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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第一剑[重生]-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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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对方很想要从自己身上探知什么。
正因为这样,他才想要从中抓住点儿主导权。
少年将自己的jiojio往身后一藏,警惕地盯着余烬云。
“我需要确认一件事。”
男人并不想要用法术强迫对方,他耐着性子解释道。
“……如果真是如此的话,我会收你为徒。”
余烬云从刚才往主峰走的时候便一直在思索这件事,关于少年的体质。
能够让剑生灵,哪怕并不长久却也足够让人在意。
其中就连认了主的天玄剑也无法抵抗,出现了灵力暴动的情况。
他说这话的时候神情太凝重,让万里的态度也稍微有了点儿松动。
少年咬着下嘴唇,半晌才犹犹豫豫地将右脚往余烬云所在的方向伸了过去。
“那您轻点,我脚上有伤。”
万里这体质说来也怪,他受伤流血的时候几乎没有任何痛觉,可一旦到了愈合的时候,稍微一碰便疼的厉害。
余烬云的指尖还没有来得及碰触到他的伤口,对方便像是触电一般缩了回去。
“疼。”
他觉得有些没面子 ,又有点委屈地盯着对方,声音怯懦地低低这么说道。
“……”
见对方这样怕疼,余烬云没有办法,只得慢慢地将万里的鞋子褪去,将他的脚轻轻地托着。
他很认真的将一缕灵力灌了进去,从伤口处一直绵延往上。
这灵力酥酥麻麻的,像是挠脚心一样,万里没忍住脚趾头动了动。
“别动。”
男人因为被万里突然动了起来而被打算了灵力的流动,有点不愉。
这种情绪很淡只细微的表现在了他骤然喑哑低沉的声线里。
细沙拂过耳畔一般 ,莫名暧昧。
“……老祖宗。”
良久,万里才从刚才那声音里缓过神来。
他神色复杂,一脸微妙地垂眸看着正托着自己的jio严谨到像是在观赏着什么艺术品的余烬云。
“你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的癖好啊?”
作者有话要说: 拜师前——
万里:老祖宗你恋jio?
余烬云:……滚
拜师后——
万里:师傅,你喜欢我的jio?
余烬云:不止。
万里……口意!/////
第十四章
余烬云用了一点儿灵力才将万里那处伤口凝出了一滴血珠出来。
那血珠像是颗红豆,男人用灵力托着,它轻盈地悬在半空,最后缓缓地落到了他的掌心之上。
少年不知道对方要干什么,只是疑惑地盯着余烬云,准确来说是他手中的那滴血珠。
“你去将旁边那株滦草拔了拿过来。”
“滦草?”
“那边浅棕色的灵草。”
顺着余烬云的视线看去,万里这才注意到在未散的云雾之间有这么多的灵草。
浅棕色的滦草上还沁着几颗露珠,剔透晶莹。
万里走过去顺着茎叶将那滦草折断,原本挂在上面的露珠因为他这一动作而抖落滴入进了土壤之中。
他将折好的滦草递给了余烬云,然后站在对方身后好奇地注视着男人的一举一动。
那灵草原本还叶片饱满,不想在余烬云接过没过多久便瞬间枯萎泛黄。
离了土壤,顷刻间就没了生气。
“老祖宗,这草……”
万里还没见过枯萎的这般迅速的草叶,他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我再去摘一叶。”
“不必。”
在万里即将转身回去重新摘的时候,余烬云出声打断了他。
“这滦草离了灵土便会瞬间枯萎。”
“而我需要的恰好便是这枯萎的部分。”
男人将那枯萎的滦草和那血珠一并悬在了半空,像是磁石一般,血珠缓缓地往那草叶上靠近。
没过多久,血珠慢慢落在了那草叶之上,血珠顺着叶脉往上瞬间被吸收了个完全。
莹白色的光芒细微,笼罩在了滦草周围。
和刚才枯萎的时候一样,这滦草也在被滴入血珠的瞬间恢复了生机。
快的让人瞠目结舌。
少年这个时候再迟钝也大致上明白了。
他联想起之前如何受了伤,再如何阴差阳错地成功御剑登上了山。
破案了。
天赋异禀的不是他的资质,而是他的血。
“……老祖宗,您说我这血少见吗?”
