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合昏-第1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为何?”凌施咽了咽口水。
“我还没有想清楚。”
容澶似乎是真的苦恼,蹙眉看他,渴望得到一个解答。
凌施很不耐烦,他不晓得容澶的苦恼和他有什么关系,又和这合昏有什么关系?凭什么要用他来当牺牲的人。
但若是容澶执意不给解药,凌施也没有办法,解药是容澶做出来的,他有主宰的权力,他可以决定给谁或者不给谁。
凌施行尸般挪动自己沉重的双脚,向门外走去。
容澶突然叫住他,语气中好像添了些之前的紧张,“你要去哪里?”
凌施缓慢地转身:“你要想清楚,我会给你时间想清楚,左右我本就是来求你帮我的,你不想帮,我走便是,只是,若有朝一日/你愿意帮我,原意给我解药的话,我还是会一样感激你的。”
“你要走?”容澶皱眉说道:“现在外面很乱。”
凌施站在门外,看着黑漆漆的屋顶,再看这院子四周,还有一草一木,一花一树,轻声道:“容大夫,我在这里停的太久了。”
久到都快忘记了往日的一切,久到……都快忘记了自己究竟是谁。
夜里镇上几乎没有人,家家户户都紧闭房门,凌施有种悲凉的无助感。
人人都有家,只有他孤身一人。
一直待在淇庄没什么感觉,出来了再回头想,淇庄虽然住着舒坦,但并不是他的家,容大夫平日里看着也很好相处,什么都不与他计较,但却不是他真正的家人。
他从小颠沛流离,进了骆家,又因为啼笑皆非的谎话被送上了化宁派。
那么化宁派呢?几百里之外的化宁派,那里是他的家吗?师父还有一众师兄弟算得上是他的家人吗?
好像也不是。
凌施有些冷,秋意已至,他前两日还跟容澶说过不了几日就要清扫院中的落叶了,也不知他离开之后,容澶会不会记得这件事。
他抱了抱胳膊,偏了偏头,明明脑子里好像是有一个可以称得上是家人的人选的,那人是谁呢?想到关键时刻就像这几日一样,走到悬崖边,却突然没了路。
敲开一家客栈的门,老板似乎是睡了被吵醒,脾气不大好,一见是凌施,变脸似的迎上来,“是容大夫需要什么帮助吗?”
凌施原意是想暂住一宿的,听了老板的话,方才想到这容澶在镇上的名号很大,他摇了摇头,有些后悔,思来想去,深夜赶路虽不现实,但总比住在这里好,如果第二天容澶找来,自己又该如何面对他呢?
“老板,可否卖给我一匹马?”
牵着用骆孟思留下的钱买来的马,凌施乘着月色行到树林中才停下来。
因为他看到不远处有微微火光闪烁,才决定就地休息。
凌施不愿上前去打扰同样走夜路的人,因为不晓得对方是好是歹,以他如今的心力,再没有力气去对付难缠的陌生人了。
睡到天快亮时,凌施听到前面不远处有吵闹声,似乎还夹杂着哭喊,他被吵醒,心烦意乱,小心翼翼凑近了些观察对方,发现原来对方不仅仅是一两个人赶路,一行十来个,之前安静似乎是因为都睡着了,现下吵吵嚷嚷是准备继续赶路。
第31章 救人
三四个彪形大汉抽打着手腕串绑在一起几个年轻人,其中似乎还有年纪不大的小孩子。
是牙行,也就是人口贩卖,他听说过这样的事,被卖的人多半不是被拐来的,就是家里人犯了事流落至此。
凌施多看了几眼,心下不忍,但又不想多管闲事,就算运气好救下来了,那么多人,他怎么安置都是大问题。
如今不该是同情心泛滥的时候,他已经有太多属于自己的麻烦了,还是管好自己为上策。
他刻意等那群人走远了才骑马慢悠悠地进城,这城里比容澶待的镇子繁华许多,街道宽阔,什么都有卖的。
容澶并没有追来,一路上也没有见到其他熟悉的人,算是运气比较好。
凌施在客栈投宿,吃饭间听隔壁桌瞎聊,聊起近来一些怪事。
例如好好的人突然就跟得了失心疯似的,短期内变得十分暴戾残忍,又力大无穷,滥杀无辜,杀红了眼亲人都不放过,人人都说,那是无妄教教主离卢死后留下的诅咒。
……
等等,离卢死了?
