “我原本只是想着试一试,没想到还真成了。”
  “就是感觉这灵力一下子消耗得有些多。”
  其实这样一个术法所需要的灵力程度只是小菜一碟,只不过万里从早上到现在便一直练习着变换,所以这一下子成功之后便才感到力量消耗多了。
  “那是因为你练了一天,自然消耗得多。”
  许重陵看着从水面上走过来险些掉到水底的少年。
  “你先上岸边休息一下,今日你已经做的很不错了。”
  万里听后高兴极了,一上岸便一屁股坐在了草叶之上。
  “许大哥,这变换术法我已经掌握了要领。你看,明日我是不是就可以学腾云驾雾,呼风唤雨了啊?”
  “……”
  许重陵觉得这小子不能夸,一夸他就以为自己又可以了。
  “腾云尚可,这呼风唤雨你可能还要再磨炼几年。”
  “这样啊……”
  少年有些失落地叹了口气,他身子往后一靠,手臂枕着脑袋躺在了草叶上。
  这两日万里的确很努力,即使从早到晚几乎没有任何休息时间也从不抱怨。
  许重陵看在眼里,对少年的印象很好。
  他眼神柔和了些,低声开口安抚道。
  “不过你的资质的确不错,我原以为这变换之术你要花上个七日才能完全贯通,没想到你竟只用了两日。”
  许重陵所说的变换并不是把树叶变成蝴蝶这样一种形态,而是学会了变换的要领。
  现在万里就算是变换成他人模样的这种障眼法也完全不在话下。
  “慢慢来,我相信你之后一定会是一个出色的……”
  男人说到这里一顿,想到了什么后垂眸看向躺在地上的万里。
  “等等,我记得你是剑修。”
  “那你应该从缙云的九重剑冢里取了剑对吧?”
  万里眨了眨眼睛,而后微微颔首。
  “嗯,取了。”
  他说着坐了起来,揉了揉自己有些酸痛的腰。
  “就是我这剑脾气有点大,动不动就容易失控。”
  “实不相瞒,这一次我来蓬莱除了学术法之外,最主要的是为了给我的剑寻个剑鞘压压,免得他又到处惹是生非。”
  许重陵还是第一次听说一把剑竟然没有剑鞘。
  他席地而坐,和万里平视着。
  “万里,我可否冒昧问一句你这剑名唤什么?”
  “当然可以。”
  少年拍了拍身上的草叶,头也没抬便顺口回答。
  “它名唤折戟,是个暴躁老哥。”
  然而万里的话音刚落,对方骤然沉默下来。
  周围的气氛也变得冷凝起来。
  万里感觉到了气氛有点儿不对,疑惑地抬头看向许重陵。
  男人紧绷着一张脸,本就不是多白皙的肤色因为此时的沉默而显得更加暗沉。
  可能是对方的神情过于严肃,让万里也跟着莫名紧张了起来。
  “怎,怎么了许大哥,我这剑有什么地方不对吗?”
  许重陵并不是万里这种不谙世事的少年,他活的年头不说一千也有五百,知道的事情自然要比寻常修者要多上太多。
  他薄唇抿着,半晌,摇了摇头。
  “你这剑什么地方都好,就是主人不对。”
  “……我懂了。”
  万里沉声说道。
  “是我力量太弱,不配做折戟的主人。”
  “不是。”
  许重陵打断了少年的失落颓废,他眼眸闪了闪,视线淡淡地越过子月潭看向了远处的远山雾霭。
  “我说的是折戟的前主。”
  “前主怎么了?”
  “它的前主正是当今魔尊。”
  男人声音平稳,几乎没有什么情绪波动。
  “惹!”
  可万里被惊的身子一抖,刚才变换在半空翩飞的蝴蝶也在一瞬间,变回了落叶缓缓地飘落在了水面之上。
  作者有话要说:  万里:惹!
  惹,你竟然敢说惹。


第五十七章 
  得知了自己竟然和当今魔尊曾用的是同一把剑之后; 万里长时间都处于了一种恍惚的状态。
  倒也不是别的什么; 就是这个事情来的太突然; 他一下子有点儿反应不过来。
  虽然之前万里也听折戟说过几次它没关在剑冢时候的一些事情 ; 也隐约知道他前几个主人都挺厉害的。
  但是其中他说的最少的便是那位入了魔的前主。
  在万里的记忆里,折戟提到他的次数只有那时候摘英会被困在虚云金莲里的那次。
  哪怕是说起那男人也只是淡淡一句'入了魔'了事。
  因此万里一直以为对方不过是众多从正道入魔的修者之一,也不算多特殊。
  更重要的是余烬云耶从没有对折戟之前的事情有所提及,可能是他活的年岁太久; 折戟的主人是谁他都毫不在意。
  而真是因为他不提,折戟也不说,导致现在许重陵这么猝不及防的告知他之后,他反而懵逼了。
  如若是循序渐进慢慢提供些信息让他去猜测还成 ,这么一下子实在太突然; 万里有些受不住。
  许重陵完全没想到万里竟然一点儿也不知道; 按理说对方至少是有所觉察的。
  瞧着少年呆愣愣地坐在草叶上 ,视线一直往子月潭那边看去。
  那眼神实在是太无神 ,如果不知情的人还以为万里是在酝酿着准备从这里跳下去似的。
  “万里,其实这也并不是什么太大的事情。现如今你在正道,而那人在魔界; 你们八竿子打不着一起,因此你不用太过担心。”
  万里听到许重陵的安抚后叹了口气。
  “我倒不是担心碰到他,会被他如何; 我只是一下子知道了这件事有些懵。”
  他也说不上来,就是心情很是微妙。
  他想起困扰着自己和折戟的魔气是来自大名鼎鼎的魔尊身上的一小缕而已。
  万里觉得头疼。
  这么一点儿就可以让他失控,那再多一点儿还得了?