万里顿了顿,在余烬云神情凝重不说话的时候率先打破了这沉默的气氛。
“纯阳体质,滴血成灵,可做百药。”
他指尖微动,将那片恢复了生机的滦草轻轻地放在了面前的白玉桌子上。
之前还很快就会枯萎的草叶此刻保持着盎然的模样,焕然一新。
“也亏你是在苍山脚下的一处与世隔绝的小村落生活着……”
“不然,我很难想象你是怎么活到今日的。”
如若是其他人发现了这样纯阳灵血体质,必定震惊不已,甚至可能为了修为——食肉吸血,一步登天。
余烬云曲着手指在桌面上轻敲了几下,那眉眼淡漠,如风平浪静的湖面一般没有丝毫波澜。
他的神情也淡,像水珠划过白纸,悄无声息的,只在盛开时留下一道不动声色的锋芒。
因为活得久了,见得多了,这些大多都可遇不可求的情况他反而表现的很冷淡。
却不知正是这样经过大风大浪的平静让万里也误以为这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那老祖宗,您收我为徒吧,你教我法术的话我就有能力自保了。”
万里暗搓搓地这么对余烬云说道,眼眸里似有一道星光,璀璨且美好。
其实余烬云并没有想到自己会恰好在拜师大典的时候出关,按照缙云的规矩,他作为缙云剑宗的第一人也是应该择徒的。
这是一种传承,并非强制。
想到这里男人垂眸看向一直直勾勾地盯着他的万里,薄唇微抿。
“要我收你为徒,你的资质尚且不够。”
余烬云所处的位置造就了他极高的眼界,纯阳灵血可能在其他长老眼里已是绝佳的体质,但在他看来却并不是那么一回事。
他这个人除了天赋,更看重的是勤勉。
至少现在的万里还入不得他的眼。
果不其然,听了余烬云这话之后万里的脑袋瞬间耷拉下来。
“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
“真的吗?!”
原本打算一哭二闹赖着不走,哪怕在余烬云身边当个侍奉的仆人慢慢磨的万里,他猛地抬头,眼睛出奇的亮。
“不过你得经受住两道考验。”
“嗯嗯嗯,您说您说,别说两道,一百道我都欧几把克!”
他点头如捣蒜,一点儿也没有多想就这样答应了。
对于万里不时会冒出些奇怪的字句余烬云已经见怪不怪。
男人长睫微动,在青山之间的映衬下,就这么简单地坐着,便如画卷一般好看。
“第一,在三月之内,去剑冢取剑。但凡有一把剑择你为主,这关便算过了。”
“好的好的,我知道了。那另一个是什么呀?”
万里显然没有将取剑当一回事,他急切地拽了拽余烬云的衣袖,催促着他赶紧说第二件事情。
剑冢里放的除了炼制出来的尚未开锋的宝剑,其余的主人都是历任剑修大能。
择炼制的宝剑尚不算难,可余烬云说的是'剑择人'而不是'人择剑',这两者虽只是顺序之别,难度却差之千里。
但是余烬云并未提醒少年。
他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对方,皱着眉将万里拽着的衣袖抽去。
俊美的脸上的神情如被薄雾笼罩着,从未有人看得真切。
“之后,你便跟我去摘英会。”
“摘英会?我好像知道这个!是要我夺得榜首吗?”
“得嘞。”
少年几乎是在余烬云话音刚落的时候便连忙应下,他高兴地抱着木剑,整个人都处于恍惚状态。
不仅应下了,还自己强行加大了难度。
“……”
显然,在苍山脚下长大,并不怎么了解修仙界的一些事宜的万里,不仅不知道被剑择主有多难,也不知晓摘英会究竟是怎样的一个大会。
其实只要万里择剑成功之后,余烬云即使不承认他是自己的弟子,只要将他带去摘英会,那便等同于昭告天下——他的徒弟就是万里。
因此,这两个考验只有第一个是必需,而第二个不过是个让他刻苦修炼不要被其他门派弟子比下去的幌子而已。
这个时候“咔嚓”一声,草丛树木之中似乎有树枝被踩断的声音。
一只兔子从里面跳了出来,一切都好像是一场意外。
余烬云抬眸不着痕迹地往那边扫了过去,树后面躲着的无意间听到了他们的对话的童子紧张地捂住了嘴。
他是之前每日来主峰打扫的散修,今日也不例外。
因为刚得知老祖宗出关便不敢怠慢连忙赶过来,不想竟然听到了这样一番让人震惊的对话。
不过他只听到了后面部分,也就是余烬云对万里提出的两个要求,并不知道为何提出。
也不知道少年体质如何。
天啦噜,这老祖宗口气这么狂就算了。
这小师叔竟然也想也没想一口气就这样应答下来了!