凌施竖起耳朵听,又听见他们说是一个多月前死的。
他皱了皱眉,又是那种奇怪的感觉突然涌在心间。
离卢当然没有死,他半个多月前还见过他,还与他……那什么过。
但这两件事,他似乎不是第一次听说了,可又的的确确是第一次听说。
正思索着,客栈的门突然被狂风吹开,吱呀吱呀乱呼扇,吓了在座的所有人一大跳,包括凌施,他刚夹起的菜都掉到了桌子上。
老板连忙差遣伙计去关门,又连连跟客人们道歉。
天确实开始凉了,凌施突然想起一个人住在那偌大淇庄里的容澶,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在什么时候猛然被吓一跳,或者,会不会在他不在的时候不习惯,会觉得有些寂寞。
想了想又自嘲地笑笑,自己在容澶身边也只是个药罐子,再往上说就是个实验品,容澶这种医痴,当然更在乎合昏这种世间少见的东西。
人这玩意儿,随处可见,又有什么稀奇的。
凌施原本以为这狂风吹上一时半会儿就停,谁知风还没停,雨又来了,瓢泼大雨。
他原本想赶着去外面问问这里最有名的大夫是哪位,想要赶在合昏没发作前寻求帮助。
凌施站在客栈门口,看着街道上原本摆摊的小贩都急忙收拾东西,一路小跑着回家去了,就算他冒雨出去,也无人可问,甚是惆怅。
客栈老板也跑到门口来看,看到凌施惆怅的表情,宽慰道:“公子别急,无论要去哪儿,眼下都走不了,不如暂且住下。”
凌施点点头,否则还能怎样?又问他道:“你们城里最有名的大夫是哪位?我想等天晴后去拜访。”
老板沉吟片刻,笑眯眯地看着凌施,“城里有两位老大夫医术不错,但主要还是看公子你想看什么病,若不是寻常的病,还是向南多走走,那边住着两位神医,一老一小,听说皆是医术高明,不知道名字,但晓得姓容,前段日子年长的那位似乎去世了。”
凌施有些颓然,心说,还用你说,我就是从那里过来的。
看来,还是走得不太远。
他又好奇:“老板你怎么知道我看的不是寻常的病?”
老板笑呵呵的:“我见公子你精气神饱满,能吃能喝能行能坐,若是给你自己找大夫,自然不是寻常的病。”
“……”
凌施不想继续与他搭话,惆怅地望着门外,雨水倾盆而注,像是天空漏了一个大窟窿,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补好。
远处走来一伙人,凌施眯起眼睛看,好像是之前在树林里看到的那群人,他又仔细看了一下,确实是他们,用绳子拉着后面那些双手被绑住的年轻人,雨声盖住了他们的哀嚎和抽泣。
“是牙行的人。”客栈老板有些紧张地说道:“要不公子你先回房吧,跟他们撞上,你这出众的模样,或许会惹上些不必要的麻烦。”
凌施又看了几眼,这才沉默着抬脚往楼上走去,他知道老板担心什么,若是这些人找上自己,自己敌得过最好,但若敌不过,想必老板也不会出手帮忙,自己如果不配合,他会很为难。
但此刻凌施也没有什么多余的精力和谁对着干。
凌施一边往上走,一边模糊地听着老板吆喝店小二出去帮忙,他又回头看了一眼,眼见只有那几个彪形大汉进来了,绑着的那些可怜人不知道被扔到了哪里去。
楼下骂骂咧咧的,老板一边赔笑一边倒茶,凌施悄无声息关了房门,把一切喧嚣都关在了门外,倒在床上躺尸,没多会儿,又觉得有些闷,干脆起身开了窗户,他这屋的窗户能看到后院,天晴时通风,下雨时受潮。
此刻雨声巨大,风夹着雨往屋子里撞,片刻间窗边地下湿了大片。
凌施又觉得有些吵,吵得人心烦意乱,准备关窗户时想看看雨势,脑袋探出去,却模糊地看到窗下蹲着个人。
好像是个人,正瑟瑟发抖。
凌施心下奇怪,是这客栈的小厮吗?被罚了?那也不至于这么大的雨让他在外面受罚吧?