  “抱歉; 我以为你早就有所察觉。毕竟你的师父缙云老祖比那魔尊都要年长个几百岁,他应当是什么都知晓的。”
  “他是什么都知晓,也什么都不说。”
  万里闷闷地开口,但并不是什么埋怨的语气。
  “唯一给我提到那魔尊的还是折戟,不过就一次。我师父倒什么都没说过,就像是这世上没那号人似的……”
  “哎,你说这就我如何知晓啊?”
  “……”
  男人并没有立刻回应万里的话,他神色微凝,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半晌,他沉声开口。
  “也是,那魔尊虽强,却还不值得让缙云老祖放在眼里。”
  “……”
  万里听着张了张嘴很想要吐槽几句什么,最后却在看到对方一脸严肃的模样后将嘴里快要脱口而出的话咽了回去。
  算了,越说越搞得是他在大惊小怪似的。
  少年仰天叹了一口气,无力地瘫坐在地上。
  万里被允许休息的时候天色就已经不早了,他们这么聊了一会儿后没过多久,周围也开始慢慢暗下来了。
  他拍了拍身上的草叶,起身和许重陵挥了挥手便径直往回走去。
  许重陵和往日一样静静地站在原地,等着少年的身影慢慢消失在视野之后,这才浅淡地收回了视线。
  其实不仅仅是万里有些困惑余烬云为何从未提起过折戟前主的事情,在细想之后他也觉得不大对劲。
  刚才许重陵说的那句'余烬云可能并没有将对方眼里'这话,也就顶多能骗骗什么也不知道的万里。
  尽管论起实力来可能折戟前主的确比不上余烬云,但却并不是一个小人物。
  那人虽不能胜过余烬云,却是世上少有能在对方手中全身而退的人。
  这样危险的人,男人没道理不提及让万里稍加注意。
  许重陵思索了许久也没有弄明白,他摇了摇头,索性不再为难自己的脑袋,迈着大长腿转身离开了。
  然而他刚走了一步后一顿,脑子里闪过什么细碎的片段。
  好似一片迷雾朦胧,在一道光亮的照射之下慢慢变得通透豁然了起来。
  “……原来如此。”
  许重陵的声音晦涩,在日暮黄昏时候渐渐暗淡下来的时候。
  周围的浮灯草开始亮起,将原本昏暗的一切都照得亮堂了起来。
  他逆着光站着,光影之间男人的神情看不真切。
  只一身藏青色衣衫格外引人注目。
  余烬云将雪脉拿给临沂的时候,临沂正喝着酒嘟嘟嚷嚷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梦话。
  他垂眸瞧着还是少年模样的临沂,皱着眉抬起脚狠狠踢了对方一下。
  “谁?!谁敢踢我!”
  临沂一下子跳了起来,恶狠狠地样子在看到余烬云的瞬间一下子收敛了个完全。
  连带着酒也醒了一大半。
  “老,老祖宗,你不是去蓬莱了吗?怎么回来了也不给我说一声啊?”
  他将身体里残余的酒气给逼出了体内,搓着手笑眯眯地对余烬云这么说道。
  “小师弟呢,他没跟着你一起回来吗?”
  余烬云懒得回答他,直接将手中的那段雪脉扔给了临沂。
  临沂没怎么注意,只瞧见一抹雪色映入眼帘。
  还没有来得及看清楚,手便下意识地接住了。
  他刚一碰触到那段雪脉,手一下子被冻僵得近乎没有了知觉。
  “嘶——”
  临沂被冷得倒吸了一口气,他这时候才低头看清楚了手里的东西。
  “?!雪脉?!”
  老祖宗这次去蓬莱不是带师弟修行吗?怎么带了一段长白雪峰的雪脉回来?!
  他脑洞一向开得很大,只一瞬间就在脑子里转了千百个猜测。
  最后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一脸震惊。
  “不可啊老祖宗!我们缙云和蓬莱交好近五百年,如若他们有什么地方得罪了你让他们赔礼道歉即可,你这样生生砍了人的雪脉泄愤……”
  “这是宁轩洛自己给我的。”
  余烬云凉凉地打断了临沂的话,面无表情的脸上不知道为什么,临沂总觉得看出了些鄙夷。
  宁轩洛给的?