摘英会,还榜首?
这未免也太狂野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 万里:我不仅要夺得榜首, 我还要做天下第一剑!
余烬云:……
主动加大拜师难度可还成?
这章一点点沙雕,之后相处日常马上沙雕本雕。
万里:作为缙云剑宗唯一一个还不能辟谷的内门弟子,我有话要说。
众人:听你这语气你还很骄傲?
万里:我师父做饭宇宙无敌好吃!'挺胸'
众人:……该你傲该你傲,告辞。
第十五章
虽还未正式拜师成功,可因为之前万里情急之下抱住了余烬云大腿,当着众人的面唤了他师父。
余烬云顾及着少年的面子,之后并没有再次否认这件事。
因此,缙云主峰空降了一位小师叔一下子成了当时最热的话题。
内门底子们每日修炼完毕后必定会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唠唠嗑,其中十句有九句都和万里有关。
“平常人只要能够见上老祖宗一面便是殊荣,这小师叔运气可真好,竟然能够成为老祖宗三百年内出关收的第一个徒弟……”
“我看这运气只是其中一部分,天赋才是最重要的。你当老祖宗是什么人,随便什么阿猫阿狗都能看上收做徒弟?”
“也是……”
几个弟子又在聊着万里的事情,和往常一般,似乎没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在一棵梧桐树下坐着一个面容俊逸的少年,他正在轻轻地擦拭剑身。
那人不是别人,正是刚拜师陆绥的林晦。
他拿着白绸布擦剑的样子很专注,也很认真。
少年穿着一身白衣坐在那里,不动如山,连眼神都不曾抬一下,仿佛在他的世界里除了剑以外就再也没有任何人。
“但是你们没有觉着奇怪吗?倘若他真有那般天赋,为何在众人一同登山时候却是最晚上来的?”
一人提出了异议,他皱着眉,显然很早就想要问,生生憋了许久。
“……当时老祖宗出现的时候大家都低着头,我没忍住偷偷瞥了一眼。”
他说到这里,声音压低了一些,神秘极了。
“那小师叔长得唇红齿白,即使看着狼狈,面上有些脏污也不难看出来他模样生的分外好看。而且……”
“他身上还披着的是老祖宗的外衫。”
男人这话说完,周围原想着聊上几句的人瞬间嘘了声。
他们嗫嚅着唇想要说什么,可他没有对方胆大,只震惊且隐晦地交换了个眼神后便不敢再讨论这件事了。
修真界双修之事比比皆是,这并不是什么值得掩藏的。
修者寿命短则几百年,长则千年往上,漫长岁月里那孤独分外难熬。
一般的修者都有道侣,是人就免不了害怕寂寞。
优秀的修者有众多追求者,为寻一个合格的道侣,其间竞争也十分激烈。
想到这里,在良久的沉默之后,一人嗫嚅着唇,再也没忍住沉声疑惑开口。
“……难不成老祖宗是想养成一位合心意的道侣?”
“……”
别说,这么想还真有这可能。
本来没打算插话,当做什么也没有听到的林晦在听到了他们越来越歪的话题后眼皮掀了掀。
眼神冷淡地看了他们一眼,缓缓地将擦着剑身的白绸布放下。
“缙云仙山夜里寒气重,老祖宗想必是怕小师叔受凉才将外衫褪去给他披上的。”
“至于小师叔有无天赋我并不知晓……”
剑的寒光映照在他的眉眼,像是冬日的月,寡淡清冷。
“不过能够在毫无灵力的情况下一天之内便学会御剑飞行,想来和各位师兄们相比的确算是天赋异禀了。”
而此时的万里并不知道自己的风评已经莫名其妙地被害,他正在余烬云的督促下打坐凝了一整天的灵力了。
要修炼最基本的便是灵力。
余烬云交代万里,他近日最主要的修炼任务便是凝出灵力。
因此万里就这样从清晨在亭子里这样一动不动地打坐到了傍晚时分。
橘黄色的晚霞将天边染红了一大片,混着渐起的薄雾氤氲,青山也像是蒙上了层面纱似的。
余烬云在坐在他的屋子里翻阅着书籍,在翻到最后一页的时候这才慢条斯理得将书合上轻轻地放在了书架上。
像是才想起外头还有个人似的,他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朝门外走去。
“凝的怎么样了?”