他刚想出声唤,窗下的人似乎感应到了什么,抬头看过来,脏兮兮的脸,看不出模样,但对方有一双极为黑亮的双眼,带着不可名状的期翼,瘦弱的肩膀微微耸动,像是个孩子。
凌施突然福至心灵,不知怎么的突然就知道对方大概是谁,为什么会在那儿了。
与此同时,外面突然喧闹起来,吵吵嚷嚷的,凌施迅速移步趴在门上小心听外面的动静。
外面在找人,听起来像是不好惹的人正一间间推门打扰客人,客栈老板一边阻拦堆放一边跟在后面给被打扰的客人道歉。
听声音,越来越近了。
凌施只用了一瞬就做好了决定。
他跨步到窗前重新看向窗下的人,食指放在唇前,也不知道底下的人懂了没有,就关了窗户,当什么都不知道似地躺在床上。
谁知门外的人走到他这间房门前却停了下来,凌施听着外面的争执。
几个人牙子想进来搜查一番,结果老板拦着不让,两方僵持不下。
凌施心里是感激的,但必须让对方先看看这间房,其他事才比较容易混过去。
他只能主动出击,像真的一样打了个喷嚏眯缝着眼睛,皱着眉头一脸不耐开了门,“什么事啊?还让不让人休息了?”
门外的人均是一愣,老板暗道一声不好,抬头却愣了。
这好像不是之前那位长相出众的公子,有几分相似,但……现在这位看起来更像是一位相貌平平的年轻人,表情有些恼,刚起床似的,可声音却和之前的公子一样……老板不敢多嘴,立刻明白了,赶紧接过来解释道:“这几位客官要找个人,拦都拦不住,对不住了公子,既然您都被吵醒了,那劳烦看看,屋子里还有其他人吗?”
凌施皱眉扫过屋外几人,那几个大汉果然只是随意打量了他一下,就语气不善地开口骂道:“小子,让我们进去看看,没人你就能继续睡你的觉了。”
“凭什么?”凌施挺着下巴故意和那几人唱反调,“这屋子我掏了钱的,你们说进就进,掏钱啊。”
“放屁!”站在前面的大汉才不管他,一把推得凌施没站稳,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几人气势汹汹进了房,老板赶紧将凌施扶起来,大汉们将床下和柜子里纷纷翻了一通,像悍匪一般不讲道理。
凌施在他们后面气得跳脚:“我要报官!这几个什么人啊?土匪吗?!”
老板在一旁小声劝他:“客官别气,别气,那几位爷也就是急了些,找不到人也就算了。”
凌施大声问他:“找什么人啊?”
老板还没回答,为首大汉听说他要报官,竟笑了出来:“小子,别怪我没提醒你,报官吃亏的也是你,不如好好睡你的觉,别多管闲事,如果见到一个小杂种,记得要马上告诉我们。”
“什么小杂种?”凌施懵懵地发问,看样子是被唬住了,虽然还是很气,但气势上已经弱了许多。
达到了自己认为的效果,人牙子们给他描述目标的模样,“长得不错,这么高,看起来……很欠肏。”几人说起这个均是淫邪笑了起来。
凌施在身后攥了攥拳头,面上还是畏畏缩缩。
“是齐王早就定下的禁脔,肯定还藏在这客栈的某个地方,你若是见了,知趣的话马上来告诉我们。”
凌施不知道哪个是齐王,但听他们这么说,似乎是个大人物,而自己听到这名号应该露出畏惧的表情,他没再说话,小心地点了点头。
几人满意了,大步走出去,毕竟还要继续找人。
老板跟在最后面,回身看了凌施一眼,凌施已经变回平常的表情,身体也不再是蜷缩着,对着老板微微颔首,眼看着他关了门。
凌施凑在门前,听着他们确实是走远了才放下心来。
他干脆利落脱下自己身上的外衣,又将床上的床单扯下和自己衣服系在一起,打开窗户往下看,还好,那孩子还在。