  临沂这就更不信了。
  不说其他,宁轩洛虽和余烬云是朋友,可在他看来顶多算是表面兄弟。
  宁轩洛那老家伙抠门的厉害,他听说之前余烬云去他那儿取了一坛酒喝都被生生的追着,从长白雪峰顶打到了山脚下。
  要不是宁轩洛的身体不怎么好, 可能不分出个胜负是断然不会善罢甘休的。
  因此临沂觉得,他现在手中的这段雪脉。
  十有**也是余烬云抢来的。
  “……你那是什么眼神?不信?”
  余烬云皱了皱眉,将临沂的神情看的一清二楚。
  “没没没,我信我信还不行吗?”
  “……”
  余烬云知晓对方完全没相信自己的话,他有些无奈地解释道。
  “这是我从宁轩洛那里用一颗万年雪莲和一些珍奇灵草换来的。我拿着回来是想让你将它做成折戟的剑鞘,压压它身上的魔气。”
  “万年雪莲?!”
  临沂听后惊的下巴都要掉下来了。
  他眼睛睁得老大。
  如果万里现在在场的话会发现,临沂此时看余烬云的眼神跟看二十一世纪的某些暴发户是一样的。
  “怎么了?”
  余烬云一顿,看着对方这般这副惊讶的样子有些疑惑。
  “没,没什么。”
  临沂对着余烬云摆了摆手。
  “我只是突然想明白了一件事而已。”
  “什么事?”
  “宁轩洛为什么会这么爽快把这段雪脉给你。”
  他说这话的时候弯着眉眼笑着,看上去灿烂无比。
  可余烬云怎么瞧觉得怎么刺眼。
  “……”
  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大对劲。
  简单的交代了一下关于用雪脉做剑鞘的事情之后,余烬云并没有急着离开。
  他坐在刚才临沂喝酒的地方休息了一下,手拿着那喝了一大半的酒壶晃了晃。
  临沂见了立刻会意,变戏法似的不知道从哪里变出了一壶酒放在了余烬云的面前。
  “老祖宗请,这是我刚从我院子树下挖出来的桃花酿。这桃花还是我闭关前从桃源那儿讨的,酿出来的酒特别甘甜清香。”
  他边说着便给余烬云添上,酒液清澈,无风也径直缓缓飘过去,萦绕在余烬云的鼻翼之间。
  男人已经有许久没有喝过酒了。
  他垂眸淡淡地看着杯盏里酒液,上面清晰的映照着周围的树影婆娑。
  这个时候余烬云才后知后觉地注意到了此时天色不知道什么时候暗了下来。
  “我自出关到现在还是第一次看你喝酒。”
  临沂也没有多拘束,他将手中的那段雪脉放在桌子上,也给自己倒上一杯酒。
  “我记得你之前不是挺喜欢喝酒的吗?怎么近来没怎么看你喝过?”
  刚浅尝了一口的余烬云听后眼皮掀了掀,视线很淡地落在临沂身上。
  临沂喝酒很上脸,刚喝了一口脸颊便变得红通通了。
  只不过他酒量不错,喝上个几壶即使不逼去酒气也不会真醉的。
  “我年纪大了,身体可比不得你们这些年轻人。”
  余烬云喝了一口后便放下了。
  “我现在更喜欢枸杞泡党参,喝茶养生。”
  “……”
  此时天边的倦鸟跟着归巢,四周也因为此时天色尚晚而静谧了下来。
  如果两个人不开口说话,连同他们的呼吸声也能够清楚听到。
  不过即使余烬云能不说话,可临沂却不能。
  他一向话多,见和对方聊喝酒这上面是不可能有什么话题之后,他这才谈到了正事上。
  临沂看着那段雪脉,用灵力稍微附着在上面感知了一下。
  里头的寒气虽然世间少有,可这一段雪脉要压制住折戟身上的魔气并不是什么长久之计。
  “老祖宗,这段雪脉顶多只能维持两年左右。到时候折戟冲破了雪脉压制 ,你又打算从哪里去找下一个东西来做这雪脉的替代品给折戟做剑鞘呢?”
  临沂的担忧并无依据 。
  折戟身上的魔气并不是一般的魔气,它是入魔成尊的修者身上的,是普通魔气的百倍。
  哪怕只有这么一小缕也能够侵蚀折戟,甚至与其一样不死不灭。
  要压制起来实在是困难。
  而且如今还算不错,至少找到了雪脉做剑鞘。
  可冲破雪脉之后呢?
  这世界上能够压制这般强劲的魔气的东西本来就少,这段雪脉宁轩洛借了并不会太影响长白雪峰,可再借一段却不一定了。
  而且,和寒气定型不会改变的雪脉不同。
  折戟身上的魔气是会根据其主的修为程度与日俱增的,那魔尊的修行速递本就迅猛,那魔气更是日益强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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