他边这么问道,边抬眸看去。
少年的面色苍白,透明得跟张白纸似的。
在听到熟悉的声音后猛地抬头看去。
“……凝来我看看。”
他被万里这苍白的面容给弄得一怔,皱了皱眉,思踌着对方的体质实在太弱,这才打坐了一天便受不住了。
万里抬起手,按照余烬云之前教的指示努力将注意力凝在指尖。
半晌,任由他怎么憋红了脸也没凝出一丝。
按理说主峰是缙云灵力最充沛的地方,在其打坐吸收了一整天却凝不出灵力,这的确让人费解。
“我告诉你打坐时要心无杂念,看来你一点儿也没听进去。”
余烬云沉声训斥着少年,脸色也冷。
“既然凝不出那你今夜便继续,直到凝出灵力后方可休息。”
万里一听,不但没有反省自己的错误竟然还委屈巴巴地,哀怨地盯着余烬云。
那眸子里水光闪烁,好似下一秒就要哭出来。
“……老祖宗,你罚归罚,但也得给我口饭吃吧,我从昨天到现在都没怎么吃东西。”
他瘪了瘪嘴,边说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要修炼也要吃饱了才有力气啊。”
“吃饭?”
男人反应了许久才意识到了万里所说的意思,他少有的愣住了。
“你还未学会辟谷?”
万里摇了摇头。
那双眸子清澈剔透,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直勾勾地盯着余烬云。
“要不老祖宗你给我变点吃食吧,我吃完就立刻修炼。”
“……不成,那是障眼法,以云雾变换而成,算不得食物。”
余烬云少有的头疼了。
可能因为只要登上缙云仙山拜师成功的人都是早早就学会了辟谷,他理所当然的以为万里也会。
“那,那我可以吃灵果吗?”
“……你的身体受不住。”
连灵力都没有凝成的身凡胎肉。体,如若贸然食用灵果。
好一点会昏睡好几日才缓的过来,坏一点的话……可能直接爆毙。
真爆炸,血肉横飞的那种。
万里听后哭丧着脸,肚子也应景的跟着咕咕直叫。
“呜呜那怎么办啊老祖宗,我不想饿死,如果饿死在这里的话实在太丢人了呜呜呜。”
“……”
所以你只是怕丢人吗?
可能万里是整个缙云剑宗唯一一个不会辟谷的人了。
而正是由于这样的唯一性才导致了现在这般田地。
“……别哭了。”
被哭的脑仁子都疼的男人抬起手揉了揉太阳穴,他瞥了下天色。
太阳马上要落山,现在下山的话正好赶上山下人间夜市。
夜市热闹,吃食也不少。
“既然山上没有,我们便下山。”
余烬云这么说完垂眸示意万里起身跟上,他好带他下山。
然而少年试探了好几次也没办法站起来,他坐了一天,腿麻的厉害,浑身也无力。
一时半会儿缓不过来。
“老祖宗……”
万里漂亮的眸子里带着羞赧,里面清晰的映照着余烬云那张冷若冰霜的脸。
“您可以背我下山吗?”
余烬云被气笑了。
对他卑躬屈膝的,畏惧崇拜的人他见得多了,还是头一次见到这样随意使唤自己的。
“究竟你是祖宗还是我是祖宗?”
万里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脑勺。
“我这不也是迫不得已吗?现在我浑身无力,就算坐在剑上也歪歪斜斜的很容易栽倒。您也不想我在您的主峰上饿死被人笑话吧?”