他甩下床单,那孩子颤颤巍巍起身,看着他,凌施发现那或许不是个孩子,看起来大概已经十六七岁的模样,他张嘴做口型,“上来。”
底下的人却没动,凌施有些着急:“上来,安全。”他不敢出声,怕把麻烦再惹回来,只敢做口型。
少年抬手轻轻握住床单一角,又抬头看了看上面对他伸出援手的凌施,眼神变了变,凌施快疯了,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
正考虑要不要再想其他办法,就感觉到手中的衣服被扯了一下,凌施赶快拉紧衣服,见那少年死死抓住下面的床单,他使劲儿将人拉了上来。
第32章 阮悠
近看少年更瘦弱了,瑟瑟发抖,全身湿漉漉的,衣服能拧出水来,头发贴在脏兮兮的脸上,只有一双眼睛黑亮,炯炯有神。
凌施抹了把脸,露出原本的模样:“别怕,他们来过了,不会再来了。”
少年见他容貌变了,睁大了眼睛,大概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凌施笑笑,并不介意他盯着自己看,毕竟不是个小孩子,面前的也算是个孩子。
这是容澶教他的,容澶说是自己平时出门经常用到的办法,只用简单的几步就能让自己的容貌产生巨大变化,其实是障眼法,把自己脸上耀眼的角度藏起来,让别人的注意力转移到其他稍微平庸一些的方面。
当然容澶是用女子平日里用的脂粉,凌施刚才是用了地上的灰尘……
现在想起容澶,还是会觉得有些黯然。
凌施将少年引到床上去,二话不说将他剥了个干净,强势塞进被子里,好一会儿,少年惨白的脸色才逐渐好转,也不再发抖了。
这雨下了很久,人牙子之前肯定拉着他们在雨中行了许久的路,他不知怎么逃了出来,估计是一直躲在窗下淋着雨,凌施怀疑自己若是不救他,没过多久他可能不会被找到也会被冻死。
“你叫什么名字?”凌施轻声问。
“……”少年动了动依旧青紫的嘴唇,只发出了两个气音,凌施没听清,但不打算再问。
他起身开门出去,恰好在门外见到了店小二,吩咐他准备一桶热水和几样热菜,还有姜汤,小二收钱应了,欢喜地下去准备。
凌施又回到房间里,看着少年警惕地盯着他,他想让自己看起来和善一些,于是先从轻柔的语气下手。
“一会儿小二会送热水进来,你别吭声,不会有人知道你在这里的,放心。”
凌施说完将床帷放下,刚准备起身,却听到里面发出了微弱的声音。
“阮悠。”
凌施没懂,掀开床帷看向里面的少年,“什么?”
少年眨了眨眼睛,执起了凌施的手,摊开他的手掌,凌施对陌生男子的触碰会有本能的抵触,即使是个孩子,但他担心当下立刻抽出手会伤到这孩子,故而忍住了。
见他认真地在自己手心写下了两个字,凌施明白过来。
“你叫阮悠?”
“……嗯。”猫儿一般的声音。
“我晓得了。”凌施想抽回自己的手,阮悠却没放开,愣愣地看着他的掌心,凌施手上什么都没有,连他刚刚写下的字都是虚无的,他在看什么呢?
凌施又发现阮悠手还是很凉,他反手握住了阮悠,“你还是很冷吗?”
阮悠被抓住手一怔,抬头看他,轻轻摇头:“现在……很暖和。”
“骗人。”凌施顺手伸进被子里摸上了阮悠光滑的背,刚才身上是湿的,被被子裹住,现在被子是潮的,但身体好歹暖了,或许真的只是手凉?凌施收回手,没有过多在意阮悠一直僵硬的身体,正巧门外敲门,凌施赶紧放下床帷。
小二陆续送来热水热菜,最后也没忘了姜汤,果然是拿了钱好办事,期间还时不时地抬头悄悄瞅着一言不发的凌施。
末了,问道:“客官还有什么吩咐?”
凌施摆摆手:“没有了,出去吧。”
小二“哎”了一声,出去之后还帮他关上了门。
这也是障眼法的一种,凌施将容澶教给他的方法学以致用,反过来用了。
小二在这房里只会格外注意他的容貌,所以即使房间里有些微的古怪,他大概率是不会发现的。
看起来,果然没有发现。
凌施将门从里面锁好,才让阮悠出来,先灌了他一碗姜汤,阮悠抹嘴的时候,他又将阮悠扔进热水里,“先暖暖身子,一会儿再吃饭。”
阮悠任其摆布,没有任何抵抗。
不知道是不想,还是不敢。
凌施把自己的一套衣服整理出来在屏风外放好,跟里面的阮悠说道:“你先穿我的衣服吧,待会儿洗完换上,别着凉了。”
“唔。”里面含含糊糊应了一声。
凌施不再管他,自顾自坐下吃饭,折腾这么一通,他确实有些饿了。
结果吃了许久,阮悠还没出来,凌施叫了一声,无人应答,他大步走进去,才发现这孩子在热水里睡着了,也不怕被淹着。
睡得很熟,难怪听不到自己叫他。
凌施轻轻在他肩膀上摇了摇,轻声叫道:“阮悠,别睡了,起来换衣服吃饭。”
水中的人猛地惊醒,凌施看到他那双惊恐的眼睛,真要怀疑自己是不是坏人了。
“别怕,你现在很安全。”
阮悠看到凌施的脸,缓了一会儿才冷静下来,凌施突然想到容澶那个安慰孩子的方法,照葫芦画瓢,抬手在阮悠头顶轻轻抚摸了三下,后者看着他眨了眨眼睛。
凌施也觉得自己的动作幼稚可笑,偏偏容澶做起来就那么自然,兴许是因为他从心底里觉得安抚人就应该是这样,是有效的吧。
阮悠不知是什么时候落到那些人手中的,凌施怕刺激到他,也不敢问,既然把人救了,自然事无巨细都要上心些。
凌施甚至帮他穿了衣服,“有些大,不过是干净的。”
阮悠倒很高兴的样子,眼角眉梢终于带了笑意,像过年收到了新衣的小孩子。
等吃了一会儿饭,凌施才小心翼翼开口:“你之后有什么打算?家里还有其他人吗?我可以送你回家。”
阮悠拿筷子的手顿了顿,嘴里包着饭,摇了摇头。
凌施宽慰道:“不急,你慢慢吃,吃完再说。”
阮悠将嘴里的饭咽下去,小声说道:“全死了,只剩下我一个。”
凌施叹了口气,意料之中的事,他们两个也算是同是天涯沦落人,可现下他自顾不暇,又如何再照顾这样一个孩子呢?
“我不会在这里停留很久,我也不知道他们会在这里待多久,我既然救了你,就不会不管你,不过,如果被他们发现你还在这里,我不会插手,不会继续多管闲事,你懂吗?”
阮悠听着眼里立刻噙了眼泪,凌施吓了一跳,刚想说什么话,这孩子“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求您救救我!我知道您是好人!我不想被他们抓到!”
凌施赶忙扶他起来:“嘘,你若是再大声些,我就真救不了你了。”
阮悠已经是满脸的泪,凌施于心不忍,却也有疑虑,“我方才见你身上并没有多重的伤痕,想必他们其实也没对你怎么样,你之前为什么不跑呢?”
凌施先前以为这孩子被凌虐过,但方才一瞥,才发现自己好像猜错了,他认得出被鞭打的伤痕,也熟悉经历过激烈情事后留下的痕迹,这孩子身上很干净,两者都没有过。
阮悠见凌施不信任他,抹了把眼泪低下头去,“跑过,他们说我是齐王定下的人,不能动也不能打,但给我吃了一种药,说是妓馆里用的,没多久,浑身就会像火一样烧,他们又往我身上浇冷水,一次又一次,循环往复,我每次都晕死过去,之后再不敢跑了。”
凌施越听眉头越皱,满世界都是这样的事。
阮悠说得动情,凌施相信不是假话。
之前那些人说到这个齐王也是一派趾高气昂的样子,貌似是个大主儿,所以不敢动主儿的人,也是情理之中。
“那为何今日又敢跑了?”
阮悠吸了吸鼻子,“我听他们说,明日就要将我交出去了,说那齐王玩得更狠,我……我不想再受那样的苦,就算是死,也想跑出去再死。”
凌施拍了拍他的肩膀,“好了,好了,小小年纪,死什么死……你今年多大了?”
“前几日……刚满十八。”
凌施听完一惊,这孩子太瘦了,个头儿也不高,怎么看都不像是十八,十五六倒还说得过去些。
阮悠见凌施不说话了,以为他在想什么办法撇下自己,又立马“扑通”一声跪下了。
“求您救救我!我不想去送死,若您不想救我,现在杀了我也好,我会感激您的!”
凌施又赶紧将人扶起来,“我说了,别总说死死死的,听了晦气,我救你便是。”
阮悠如临大赦,抹了泪安安静静坐在一边小心地看着凌施的脸。
凌施心中犯难,这人是一定要救的,但要怎么救……倒是大个难题。
“你方才说,他们明日就要把你送去给那个什么齐王了?”
“嗯。”
“�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