……
夜幕降临,缙云仙山像是被墨色染上了一般,只有天上一轮明月辉映,给了驱散寂寥的光明。
林晦还在之前休息的梧桐树下练剑,月色迎着他剑上的寒光,如碎银,随意挽一个剑花便让人觉得饮酒般酣畅淋漓。
不知道练了多久,他才深吸了一口气缓缓的将剑放入了剑鞘。
正当他准备离去的时候,忽觉着一片阴影落下,罩在了他的头顶。
少年长睫一颤,抬眸顺着那片阴影望去。
明月当空,夜风烈烈。
一个熟悉的俊美男人冷着张脸御剑而行,衣袖被风吹起,眉眼似这夜色,即使落上了清辉也柔和不了他的棱角。
在他身旁是一顶不大不小,雪色的轿子,悬浮在半空。
那轿子做工精细巧妙,映照着月色,仿若融为了一体。
即使没见过,可因为那男子的身份 ,还有那轿子周身浓郁莹白的灵力。
林晦一下子便知晓了那雪色轿子是何物。
缙云法宝之一
——明月夜。
他怔怔地注视着明月夜,一时间有些移不开视线。
此时一阵风吹过,那轿子的帘子被轻柔地拂开。
里面坐的少年面如冠玉,优美流畅的侧脸曲线也一并映入了他的眼底。
林晦瞳孔一缩,这无意瞥见的一眼,比见着老祖宗和法宝明月夜还要让他感到震惊。
他就这么呆愣愣地站在原地好一会儿,直到今夜掌灯的师兄看见他上前唤道他的时候才回过神来。
“林师弟,你怎么了?大半夜的在这里发什么呆?”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白日聚在一起疑惑的说了一句“老祖宗是不是在养成”的弟子。
林晦抿着薄唇,不知道在想什么,直直地盯着对方看了好一会儿。
在对方不自在地想要说什么的时候,少年先开口了。
“……抱歉白师兄,白日的事情是我太武断了。”
“???”
作者有话要说: 万里:师父,这轿子亮的晃眼。
余烬云:忍忍。
看到法宝被当轿子坐还被嫌弃的众人——
忍不了了,这对炫富狗师徒。:)
第十六章
自三百年前余烬云闭关之后,这还是他第一次下山。
缙云是远近闻名的仙山,山下依附它生存,受它庇护的人们成百上千。
其中靠的最近,也最繁华的当属南淮水城。
他们隶属于金云王城,却因为地靠缙云仙山,受其照顾颇多,鲜少有妖兽出没。
夜幕时分,南淮城灯火连天,虽然已是晚上,但依旧亮如白昼。
城中贯穿着一条小河,河水清澈见底,上面还有一盏盏花灯,随波漂流。
流水浮轻灯,通明的灯火和稠的月光倒映在湖水和灯火上,远远望去,那就像是星辰细碎,沉沉的流水蜿蜒着,那一瞬间仿佛天地倒转,头顶的夜空成了人间,脚下印着灯火的河水凝成了星空。
万里坐了一会儿轿子,这个时候已经缓过劲儿来,不再像刚开始那样浑身无力。
他揉了揉脖子,眼睛滴溜溜地转着,扫视着哪家店面在卖吃的。
“老祖宗,就那家酒楼吧。”
少年指着不远处挂着红灯笼,飘着酒香的地方。
“你喝酒?”
在思想还停留在几百年前的老祖宗眼里,酒楼一般只提供些小菜和酒水,而现在似乎有些不一样了。
“空腹喝酒不好。”
“没,我走不动了,就近找一家凑合凑合得了。”
万里有些疑惑地瞥了对方一眼。
“我只吃饭,我不喝酒的。”
两人走进酒楼的时候,还在各自畅饮的客人们的视线不自觉往他们身上落。
隐晦的,直白的,都带着毫不掩饰的打量之意。
不为别的,只因为两人无论是衣着还是外貌,更甚至于气质都和这里的人格格不入。
尤其是余烬云,他的神情很平淡,眉眼的弧度就像一道平直的直线,既不对其他人的眼神过分关切,也不因为身处在视线之中而露出分毫慌乱,那是一种几乎和所有人隔绝的冷静,让人觉得无法靠近。
缥缈神秘,像是蒙上了一层薄纱,明明就在面前,却好像犹如天上。
万里饿到不行,他连忙拉着余烬云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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